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小节
巴尔斯城原本是客客苏苏略偏西部的城市。只是在两年多前的一场浩劫中客客苏痛失该城以东的领土,让这座城成为客客苏边临西境的城市。虽然距离国界还有数十里的距离,然而在绿海之狼强定的边界与巴尔斯城之间连称得上小村落地方都没有。因此说他是濒临国界的城市到也不为过。
季行云、王道觉与后羽三人现就在这座城中逛着。
其实使团在两个小时之前就已经到达城下,进到城中的却只有他们三人。至于整个使团则被挡在城外。
事情说来也是可笑。城防的官兵们原本要对使团收取高额的入城关税,也许是看这八辆魁马拉的大车认为他们是前来发财的商人,这守城门的官兵便想借机发赚笔外快。当执符.康庄出来说明来意,并示出与客客苏往来的公文后那名守门官似乎还搞不清楚状况。
当守门官吃力地公文时,执勤的城兵还对使团指指点点,一面讨论著怎么享用即将拿到手的横财。
当守门官看完公文脸色丕变。紧张而惶恐的表示他无法确认使团的身份,同时若真为法天大使驾到,非得请该城的执政官前来迎接。于是那名武官也没做交待,就自己跑回城内,要向执政官面报这个重大事件。
唯一能有权利放人的守门官跑掉了。失去交涉对象的使团只好无奈地等待。其实要进城不难,他们要直接走入城中这小小的几名守门小兵那里拦得住。只是他们是当当法天外交使团,是来进行友好的外交活动,可不是来宣战攻城的。
一个小时后,那名守门官满头大汗地回来了。
带来令人无力的回覆。
“一时之间寻不着执政官,请你们稍安勿躁。再稍待一下,执政官马上就会过来处理之事!”
……然后又是漫长的等待。
半小时过来,那位传说中的执政官还没有半点出现的迹象。
使团的众人一致地对客客苏这惊人的办事效率感到极度荒唐,也对该国产生强烈的不信任感。他们决定先派人入城寻找落脚处。万一那名执政官根本没注意到这两个月前就安排好的行程,未能帮他们准备好行馆。可以安置八辆大车与五十余人的地方可不是说要就马上有的……
要是当当法天的使团竟然在一座颇具规模的城市中露宿街头,这是多么偷脸而可笑的事情。
以目前的状况推测要他们该不该自力救济先做好准备,最后两名武风士与康庄都一致做出悲观的预言。于是要派出先遣人员潜入城中,为他们的落脚处打算。
季行云对这个国家的好奇心早按奈不住,自然表示愿意带先行入城。然后能用客客苏话与人流畅地与人沟通又是闲职的人就只有王道觉。后羽看到季行云要先入城也突然表示略通客客苏语。于是这三人组就翻墙而过进到城内。
进到城内,原意要分头寻找大型的旅馆。结果这个时候后羽才尴尬的表示她对客客苏语只有最基本的认识,只有一个人恐怕难与人沟通。
“这样啊…没关系,那我们就分为两组好了。”季行云不以为意的应着。
三个人,自然是季行云或王道觉其中一人与后羽搭配。后羽当然是想与季行云同行,可惜季行云的裁示却让她失望了。
“后羽,王道觉的安全就交给你了。他的手还完全不能动,让他独自一人在这异国城市中行动我也无法安心。”
后羽想了一下便说:“……即然这样,不如我们一同行动好了。有什么事也方便照应。”
“也不是不行,只是我们先进来的目地可是快点找到可供使团驻留之所,还是分两组才有效率。”
“没错,也不知城门何时会放行,我们也不能浪费时时。后羽,咱们就往东南找好了。”
“好吧……”无可奈何,后羽只得乖乖地权充王道觉的保镳。
变成一个人独行的季行云露出了轻松的神情。他不是讨厌群体行动,也非厌恶使团的任何一位预备士,只是要“光观”的座初见的城市,待在身边的人若不是对这城市有相当了解的人可以介绍、解答,那到不如自己一人随性参访来行有趣。
在尔斯城逛了几步,季行云的高昴的好奇心就渐渐地被一种难喻的苦闷给取代了。
这个城市还真的是死气沉沉。
街道相当脏乱。它的脏乱与法天南城商街偶呈的脏乱是完全不同的性质。
南城外城是因为繁华与忙碌,在积极的商业活动下不得己才变乱。而脏也是一时不及清理才尔偶出现。不论如何南城乱得很有秩序,脏得很有活力。
这里则不然。街道上坐着许多无所事事的年轻男女与垃圾为邻,他们眼中没有光彩,似乎与希望绝绿。这些人明明就是好手好脚的,然而一个个却都衣衫褴褛,或坐或站三五成群,就这么白白浪费生命。
其中还有不少是老人、中年、小孩数人聚在一起。在秋天略冷的风中大人抱着幼儿,紧依着破旧的毛毯。这该是一家人吧?却是举家流落街头的一家。
营业的商店不多,消费的人更是稀少。可是待在大街小巷的人却是不少。也有在路上汲汲营营的人,他们的穿着就较为体面。不过这些人不曾停下来关心过路旁的流民,有的只是避之不及与怨恶的眼神。
这个城市似乎相当悲情与凄凉。季行云越逛心情越是不好。这与书本中绍介的巴尔斯落差实在太大了。这里那像是会集客客苏农牧产品的商城?往来这赶集的牧人呢?收买由绿海猎补来的毛皮、兽角与肉品的商人跑那去了?
季行云先是一阵疑惑与不解后才想起绿海生态的改变。
失去巴尔斯以东的领地对客客苏造成的冲击可真是不小。事隔两年有余,这座城非但没能重新站起反复加落魄。街头的游民应该就是狼吻下残存的难民,过了两年,他们还是不能找到安家立命之所。只有流落街头,过着日复一日,毫无生气不知明日为何的生活……
‘真是悲惨……’季行云在心中甚是同情。不过也止于心中的同情。毕尽他只是个旅人、过客,无法改变什么。
这些难民需要的是重建家园,他们所求的安家立命的居所,他们企望的是一份能够养家糊口的工作。这些都不是季行云能够提供的。
今天他可以将口袋中的几分钱施舍给其中的几位可怜人,但那也只是杯水车薪,救得了一两个,但还有满街的千百个……
更何况季行云认为是他们不思改变,不知追求未来才会一直停顿于此。给他们物质上的帮助根本无益于事。他也不想浪费金钱在这些眼中没有光彩的人身上。只会等待,乞求天下掉下来的礼物的人是不值帮助的。
又走过两条街,来到一处较有活气的地方。这里商店林立,也有不少活络的交易。
只是这里人人带着凶悍的神情,每个店几乎都顾用了彪型大汉顾门。外表和善体型中等季行云来到这还真像是误闯黑森林的小白免,被一群猛兽们虎视眈眈地凯视着。
被打意的人到没有相对的自觉。季行云到是心头一喜。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黑街吗?在治安良好的南城无缘见识,今天可有得开眼了。’被当成肥羊猎物的人很快地告别之前的悲情,而沾沾自喜着。
也许是季行云的幸运,或着该说那些想打他主意的不良分子的福气。在有心人尚未下手之前,街道前方发生了一起纠纷。
“混蛋,把东西给我还来!你这恶贼!”
大声叫喊的人声音还颇为稚嫩,似乎是位少年。
“哼、哼,想讨打吗?你这小子,大爷肯收你的东西是小子的福气,别不知好歹了。”
“可恶,只会欺负小个头的人吗?没种的东西,有胆咱们来打一场,别靠着人多,赢的人就把东西带走如何?”
季行云走过一看,是四位大汉围着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
那些大汉虽然满脸横肉,但廋小的少年却也气焰不弱……只是,双方都没什么功夫底子。那少年,可真是虎头上揪须,这么叫嚣被恐怕只有被会痛打一顿的下场。
“哈哈,想讨皮痒吗?好,老子就成全你。”
一名大汉就这么把拳头招乎到那名少年身上。
打起来了!四周围观的名众没有对这以大欺小势强凌弱的行为表示不满,却在一旁叫嚣加油打气。将这场街头武行当成娱乐似的。
少年虽然身手矫健,但那大汉也是善长架的街头混混,没一会少年就挨了几拳。可他到有骨气,就是不肯放弃,那无力的拳头却只能换来对手的嘲讽。
大汉一个虚招,引那少年向左回避,却不知正将自己送入大汉的右拳猛击。
拳头迎面!他闭目咬牙要忍受这一击的痛楚……
没有拳力迎面的疼痛,耳边却传来围观民众的惊呼。
他一睁。见看那大汉跪在地上满脸惊慌与痛苦。大汉的拳头落季行云掌上,掌包拳。大汉的手骨被季行云握得滋滋做响,好像要被人捏碎似的。
“你、你、你别充好汉…我、啊、我们不会轻饶你的…啊…呵…我的手、快放开……”那名地痞一面喊疼,一面说着没有说服力的狠话。听得季行云连连摇头,大是叹息。
第02小节
这个世界走到那都会有不长眼的小混混。几名壮汉群起而上,季行云一手抓着地痞,另一手挡、推、格、打,出手飞快想要围攻的人大汉全都被打得哇哇大叫。
季行云却站在原地没移过一步,轻松打就轻松打得几名壮汉不敢接近。
这几名只懂粗浅拳脚功夫的壮汉根本看不清季行云的手法,只觉得那个年轻人的手随便挥动,就已经中招。看他长得也不高大,力气到是大得惊人。轻轻几拳就得他们骨头都快散了。
“喂!你那来的浑人,我警告你,快放了我兄弟。不然等会要你好看!”
明明就是强忍着身上的伤痛,态度却还这么嚣张。季行云心中到是暗暗佩服起这个国家的人。那几拳虽然实质的伤害不大,却是故意落在最能刺激他们的痛感神经的地方。季行云原以为他们会痛得张牙裂嘴满地哀嚎。这几个没练过内功的人到很能忍痛,还站得直挺…虽然有不少抓痛的小动作,但已经非常不简单。只是这种死要面子的强势态度真的是他们的民族性,还是正巧遇上了这么多特例?
“打啦!”
“给他们好看!”
“加油,快上!”
这时耳边又传来围观民众的鼓噪。季行云对客客苏语还不是很熟悉,杂乱的声音听得更是模糊,只是他们好像在为生事的人加油打气,唯恐不乱的样子。
看这情形季行云更是迷惑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出手帮忙这少年是对是错?想到白任的教训-强龙不压地头蛇再加上不想太出风头,便松开手掌放了那名地痞。
“啊…我的手……”
“没事吧?”
“还不帮我报仇!”
“这……”
面对同伴的气愤的要求几名大汉都是脸色难看。他们合力就也连人家的一只手也敌不过,更何况现在手上没抓人,更能发挥实力了。
这些人态度虽然强势,可也不是傻子。不动手,面子又放不下。动手,又知道只是在讨皮痛。
两难之际季行云说话了。
“各位、很抱歉,是我不对。就请你们高高抬起贵手,放了我与这个孩子一只马吧……”
说着略为生硬的客客苏话,季行云对他们释出了善意。
“哼、哼,知道就好。这次就饶了你们!下次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否则,哼、嘿。”
这些人可还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口中说着逞凶斗狠的话,却跑得比风还快。
“那几拳果然还是有用……”
季行云露出拿他们没办法的笑容,却马上又换上上了苦瓜脸。
管了这件事,可成了众目之失。他苦脑着,接下来要怎么“消失”才好?身为法天使团的一员,在这种地方生事总是有损法天的名声。虽然他不大介意自己怎么被看待,只是领了法天的薪水,总得尽到相对的义务才行。虽然不见得要做出多少贡献,至少不能给付钱的主顾添麻烦……尤由是临行之前蓝千才耳提面命地再三叮咛,千万不能生事、要低调行事万万不得让人发现法天使团竟然有“偷渡”的行为。
围观的人这么多,想不被注意好像蛮难的。之时,这些围观的群众竟然自动离开了。
这些人甚至还不客气地发出抱怨。
“真无聊,竟然这样就结束了……”
“真是的一点也不刺激,太没意思。”
“就是说,我以为可以看到精彩的画面。想不到那各年轻人那么没种,居然会低声下气向人求铙!”
“呿,害我白白浪费时间。走,咱们喝酒去。”
季行云眨了眨眼,有点不相信自己幸运,也怀疑自己的客客苏语是不是学得有问题……
要是在南城,这种英雄事迹加就被民众奉为英雄。法天尚武,更尚武德。行侠仗义维护公理助弱扶倾的行径总是能得到掌声与关切。这里似乎不大一样……
感觉上也是很尚武,不过注重的好像只是打斗本身。这些人的反应让季行云觉得他好像是只斗鸡,那些围观的人只是纯綷想追求刺激与血腥的快感。至于谁是谁非根本就不是重点,只要打得够暴力,足够满足血腥的追求,提供刺激的感官享受就够了。
这真是不好的感觉。
不过这也让季行云松了口气。至少不用担心做出这种过于醒目的行为会被大众纠缠。
回头看看这位被他救的少年。
“你没事……”
季行云说了一半想想到自己用的是法天的语言,还没换成客客苏的语法时那少年却先生气地指责起季行云了。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竟然打断我的好事!这下到好。人给跑了,你要怎么赔我!”
“赔你?”
虽然不求答谢,甚至想就此抽身不管事的季行云怎么也没想到会被人责骂。这种与预期相差太远的落差害季行云再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把客客苏语学对。
“……你要我赔偿你?”季行云再度用他那生涩的客客苏确认对方的话。
“废话,因为你的出现造成我严重的损失。当然要把我的损失赔给我!”这名少年理直气壮的叫嚣着。
‘……果然没有听错。虽然客客苏语与通用语(法天语)相差较大,不过也不至于会错得这么离谱。只是他是基什么理由要我赔赏他呢?’
被无理地对待,季行云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相当有趣。原本打算寒喧两句就抽身离开,少年这种奇怪的态度引发了他的好奇兴趣。让他决定由这名少年身上来了解客客苏人的习惯与文化。
“小朋友,请问一下,我是怎么造成你的损失的?”
“你是笨蛋吗?这也不懂!好,老子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因为你的多事,害我没办法将被抢走的东西拿回来,这不都是你害的!还有,我才不是什么小朋友。老子可是有名有姓的迪普.尔则顿大爷。叫我小朋友?你胆子很大竟敢藐视我!”
“……”季行云用质疑的目光地看着这位迪普尔顿“大爷”,让他再打下去就能把失去的东西拿来回来吗?
怎么看也不可能。到是要多准备一大笔医疗费的可能性很高。
见季行云没答话,迪普又生气的骂道:“你不会没钱想赖帐吧?”
面对这种近乎无理取闹的叫嚣,季行云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不过这也是一种很新鲜的体验。他的态度虽然不好,却也不会叫人讨厌。季行云只觉得相当有趣。
“不会,我怎么会没钱。更不可能想赖帐。只是我不觉得你能由那些人的手中取回失去的东西。所以我的多事也没造成你额外的损失。所以我不觉得自已有赔偿任何损失的义务。”说了几句话后,季行云已经渐渐习惯客客苏的发言与语法,说起话来变得顺畅语多,不过还是让人一眼就看穿他并非客客苏人。
“喂!你这外地人未免太过份了,你怎么确定我没办法!你这是在侮辱我!”
季行云笑道:“也对,是我的疏忽。你到是说说,你损失了多少。我赔你一半就是,毕尽让东西被抢你也有责任。”
说着季行云就掏出了钱包,打算帮助这位迪普.尔则顿大爷。
“哼!不用了。我才不屑你的施舍呢!”
当季行云钱包半开,露出黄橙橙的金印时这名少年又变得有骨气,不要季行云的赔偿了。
“好吧,到是你被打了好几下,没事吧?”
收起了钱包,季行云更觉得这位少年相当有趣,便关心起他的身体状况。岂知他一点也不领情还气得一把抓住季行云的衣领,用最凶狠的语气说:“你又在看不起我了!警告你,老子可是看在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才不跟计较。不然早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啊…那还真抱歉……”
“哼,算了。懒得跟你这种下人一般见识。”
“……那还真感谢你的宽宏大量……”
迪普完全不觉得季行云的中含有讽刺的意味,也似乎是满意季行云友善低下的态度,才以胜利者的姿态转身离开。
一面走还一面嚷道:“真是倒了八辈子的楣,不但东西被抢了,还碰上一个呆头鹅。今天的运气真的是背得可以了!”
他走了几步后,季行云又喊住了他。
“请留步……”
“又怎么了,你这外地佬!”
“我已经知道你打算怎么把被抢的东西拿回去了。可是抢你东西的人又不是我,不能拿我的钱包充数吧?”
“啊!糟了,放水了!”
东窗事发!迪普经验老道地马上把钱包打开,往天上一撒造就了一阵金雨,同时拔腿快跑!
第03小节
“呼、呼、呼……”
迪普用力喘气。在一连的逃窜之后,他来到一处臭气薰天的小弄中。这个地方是某家餐厅的后门,厨余与馊水在地上横行形成了惊人的气味。
不过即便是如此,在这个地方还是有几名满是污垢,穿着破布的人待在这里。
当然这些虚弱的难民不会对迪普造成威胁。他们只是在这里等待,只要留在这儿,就有能每天饱食餐厅丢弃的残渣。也许那是人吃剩的垃圾,也许那只是拿来喂猪的馊水,可是对这些无力求生的难民而言,却是赖以为生的珍宝。
迪尔常常跑到这个地方检视他的战利品。一方面是这里的人不会对他有不的意图-也没那能力。一方面他也警惕着,以流落到这种地步的难民为诫,期勉自己努力向上,避免落到像这样生不生死不死的下场。
虽然他努力向上的方向有点错误,至少……是够努力,够机灵了。
“嘿,真看不出来那个呆头羊还蛮有两下的,竟然这么快就发现钱包被我拿走了。算了,总算还有点收获……”
迪普得意地自言自语,看着留在手上的五枚金印又道:“不过这是那一国的金币啊?”
“那是法天联邦最高面额的货币,叫作金印。”
“喔…谢谢……”
那来的好心人回答问题?这个不纯正的外国腔调……
迪普心一寒,慢慢地转头一瞧,马上叫了出来。
“啊!啊!你怎么追来的!”
一声惊叫之后迪普脚一踢,溅起了令人作恶的腐臭馊水,马上又要逃跑。
碰!急忙之中,却撞上人。让他跌得四脚朝天。
“他妈的鸟蛋,痛死人了!”
“来,你没事吧?”季行云伸手将他扶起。
迪普这才看清楚季行云的样子,他衣装整齐干净,非但没被溅得一身,连汗都没多流一滴。这才知道今天是遇上的高手。
“哼,还你就是!”
将扒来的钱交还季行云后,迪普表现出视死如归的模样,坐在肮脏的地上,随即大声的宣告:“即然落到你手上了,除了送官外随你处置!”
迪普虽然看似豪气万千,季行云却细心观察却也知道他应该是怕的要死。心脏跳得飞快,汗滴也由额头流下,声音更是异常的高亢。这都显示他只是在硬充好汉。
“随我处置吗?真是伤脑筋啊……”
听不懂法天语的迪普还以为季行云在打什么残酷的主意,于是又紧张的叫道:“你紧管来吧!要你真的没有良心,就把我打得半死也无所谓!只是可怜我的年幼的小弟与小妹。没有我可以为他们张罗三餐,年纪幼小的他们一定会饿死…还有我那重病的母亲,也会因而没人照顾而亡故。就算她就此病死我也不会怪你的……只是可怜我的小弟妹们,已经没了爹也要没娘亲的关爱……”
说着说着迪普还真的哭了起来。伤心至极呜呜噎噎,闻者无不动容。
一开始季行云还认为这少年是在撒谎,但到后来却觉得鼻子酸酸的,差点没陪他掉起眼泪。可又觉得不对劲,便急忙地运起伏逆清心诀,好让自己保持理智与清醒的头脑。
“你起来吧……”
季行云要金印放回钱包中,打开后钱包,又露出满满的金印后动作却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这客客苏的少年一对眼珠子又紧盯着他的财物,好像极舍不得的样子。
季行云想了想,没把钱收回,就把手向前一送,道。
“这五枚金印还是给你吧……”
“我、我才不接受你的施舍呢!”
迪普强硬的说着,头也故意偏向一边。但是眼球却又努力地飘向握着五枚金印的手。
季行云笑道:“这不是施舍,是你应得的。那本来不就是由你拿上交过来的吗?虽然你扒走了我的钱包,但钱包我已经拿回来了。也没证据可以证明这五枚金印就是取自我的钱包。就算是,能由我身上拿走钱包的手法也值五枚金印。”
“哼……”迪普,慢慢地把头转回来,看到季行云衣容华贵整齐气宇轩昂的样子,就马上把头撇回去。
“你真的不要吗?好吧,虽然我不能确定这真的是我的钱。既然你坚持要‘给’我的话,那我就收下了……”
“谁说我不要了!”
迪普见季行云即将改变主意,马上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金印,欢喜地看着亮澄澄的金币。
“对了你……”
想到刚才那场打架中这位少年受了好几拳,正要关心他的身体状况,迪普就先抢道:“钱已经在交到我手上了,你可不能反悔!”
“不,怎么可能能会反悔。我只是看你那大汉打了几拳,不知有无受伤。想帮你看看罢了。”
“不用了,不过是软弱的拳头。那会有什么事。”
“话不能这么话,一样的拳劲打到不同的地方会产生截然不同的效果。如果正好伤了筋骨那可不妙。”
“……先说好,这可是你多事。别想我会付你任何诊疗费用。”
“当然,就当我多事好了。”
迪普警戒性地看着季行云,不大甘愿地让他检视。季行云只用一指按了他的右脉,真气轻松探入……
没练过内功的迪普的身体状一览无遗。探清楚少年的筋脉腑脏,季行云脸色随之一暗。想不到这少年竟然多处老旧的内伤,筋脉多有损伤,较明显的也有不少淤青与轻微性骨折。
这么看来,他必定时常挨打。虽然靠着年少硬顶下来,却让伤害化为陈疾。这少年看来不过十六、七岁,却已经吃过不少苦头。
“喂,你不会是个医门郎中吧?等会你是不是要说我全身是伤,满肚子痛疼。老子才不信这一套。看够了吧?老子忙得很可要走了!”
“不,等一下。虽然你没什么重伤,却也有点小伤……”
迪普不信任地看着季行云,只认为季行云想诓骗他,另外也怕他会反悔付出那五金印。
便道:“即然没事,只有小伤,那就不用管了。没事,我可要走了。”
“不,等会!虽然是小伤,可也不能忽视。就让我帮你调理一下。”
“不用了!”
“没关系的,只消几分钟。”
“不必你多事,小伤睡一觉起来明天就会好了。”
季行云越是为他好,想帮他。迪普就越认为其中必有鬼,心中暗道:“哼装成仁医仁术的样子,想引我上当?门都没有!想诓老子你还早十年呢!”
“我决对不会收钱的,免费帮你!”
“不稀罕!”
季行云深为同情他的状况,又不放心他就这么放任健康不停地被陈疾侵蚀。但又不能强迫性地进行医疗,情急之下便道:“你要不接受我的治疗,就把钱还我!”
“……喂,你没搞错吧!”
“啊!呃…没错,就是这样!”
“哼!要我给钱,门都没有!”
“那就乖乖地让我治疗!”
“不干!”
“那还钱!”
“不还!”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争执了一会。对方这么坚决,季行云也拿他没办法便露出同情的神色,叹到:“唉…好吧……”
态度的转变,却让迪普心生恐惧。季行云的厉害之处可是历历在目,听他的口好像因谈判破裂要采用可怕的手段了。心中一忧,于是改口道:“好吧,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嗯,你决不会后悔的!”
“哼,我做事一向没后悔过。”
迪普这众多暗伤与陈疾也非一时之间就能治愈。
季行云便化气为针,连扎他几处穴位引发他身体的自疗机能,同时真气灌入助他修补受损的筋脉。
巧手连施,不消五分钟就已完功。就待留在体内的气针与真气持续发挥效用。
季行云满意地说:“好了。”
迪普只觉得身上多处轻微的刺痛与稣麻,就听到季行云宣布已经完功,让他非常怀疑地说道:“这么快?就这样?”
“也不是完全好了。如果可以的话,这几天内最好持续接受我的治疗。”
“……这样吧,后天下午就在我们初遇的那条街。我顺便把钱还你。”
“钱就不用了。”
“哼!”迪普冷哼一声,心中骂道:“明明就是个医棍,我也没真的要赴约还钱,只是说给你安心罢了。”
怀着鬼胎,迪普用夸张的态度说:“你当我是什么人!等我把东西要回来,这点钱我才不稀罕。要我白白受你帮助,欠你恩情?门都没有!”
“……好吧,随便你。”
“那我走了。”
“嗯,请小心。”季行云看着这名少年离开,还觉得他真是位有个性又有趣的人。
“拜拜,你这人还真好。”迪普大方地走了。口中的话在心中又加了几个字变成:“…你这人还真好骗……”
第04小节
使团进入巴尔斯城后没有出像原先担心的状况。在该城执政官的安排下所有人都住进了宽广而奢华行馆中。这间行馆像是早就准备妥善,不论是房间还是仆役都已经待命。使团的人员一住进去就受到良好的款待。
是夜,在落脚的行馆中举行了小小的餐会,有乐团助兴也有歌舞表演。执政官热情地款待使团的人员,而外交使团的亲善大使及使团中的重要人物则被邀约参加更正式的欢迎之宴。
欢迎使团来访的宴会是在执政官的私人宅邸举办,邀请来的人除了该城的政要外就是些富有的商人。使团这边的参与者则是穹紫环、康庄、蓝千与仙缘两位武风士及季行云五人。至于空还生,季行云认为他应该也有到场……不过却没见到人。
在这里,巴尔斯城执政官的宅邸中,处处可见珠光宝气,糜糜的乐声绕耳不绝。而参会之人也是穿金带银雍容华贵,竭尽夸耀富贵之能。餐点亦是选用上等珍奇的食材,难得一见的海鲨翅、蜜参子、金蛇菇……种种千金难买的珍品尽列餐桌。虽是如此,季行云却难大动食指。因为这些一流的食材并未配上相对的厨艺。
海鲨翅竟然做成生鱼片!营养价值高能衬托食物美味,本身却无任何气味的海鲨翅竟然拿来做生鱼片!嚼蜡可能还更有味道……
蜜参子本身则是甜性的食材,具有养生奇效。可是这儿的厨师却拿它与排骨一起熬汤,做出甜不甜碱不碱的怪汤出来……
极不搭的配的料理竟然还受到诸众的大力称赞。
“这…喔、太棒了!这生鱼翅。真是人间极品,世上的美味好像在我口中散开……”
“哈哈哈…这道汤真是我这辈喝过最香纯浓郁的极品。蜜参的美味一瞬间融入体内,这种感觉就是幸福的感觉啊!”
当季行云听到这些话时,他开始认真地思考。是不是地域不同,人的味觉就会有极端的差异。不然那些难以入口的东西怎能让客客苏人吃得津津有味,赞赏不绝?
人的口味本就因人而异,也许这里的人口感真的较为特殊。但是眼中所见的奢华浪费才真叫季行云难以适应。尤其是才看到街头有一大堆没有安身立命之所的流民,处处可见饥廋残弱衣不蔽体的难民。再看到这里的金迷纸醉,好像街头所见只是梦幻虚影。
虽是受到极力的款待季行云却是高兴不起来。
使团的其他人可就没这种苦扰了。
蓝千被许多贵妇给包围着。他的强健得体的仪态与不俗的容貌迷倒了不少女仕,仙缘也被众多男气所巴结着。两名身着武议团制服的武风士都被缠得难以分身。
穹紫环更是被执政官-安杰.查顿全程陪伴,受到极尽的款待。
至于使团的辅官则在会场内四处穿梭,与政要们谈笑风声,与权贵们欢笑交流。
其他人似乎都乐在其中的样子。,季行云却难以适应这些空洞的谈话、虚假的笑容、还有刻意展现的富贵。他只觉得这里有一堆俗气的暴发户在低俗地比较贵气……
没有好脸色、说话又不投机,季行云成了使团中唯一没被客客苏权贵包围的人。看起来像是被孤立了,季行云反到乐得轻松。这不正好省得听那些有钱人在谈述他们怎么地花钱、如何地享受等等无聊又佣俗的事情。
就在季行云无聊地挑选较为用平常的食材煮出口感正常的菜色时,原本散在一旁的权贵们却分开了。就像摩西高举权杖将海水分开一般,伴着穹紫环的执政官的接近也让人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而很明显地,他们是过来找季行云的。
这名巴尔斯城的最高权力者,执政官、安杰.查顿是位中年男子。身上穿得自然是华贵的衣服。只是过度的华饰让季行云觉得到像名小丑。一眼看去就显出十分精明的模样,只是那种精明并非一位行政首长该有的样子,到像是投机取巧的商人。
而穹紫环脸上虽然堆着笑脸,可是由真气的波动来看,却是隐含杀机。季行云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话又说回来,那名古灵精怪的女孩也是季行云从来就搞不懂的人物。
“呀啊,我们的季武议怎么遭到冷落了。这全怪我未能尽到地主之谊。”
安杰.查顿用怪怪的客客苏腔以法天话发出热情友好的声音,只是听在季行云的耳中却没有多少诚意的成份存在。
“没这回事,我在这儿处得相当愉快。”渐渐社会化的季行云也知道该说些场面话,还不至于天真到老实地说出心底的话。
“我们巴尔斯的名菜你还喜欢吧?”
“……都还不错。”嘴上礼貌性的回答,心中却是暗道:‘除了你们特别赞扬的那几项。’
“哈、哈、哈,那就好。能得到远来之客的喜爱可就不负我苦心张罗这今日的盘中珍品。”
安杰.查顿得意地笑着,完全不知道在季行云心中他引起为傲的珍贵名菜正是季行云评价最低的劣质料理。
“那么,您对我这巴尔斯城不知有何印象呢?”
要问使团在场的其他人,还可真难说出一个具体的印象。除非招待他们的行馆与这座宅阺就能代表整个巴尔斯城。不幸地,问到的人是季行云-正好才深入基层的季行云。
季行云这回就老老实实地回答执政官的问题。他感触良多地说道:“这里真是叫我感到不可思议……”
安杰.查顿得意地笑着,开朗地说:“哈、直说无彷。”
“这里的浮华真叫我惊讶。因为在街头上满满都是吃不饱穿不暖、居无定所、身无立命之人。同样的一座城,不过是相隔一墙就有如此巨大的差异。这种现像实在很不可思议啊。”
季行云的老实话引得执政客脸色一沉。原本热闹的气氛也跟着冻结了。
不过安杰.查顿可是交际场合上的老手,脸色转了转又带回那张笑得很假的面具。
“呵…您说的甚是。我也很为那些来自百济的亡国难民头痛。虽然多次给取帮助,但是本城的福政却像磁铁一样,吸来更多的难民。”
执政官给了一个解释,但是季行云却天真地点破他话中的破碇。
“原来如此。可是我见到的不只是百济的人民,也有不少是穿着客客苏风格衣物的人啊。”
“啊、这…你也知道我国失去本城以东的土地。所以也有不少流离失所的国民涌入本城。基于人道考量,本城自然也是尽力安置众人。只是能力毕尽有限。比起年前街上的难民可少了数十倍。在我的努力下,大多数的人都已经开始展开新的生活,也为本城的繁荣带来新的发展。只是难民的人数实在太多,总有漏网之鱼。未能照顾到所有受苦的国民,我也常常为此自责失眠啊……”
“可是……”
执政官说的大话对季行云亲眼所见大是不同,正想再提出质疑。康庄就插了入进来。
“查顿大人忧国助民的勤奋与辛荣真是叫人敬佩。客客苏能有您这样的执政官真是好福气。巴尔斯城能有您的领导更是城民之福。大人治城的方针与态度更叫在下敬仰万分。还有您这一身礼服更是难得的作品,可不知道是由那位巨匠所缝制。要有机会,小人在此停留之时真想能得到如此精工巧制的礼服。那么在下可就不虚之行了。”
康庄一来就把话题引开。季行云觉得奇怪,怎么由可怜难民的事一下子转到服装去了。脸上才露出有点不满的神情,耳边就传来康庄的传音叫骂。
“季队长!你别多话,我们那来的资格与立场干预他国的内政!”
被骂了。季行云想了想也不无道理便是乖乖闭嘴,只是觉得那些难民实在可怜……
康庄刻意把话题引开,穹紫环却又故意提道:“查顿先生您这帮助难民重新站起,为巴尔斯城创造这惊人财富的良方是否可以说来参考。也许我法天有一天也会面临这种困窘,能吸收查顿先生的经验可是难得的机会。”
“这……”穹紫环的问题让安杰.查顿露出为难的神色。
康庄见状马上又想办法把话岔开。
“哎呀呀穹掌符,我们就不要为难查顿大人了。能够如此成功的治理城市虽有他的密方,但是每个地方都有其特色与适性。查顿大人的方法拿到法天也不见得适用。更何况这处理难民潮的繁琐事务也非三言两语就能理清。咱们初来此地,还有的是机会。不如改天再专程向查顿大人请教。”
“没错,没错。紫环小姐您要有兴趣,后天,不、明天您再到执政府。就让我们私底下好好研究研究。”
“好吧,到时再说吧……”
隐隐约约中,季行云觉得穹紫环好像是故意在找那位执政空的麻烦。不过安杰.查顿与季行云谈的不合,也就拉着穹紫环离开。没机会深究其中的问题,季行云摇摇头不再理会穹紫环偶发的杀气,把精神放回餐桌上。不理会那些名贵的菜色,今晚的餐点其实还算不错。
第05小节
深夜季行云一行人回到行馆,多数的预备士已经休寝。而参加晚宴的人们才要开始另一项工作-一场检讨与工作会报才要开始
“那位执政官似乎有问题……”执符康庄开启了话题。
千蓝道:“是的,我已经去了解过了。这名执政官似乎要将整个使团软禁。当我们的人要走踏出行馆时,他们就强要派人引路并充当翻译。说是怕我们人生地不熟,语言又不通会而遣人相随,实是变相的监视。”
仙缘也道:“是的,在晚宴中参出的人几乎都略通法天语。虽然法天语在南大陆被当成通用语在用,就算是国际商城也不可能人人精通。感觉上出席晚宴的人是经过特别挑选的。”
康庄接着说道:“最重要的是那名执政官请我们暂留此地。要待巡查使来到之后再由巡查使带往客客苏的国都。据我所知,客客苏对外国大使并没有这种特别的待遇。由我来解读有两种可能。一是客客苏的执政首席特别重视我方的来访而特派巡查使前来接待。另一可能则是安杰.查顿暗藏密谋。只是以一位地方的执政官怎么敢对我法天的使团存有祸心?若加害于我,不异于对法天宣战。这严重性他怎会不知?”
蓝千续道:“可是晚宴的成员真的很有问题。经我试探,那些看似高尚的妇人多是空有其表。她们的自我介绍与实质才识学养诸多不合。家中做绢布生意的,对高级丝绸竟然一无所知。买卖珠宝的也不会分办宝石的好坏。虽然不是全部,但有问题的人真的不少。”
康庄又问:“仙武风士,那你那边呢?”
“差不多。感觉上有不少男士只是穿上光鲜的衣物在凑人数。真不知道他们这么做有何意义?”
康庄疑惑地说:“在官员方面,是没什么问题。只是在政要上,参加的人就只有与安杰.查顿立场相同的政客。这点真的很奇怪,即使是他的私人宴会,基于最根本的礼貌,他也不可能完全屏除反对势力的人。”
一直没有发言的季行云听着他们谈话才知道,原来这些同事参加个晚宴不只是参加晚宴而已,还从中探听获取诸多的讯息。当时看他们玩得悠哉欣喜如鱼在水的模样,原来有半成是装出来的。看起来是在宴会中享乐,其实是在搜集情报。
“我想这里是不会有安杰.查顿的反对者。”季行云终于开口了。
康庄讶然道:“季队长,你怎么能知晓此事?”
“因为这就是客客苏的国情啊。除非这个国家的制度三十年内有重大的改变,否则巴尔斯城没有反对执政官的政客存在的空间。”
“你别信口开河了!”仙缘对季行云除了武功的能力不曾抱持任何期待,因此对季行云的发言感到相当的不快,甚至认为他只是随口胡邹。
“仙武风士,您就听听季队长怎么说吧。”
仙缘露出鄙视的神情,然后等着听季行云自圆其说。
季行云像背书般地说道:“是这样的。客客苏的地方行政首长虽为名为执政官,其实就跟领主、王候没两样。只是执政官有任期的限制。客客苏的执政官只需对中央的执政首席负责,而所谓的负责也不过是每年按该地的人口与发展程度呈缴一定额度的税款。只要能将钱送上去,就等于尽到执政官的责任。至于执政官在地方如何行事,几乎没有人有权管制。在这种集行政、军权、司法独大一身的情况下,那有反对者生存的空间。就算有反对者,也只能存活在暗处。”
“怎么会有这样的制度?难到人民就完全没有申诉的管道,只能任其欺压?”千蓝又问。
“有的,客客苏有所谓的巡查使存在,就是为了巡查各地执政官的作为。只是巡查使往往也是一一丘之貉。而公正无私的巡查使也常在地方巡查时被执政官给暗杀,想要在别人的地盘上纠察罪证可也是玩命的事情。所以客客苏的人民往往只能祷告派下来的执政官会是名有良心的人。”
“真的还假的!世上怎会有这种事情,这么不合理的制度?”仙缘半信半疑地问着。
康庄道:“……看这情况,似乎真是如此。这名执政官还真的完全不理地方人民的死活。也不处理难民氾滥的严重问题。只是…季队长,您怎么会知晓这些事?”
“不就是书上写的。”
“书上写的?”
“嗯、在社莱斯.康尔.快脚所著的‘七国政治文化比较’一书中有对客客苏政治制度详尽的描述。虽然是五十多年前的著作,不过客客苏在这五十年来似乎没有进行改革的样子。”
“社莱斯.康尔.快脚?我怎么没听过这个人?”康庄越是疑惑。身为法天联邦符司的一员,康庄是很认真的一位官员。对于介给各国政经文化的书籍,他总是尽力地研读。只是法天与东方的各国的来往多局限于海事贸易的交流,甚少有深入的认识与探查。有这么特殊的一本书,康庄怎么可能连听都没听过。
季行云却理所当然的说:“那很正常啊。社莱斯的足迹又不曾越过绿海。这位东大陆内地学者的著作自然未曾流入法天境内。”
听了季行云的解释,蓝千与仙缘互望一眼。似乎在问,“即然未曾流入法天,那你又是怎么看到这本书的?”
发现季行云竟是深藏不露的博学之士,康庄看待他的态度马上改变。
“那么,不知季队长您在今晚的宴会场上有何发现与感想?”
季行云想了一下,却是问道:“你们对晚上的菜色,由其是生切海鲨翅、蜜参排骨汤跟焗烤金蛇菇的感觉如何?”
“呃?这个……”康庄想到相当纳闷,怎么问起食品餐点这种未节小事了?
“这很重要的。不问清楚,我就没办法肯定我的想法。”
“别提那些恶心的东西了。”仙缘想到那几道菜就骤起了眉头
“我只能说第一次在正式的宴会上吃到这么可怕的东西。”蓝千也是不敢恭维。
康庄也提出了他的见解:“嗯…别的我不知道,但是我前出使达客时在美食交流会上曾尝过海鲨翅。那位道菜的厨师客客苏大使派出的,跟今天吃到的东西真的大是不同。”
“果然…我想那位执政官恐怕真的有问题……”
“……”三人都惊讶地看着季行云。食物难吃就代表执政有问题?这是那门子的推论。
“没错!他确实是个大问题!”一直听着众人讨论的穹紫环在这时做出了定论。
众人见她表情虽是和善,却是冒着杀气。众人实在搞不懂到底在那个环结出了问题?那位执政官犯了什么事让穹紫环对他如此反感?
第06小节
面对穹紫环不明的怒气,康庄谨慎地问道:“紫环小姐,您看出什么了吗?”
穹紫环却道:“哼、没什么,先听听小云的看法再说。”
“其实我所谓这位执政官有问题,对我们的影响到也不大,除非他真的有意要加害我们。不过我想应该不至于此。”
“这怎么说?”庄康问道。
“嗯、这得由客客苏执政官产生的来源说起。一般的客客苏执政官是因源在中央任职,推行各种事务有成或领军打仗或其他有功于国,在得到执政会议的认可后以任命地方执政官做为奖励。而其任期依其功勋而长短不一,也许五年、也许十年,最长可达二十之久。在其任职其间,是由谁来实际管理地方客客苏的执政会议并不会过问。事实上身为大将军或其他重要官职的人根本也不可放下原有的职位去管理地方。因此常有派遣代理人的情况。”
“嗯,也就是说执政官一职算是变相的酬庸。”
“是的。一般而言代理人都会优秀的管理人员。毕尽要使地方繁荣,才会有丰裕的收入。但是执政官的产生还有一种情形,那就是原执政官因过世其他原因无法理会地方的事务而将一职交由亲族来管理。大多数的情况都是父死子继。而继承者往往自幼就过着丰裕的生活而被宠溺之人,常常不具备任何管理的能力,甚至把城民当奴隶在看待。对他们而言,想要继任执政官一职是不可能的事情。因此也不会有长期经营的心态,往往在任职期间努力搜括财物,极尽享受之能。我猜那位安杰.查顿就是没见过世面,单靠家族余荫才任职的执政官。他只是存在巴尔斯的土霸王。客客苏的利益,城民的性命都比不会他个人享乐与累积财富好一辈子过着享受的生活来得重要。”
“……你怎么办判断他是那样的人?”千蓝提出了他的疑惑。
“这个简单啊。要真的见过世面怎么可能做出那种离谱的料理?”
“……是这样吗?”千蓝摇头笑着。
季行云很有自信地回答:“当然不会错的!”
“这么说,这位执政官的相当不可靠。甚至有可能会加害于我们?”康庄担心地说着。
“还不至于如此吧?要是我们在他的管辖范围中出事,客客苏也不可能放过他。其中利害得失他不可能会不清楚吧?”仙缘的态度与其说是乐观,不如说是对法天的威名有信心。
“嗯…不过我们还是小心一点的好。”康庄则还是不大放心的样的样子。
穹紫环在众人得到结论时却又语不惊人誓不休的发言了。
“什么嘛!我还以为小云发现这位执政官是位十恶不赦的家伙!”
“…这…若是就此地的城民而,他也许已经达到十恶不赦的程度了吧?但是……我们似乎没有立场来惩戒他吧?”季行云的语气似乎很无奈的样子。
穹紫环却是一怒容的说:“哼、哼,是吗?我还想直接把他送入黄泉呢!”
穹紫环的话让在场的其他人都大眼瞪地互相观望。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大使小姐怎么会如此痛恨这位执政官。
“这…却不知安杰.查顿所犯何事,竟需我们动手加以铲除?”身为使团副官的康庄代表开问了。
“哼、哼、哼,你们都没发现他犯下的罪刑吗?”
“这……”康庄熟练的外交口常在这时显得毫无用武之力。
“紫环小姐就请您明示吧?”蓝千道。
被蓝千一问道,穹紫环的脸张红了。
仙缘见状急道:“请你别生气。只是我们真的都找不到能明正言顺将他处理掉的理由!”
穹紫环反问:“私底下将他解决不行吗?”
“这…我们是外交使团可不是暗杀使团。”
季行云也道:“在宴会上就你跟他走得最近。他有什么问题恐怕也只有你发现,所以……”
“谁跟那个下流的人走得近了!”穹紫环突然大声叫骂出来。
“呃?下流的人?”
穹紫环嘟着嘴,气呼呼的说:“对啊!那个该死的狂徒竟然敢偷吃我豆腐!这还不是万死之罪吗?”
“这……”
“呃……”
其他人在一时之间还真的不知该怎么回应她的怒气。
穹紫环骂完,脸又红了起来。又怒瞪了众人一眼,转头就走……
过了好一会,康庄才缓缓地说道:“虽然是联邦议长的义女,但到底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女孩啊……”
蓝千也道:“嗯……这可真是令人头痛的问题。他是过份了点,但总不能因为轻浮的行为就要人家的命吧?”
仙缘却感叹的说:“不、那真的是令人指发的恶行……”
“那么……我们该怎么处理这个问题呢?”季行云提出了问题。
“……”
“……”
沉默,没有答案。
“……我们来讨论明天该分配给预备士们做的事吧。”康庄把话题移开。
“……好的,时间不晚了。再施下去就要天亮了。”千蓝附议。
然后季行云提的问题就被抛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