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的天气就像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原本是晴朗的天,大太阳还在头上呢,瞬间,狂风骤起,乌云蔽日,浓浓的铅云便弥漫了整个天空,大雪便簌簌的开始下了起来。
林飏此时和方铁正要去换防,出门便看见鹅毛纷飞的大雪,林飏愣了一下,便带上了头盔,拿着长矛向换防处去了,只见方铁一脸的郁闷,嘴里头不停的唠叨:靠,怎么这么点背啊,老天爷有没有公德心啊。
林飏不愿意听他发牢骚,便踹了他一脚,说道:“你小子赶紧的,换防慢了,小心他们告你的状。”
“哎呦,你踹我干啥,忘了是谁给你拿药,照顾你了,你这个白眼狼。疼死我了。”方铁不满的说道。
“好好,方大人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行了吧。”林飏装作讨好的样子说道。
“哼,这还差不多。赶紧走吧。”方铁说完便大摇大摆的走了,留下一脸无奈的林飏。
这两个人自从西线军调到了北线军,便是从地狱跑到了天堂,在西线的时候,两人受苦,北线虽然不比西线的防御程度低,但是有天然的地势防御贺兰山,给自己增添了不少防御上的便利,进可千里追击,退可据山防守。
西线玉门关驻防处,白浪川正在帐中听取军中带来的最新情报。白浪川眉头一紧便是下定了决心,招来了各部的偏将进帐商议。
原来是白浪川得到可靠的情报,了解到了巴图军队的后勤辎重部队的运输路线和确切的时间,白浪川决定进行一次袭扰,并且这次不单单是袭击,而且要让匈奴军感到头疼,感到恐惧,甚至退兵。
“商马风,你在怎么看。”白浪川问道。
“将军,此次千里奔袭,难度十分之高,危险极大,但是如果能够一击而中,便是有着莫大的效果,匈奴因此退兵也说不定。”商马风此刻也是皱着眉头,显得更加狠厉。
“嗯,我知道了,传令,监视匈奴军的密切动向,随时来报,还有,让北线的马行天将军来我这里一趟。”白浪川若有所思的说道。
“是,将军。”
林飏此时正在北线的军中认真听取着将军所传达的任务,正是此次千里奔袭的重要任务。林飏本来就是斥候营的一员,此次任务十分重要马行天不敢有所懈怠,此次任务不仅要保密,而且需要战力极好的士兵,林飏曾经在军中展露过自己箭法,着实被上级青睐过,只是他没有功勋不好提拔,所以仍然是一名小卒子。只是此次任务实乃重要,所以将他挑选了出来。
此次千里奔袭的任务人选只要求百人,全部是精挑细选的得力悍将,更有着绝对的忠诚性,自身的背景绝对干净,方铁也在其中。
千里奔袭顾名思义,需要队伍深入敌人腹地,更有可能是进入敌境,可谓是九死一生,一旦出现意料之外的情况更是必死无疑,所以此次奔袭的队伍算是一支死士的队伍了。
此次奔袭分为两队,一队是由贺兰北线军挑选的主力军,共一百二十一人,由马行天的副将汪晟带领,负责看守货物。一队则是由商马风所带领的人马,有七十五人,负责护卫监视。两队人马悄无声息于贺兰北处商道会合,两队都打扮做了商队的模样,一前一后行走,相隔十里左右,既可以瞒人耳目,又达到相互照应的效果。林飏便是在后面汪晟带领的队伍里。
突袭队扮作了商队,运输的茶叶,丝绸等物品,皆是轻便巧运之物。奔袭的任务,深入敌人腹地,需要很强的机动性,一旦一击不中就得远遁,迅速撤离,不可久留。
商队已经行进了两天,众人也距离敌境不远了。
林飏扮作伙计守在一辆马车旁边,面色浓重。只见方铁过来与他闲聊,发着牢骚,两人竟是扯到了众国纷争的上面去了。
原来是这片大陆在很久很久之前便被叫做十方大陆,多少年来纷争不断,不仅仅只是现在的大国之争,万年以前,古老的部落之时便是早已开始,只是到如今十方大陆被大国分割,众朝分立,每朝每代都费尽心血图谋这大陆上的霸权地位,以汉,匈奴,西蜀联盟,楚,晋,韩六霸为首的大国纷争不断,众小国依附势力,夹在其中苦不堪言。大汉朝正是在这十方大陆的东部中央地带,北有匈奴,南有楚国,韩居于东北,晋占据远西,西蜀联盟位于西南,列国之间大仗没有,小的摩擦却是不断,都想占点便宜。
在大国纷争的同时,更是有武修者参与其中,加剧了斗争的残酷性。武修者本该隐世于修,却是不只是谁挑起了头,自此之后便是各个门派层出不穷,接连参与俗世争斗。
不知不觉中队伍已经走到了一片树林中,方铁与林飏说的久了,觉得小腹一紧,就对林飏说道:“我去方便一下啊,憋不住了。”说完便跐溜一下子不见人影了,林飏看着他的背影不禁哑然失笑,方铁的虽然五大三粗,但是性子极为爽快,又重情义,值得深交。
忽然马车上的帘子被人挑开,只见一个约莫着有五六岁的小姑娘,露出头来,手里拿着一个水袋,递到林飏的面前,说道:“大哥哥,喝水。”林飏看着她,冲她微微一笑,说道:“谢谢。”便接过了水袋。不待自己喝两口,车中便传来一个声音:“小伙子,树林有变,切莫深入,快去禀报你家大人。”
林飏一愣,这对马车上的父女是刚才在路上碰见的,这中年男子似乎身患疾病,还带着自己的女儿,有些惹人注意。他们看见了林飏的队伍便请求搭伙,求个方便,还拿出了许多财务,汪晟想了想,为了更好的隐藏身份便答应了,但是让林飏几人小心照看,也是为了防止生变。
“敌袭!”就在林飏考虑的时候,忽然从不远处传来一声敌袭,打断了林飏的思虑。林飏马上下马,便是看见了方铁像一个兔子一样,一蹦一跳的从远处跑了出来。
原来就在方铁找了个草丛方便之时,一支利剑“嗖”的一声便狠狠的插到了方铁的面前的树干上,方铁忍不得大叫“敌袭”。尿还没撒完就给裤子提上,撒腿就跑,只见得“嗖嗖”,一支支利剑射在方铁他刚才所站立的地方。
众人听到方铁的求救,纷纷从货车里头的夹层中抽出了兵器。林飏更是前去寻找方铁的身影,却只见方铁屁滚尿流的从树林里逃了出来,对汪晟说道:“大人,有敌袭。”
汪晟此时皱起了眉头,思虑到:莫不是身份暴露了,怎么可能,莫不是遇上了强盗?我们本就是秘密行事,如果经此一役便会暴露身份,如此便坏了大事如何是好。没有办法,汪晟只得派人向商马风传信,并且下令防守,且看是何敌人。
林飏看着方铁的惨兮兮的样子,不禁脸上露出了笑容。方铁看见了,便说道:“四狗子,你再笑,我就把你的牙打下来。
林飏说道:“没见过你这么惨,哎呦,裤子都湿了,哈哈。”
方铁狠狠的转过身去,心想:妈的,这是谁放的暗箭,别让我逮到,不然非把你大卸八块不可。
不待众人有反应的余地,只见从树林里便是杀出了许多人,不由分说便是上来就砍杀,众人一时不防,竟是被伤到了几个。不过毕竟是经过战场上的历练,由铁与火打造出来的战士,马上就稳住了防御,只是敌人众多,只怕坚持不了多久,而林飏爬到树上,手持弓箭,例无虚发,此刻商马风的人看到了求救信号也是马上往回赶。
商马风众人赶到之时,林飏他们已经快要坚持不住,已经死伤了数人,商马风见状不由得大怒,怪叫一声“呔”,便是踢马纵飞,身影瞬间来到了众人厮杀的地方,商马风所部也都马上参战。
只见商马风手提大刀,一下子便是将一个敌人砍成两半,血液四处飞溅,浓浓的血腥气弥漫了整个树林。商马风一人一刀,竟是挡住了数十人的进攻,竟是有龙象之力,观看其他人,商马风所部竟是个个如此,瞬间缓解了林飏他们的压力。
林飏看见远处一人骑在马上,身着裘皮链甲衣,脚蹬莽纹长靴,额头有一箍,箍上镶了一块翡翠玉,散发于脑后,目光炯炯盯着场中厮杀,身边的人皆围于其身边,赫然是敌人的头目。
敌人的头目似乎觉得自己处于劣势,便是震马而飞,杀向人群中,观其目标正是商马风。商马风亦是不惧,提刀便砍,然而此人竟是单手抓住了商马风的长刀,一脚便将后者踹飞,商马风口吐数口鲜血,艰难的说道:“咳……咳……你竟然是先天!”
林飏看见商马风被击倒,他便弯弓射箭,双手发力,竟是将那个弓弯如满月状,他凝神闭气,瞄准了远处的敌人头目,瞬间一箭射去,林飏未敢松气,紧紧盯着远处敌人头目,但却是下一秒,林飏惊愕了。
只见那个头目只是伸出了一只手,用两个手指头就将林飏全力射出的一箭给接下了。那人双目看向了林飏,微微一笑。林飏感觉就好想是被鳄鱼给盯上了,浑身一冷。就在此时,那头目将林飏射出的那支箭冲着林飏给扔了回来,林飏感觉心中一停,好比是被死神瞬间眷顾了。
此时马车中的中年人一声叹息,便是飞身而出,瞬间来到了林飏身边,帮他挡开了那支箭,说道:
“想不到堂堂的先天高手竟然在此处做起了强盗,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