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小节
苦难的百济人在这一天遭逢了劫难。许多幼小瀛弱的百济人被凶狠的强贼给杀害了。然而冲突的结果并没有一方得利。对理尔行会的成员而言,这一天同时也是他们无法忘怀的惨痛之日。
原本利用人数上的优势弥补人员素质的劣势,一半的强盗针对百济的战士围攻,一半的强盗则四处杀戮。百济的战士面对那一半的强盗,也是将近五倍的敌人。虽然他们都是狼牙下余生的战士,但是面对大量的强盗也要保护营寨中弱小的族人亦是有心无力了。
一开始理尔行会的攻击行动相当顺利,几乎一切都在理尔的掌握之中。百济人的精锐没有出现,他们的大将军谟诃摩耶·耶蒂识也没有出面指挥族人进行抵抗。
依照理尔的预期他将屠尽百济狗,并接收他们逃难时带出的财宝。理尔几乎可以闻到黄金珍宝的味道了。一切都是如此的顺利,直到两个来路不明的女煞星出现……
客客苏人无法理解那位看似高雅的女仕是如何无中生有地不停射出致命的银箭。他们远远地看到一道英凛身影身在半空中,然后银色的飞箭就由空中落下。每一道银箭的出现都代表着一名理尔行会成员的死亡。她像是收割女神,用那致命的银箭不停收走客客苏盗匪的性命。
这名煞星虽然可怕,但另一位煞星却更具震撼力。
那位女仕带着略为淘气的表情,看她轻松地由手中放出了紫色的光球。
不明所以的客客苏人一开始还把她当成毫无抵抗力的弱者。那些想要欺凌女人的强盗马上付出代价。紫色的光球投射出去,展生强力的爆炸,紫色的雷电由光球中四射而出,随着光球的爆炸也产生强大的冲击波。
那些想要占人便宜的强盗变成了残破焦黑的尸块。惨不忍赌的画面冲击着那些强盗们的心弦。
一般而言使用弓箭的人都是躲在安全后方。而后羽显然打破了这个法则,她直接深入敌阵。那些强盗正愁要怎么靠近她时,目标却自动送上门。
当他们举起大刀,要将后羽砍成八块时,法印飞燕产生作用了。
只见后羽由原地窜起,高飞而上。她的背后像是生了一对羽翼,这一跃人向上飞升了近十影。身在空中灵箭再出。高居临下,银光划破空气。一个又一个的盗匪倒下了。
想要由四面围攻雷珍的强盗也吃了大亏。虽然爆雷电球相当消耗真力,她不敢一次使用放出太多,而让强盗用人海攻势抢到她的面前。那些好不容易躲过雷球没成牺牲品的强盗下场却与那些牺牲者差不多。原以为四把刀子,四个不同的方向一定能把这个可怕的煞星解决。但是雷珍左手一扬法印雷蛇催动。她根本不需费心舞动雷蛇之鞭,客客苏人手上的钢刀自动吸引雷蛇的光顾。他们的下场也许比被爆雷电球打中的人好一点。至少这些人只是被电得焦黑,还保持着完尸。
两名预备士就像猛虎冲入羊群,所向披糜竟无一合之敌。
若以法天人的标准来看,一名武议士拥一个小队的战力,而使团所选用的预备士实力还逊于武议士。只是一个小队的战力是指法天那训练精良,懂得联合作战,在校骑的指挥与带领下进退有节的一个百人小队。像这种杂乱无章,素质又差的强盗来再多恐怕也无济于事。当然若真的一个接一个地杀来,两位女仕的体力也是有限。
“后羽我已经解决二十五个了,如何?服气了吧?”
“才二十五个?我比你多一倍,五十三个!”
“什么!不,还是我比较厉害,你没看见死在我手下的尸体都比较惨吗?”
“哼,别把我跟你这种粗鲁的打法相提并论!”
两位预备士还在谈笑中互相竞争,而客客苏的强盗们开始对这两个“残忍”、“暴虐”、“冷血”的恶魔产生极大的恐惧感,再也没人敢接近他们。可是后羽的灵箭并不会因而客气。雷珍也一面回气,一面打出爆雷电球。
这两人的出现让不少百济人因而得救,但是毕尽只是两个人对整体的战况影响还是有限。
只是理尔行会的灾星不只这两位女煞星。营寨中唯一的木造房舍开启了大门,八名枪兵率先杀出一条血路,然后是四道不停挥动的银色弧光。十二名武艺精湛的百济战士投入了战斗。
而理尔最忌讳的谟诃摩耶·耶蒂识也现身了。
只见他双刀不停挥砍,命令由他的口中不停流出。
他们的出现让百济人士气大振,而有条理有组织的反抗也行成了。
理尔气极了。他原本的冀望落空了。但是他依然保有人数上的优势,希望这个优势能成为胜利的关键。
然后他又发现一道快得不像话的人影在营寨中来回穿梭。那里有人要伤害弱小妇儒,那个人影就出现在那。只要他一闪过,就有理尔行会的人倒下。没有一个人能挡得了他半招,也没有人能阻止他的任何动作,就连想要拖延他的行动都毫无机会。
一个又一个客客苏人倒下了。恐惧渐渐取代杀戮与财宝的诱惑。
渐渐的,理尔行会退怯了。虽然他们的人数还是比较多,但是看到那两个女煞星可怕的攻击,刀卫与枪兵联手作战的威力,那如用瓜般收割人头的两把弯刀,还有那看不清人影的危险人物。理尔行会的强盗心中都害怕成为下一具死尸。
讽刺的情况出现了。
原本的杀戮者反而四处逃窜,人数少的一方反而逼迫着人数多的一方。
战况至此,胜负已分。
如果理尔能懂一点兵法,如果他能对手下施以适当的训练,如果这个盗团能齐心杀敌,也许季行云与后羽、雷珍的加入也只能施延百济人战败灭亡的时机。
还好理尔行会只是群素质参差不齐的乌合之众。
“理尔大王,事不可成……咱们快退吧。”师爷担心地向理尔劝说着。
“可恶!就差这么一点点了!”理尔不甘愿地骂着。
他还不想退,他还期望百济人会撑不下去。
突然他看到那个迅捷的人影,那是他想要利用的季行云!他看到他怒容满面,一道锐利的眼神射向他来。
理尔心虚了。而他好像也将往他那奔来。
“他妈的,该死!”理尔骂了一声,就自行策马退离,也不管还在营寨中苦战的弟兄。
首领就这么逃离战场了。
发现了这个可悲的事实,盗匪们更是争相逃命。
将近两各小时的杀戮终于划下句点。只留下满地的尸骨与痛失亲人的百济人。
第02小节
战斗结束了。百济人守住了家园。
战胜者却无胜利的喜悦。
对百济人而言,这不过是一场灾难。一场让他们痛失亲人的惨剧。
战斗的结果,留下了百余具的百济尸首三倍的客客苏恶人,还有五百多民轻重不一的百济伤患,及百余名躺在地上无力呻吟的客客苏人。
对百济人而言,善后的处理工作才是更严重的问题。
良田被破坏了,过冬的食物将因而匮乏。而大量的伤者,却没有足够的药物。而那都只是日后的大问题,眼前的大量死尸也是个麻烦。
谟诃摩耶·耶蒂识拨出了百人挖坑填尸,派了百人急救伤患,送出百人严加巡逻,再请百人整治田地。人力调派吃紧,那些负责处理尸体的百济人看到尚存一息的客客苏人就毫不客气地将之了结,季行云原本留手存命最后还是无济于事。
几乎所有百济人都动员起来,伤疗与被伤疗、挖坑与抬尸、整地与采收。
在这个营地却有两位女性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
雷珍与后羽的存在也是相当尴尬。
对于这两位不请自来的助拳之人百济人是存在相当奇怪的感情。她们那种不像“女人”的力量、在战阵上无情的杀戮,被吓到的不只是理尔行会的盗匪就连百济人也与她们保持距离。
整个营寨弥漫着一股悲痛的气纷,叫人窒息的哀恸。百济人的眼中没有泪,因为他们的泪早在狼祸中流干。只是默默地做处理善后,互相交换哀凄的神色,更叫人深深地觉得难受。
雷珍与后羽待在样的地方一点也不好过。
她们不是没有实战的经验,在法天剿除盗匪的任务也常仰赖预备团的战力。只是她们不负责善后的工作,战场结后惨状她们还是第一次留下来观看。
雷珍觉得难受极了。甚至有种作呕的感觉。
只是她说口的话却又不是那么一回事。
“真是讨厌啊,这种死气沉沉的气氛真叫人难受。难得有运动的机会,流完汗后看到的却是一张又一张的苦瓜脸。我们这样出力难到就不值一点英雄式的欢迎与招待吗?”
后羽绷着脸说道:“那不成你还希望他们为为你开庆功宴吗?”
雷珍露出受伤的表情说道:“我看起来像是这么不识大体的人吗?”
后羽不客气地回答:“是很像。”
“……呜,不提这个了。季队长怎么这么慢,他还想在这待多久啊!”
“你要不高兴可以自己先回去。又没人要你待在这里等。”
“……就当我没说好了。”
“你们怎么在这里发呆?”
“啊、是郑姊,你们过来啦。”
郑洁扛着昏迷不醒的迪普与王道觉走入了营寨,看到后羽与雷珍两人皱着脸就顺首道过来关心一下。
王道觉问道:“季队长没跟你们在一起吗?”
雷珍指着一个大帐蓬回道:“没有,他在那边不知道在干什么?”
“是吗?那我们先过去找他。该怎么处置这个小朋友也应由队长决定。”
“嗯,我也过去好了。”
“等等,我也要一起去。”
当雷珍踏入帐蓬后马上后悔了,浓厚的血腥味与药草味就薰得她喘不过气来。
这个帐蓬正是伤患接受治疗的场所,百济人很努力地想救助他们的胞医疗人员的不足却又让他们感到无力。许多人还在等待救助,被分派来照顾同胞的人多只懂得粗浅的医疗术术。他只能想办法先帮忙只血,在伤者身旁说些安慰的话,鼓励他们让他们保持求生意志。
在这里,呻吟声未曾停过,求神祷告的话语也不绝绝于耳。这里是与生存与死亡的竞技场。
唯有在这种地方才能真的感受到暴力冲突的后果与代价。
后羽四人很快地找到了季行云。
他在这里,当然不是以伤者的身份待在这里,而是在这儿贡献他的医学技术。季行云的医术不可谓之不高,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足够的药品空有一身的医术所能做的事亦是有限。
人体本身就有许多自疗的机制,季行云就利用穴道的刺激,协助伤患,帮他们止血,刺激身体自动修补的功能。只是少了药物的辅助,处理起伤患就得花上数倍的时间。
雷珍见状就怨道:“难到百济这边就没人才了吗?非得要咱们队长在此为他们服务!”
王道觉瞪了雷珍一眼后才走到季行云身旁说道:“季队长,请您看看这个孩子。”
“嗯、啊!这不是迪普吗?他怎么会伤得这么重吗?咦、这不是别元?快解开,让我马上处理他的伤口!”
后羽闻言却道:“队长怒在我直言,您真的要救他?他不是出卖了您吗?”
季行云反问道:“出卖?有这事吗?”
“我们都亲眼见到了。他向攻击这里的匪徒们收取赏金,不过天理恢恢这坏小子钱没拿到反受了一刀。”
季行云顿了一下,又问道:“是这样吗?”
四名预备士都点头了。
季行云由预备士身上得知迪普的卖友求财,非但没有对他露出半点嫌恶的表情,反而同情的说:“真是可怜的孩子。”
“队长!”
“别激动,后羽。你还是先解开他身上的别元吧。”
“可是……”
季行云眼睛张得大大,眼中流出冀求的神色。
后羽见到季行云用这真诚的表情对她直瞧,突然脸红了起来,态度随之一软才道:“好、是的,我这就把别元消除。”
季行云点了迪普的穴道,先做好止血的工作。待别元一除马上就气针连下,配合著真元气活化他细胞的生长,同时取来针线为他缝补伤口。
季行云一面动作,一面说道:“真是可怜的孩子。迪普他不过也是名受害者,你们千万不要怪他。他即没背叛也没陷害我,知道吗?”
王道觉应道:“……我知道了。”
郑洁回答:“……队长您也太好心了。”
后羽感动的说:“是的。您真是用心良苦。”
雷珍却说:“真没意思,这样磺原谅他未免太无聊了。”
处理好迪普的伤,季行云转向四人,下令道:“王道觉、郑洁,麻烦你们走一趟迪普的家。请桃顺过来帮忙。另外采购大量的药品过来好吗?”
“后羽,你似乎也略懂医术,可以麻烦你当我的助手吗?”
后羽露出高兴的神情应道:“没问题。”
“季队长。那我们先离开了。”
“别忘了,千万别说东西是要给百济人的!”
“是的,这我们明白。”
雷珍问道:“……那我呢?”
“呃、你想在这帮忙吗?”
“不想!”
“……看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郑洁与王道觉离开了营寨。
王道觉突然感叹的说:“季行云还可真是可怕的人物啊。”
“你怎么这么说队长?”
“你不觉得吗?我们跟踪他的事应该早就被察觉了吧。”
“啊、你不说,我到没注意到!”
“想想,他要我们去迪普家找桃顺,却没告诉我们迪普家在那。这不是因为他知道我们跟他后面所以早就知晓那小子的住所了。而在那营寨外,队长竟能传千数里指示我们行动。这可真是可怕的能力。”
“是啊、不他消威石魁的英姿还一直深印在我脑中呢!”
“呃、那个,人的好坏也不能只看武功啦!”
“怎么,你在吃醋啊?”
“不、那、那有!”
“嘻,吃醋了,吃醋了!”
“才、才会呢!”
两人就这么笑闹着,走回了巴尔斯城。
第03小节
夜幕升起,天空悄悄地换上了黑色的布廉。
百济人的营地经过了清理,地上已经看不到任何一具冰冷的尸体。而在土地上依然留着一块又一块的黑色班纹,那是这场争战留下的历史刻痕。是泥土吸收了由许多人的血液后形成的班纹。
那些被染黑的土地,好像在诉说战斗的无情与惨烈,同时也提醒着活下来的人们不要忘了战斗的残酷。
季行云、桃顺与后羽由医疗的帐蓬走出来。
桃顺与后羽两人皆是一脸倦容。帮助伤患与死神搏斗,要由死亡天使的手中抢回无助的灵魂是相当耗费精神的工作。由其是后羽更是劳累不堪,第一次接触大举的伤患,见了各式各样的伤口。若不是她有着一颗坚强的心,可能早就受不了。
她偷偷看着季行云。却发现他的脸上不见倦容,只是由另一种伤感的心思给取代。看他的神色像是在思考,偶尔还有散发出疑惑的表情。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神情呢?后羽在心中问着自己,季行云给她的感觉真是难以行容。有时像个天真的小孩,有时又像饱读诗画的学士,有时则是武学宗师,更有时像名高深难解的哲人。然而不管是那一面,都深深叫她着迷。令她难以自拔地注意着他,想要了他,接近他,与他在一起……即使是要帮忙处理叫人作恶的可怕伤口,也在所不惜。
不久,他们三人走入了营寨中唯一的木屋中。
当他们进来时,穹紫环、雷珍、王道觉与郑洁都已在席。令人意外的是穹紫环将迪普的弟妹也一起带过来了。
主坐上坐着满度摩·迦叶与谟诃摩耶·耶蒂识两人,当他们看到季行云进来就殷切招呼季行云坐到右席的客坐首位。同时也开始了小小的晚宴。
酒过三巡。
满度摩在这之间不停地向季行云道谢,并表对之前的失礼表示歉意。
这小小的宴请可让雷珍相当满意,虽一的缺点就是席中的菜色却是差了点。原本百济人是游牧的民族,虽然来这个地方耕种定居一年有余,不过光在调理蔬果的技术上还是差了一点。更何况在这事件之后,过冬的食物变得更珍贵,百济人只好就端出了他们更不拿手的时节青菜做为席间的主要角色。不论如何,在这里可以感受到百济人好客的热情。
“满度摩将军,容我冒昧地直问。为何城中之人会指责各位是侵占巴尔斯城良田的恶民。这开发良好的田地为何不与客客苏人共亨以减少双方之间的误会与岐见呢?”穹紫环在敬酒之后开问了。
年少的谟诃摩耶不悦应道:“我们为何要与那些凶狠无礼的人分亨辛劳的成果?”
“少主,请您注意您的礼节。”满度摩马上对谟诃摩耶加以规劝。
谟诃摩耶脸色沉了下去,似乎是满腹辛酸的样子。
当他再度开口时,语气中已经没有那种忿恨不平的感觉,只是很理性的述道:“这个地方是我们以重金向前任执政官买来的土地。是我们将荒芜的林地开垦为良田。其中花费了无数的心血与劳力。好不容易开垦有成,巴尔斯城的人就想坐亨其成吗?他们以不合理的价格卖出了农具,我们认了。他们一次又一次地过来偷窃农作,破坏水路与土地,我们也一再忍让。新任的执政官则一再地以各种名目向我等剥削。”
“在这里你们有见到马匹吗?游牧之人竟然会没有半匹马,如何能称为百济人?为了换取水权我们也以最后的俊马做为代价。巴尔斯城对我们如此恶劣,难到就连最后让我们能温饱的农作物也要拿走吗?”
“是这样吗?这与安杰·查顿所言相差极大。”
满度摩补充道:“穹掌符女仕,安杰·查顿的话语不能信。我怀疑今天过来攻击的恶贼是由这位执政官所派。”
这一句话一说出来在法天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季行云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由他们带来的马匹推测出来的。”
谟诃摩耶接道:“那些马匹是我们当出用来买水权的良驹。想不到竟然沦为恶盗的工具。”
“你们能确定?”
“当然!别忘了,那是百济人拉拔长大的马匹!”
穹紫环看似愖重地求证着,季行云却发现她的真气波动起来了。这种感觉就像是准备战斗时真气高昴地运转,她现在的心情肯定不是她外表那样。季行云觉得穹紫环正在计谋着,她现在那种为难的样子恐怕是做给在起的百济人也预备士们看的。
“谢谢你们的提醒。我会小心的。”穹紫环客气地的说了一声又道:“另外这两位小朋友要请你们代为照顾。”
“他们是?”
“他们分别是杰米·尔则顿与莉洁儿·尔则顿。因为他们唯一的亲人,迪普·尔则顿为了向雷珍等人通风报信,而被理尔行会的人杀伤了。目前人还在你们的营寨中休养。若不是有他的努力,雷珍与后羽也无法即时提供协助。只是这么一来迪普也成了理尔行会的眼中钉,巴尔斯城再无他生存立命的空间。希望看在我法天预备士为尔等出力的情份上就收留他们吧。”
“这自是当然。”
穹紫环话一说完,雷珍差点没噎着了。她暗道:“咱们的掌符大人真还会空口说白话,迪普这小子分明就是见利忘义的无耻小辈,他那时候过来通风报信了!”
不过又看到季行云对穹紫环眨眨眼,好像在对她表示谢意的样子。雷珍暗暗的嘟嚷道:“真是烂好人。真搞不懂季行云那小子心里在想些什么?”
穹紫环接着又说:“你们真是好心。即是如此,我就再提供你们一项情报。”
“在此东北三百里处尚有一处百济人的城塞。在那里还有三千士兵与两千家家眷。虽然他们已成为安理斯齐王国的一部份,不过享有高度的自治。虽然只是成为安理斯齐与客客苏间防城随时可能会遭到客客苏的军队攻击。不过比起待在这种地方,要好得多了。”
满度摩与谟诃摩耶的眼中同时放出了光彩。
“谢谢您提供的消息。过了这个冬天。我们会设法与同胞们取得连系。”
晚宴过后,穹紫环等人即将退席。
谟诃摩耶神色略显异样的说道:“季先生请先留步。我等还有话想单独对你说。”
季行云转向穹紫环向她请示意向。
穹紫环心情似乎不错,笑着传音道:“我们到外面等你。毕尽你出了这么多力,他们也该另表谢意。有好东西尽管收下,要能分的也不要忘了我们喔。”
其他的百济人为了送客也都一个个走出了木屋。就只剩谟诃摩耶带着季行云走入内房。
房内只点一盏烛火,略为阴暗的地方,不像是藏宝室。房内有床、有柜到像是私人的寝室。
谟诃摩耶吸了口气,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季先生,你能留下来帮我们吗?”
“这?我?”
“是的,您的功夫、你的医术,你的仁德与才能。我们真的很需要像你这样的人。”
“可是,我是法天使团的领带官,怎么能够……”突来的要求让季行云非常意外,让他把那个可有可无的身份都拿出来当挡箭牌。
“只要你愿意,我愿意提供一切我能提供的东西!”
“很抱歉,我只是个游客。不贪官职亦不爱财。只是见义勇为出手相助。但绝不可能留在这里。”
“难到没有适当的代价可以将您留下吗?”
“很抱歉……”
季行云突然有种头痛的感觉。说了声抱歉就想离开。谟诃摩耶却好像早就预料到他的意图,人就挡到门口,同时把门把栓上。
谟诃摩耶轻声地说道:“我原意付出一切。只希望能得到你的力量,让我的同胞能渡过难关。”
“这……你这不是强人所难。”
“求求你!”
谟诃摩耶说完话,突然把眼睛闭上了。
长衣跟着解开,直接落到地面。
一对高挺的椒乳就呈现在季行云眼前。
“只要你愿意留下来帮我们。我的一切都可以是你的。”谟诃摩耶带着颤抖的意调表白了。
季行云这下子不只是头痛了。这种仗阵可比拿刀子架在脖子上更难应付。
第04小节
是什么理由能让一位妙龄女子装扮成男子的模样?
又是什么原因让她放弃男子的身份,要以女人的身份供献一切?
对于谟诃摩耶·耶蒂识的行为季行云可真的不知所措了。
顿时,他的手不知该摆那里,眼睛不知该看里,嘴吧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季行云脑中一片混乱。
不该是这样的!她不该以此为代价,不,这根本就是以此为要胁。
谟诃摩耶进了一步,季行云跟着退了一步。
季行云现在对她的态度就像是避之如鬼神,可是房间小,她又逼进一步,季行云又退一步,却已经退到了床边。
她又迫进。季行云再退却踢到床角,只得坐到床上了。
谟诃摩耶又进一步。她的胸膛几乎要贴在季行云脸上了。
“不行!等等!这是不对的!”季行云紧张地叫了出来。
他的叫声让她暂时停止了动作。
然后幽怨的说:“我不行吗?你讨厌我?还是嫌我长得不好看?”
“啊?不是的!”
“那么希望你能接受我,帮助我们。”
“不行!这是不对的!”
谟诃摩耶沉重地说:“求求你,接受我。帮帮我。我没有能力给同胞们带来希望,可是你有这份能力。难到你不能好心帮帮我们吗?就为了这里的人。”
“不对,不对,这是两回事!”
谟诃摩耶像是下定了决心,她的手在抓起了季行云的手,送往自己的胸口;她的脸迎上了季行云的脸,樱桃小嘴就贴上了季行云的唇。
充满诱惑的刺激,血气好似冲上了脑。
季行云的意识瞬间变得迷蒙了。
“……眠月……”迷蒙好似看到了心中的天使。
两张脸霎时重叠在一起,季行云心一惊,神识也跟着回来。
却看见一位半裸女孩坐在自己身上,抱着自己,吻着自己!
他吓坏了。
情急之下也不顾不得什么怜香惜玉,双手就施力一推。
“哎呀!好疼……”
“啊!对、对不起!”季行云看发现自己把人给推dao了,心生歉意,要过去扶人。走到她身旁却又定住了。
因为看到了香肩玉feng,季行云根本不知道手要怎么摆才不会失礼,而且头也马上转开,这样根本没办法扶人。
“果然,我还是没有魅力……”谟诃摩耶自怨自艾地说着。
这时的她泪满眶,神色哀然。自尊心也全崩毁了。
一个女孩无力地坐倒在地上,半裸上身柔弱之态令人见怜。是男人就无法抵御这种诱人的姿态。
季行云也是男人,又见这一幕心又静不下来了。可是另张脸孔还深深印烙在脑中,他不能接受她。这一次,季行云已经学聪明了,伏逆清心诀运行不止让理智控制着自己。不会再被原始的本能混乱心思。
不过那个画面对少年血气方刚的他还是太过刺激。
为了防止万一,季行云退回床边,背对着谟诃摩耶站得直挺。
“你不该这么做的。而且这也是没有保障的愚蠢行为。更何况没有我,你们不也支持至今。”
“不,不是的,大家都只是在苦撑而已。我们的人数不断的减少,我还记得初入此地时,跟随在我身旁的还有三千民众,现在呢?不到区区千人,这都是我能力不足,无法带领大家啊……”
说着说着谟诃摩耶流下了不争气的眼泪。
听到她的话季行云突然生气了。
他无情的说:“所以你要逃避责任,将重担丢给我这个外人吗?”
“啊、这、不是的!不是这样,我们只是欠缺一名强而有力的……的支柱……”
谟诃摩耶突然发现自己真的是在逃避,话也就说不下去了。
“是啊……我、我真的是在逃避?”
不争气的泪终于滴下。
“对、对不起…是我不好……”
充满歉意与自责的声音,夹带着呜噎与眼泪。
季行云闻声叹气。虽然不用再担心她要奉献自我,可是一个泪人儿也是难解的麻烦。
“这事你能当做没发生过吗?”
“当然。”听到谟诃摩耶的语气渐渐平静,季行云的心先安了一半。由其是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更是季行云求之不得的状况。
“对不起,百济人的问题该由百济人努力解决。百济人的未来该由百济人自己寻求。我不该造成你的困扰。只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了……”
“不,你会有办法的。你不是说比起织布,更喜欢弓猎之术吗?这样的你怎适合出卖自己的身体?你们百济人的生存法则就是弓猎游牧。虽然失去了草原,但是你们的技术还在啊!客客苏不欢迎你们,可是在大陆众国之中想要拥有俊马良驹的邦国还是不计其数。只要你没有放弃希望,靠着百济人高超的育马养马驯马技术必能找到希望。”
“啊!”
季行云的提议是谟诃摩耶从未想过的方向,他们失去了国土,就只想到要找到赖以生存的地方,苦守着这个不友善的巴尔斯城。
“但是这么一来,我们就得放弃这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了……”
季行云继续说道:“难到你们怕改变现况?”
谟诃摩耶低头不语。是的,他们怕。已经失去过一次赖以生存的地方,让他们对土地变得相当依赖。
“你们己经改变了,难到就不能变回百济人原有的姿态?”
“我们?改变了?”
“难到不是,以游牧为生的百济人竟然开垦土地,靠着耕种存活。这不是将你们原有的生存方式做了彻底的变更吗?”
“这……”
“你们还是适合骑马奔驰,在翱驰在广大的牧场上。”
“但是,我们的牧场已经被恶狼给占据了。”
“那就改变原有的牧场!难到有改变生活形态的勇气就没有寻找新牧场的勇气?”
“可是……”
“就以游牧商人的身份,将整个大陆当成你们的新牧场吧。”
“啊……这……”
季行云的一番话重新点燃了谟诃摩耶心中的光火,未来的路虽然依旧坎坷难行,却不再是黑暗无光。
谟诃摩耶走过来,由后方抱住季行云。
感动呜噎地说:“谢谢你,真不知该怎么报答您指点这条明路。”
“啊…没、没什么啦……只是多看了几本书,正好有类似的历史事件罢了。”
“我该怎么报答你?您有什么请求,在我能力之内请您尽管提出来吧!”
季行云尴尬的说:“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能不能……”
“嗯?”
“请你快上衣穿上!”
“啊!”
啪!
“不准看!”
充满羞涩的叫声,还有一个巴掌!
当季行云带着一脸无辜像与渐渐消退的五指红印走出木屋时,预备士们已经先离开了。
穹紫环似笑非笑地看着季行云,叫他心生寒意。
“这么棒的礼物,你怎么不收下?”
“呃……那种东西又不能与大家分享,还是谢敬不抿来得好。”
“看不出来你还蛮有原则的。”穹紫环的语气中带着三分赞赏。
季行云暗自庆幸,还好及时打住,不然后果可不堪设想,尤由是有她在场更是半点大意不得。
“那么我们也该回行馆了。”
穹紫环笑道:“不急,先走一趟执政府。拜访一下安杰·查顿,探探他的口风。依百济人所言,他与理尔行会很有可能有所勾结。”
“有这必要吗?”
“当然有!那个家伙,哼、没让他好看我怎能甘心!”穹紫环收起笑脸换上了充满危险面貌与语气,说道:“安杰·查顿,你这人渣就别有把柄落到我身上,否则非要你好看!”
第05小节
巴尔斯城的官兵本来就是素质不良,可是季行云怎么也想像不到会差成这样。
穹紫环不过是穿得很高贵,有装出睥视天下的高傲气势。执政府的守卫竟然连吭也不敢吭一声就他们大摇大摇的进去。
这种事根本不会生在法天。要到特定的场所,别说是什么达官贵人,就是一郡的执政首的议长也得示出适当的通行证明。可是这里的卫兵竟然以恭迎的态度放他们两人进去。
进到府内两人的原本要直接拜访执政官安杰·查顿,不过穹紫环却分心了。走在长廊上,经过一处花圃时,穹紫环突然欢呼了一声,就跑到花圃中。就看她着迷地欣赏一株紫心兰。
“这…现在不是赏花的时候吧?”
被季行云一念,穹紫环用教训人的口吻说道:“什么时候都是赏花的时间!你看这小小的花穗多可爱,这可是难以寻觅的萤光花种。这个执政官烂虽烂到还蛮有办法的,连这种稀罕的花卉都弄得到。只是这花长得不大好,看来他不懂得养花。这紫心兰裁在这到也可怜……”
那花可不可怜季行云不知道,可是时间一秒一秒过去这可让他相当在意。
要穹紫环又与他一场待在外面半夜方归,那使团内又不知会引起那种骚动。还是快把事情办一办,早点回去行馆来得妥当。
季行云拿她没办法,只好耐着性等着。
一分一秒过去,月亮也渐渐高升。走廊上人来人往,到也没人停下来关心这两人位痴客。突然一位草莽之人通过走廊。季行云注意到那个人不是因为他的身着,而是他身上那股真气。
季行云记得这股真气的主人。只是他怎么会来这?
理尔行会是贼,执政府会官。官贼两分,就是互有勾结也是丢丢摸摸。怎会像他这样大方地进来?
“别看了!我发现不寻常的人了!”
紫紫环心不在焉的应道:“什么人?”
“是攻击百济人盗团的首脑,他怎么会来这里?”
“喔!”穹紫环的精神瞬间抽离花卉,急忙问道:“真的?这可有趣了。还不跟上!”
“那执政官还见不见?”
“拜托,什么时候了,还管那个下流货干麻?”
两人心念一动,一前一后就跟了上去。这一次他们不再大大方方地走在执政府,而是隐身匿迹地前近。只是以两人的身法与能力这根大大方方的前进实在没什么两样。这种松懈的防卫,直是叫他们有如出入无人之境。
理尔心情不佳,急步前进。
途中撞上了几个官员,他这名没有官职的人员反到嚣张。
痛声斥啧着,对那官员极尽羞辱之词,骂了好一会才大气略消地继续前进。
当他骂过人之后,这一路上的大小官员对他竟像国王出巡般,让道、低头。真叫人怀疑他是官是匪。
最后他终于来到的目的地。
理尔进去了。
季行云与穹紫环两人则待在外面。也没做什破窗窥视的动作。对他们而言,认人不单是认长像,又气息来认人还比较精准。而仅是一墙之隔也无法阻挡他们的真气侵入。
理尔进去了。里面则有两个人等着。
季行云真气一探,心中极为纳闷。怎么会是他们两人?
“老弟你来啦。”这是巴尔斯城的执政官安杰·查顿。
“是啊!真是气死我了!”理尔气气呼呼原大声喊着。
“嗯,事情我已经听师爷报告过了。怎么会失败呢?就算你不敌满度摩·迦叶那位愚忠又顽固的老将军,用人数也可以压倒百济人吧?”安杰问道。
“是没错,可是半途又杀出了两女夜叉!那两个女煞星不单是杀人不眨,而且凶恶无比。害得我方损失惨重。”理尔又道。
“喔?不过是两个女人,有这么可怕吗?”
“哼!”
被损了的理尔生着闷气,便没应话了。
师爷只好接道:“光那个不像人的女鬼到也还好。原本用来防碍满度摩的外地人却也倒戈,他才是真的可怕,山寨里的人没人能挡他半秒。光他一个就不知道放倒多少人了。若是强攻下去,恐怕会有全军覆没的危机。”
在外面的穹紫环半打趣的说道:“喔,你到是大出风头?身为使团的领队官,做这种事竟然不找我参一脚!”
季行云苦笑了一下,道:“这不重要吧?到是他们怎么会称兄道弟的?”
“天晓得?”
这时里面有传出来了执政官忧虑的声音,两人又把注意放回他们的对话。
“那个外地人会不会是使团里的人?传闻中法天预备团的人各个武艺高超,要是法天的使团那可不妙!”
“大人,应该不会。即然是法天的使团,这种身份的人怎会跟巴尔斯城内的小游民扒手混在一起。我想那人可能会是出来修行游历的武术家。”
安杰的话让季行云大是紧张,还好师爷又加以否定才让他松了口气。
理尔怨道:“不用管那人是什么来历了,反正以我目前的人手是不可能再次强攻了。”
“那边就按下吧。再过几天巡查使就要来了。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你还是先把东西打包好,准备离开这里。”
师爷应道:“大人,这你可以放心。我们早就准备好了。”
“不过这样举营迁移席不会引起山寨中弟兄的疑虑吗?”
“哈哈哈,大哥放心,这我们早就想好了。谁说要举寨搬迁了。我只走其中三百位忠心可靠又实用的人,至于其他的就留给巡察使当功迹吧!”
安杰奸笑着,说道:“好,此法绝妙!人少也省得多分财宝给那些下人。”
“真是无耻,烂人就是烂人。不过我就是喜欢烂人,少了他们我可少了整治恶徒的娱乐。”穹紫环一骂着的同时,脸上却是出现危险的笑容。
“这……以我们的身份该管客客苏的事务吗?”
“哼,整他们一下也不行吗?”
说话的同时穹紫环已经运气起真气,打算要对他们进行恶作剧了。
季行云急忙阻道:“别冲动,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呿!”
穹紫环不满地收回真气,里面的对话又有了新的发展。
理尔问道:“那么法天的使团要怎么办呢?”
“嘿、嘿……”安杰邪笑着,道:“这法天的使团引来了巡察使断了我们的财路,自然也会给点教训。就把他们全宰了,拿了他们带来的珍宝远走高飞!”
“大哥你有计策了?”
“当然,后天我将再度设宴。这回要叫他们享受一下死亡之宴!”
师爷发出他的疑虑:“可是……听说法天使团的护卫必是的武功高强的精锐成员,我们就是暗行伏袭也不见得能够讨好。”
“放心,谁说要来硬的?别忘了,我们还可以下药。就让他们自己倒下,再一个个砍下脑袋。反正好走了,就做大一点,就连同与会的有钱人一同做掉,干他一票大的!”
“好!不愧是大哥!做弟弟的可真服了你了!”
“嘿、呵……到时可还要你的人手帮忙。会场的巡捕与卫官得一同处理才行。”
“没问题,没问题,这事简单!”
安杰即得意又淫邪地笑道:“嘿、嘿,还有那位大使,长得可真标致。正好让我收下来当小妾。”
听到执政官打得主意,季行云担心地望向身旁的女孩,紧张的说:“你可别冲动,那种人渣……”
穹紫环到是一点也不激动,反而冷静的说:“我们走,关键的情报已经到手了。”
“呃?”
“你还发什呆?”
“好,好的!”
季行云带着怀疑心情跟着穹紫离开。她好冷静,怎么没有生气的样子?
“小云?这回我可以放手去对付安杰·查顿了吗?”
收到了穹紫环充满危险信号的传音,季行云默默地替安杰·查顿道了声冥安。难怪穹紫环不冲动也不生气,原来她已经开始享受整治恶人的乐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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