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小节
当季行云再度持握这把黑晶古剑,对于周遭能量的知感顿时提升了数倍。透过这把黑晶古剑,让季行云的真气知觉变得异常的灵敏。原本难以查觉的细后波动变得清析无比,原本细微难知的能动流动也能尽收眼底。
这把黑晶古剑可谓妙用无穷。它能过滤天气间种种的杂气,留下使用者想观查的部分。更能利用晶体与真气间的共震与共鸣放大原本微弱的真气讯号,让使用者易于观查。
当然,使用黑晶古剑也非无所缺点。它的优点同时也是它的缺点。把要接受的真气波动经过过滤,也就代表将阻绝大多数的真气知感,让使用者漏失许多讯息。
不过这种功能在战斗中,至少是在一对一的决斗中相当有用。因为对手只有一个,要关心的真气形态就只有一类。而现在季行云虽然要应付两只石魁,不过也可以当成一个对手来看待,因为它们的真气形态几乎是一模一样。
手持黑晶古剑让季行云确实掌握石魁外在真气的流向。纯以真气带动一切活动的石魁等于是将它一切的活动意图悉数告知。
所以,季行云知道那岩石堆切而成的石魁才要发动真正的攻势而已。
“大家小心!小心避退!”
就在季行云大声呼喊后,石堆型石魁爆开了!
就似天女散花般,飞岩四射!
数十颗巨石飞扫全场!所有的预备士都被瞄准了。而季行云更是倍受礼遇,十多颗大小不一的巨石形成岩石炮弹的火网,全力击杀季行云!
若非有季行云的警告,还真不知预备士们的伤亡会有多惨重。
这些岩石小则余顿,大则重逾十顿。不论是大是小,被正面击中只有凄惨的下场。这些预备士们还好是法天精选出来的战士,临危反应甚是机敏。虽然许多人躲得甚是狼狈,至少都安然渡过一劫。
心有余悸的预备士们,才在暗幸之中,耳边又传来季行云的警告。
“小心后面,又来了!”
预备士们纷纷回头,又惊见那些飞出去的巨岩竟然又飞回石魁本体。而轨道还做了调整,这一次岩石不再直线飞射,而是成曲线抛击,走大幅度的弧形飞向本体。
在季行云的警告下预备士们再一次躲过攻击。要是季行云没有出声示警那会有什么下场,光是想像就叫人冷汗直流。
只是即使有季行云示警,他们也没信心能躲得过几次。那岩石飞射的速度实在快得离奇。要让射出重达数顿的岩石,这得有多大的力道?
想到要不停闪避这些飞石,即使是预备士们也开始担心性命即将不保。
“你们退开!这交给我!”
季行云再度喊出的命令无疑地,是让大多数的预备士松了口气。但他们也质疑季行云要拿什么来应付这两个可怕的家伙。
命令一出,二十余位预备士们火速退开。季行云也抱着后羽快速地远离石魁。
“你还好吧?”
后羽还紧抱着季行云。当她看到一大堆巨岩飞来时,已经自负非死不可了。当季行云看到她无力动作,一把将她抱起,看他轻松潇洒地在岩石群中飞闪穿梭后羽又是紧张又是敬佩。
情急之际无意识地闭紧了双眼,用力地依偎在季行云的怀中。在风中,求得这一片安祥乐土。
石魁攻势已过,竟不自知。等到季行云出声,她才发觉自己失态。急忙挣脱自立,脸如火红。
见后羽无恙,季行云只道:“你快退开。”然后转身就飞速纵回。
这时后羽才发现,季行云小小的臂竟是如此有力,他的胸竟是如此温暖……
季行云飞快闯入石魁之间。同时真气大笔大笔地放出,全力吸引它们的注意。石堆型石魁也像连发的巨弩,将巨石不停射出,回收。季行云或是跳跃,或是飞踪有如飞雀在石弹中来去自如。季行云一在演出惊险万分的动作,飞石来来回回不能伤他半跟毫毛。人形石魁也有了动作,像要捏死蚂蚁般、要踩死蟑螂般地挥动它的手脚。可是季行云不比蟑螂蚂蚁,他像是预知了石魁的动作,轻易在他的脚下游走,巨大的石拳也像刻意避开他似的,一一敲打在他旁边。
透过黑晶古剑的帮忙,两只石魁的动向季行云是一目了然。以他的身手自然是闪避自如,只见它身轻如燕,再度跃身而上,攀上人形石魁。
飞头跟着他打在人形石魁身上,发不停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
季行云不疑不惧,像在平地上移动似的,踏着石魁的身体,垂直向上奔跑!
那人形石魁也不停地用它的四肢手臂敲打着自己的身体,不论是刮起的利风,还是岩石间敲击的震憾都不能影响到季行云的活动。
终于,季行云跑到石魁身的顶端。
他举起了黑晶古剑,心中祈祷着。希望这把剑不会令他失望。
即将发生的一幕永远烙印在一旁观战的预备士心中。他们也因而改变对季行云的看法。他们看到了季行云手上原本黝黑的短剑突然放出了万道金光。他们眯着眼看到的剑身不再短小黝黑,季行云好似手持太阳碎片打造的长剑,驻足于巨兽之上。
只见他双手握实宝剑,愤力向下一刺!只见黑晶宝剑像切豆腐般地没入石魁体内!众人仿佛听见石魁发出一声哀豪,而它那四只手臂全部敲向季行云。
没等石手过来,季行云就飞快地拔剑,直接由石魁头底跃下。
没有一位预备士看到他在离开之前,由手指弹出一个细小微粒,抛入黑晶古剑在石魁身上造成的伤口。
预备士们惊见季行云在落地后就用极速,像逃命般地远离石魁。一面跑还一面喊叫着。
“快找掩护!全力护身!”
季行云抛下敌人,做出奇怪的举动让预备士们感到不解。但在下一刻,他们就明白了。同时也不少人后悔怎么没有当机立断,听从季行云的指示。
那座小山般的石魁,就这么炸开了!
它的身躯化为无数的巨石,激射而出。就像一颗强力炸弹在它体肉引爆一般,将他的上半身炸个粉碎。
四肢巨大的石臂,飞出翻滚了数百影。待它滚动路途上的预备士吓得哇哇大叫,被能轻易把人变成压花的巨大滚轮追赶绝对是他们这一生历经最刺激的一件事了。
飞散的巨石,比另一只石魁打出的岩石更具威力!
数量也是更多。
他们看到一座山在他们面爆开了。
有些距离较近的预备士甚至被强大的气流给吹走了!
历经这场浩劫,竟然无人亡故。这也能算是一个幸运的奇迹。当然没亡者,并不代表没有伤者。除了季行云外,根本就没人全身而退。被细小的飞石直击,算是好运。那些与风暴共舞的人只断几根骨头都还是他们反应机敏换来的成就。
第02小节
结事的战事回到营地,自然又是一场不小的骚动。
在郑洁与王道觉被送回时,留守的预备士们看到王道觉如此重伤就已经开始猜臆那边到底有什么危险。最后的大爆炸就连百里外的众人也为之一撼。
所幸所有人都回来了。至于那些“小伤”除了主责医疗的那位预备士外,所有人都觉为没有失去同伴而感到高兴。当然也开始追问发生了什么事。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季行云。当一堆关切的神眼降临在他身上。十张嘴吧要开口寻问(剩余的一位为医生,正忙者。另一位郑洁则在帮忙照顾王道觉),使团内的高层人士-武风士蓝千-就先把季行云带走。这些预备士只好退而求其次,找那些伤势较轻的目击者们。至于季行云的形象被说成怎样,从日后这些人看季行云的眼光就可以知道这些预备士们已经不把他当“一般人”看待就可以略知一二。
来了马车内,蓝千铁着脸就责道:“季队长,你可知道你的行为已经危害到使团的安全吗?”
突来的责难让季行云楞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反问道:“此话何义?”
蓝千训道:“你的行为丝毫没有身为保护使团领队的自觉。为了救两个人,差点牺牲了另外二十三人。这岂是身为决策者应为之事。”
“蓝武风士,你的话我不同意。我不是把所有人都带回来了?”
“是这样吗?哈……”蓝千冷笑一声。
“带回一群伤兵。即要进入客客苏之时,本使团竟然是由一群伤兵守卫。客客苏的人会怎么看侍我法天。更何况以你之能岂会不知所面临的对手实力。何必带那些预备士们过去面临危险。就是要救人,也只要带几位以身法见长的人过去,有必要让全队的人员都暴露在危险之下吗?”
“……那如果是蓝武风士,您会怎么做?”季行云再度问道。
蓝千盯着季行云,表情严肃而语气深重的说:“我?如果是我。我会放弃郑洁与王道觉。你也许会觉得这么做相当无情,但不论发生何事,都不能让使团面临重大的危险。依我判断,你们在那面临的敌人并非这些预备士们能应付的怪物。我不能为了两个人而让所有人面临生死劫难。希望你以后也能有这种壮士断腕的决心与气魄!”
季行云不退让地应道:“很抱歉,我不能见死不救。而且,那些石魁还是朝向营地奔来。也不能放任它们直袭使团的营地。”
“你错了!身为预备士早该有为法天牺牲的决心。而那两人竟然为求苟活还把危险引来,真是我法天之耻。也希望你对这两人失体的行为加以惩戒。”
季行云不满的说道:“恕难办理!他们两人已经受到相对的伤害与体悟。尤以王道觉几乎失去双手,我不会做落井下石的事情。更何况最后我把所有的预备士都带回来了。你认为会发生的重大伤亡并没有发生。况且,我相信面对未知而强大的对手是所有武议团成员共同的希望。他们虽然还只是预备士,但也差不多了。有机会体验与强大的敌人对峙是难得的机会,怎能让他们缺席!”
蓝千也渐渐发起了脾气,责道:“哼!你根本搞不清楚!武术的修行是私事。要提升各人的修当然是好事。但在执行任务时,一切以达成任务为优先要务。就是为了法天,就是牺牲小我也在所不惜!你只是运气好,这回让你安然渡过了。但以后呢?下一次面临更大的危机时你能保证还会有这一次的好运吗!”
季行云坚定的说:“……我不敢保证。但是我不会让人命轻易地由我手中流走。”
“哼,无知的英雄主义!再一次告诉你,我们必需随时要有为法天送命的体悟,也要有为法天放弃同伴生命的断决!”
听了蓝千的话,季行云终于生气了。
“法天?法天又怎么样?一个国家的存在可是为了保护生活在其中的人们。一天到晚要人俸献性命的国家算什么国家!今天,可以为了一个理由抛弃一条人命,明天就会为了另一个理由残害十条生命。没有什么利益比生命更重要了!”
“愚蠢!即使是能救一百个人也不肯牺牲一个人吗?”
“那也得是被牺牲的人自愿无私地贡献生命才行!决不是由任何一个机构挑选出那个该牺牲的人才行!”
“你这么说不是太自私了!”
“我到觉得要别人牺牲的那一百人才自私!”
“你的观念有很大的问题!你这么想还能算是法天武议团的队长吗?”
“我一直是这么想的!法天的小队长又怎样?不过是一个无义意的头衔罢了,这种东西我随时可抛开不管!”
“你!很好……”
两人之间话不投机,火yao越来越重。蓝千甚至不自觉地提起内息,颇有动手矫正季行云关念的态势。
就在两人的关系面临冰点,恐有因而决裂之态时,马车门被打开了。
“季队长你在这啊。蓝先生?你们正在商讨事情吗?”轻脆活泼又甜美的声音传入了两人耳中,一瞬间把马车内火爆的气息打消不少。
蓝千快速地变脸,换了一张和气的面相轻松说道:“不、也没什么重要事。纯聊天罢了。到是紫环小姐有事吗?”
“即然如此,就请蓝先生把季队长借我一下。”
“你客气了。请用。”
穹紫环看着蓝千等了几秒,才又说道:“那么……能不能请蓝生先离开一下?”
“这不好吧?下官担负有保护小姐的职责,岂能退离。”
穹紫环开笑的说:“哎呀,你这么说不是在怀疑季队长会对我不利吗?”
“不、下官没这个意思。”
“那还你避开一下嘛……”
“这……”
“蓝先生……女孩子总有一些心事不想公开。你就不能识相一点吗?”
“啊…是,是的……”蓝千尴尬地应着,才摸着鼻子,乖乖地退开。
留下来的季行云可紧张了,他一直避免与穹紫环独处。现在她不但逮到机会,而且还态度暧mei直叫季行云心头大鼓碰碰疾响。
“你、你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只是要告诉你今晚要去探望眠月姊了。来通知你一声罢了。”
“喔…好、好的。”
穹紫环得意的说:“嗯、我方才的话一定让蓝千误会了。以后要找你聊天可就方便了。”
“是、是吗?可是这样好吗?”
穹紫环得意的说:“这不是很好吗?难不成你除了眠月姊还不够,想利用这趟旅程结交其他亲蜜的女性朋友吗?在使团有我挡着,可就没人敢动你主意。可以省去你拒绝追求者的麻烦,不好吗?”
季行云可不认他有什么魁力,能引来一堆追求者。要有,早在南城不就有一堆了?而且眠月要真的是亲蜜的女友就好了……
“……还真谢谢你。”
“没什么啦。我不过是帮眠月姊的好友一点小忙罢了。”
第03小节
“很抱歉,我的能力不足。只能这样了。若顺利恢复,日后要用手提笔吃饭还不成问题,但是无法与人交手了。”
在一辆马车中,季行云带着歉意对病床上的王道觉说明伤势。
听完季行云的说明,郑洁眼含泪柔声说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躺在病床上的人到显得乐观地说:“那的话,这已经超过我的预期。本以为尔后的两袖只会留下空荡荡的衣袖。能保住两只手,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更何况手不行了,我还有一双脚呢。”
只是在场的人都知道。身为法人,手部的筋脉不通了,大多数的法印也都无法使用。就是能用的,也会大打折扣。虽然还有一双腿可用,但又如何寻得适当的法印可用。这个伤可让王道觉的武功变得跟平常的士兵没两样了。
“你能这么想就好了。还好有季队长及时阻我。不然我可要准备帮你截肢了。”
预备士桃顺又感叹的说:“原以为我的老师的医术已经是绝冠天下。今天见到季队长的手法,才真才知已往的我不过是坐井观天的小蛙。”
“别这么说,桃顺的医术相当扎实。而我不过是正好学了一些冷僻的手法罢了。更何况你的专长是医病,而我则是医伤。两者间终究有不少相异之处。”
讨论了一会治伤的法门,病床上的王道觉颓然说道:“各位,我想休息了……”
郑洁道:“让我留下来照顾你吧。”
“谢谢你。但是你也累了,不也该好好休息。”
“嗯、郑洁,你是该好好调气一番。不然对功体损伤不小。就让他一个人静静吧。”桃顺也以医师的身份要大家离开。
“可是……”
季行云见状便道:“郑洁,现在团内有大半的人带着轻重不一的伤。你只是气血不顺,真气虚耗。好好地调气一个晚上就能半愈。路上还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你这份战力也是很重要的,得快速复原才是。”
“……好吧。”
郑洁想起自身的任务与职责才依依不干舍地走开。
季行云走到门口时,突然被叫住了。
“季队长,到了客客苏是不是就该把我遣送回国了?”
闻言,季行云转过身,回到王道觉身旁,反问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理当如此啊。现在的我只是使团的累赘,难到还要让我这个废人留着随团移旅行吗?”
季行云正色道:“不、你只是受了点伤。双手虽然有点不方便,但是内功还在。怎么会是累赘?那里算是废人了!”
“……季队长,你就别安慰我了。这双手是保住了,但也成了装饰品。尔后我要靠什么跟人动手?我的法印都是手上功夫,手不能运气出力,要我何用?方才我只是怕郑洁自责才那么说的。难到季队长会不清楚我的状况?”
季行云语气一转,严厉的说:“你的武功能不能恢复,日后可不可以动武我无法预言。但是我知道一套主攻双腿筋脉的心法与配合的武功。而且你的双手也不是永远无法再行真气。南城有位小姑娘,自幼筋脉残缺,但现在却是生龙活虎地学习武术。你不像她,是个小女孩,没有什么武功底子。虽然你手部的筋脉尽毁,但是要重建一道能通些许真气的筋脉应该不会太难。只是,你就这么回法天。我就不知道还有没有这种机缘了。”
“季队长,您……”
“好了,早点休息。我也要去调理内腑与血气。白天那个战阵也够我受的了。”
“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离开了马车,季行云独自离开营地。走到略远的地方。在这之前他已经交待过了。为了调理内腑、顺气养息,没有急事不得靠近免得扰他休养。季行云用修练某种特别的武功心法做为掩护,离开了使团。
独自一人在那等着。季行云感叹着,怎么会承应要传功于王道觉呢?就是因为他是手下的预备士吗?不、不是的。季行云暗叹应该是看到郑洁的关切与伤痛的样子吧。她为王道觉伤心的样子让他想到了苍眠月因为母亲的伤所受的煎熬。是那种无法解救眠月的心结让季行云看不得郑洁伤心的样子。
在那又等了一会,季行云见穹紫环与空还生迟迟不来,便开始担心起来。
那两人要避开蓝千与仙缘离开使团并不困难。但是要离开一个晚上而不被查察就不大可能了。等会他们就算是摆脱两名武风士过来会合,难到就真的这么一声不响地离开一个晚上?
这不会让使团大乱吗?
“没让你多等吧?”
无声无息地,声音就这么出现在季行云的身后。
他吃了一惊,回头一看。是穹紫环与空老师,但是就真气的知感上却不见两人!
穹紫环打量了一下季行云,就把带过来的道具摊开。一套衣服、几根板木与铁丝在穹紫环快速而熟练的组合下,架出了一个人型。
“这是……”季行云眨眨看着穹紫环的作为。虽然已经猜到她要做一个假人,但是这种假人别说要骗过武风士想暪过预备士都不可能。因为这种空壳的东西,用真气一探马上就露出马脚了。若想骗低层的人员还能留下一点真气在这假人上,稍做掩护。可是这种把戏碰上预备士就完全行不通了。
不到两分钟就弄好了假人。穹紫环看了看,才道:“行了,这样一来除了真的到这假人身旁,不然不是会露出破碇。”
“这…你确定?”
“当然。啊,对了还有最后一个步骤。小云你过来,手借一下。”
“……好。”
穹紫环一手捉着季行云的手,另一手则放在假人身上。真气一转便流往季行云体内,而后者也很自然地加以抗拒。
“喂!别阻我的真气,放轻松,让我探查一下!”
“这……”这可是武者的大忌之事,季行云不免有所犹豫。
穹紫环又催道:“别浪费时间了,要这时有人接近不就白忙一场了!”
“好吧……”
只见穹紫环的真气在季行云体内转了一圈,在这之间她同时将真气流出送往假人。
过了一会穹紫环看着假人,满意的说:“这就行了!”
这个假人不再是假人。它竟然也是真气流转,而且流动的方式还跟季行云一模一样。流动的真气性质也与季行云无所异哉。
若不用肉眼观察,那无疑地就是一个季行云坐在草地上。
季行云佩服的说:“哇,真厉害……”
“嘿,小事一件啦。不对,你怎么还不收息隐气。要让人发气这里有两股季行云的气息存在不就前功尽弃了!”
“啊、是。是我疏忽了!”
“快,咱们走吧……”穹紫环催促着,语气中似乎特别兴奋。做这种逃跑偷溜的事情,好像让她特别高兴的样子。
空还生也关切道:“等会不能提气奔跑,得远离开方能运动真气。你没问题吧?”
“可以的……”
“那就好。”
“喂,你们快一点啊!”先行起步穹紫环再度催着。
两人斋步跟上。季行云对身旁的空还生提出了心中的感想。
“空老师,这种技法真叫人叹为观止……”
“是的,我也是这么想。需要果然是发明之母……”
“咦?这是什么意思?”
“不…没什么。我只是因为明白了宇变为何老是关不住那小妮子而心生感叹罢了。”
第04小节
星空下,三道人影在绿海中飞驰着。
绿海,对季行云是具有特别意义的地方。在这里结识了生平一第位朋友;在这里与狼群激斗,碇定了季行云、白任、雷震三人稳如盘石般的友情;在这里碰上了一见钟情的女孩;在这里也见明白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也在这里让她心碎,痛失亲人……
满怀着各种心绪,季行云越驰越快。记忆中的画面,随着快速飞退的茵草闪过。
至今他还是忐忑不安。心境随着接近她所处之也而复加起伏。
极想见她一面,却又害面这个会面将带来更难承受的心伤。
季行云的不安化为行动上的阻力,让他在不知不觉速度略为减缓。
就在此时,一股浩然之气包覆全身。季行云跟着觉得身体突然变得轻盈起来。原本在接近极速奔跑下耗尽全身所能动用的真力,不用再拨出大量的真气抵抗气压利风下速度似乎可以再向上提升。
以为是自己动作太慢,才让空还生出手襄助,季行云便移用真力再行加速。动作一变,耳边也传来空还生的声音。
“我以为你会担心与她再次相遇,想不到你是心如疾箭地迫不及待。”
“啊、我……”季行云随口回应,口中发出声音竟然清析地传到耳中。认真一想,才发现空还生对他说话不也是用一般的交谈方式而非传音。这不就代表空还生将他们身旁的空气带着跑,让他们在移动的同时不会因为高速移动而听不到平常耳闻之声。
季行云不免好奇了一下,虽然空还生是放出不少真气出来却也不致于将周遭的空间完全包覆,进而打包移动。真不道他是用了什么手法,让身旁的空气跟着移动?
季行云一时之间竟然研究起空还生的手法。
“你很不安吧?”
当空还生再发出问题的同时,也打断季行云对他的手法的探讨。同时也发现自己并不是真的想知道空还生的手法。只是想找件事能让他转移心思,暂时抛开即将面对“她”的这件事实。
季行云沉静了,没有回答。
空还生这时却发出欣慰的声音,道:“你会不安就好了。”
“……才不好呢!我不止是不安,而且很害怕!这是我第一次心中确确实实出现害怕这种情绪!”
空还生笑着回答:“这不是很好?”
季行云嘟起了嘴道:“有什么好的!我这样怎么能见她!”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可是我一点也不能放心啊……”
空还生这才安慰道:“你的心情不就代表着你很重视她。有这份心意一切就够了。那孩子一直很欠缺朋友的关爱,有你在我自然放心不少。”
“……话虽如此,可是我担心却不还是存在啊!”
“没问题的,你又没做什么令她怨恨的事。”
没有吗?季行云苦笑着。她父亲释放出来的怒火一直是挥之不去的梦靥,而她那时的神情也不停地折磨良心。害死人家的母亲,这还不够让她怨恨吗?
季行云看了空还生一眼,他明明就知晓这件事还说得这么轻松?若是在安慰人,这也未免太些假了。可是他的态度又不似在哄骗人。
“……我担心不只是她的事。紫环那丫头也是,希望你在旅途上能帮助她,别让她受到伤害。”
“我?有空老师您的保护,其他人不过都是多余的吧?”
“哈。我能提供的保护也是多余的。我指的是别的方面。别看她鬼灵精怪无所不能的样子,底子里不过还是一位不成熟的小朋友。”
“……虽然我不知道您的意思,但是能做的我会尽量做。”
“嗯、谢谢…到了,苍家的小窝就在前面了。”
终于到了。季行云想逃避也来不及了。苍家地穴居的入口小丘就在眼前。
她穿着一袭白衣坐在草地上,白银相伴。月光下,洒出点点银光让显得她尘不捻身。
终于碰面了。季行云相思良久的人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