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走过来一位老太太。她虽然穿得暮气沉沉，但是气色很好，没有多少皱纹，眼神更是闪亮，很显年轻。她看着郑秋亿，冷冷地说道：“小伙子，不厚道呢。”
她的声音非常嘶哑，这彻底暴露了她的年龄。
郑秋亿笑意不改：“大姐，为什么这么说？”
老太太幽幽地说道：“我今年65岁，今天刚刚在单位办完退休手续，正式成为该死的老年人。之前一个个亲得很的同事，瞬间变脸，恨不得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小伙子啊，你知道从我拿到退休文件到走至单位大门口，笑咪咪的他们给我设置了多少陷阱吗？”
郑秋亿笑道：“大姐，你真会开玩笑。要不是你这代人劳心劳力地努力工作，哪有今天繁荣的夏国？怎么会有人要害你这样的退休功勋呢？”
老太太哼了一声：“是吗？我怎么听说你们年轻一代都在怪我们，怪我们年轻的时候忙着赚钱，忙着个人享乐，就是不生孩子。结果导致现在老年头多，年轻人少。”
郑秋亿笑道：“大姐，偏听则暗。”
老太太道：“偏听则暗？说得好。你刚才给这位大哥讲了一下夏国的法律，我也来讲一讲，以免他偏听则暗。根据法律规定，大哥这样的情况可以是拘留十日，也可以是出三倍罚金的。我没有说错吧？”
郑秋亿笑道：“大姐，话是不错。可是你看大爷他出得起三倍罚金吗？”
老太太道：“他没有出三倍罚金的长相，但他的朋友说不定有。三倍罚金，不过一万多块，我给他出。我老太太是最瞧不起你们这种敢做不敢当的小人行径。”
郑秋亿笑道：“老太太？有你这样的老太太吗？怎么我警服皮带扣上的红外扫描眼显示，你骨龄还不到三十岁呢？”
老太太一惊，跑了。武楚盯着她矫健的背影，感觉之前见过。他暗想：“夏国年轻人真是拼，为了杀我老头子，连警察的功劳都敢抢。”
他打趣道：“真是拼。警服上还佩戴扫描骨龄的玩意。看来老年人一上街，就要被你们抓了。”
郑秋亿脸上永远是亲切的笑容：“不。夏国有很多年轻人好逸恶劳，假扮老年人享受免费服务。所以，我们才需要这样的设备。”
为了能住进疗养中心，武楚只能先去坐牢十天。他在想，如果住单人间，那监狱长随时会把单人间变成毒气室。如果住双人间，那另外一个狱友想杀死他，也是分分钟的事情。所以，他要求住大牢房。
于是，他进了一个能容纳十二人的牢房。中间过道，两边通铺。已经有十一个犯人，还有一个空床位在最里面的左侧，靠近蹲坑的地方。
他原本指望有一两个老头子做同盟，很可惜，没有。他只能去投靠狱霸。这个人看起来三四十岁，黝黑矮壮，从他一进来就笑眯眯地看着他。其他十个犯人则众星拱月地围坐在他身边。
武楚毫不含糊地跑过去，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拜见老大。老头子第一次坐牢，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望老大你老人家多多指点。”
狱霸笑眯眯的，没说话。他左手边的一个瘦皮猴则发话了：“怎么说话的？竟然叫强强老人家，你就这么想强强去天堂岛送死吗？叫强强。”
武楚一惊，含含糊糊地说道：“是，强强。”
瘦皮猴拍了拍他的肩膀：“瞧你这怂样，果然是第一次进宫。那我就给你讲讲规则。这儿也没有什么规则，你只要知道一点，强强就是规则，规矩就是强强。”
武楚赶紧跟着重复道：“是，是。强强就是规则，规矩就是强强。”
瘦皮猴咧嘴一笑：“乖，真乖。你知道我们老大为什么叫强强吗？猜猜。”
武楚摇摇头：“老头子猜不出来。”
瘦皮猴：“果然是个乖巧的好孩子。因为我们老大犯的是强奸罪，而且他还是纯种的强奸犯。除了强奸罪，从来没有犯过其他的。懂了吧？”
武楚忙点头，但心里犯嘀咕了：“欺负女人的犯人，在牢房里面地位不是最低的吗？比抢劫、偷窃、投毒、放火、虐待儿童和小动物还没面子吗？”
瘦皮猴敲了他一栗子：“你懂？你懂个屁。我看你一点都不懂。你知道强奸罪有多难犯吗？你个老臭虫。”
武楚傻笑道：“嘿，老头子我是有点糊涂。强奸不就是强上吗？还有其他的？”
瘦皮猴又敲了他一栗子：“果然是新人，什么都不懂。说得简单，你要强奸美女，美女不答应，要自爆怎么办？所以说嘛，最重要的是，你要能镇住美女，不让她自爆，然后你才有得玩。
而且，你还要做到让美女以后生活不顺的时候，要自杀自爆的时候，她不会想起你，分出一道红雾来杀你。所以说嘛，你现在知道强奸有多难了吧？这是一门艺术，高等的艺术。玩的不是身体，玩的是心灵。懂吗？你个死菜鸟。”
武楚傻傻地点点头，忽然又皱眉道：“用迷药不就可以了吗？保证不知道反抗。”
瘦皮猴怒了：“那叫强奸吗？笨蛋。是一样东西吗？是一个性质吗？强上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跟强上一具尸体有什么两样？”
武楚傻傻地点点头。
瘦皮猴不屑一顾地说道：“你知道强强玩弄了几颗美好的心灵吗？猜猜，好好猜猜。”
武楚道：“十个，三十九个，一百二十一个。”
瘦皮猴笑道：“真是一个可爱的菜鸟。不错不错，强强看上你了。今晚好好表现，不要跟死猪一样，要挣扎，要反抗，要大声叫，知道吗？”
武楚哭丧着脸说道：“强强喜欢老男人？我有痔疮，一拉屎就往外掉，得用手塞四五次才能全部塞回去。而且，老头子我还有很多传染病，传给强强老大不好吧？”
瘦皮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的状态很好，就要有像你这样的反抗意识才行。不然还能叫强奸？跟玩自己老婆有什么两样？保持住，保持住，不要泄气。”
武楚委屈地看向强强，但对方依然笑眯眯的，什么都没有说。他在心中长叹一口气：“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住单人间。住单人间最多是个死，住这里搞不好是被他们先奸后杀，再奸再杀。一群死变态。”
瘦皮猴看着他叹了叹气：“哎，我就是没有强强这么高的觉悟。对你这副臭烘烘的皮囊，我是实在没办法无视啊。强强说得对，玩弄心灵不分男女、老幼、高低、贵贱，越反常越有趣。哎，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强强的天人境界呢？”
武楚面如死灰。
瘦皮猴咳了一声：“好了，规则讲完了。现在说说你，老臭虫，你怎么进来的？有人要杀你，被你反杀了？”
武楚心思重重地说道：“抢劫，抢了几千块钱的化妆品。当时没多想。”
瘦皮猴一瞪眼：“化妆品？你一大把年纪要这个干什么？你不会是个死人妖吧？”
武楚摇摇头。
瘦皮猴踢了他一脚：“你可以滚了，洗干净点。记住，一定要大声惨叫，知道吗？你要是叫得不好，我叫你吃不到明早的馒头。”
武楚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他闷着头走到最里面的床位前，坐上去，开始发呆。几分钟之后，他看到一个狱警经过牢门，当即跳下床，跑过去，大叫：“看守，他们要杀我，他们要杀我。我要换单人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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