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天人 > 正文 第八章 脱壳出窍之脱壳出窍
    被困住了。

    被困在幽暗狭小的空间中。

    季行云对自己目前的情况感到非常困扰,怎么会让自己掉到这种可笑困境之中。

    关住季行云的柜子非并不大,可是季行云困在里面已经好几个小时空气却依然新鲜。也就是说这不并不是完全密闭的空间,季行云用真气探查却找不到空隙或孔洞。原本要找个裂缝或是孔洞下手,将这个柜子破坏要逃出去,那知柜门关上之后这东西好像就变成一体成型毫无可供施力破坏的弱点。

    照理说经由真气仔细查探后都找不了空隙,那么也就不会有空气流通才对,可是待在里面良久季行云也不觉得闷。

    再说这东西不知是由何材质制制成,敲打的声音不似金属,却又比金石还硬。

    虽然地方小没足够的空间让季行云施用全力,光用短拳加上回气劲就算只踏一步也够让使出强大的破坏力,可惜对这东西却是一点用也没有。

    季行云试了又试还是无法对柜壁造成分毫的伤害。

    于是他决定改变方针,由外部破坏。

    人虽然被困在里面,可是他还有一颗法珠在外面。如果用全力施用激光闪也许能把这鬼东西烧出个洞来。

    很可惜这个主意没办法实行。

    并非季行云的法珠被天园里的人抓到还是破坏,而是他根本无法与法珠取得联系。

    真气是可以穿过这个柜子,可是这个柜子有种阻绝的效力。真气流到柜壁时会有一股阻止通过

    的力量挡着,当强加用力让真力挤出去后柜子的阻绝力依然不停作用除非一直耗用强大的力量唯持真气的进出,否则真气一流出去就与本体完全失去联系。

    在这种情况下要将真气送到法珠所在的位置变得相当困难。要将真气传得越远就得放出更多的真气,而这柜子产生的阻力与流通的真气量的平方成正比。如果想将真气传到法珠原来的位置至季行云估计他的功力至少必需是目前的三倍。

    想了又想,怎么也找不到可以逃出去的方法。

    最不得已的方法则是向这里的人求援,可是当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并没有灯火照明,也就是说这里是属于很少有人进出的地方。如果等到有人经过时他可能早就饿得趴下了。

    照这种情况下看,很可能在几个月后,天园的人想到要使用这里的时候偶然打开这个柜子,然后惊讶地发现里面有一具饿死的尸体。

    心中浮现自己饿死在这种地方的画面,季行云不禁打了一个寒噤。季行云不认为自己会永生不死,而历经过的生死关头也不在少数,可是死在这种地方?被困在一个像是直立式棺木的地方然后在里面渴死、饿死……怎么看都是很可笑的死法。

    想着想着幽暗的情绪油然而生,无名的恐惧像是小虫钻入了他的心房,名为害怕的藤蔓也爬上他的身躯,将他紧紧缠住。

    “啊!不!我不要!”

    在这里不知待了多久后季行云终于忍不住了!

    真气狂爆而出,拳、掌齐出不停敲打!真气化为一道又一道的激流在里面澎湃激荡。真气不停流出,填满有限的空中,然后在里面挤压着,在意图破坏柜子的同时也对真气的主人造成相同的压力。

    体外的真气压迫着他的**,然后放出真气加以抵抗,却又与外面被同质真气给吸引化为一体转变为狂乱的气流。

    季行云的每一拳每一掌只在这柜子内造成反震的力道,打回他自己身上,或是弹向另一个柜壁再反震到季行云身上。

    真气在里面流不出去,而季行云也无力回收转换为破坏力量的真气。柜子里的与季行云真气同质的能量也越来越多,压力也越来越大。

    最后季行云不动了。也该说不能再妄动了。

    他生气乱来的结果只让他陷入更糟糕的情况。

    发现真气在这里散不出去,而经过转换为破坏力的真气又不能回收季行云后悔却已经来不及了。现在的他得随时提气护身,否则这狭小地方的能量压可会把他给压垮。

    以自身的力量无法脱困最后还是希望外面的人能为他开门。

    只是他能活到那个时候吗?

    季行云压下心中负面的想法,运气伏逆清心诀。心情渐渐平静,浮躁不安的情绪也跟着远离。心定下来之后再谨慎考虑。

    最后他决定将身体的活动力降到最低,撑得一刻是一刻。

    在天园中活动的成年人除了任职为老师的人之外都属于自由之身,想离开可以为时离开不必负起位何责任与义务。天园对天人而言就像一处托儿所兼旅馆,只是这家托儿所可以代养子女一直到成年为止,而这加旅馆也不收费任人去留。

    就算是老师的自由度也很好,想上什么课、想什么时间来上课都无所谓,只要能把学生教好怎么做都不会有人干预。

    不过这里有一位算是老师的天人就很不满地坐在交谊厅中。

    这名天人名为干圆,就是把季行云吓了一跳,然后引人过来间接害他被因住的那位。

    现在她没有与季行云想遇时那种凄惨的样子。身上穿的衣物服换上干清洁的一套,全身上下澡得干干净净,也补充了足够的水分与养分,现在的她才像是一位文明人。

    不过这位小姐却臭着脸,不满与怨气很明显地表现在脸上。

    深深的怨气不时射向同在交谊厅的宇变,弄得他坐立难安。

    “你就别瞪了!有什么话就直接对我说吧,大家都是可以理**谈的成年人了。别再像小孩一样在那跟我睹气!”宇变在干圆用哀怨的眼光偷瞪他第一百零七次之后终于忍不住而要与她好好沟通一下。

    “不要!”干圆发出生冷的声音,直接了当地拒绝。

    “我不才跟一位会做出剥夺他人自由这种不成熟的行为的人说话。”

    “到底是谁不成熟啊!”当干圆得认真地说出这一句话时,宇变在心中深深地叹了口气。

    会因为这样而跟人赌气拒绝谈合的人不是更加不成熟吗?更为何况限制她回到自己的工作室是为了保全她的身心健康。她本人没有自觉,可是她仅有的两位学生常常会担心那一天会在老师的工作室里发现一具因为营养不良的尸体。如果不用强制的方法,那她现在肯定还是蓬头垢面地在她的工作室里打拚。

    对于干圆的兴趣宇变并不想表示意见,毕尽一位成年人想在那个领域发展都是个人的自由,只要不违反基本的道德原则,不会违害到其他人就不会有人加以干涉。

    干圆平常也算是位很好相处的人,虽然称不上什么大美女,不过就平均水准而言她也是位可爱的小姐──前提是她没有陷入狂热的创作期中。

    这位自称是宇宙第一的艺术家、干圆女士认为灵感一现而逝,创作必需一气呵成,因此当她心中构思出作品的同时就是她展开创作的开始。然后她会全心全力地投入创作,直到灵感用尽将不满意的作品消毁或是将作品完成为止。

    不过据说她真正完成的作品非常少,因为她倾向制作华丽而壮阔的作品,而她不懂得适当的休息与饮水进食的结果往往让她在完成作品前不支倒地。

    在她活力力还旺盛的时间跑去工作间找她,而被办定打扰她工作致使遭到无情攻击的人不在少数,但是在她工作中、未期去工作室找她却被一个形同鬼魅般的人形的吓坏的人为数更多。

    由过往的经验来看,当这位“艺术家”连续创作超过十天后在心神俱疲的情况下几乎不曾作出她满意的东西,与其让她继续糟蹋自己的身体并且浪费颜料,那不如提早中断工作。

    只是这些话肯定是忠言逆耳,可以在心中抱怨不能对她明言。

    “不是我不让你回去工作喔,而是也许会有事需要你帮忙。希望你能等几位发言人做了最后的决定再赶回你的工作室完成你的大作。”

    干圆不满地应道:“不.必.了!”

    “反正我的创作动力被你这么一搞也消退了。我也只是想回作工作室把未完成的作品消毁罢了。”

    “何必呢,你的画就算是未完成品也非常动人……”

    干圆很激动地说:“你这是什么话!我可是职业级的人物,赌上我宇宙第一艺术大师的声誉怎么可以留下未完成的低下作品!”

    “……那你何必对我生气。”

    “哼!如果不是你,我就能完成一幅旷世巨作。因为你粗暴的行径至使一幅能够留传百世的巨作无法诞生,这不是罪恶中的罪恶吗!”

    对于干圆的指责宇变感到相当的无辜。

    至使她创作中断的原因是过度的饥饿与疲惫吧?况且真正阻止她继续工作的人是她自己的学生,宇变只是顺应两位学子的要求将干圆的工作室封锁罢了。就算要怨恨也该恨将将强行架走,又把她带去梳洗。

    长期被困在一个幽暗而狭小的空间中是很难保持清醒的理智,就算季行云使用伏逆清心诀排除种种负面的情绪心也会被离开这里这个念头给占满,甚至种种负面情绪也不是真的消失,而是被压制。

    不自由是季行云一开始感受到的最大苦扰。他行事向来率性而为,虽然在渐渐社会化的长成中懂得不给人带来麻烦,不过对于自由自在的生活向来是他最重视的一项基本权益。被关住、被限制行动的经验也不是没有,可是没有一次像这回这么久。待在这种地方连身体不能自由伸展,眼睛无法看到喜欢画面,有的只有无尽的黑暗。之前被南郡的警司给逮捕并没有造成多少的不悦,毕尽那时他是驻守南城武议团的小队长,那里的人待他可是非常礼遇。除了不能走出像贵宾室的牢房外,并没有真的失去什么自由。

    接著名为黑暗与寂静的虫子开始啃食他理智,也是让他感到烦躁的主因。平常季行云并不会讨厌晚上,事实上黑色的夜幕也是令他激赏的景色之一。所谓的黑夜并非只是一片无光的黑暗,在夜空中会有美丽的繁星。月光与星光照耀下的世界虽然没有白天的明亮,可是却有另一种安详与陇蒙的美。夜晚虽然是万物休息的时间,却也不见得世间所有的事物就直的进入休眠。晚上才出来活动的生物也不在少数,就算待在房子里也可以听见种种的虫鸣,还有因为沉静的关系风吹过草地,跑过树梢所唱的歌也变得特别醒耳。在黑夜只要用心其实是可以看到只有属于夜间的美……就算懒得用心也可以用休眠打发去。

    可是现在的季行云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外什么也听不见,除了黑暗外眼中再也没有其他种颜色。为了随时有可能出现的人他也不能用休眠来打发时间,甚至非得保持清醒免得错失逃出之地的机会。可是在这种黑暗无光又寂静的地方越得保持清醒越是折磨一个人心志。

    第三个让季行云难受的事则是无聊。

    无聊说起来没什么,极度的无聊却是糟糕的情况。

    没什么事好作,没什么事可做,虽一要做的事只有期待某人出现,等待某人正好路过这个附近。这种等待可以说是一种酷刑。因为不知道那时候才会有人走过,也到底会不会有人经过,可是季行云却得抱持着希望聚精会神地等着。这种不知终点等待可以说是一种很残酷的事情。可是季行云却只有静静地等着,因为这是他唯一生存下来的机会。

    最后一项煎熬则是死亡的恐惧。

    以前季行云从来不认为自己会怕死,就算面临接近死亡的危险也只是激起他的求生意志,让他更加燃起出生命的火焰而变得更耀眼。可是这一回不一样,以前的生死是在一瞬之间,充满着激刺与快感,别说是对死亡有所恐惧,他甚至很享受这种快感与刺激。

    漫长的等待,最后的终点则是死亡。这种长期等待的生死危机一点也不有趣,以往不曾有过的恐惧都跑出来了,而且还是随着时间的拉长才渐渐冒出来,然后像爬上身体的水蛭不但甩不掉还不停吸吮着他乐观的想法与快乐的念头。

    总之随着被困住的时间越久,季行云的心思就越灰暗。渐渐的神志也随着脑部份养供给的不足渐走向混乱的局面。

    要保持清醒,专注地等待有人经过并且发出求救讯号已经变成不可能的事情。在等待了快十天后季行云已经陷入半昏迷的亦梦亦醒的状况。

    虽然就某种限度而言他不算进入睡眠,如果就这么睡着了那他的身体机能大概就会真的进入永眠,然后永远不再醒来。

    要说他现在是清醒的也不对,因为现在的季行云已经是神志不清,只存一股想要脱困,想要走出去的意念。

    就这么昏昏沈沈的不知过了多久,季行云的思考越来越混乱,神志越来越不清醒。唯一没变的只有一个很单纯的意念,出去!逃出去。

    我要离开、我要出去的念头变得越加强烈,最后混乱运作的大脑被这个念头给塞满。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要出去、要出去,要出去!

    要出去、要出去,要出去!

    要出去、要出去,要出去!

    出去、出去,出去!

    出去、出去,出去!

    出去、出去,出去!

    …………

    …………

    ……

    ……

    ……最后,

    大脑运作,

    渐熄。

    轰!他的精神也作出后最的呐喊。

    碰!

    好痛!?

    因为撞击地面至使季行云惊醒了过来。

    地面?

    怎么会撞到地面,季行云不明白。

    然后他站了起来。

    大脑还很混乱,却也异常的清醒。混乱的是记忆,清醒的是现在的知觉。

    在右观视之后他发现这里还是地下,而所处的位置就是他躲藏的柜子外面。

    “有人放我出来吗?”季行云心中先是浮出了这个念头,然后又觉得不对。

    “难到是在作梦?”

    对于第二个想法季行云到是觉得比较有可能性。然后他不免俗地举起手来往自己的脸颊上用力一捏。

    这一捏他马上吓了一大跳。

    因为不但不觉得痛,甚至手指还直接穿过了脸烦!

    而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手碰到了某种东西,而脸颊也明白地感受到被某种东西碰到。只是……这种感觉实在太奇怪了。手好像伸入了某种半是液体半气体的东西,脸颊也像是被某种不是夜体也不是气体的物质给碰了一下。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手。

    半透明的!还发出淡淡的萤光!

    “难到我已经死了!变成传说中的灵魂吗?”

    季行云现在的心情已经不是恐惧还是害怕可以形容。不过他也不是真的在害怕,只是一种混乱的无措把他的心思给缠绕住。

    “不会吧,我真的就这么死了……”

    季行云困扰看着自己半透明的身躯,然后又不甘心地说道:“不行,我要确认一下!”

    他先试着开门。

    手穿过门把。这种穿过的感觉非常奇怪,手好像触电似的,有点麻麻痒痒的有点难受,不过这还在可以容忍的范围之内。

    想了一下,季行云吸了口气,闭上眼睛然后把脸撞进去!

    先是一阵难受的感觉,好像人被强行撕开一样的痛苦,还有只有一阵子。当然他不再把头向前移动,让身躯一半在内一半在外时腹部还是有种异样的感觉。

    然后张开了眼睛。

    “啊!是我的!那不就代表我真的死了!”

    可是不对?当季行云不知是伤心还是感叹地看着自己好一会才发现眼前的身躯并末失去生命迹象。

    这具躯体还在活动,虽然生命迹像已经非常微弱,可是还是活着的!

    然后季行云又意外地发现他现在看的东西的观点与“活着”用“肉身”看东西时的方法不大一样。眼睛看事物是透过光线,而他现在并不是单纯这么在看东西,否则也没办法在黑暗中看到自己,比较起来现在看东西的方式还比较接近真气的知感,应该说是接近探访幽异之界时用能量的交流的观点在观察事物。只是现在的“看”也不光是那样,像是参杂了以接受光线的方式又与能量交流的方式在感受事物的存在。

    “怎么会样呢?”

    头痛的季行云无意识地想要骚骚他的脑袋,然后他看到肉身的手动了!

    虽然没有完全依照他的心意而动作但是动了!

    “再试一次!我要睁大眼睛仔细看着清楚!”

    心念一动,眼前那张脸却睁开眼睛了!

    “哇、啊!啊!”

    季行云被自己吓到了!

    人、不是灵魂跌了出,耳边传来惊恐的叫声!

    他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嘴吧已经停止惊叫,可是耳边却还是回响着他的叫声。那些声音像是回音,在他的耳边响着不停。或着该说是被关着的身体听到自己的叫声在狭小的空间中震动着。

    然后他又发现眼睛同时接受到两种不同的画面。一个是在柜子外看着柜子,一个则是在柜子内看着黑漆马乌的黑暗。

    “这到底是……”

    季行云心中的害怕与一切的惊吓都转换为疑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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