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墨顿了一下，说道：“大王……”
“不要叫我大王了！”澄孜打断了璃墨的话，说道：“显得太过生分，你我本是表兄弟，你不如叫我表兄，或者直接叫我澄孜也好啊！”
阿藻在听到“澄孜”两个字的时候，抓着璃墨的手紧了一下，璃墨也在宽大的袖子里暗暗抓紧了阿藻的手。
“……还是叫王兄吧，”璃墨想了想说道：“恭敬也亲近。”
“对啊！我也记起来了……”澄孜开心地冲众人笑笑，“这个称呼极好，我多年前在中州游历的时候，看到中州那些王公贵族们，也是如此互相称呼王兄王妹什么的，只是鸿儿这个丫头从来没有这么称呼过我，这么多年过去我都已经忘记了……”
“那么……”璃墨淡淡说道：“还请王兄安排一下，”他看了一眼阿藻说道：“为我二人准备两身更换的衣服。”
“真是糊涂了！”澄孜恍然，连忙对未长老说道：“赶紧为墨弟和阿藻姑娘分别准备温汤热浴，从库里找几身新的衣裳出来。”
未长老领命，璃墨与阿藻两人向龙王施礼刚要退出去，澄孜又道：“你们二人先沐浴更衣休息片刻，我命人在宝华厅摆酒，晚上咱们叙叙家常。”
……
澄孜站在殿内，微笑着看着未长老领着璃墨与阿藻出了紫宸殿，他轻轻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顷刻间便消失了。
他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司颜，司颜也看着他。
两人无声地对视了几秒钟，澄孜缓缓转身向殿上的龙椅走去。
司颜在他身后慢慢地跟着。
澄孜走到龙椅前，转身坐了下来，抬头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司颜，两人依旧是默默对视。
稍后，澄孜说道：“是她？”
司颜点点头回道：“是她。”
一阵沉默。
澄孜又问道：“你确定是她？”
司颜又点点头：“刚才听到她说梦话了，确定是她。”
澄孜沉思了一下说道：“她看我的那个样子，似乎是记得我，虽然她那时还很小，可毕竟我与她天天想见日日相处有三年之久……可为什么她不记得你？”
“她不是不记得我，只是不知道我这张脸而已，”司颜低着头，声音越来越低：“我幻出人身之后与她在地城里相见，那么黑的地方，谁都看不见谁。”
说到这里他的表情有些揶揄，嘴角微微一翘，又说道：“她只记得那只萝卜。”
澄孜嘴巴抿了一下，望着光滑映着海底水光的青石地板低声笑道：“看她装的那么辛苦的份上，暂且不拆穿她……只是墨弟……”
“他应该早就知道！”司颜语气十分肯定地说。
澄孜点点头，两人又是一阵静默。
过了一会儿，司颜问道：“那天火洞里的东西……”
“不能拿出来。”橙子的语气什么坚定，“咱们这么多年没有出去过，现在外界是个什么局势都不晓得，还有那个人……”说到这里，澄孜看了司颜一眼，眼神中竟然带着些怨愤：“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想我龙族一向生性单纯，很少与外界往来，我澄孜一生之中就只认这一个朋友……他却什么都不与我说……不过无论怎样……我都不信他会害她……”
“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谈了无数回，”司颜忽然面露怒色道：“我是亲眼所见他……”
“也是他给了你那样东西让你带来给我的……”澄孜难得露出一脸正色，截断了司颜的话。
司颜看了澄孜一眼，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来。
高楼广厦，幽蓝水光，紫宸殿内无声无息，巨大的雪烛兀自燃烧，盘绕在蓝水晶石柱上的海草飘飘荡荡，像是人的思绪，无限的落寞与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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