没多久，他看到了超过五十名全副武装的禁卫。在高大的禁卫群中央，有一个素衣打扮、不施粉黛的年轻女子。他只看一眼就呆住了。
“是，居然是她。”
葛姝看起来老了三分，全身有着一种难以驱赶的慵懒、乏力。她肚子微微鼓着，看起来有三四个月。毫无疑问，是牧羊的。
“该死，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生的？”
他想冲出来跟葛姝打招呼，但又不知道说什么。他不敢见葛姝，以前不承认，现在则显得很明显。如果当初他多少做点什么，葛姝就不会成为孕姑。
他看着葛姝悠悠远去，狠狠地踢了一脚树干。他低声嘀咕道：“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生的？”
他发出一声风间狼之嚎。葛姝疯狂颤抖着。她很快跌坐在地，下半身流出血来。武楚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儿，闪身离开了。
他忽然没有了游玩的心情，便去追黑猫了。他速度极快，横冲直撞，翻山越岭，最后骑着大猫追小猫。他看着疯狂逃窜的小猫，自言自语道：“小猫，牧小猫，牧小猫，小猫。”
他把黑猫杀了熬汤，骗禁卫说是野兔汤，全留给她们了。数天后，他在一个有微风的下午回宫了。刘苑亲自出迎，笑眯眯地说道：“这下雪宫要出现第五位皇贵妃了，可喜可贺。”
武楚感觉好累，回家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罗瑞就带着一众男妃来给他道喜。武楚问道：“皇后，女王是谁？”
罗瑞高兴地说道：“经济部长牧长鹰之女。”
他没有说出新女王的名字，因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是大不敬。罗瑞走近他，在他手掌上划了几笔。新女王应该叫做牧小兔。
“今年多大了？”
“十八岁。”
武楚松了一口气，就差问对方长得漂亮不漂亮。不过既然都叫牧小兔了，长得不漂亮，也应该很可爱吧？
他暗道：“要知道新女王这么少女范儿，我早把牧羊这个老巫婆宰了。”
“是自己人吗？”
罗瑞微微一笑。
“这就好。”
气氛很轻松。武楚马上要升皇贵妃了，罗瑞极有可能要成为第三个女王的皇后了，其乐融融，志得意满。武楚一时半会儿都找不到离开雪宫的理由了。
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皇后带着一群人离开了，只留下田晓天。
“奴才拜见酷皇贵妃。”
“嗯，嗯，平身。那个牧小兔长得怎么样？”
“听说还行。她住在宫外，我也没有见过。为人低调，一点信息都没有查到。”
“那怎么选的她？先皇那么多女儿？”
“不知道。之前不是还传先皇钟意牧羊犬公主吗？牧羊犬公主也不是先皇亲生的。这里面关系错综复杂，我们是虾兵蟹将。恐怕只有皇后等几个人知道了。”
“突然就做皇贵妃了，这升得是不是太快了？你说罗瑞会不会担心我以后抢了他的位子？”
“不要乱说。位子越高，越得低调。罗瑞要是怀疑上你了，那肯定不是复制几个双胞胎兄弟这么简单。那直接就是杀人不见血。”
“放心，恐怕我没有这样的雄心壮志。新皇什么时候登基？”
“八天后。到时候后宫一千多男妃全部露面，跪拜，恭迎大驾。牧小兔，牧小兔，小兔子，我总觉得叫这个名字的女王，应该很好相处。”
“是啊是啊，小野兔就喜欢你这样的大灰狼。只是到时候，估计又是罗瑞一大人生巅峰吧？”
“是啊，那一天该升的升，该降的降。也是你的一大人生巅峰。”
“哟，哟，听着不错的感觉。”
然而一群禁卫忽然闯进来，将武楚扣了起来。走在最后面的刘苑慢慢悠悠地走近，正色道：“酷贵妃，对不住了。”
“什么意思？”
“你找到半边传位圣旨，又找到获取另外半边圣旨的丢失钥匙，本应劳苦功高，升为皇贵妃都算不够。但是，不好意思，先皇太宠溺你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
“可惜我对男人没有感觉。不然，我也会爱上你这张脸的。这是你的福分。”
“你能爽快点吗？又有人说我和乱党有关系了？无聊不无聊，能换个新鲜的话题吗？”
“酷贵妃，你真是个绝世妙人。身负圣血，却是奴隶身。如果是个女儿身，再加上牧马的调教，前途真是不可限量。说不定现在的女王就是你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
“先皇太爱你了。她在传位圣旨上说了，要你下去陪她。日期我们已经定好了，就选在新皇登基的前一天上午十点。怎么样？”
“你说什么？”
“不要生气。这样不好吗？为了显示对先皇的诚意，我和一些要员认真地商谈过了，决定继续升你做酷皇贵妃。这样行吗？”
“这，这女人真是疯了。这么多男妃，一千多个，为什么偏偏选我？”
“混账。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身为一位皇贵妃，你居然说得出口。禁卫，给我把酷皇贵妃关进静思堂，好生伺候着，静待七天后送他去见先皇。”
“是，刘大总管。”
静思堂在雪宫最北面的一角。建筑只有一层，大大小小的房间连成一片。里面很破旧，常常可以看到蜘蛛网。非常安静，非常空旷，只有武楚一个人。禁卫并不进来，只守在门外。
武楚围着里面走了一圈，没有看到一个摄像头。他自言自语道：“雪宫真是一个好地方。明明到处都是摄像头，硬是一个都没看到。”
静思堂的灰色围墙非常低矮。武楚只要踩着一个办公桌就可以翻过去，但他没有这么做。因为既然他想到了，禁卫们肯定早就想到了。
两天之后，他就烦闷得发狂。他试图找门外的禁卫说话，但是对方根本不搭理他。他只能远远地离开门口，站在围墙下，看能不能碰到几个愿意说话的人。
“喂，有人吗？”
“喂，有人吗？能聊两句吗？”
“喂，我听到脚步声了。你不要跑，你不要跑，咱们能聊两句吗？”
“喂，喂，我没有恶意的。我就是想知道，到时候送我去见先皇，是用枪，用刀，还是淹死我之类的。给个说法，让我死得安心点。”
“喂，不要跑。到时候你们准备在什么地方宰了我？准备把我埋在哪儿？喂，不要跑。”
“喂，不要跑。我就问问，我是不是雪国建立以来第一个陪葬的男妃？这倒霉的。”
……
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田晓天出现了。
“哎，偌大雪宫，也就你还记挂着我。有电脑吗？我改改程序，让牧小兔以后经常光顾你。”
“不要乱说，附近有禁卫巡逻。”
“哎，反正要死了。我有一个问题憋在心里好久了。今天我实在憋不住了。你一定要老实回答我。”
“问吧。”
“你们雪国男人到底是喜欢老女人多一点，还是少女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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