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天人 > 正文 第二十章 旅人
    “小云!给我说清楚,是谁说要让你出使的!”长青回颜怒气冲冲地对季行云大声喊叫。

    当然两位武风士的面,季行云自行说出要代替王健为团出使,让这件就此论定。这个结果虽然解决了长青回颜派人的问题,但也让她相当生气。因为她未曾想过让季行云这么快离开。

    她中意的人选是雷硩。虽然雷哲是地方议长的未来人选,不过如果他能花上一、两年的时间随着使团周游列国,回来以后凭着这份资历就有踏入主议会入主符司的资格。

    对雷家而言,地方议长的人选虽然不至于过剩,但总比主议士司符的人选多上无数倍。以司符的饵要劝说雷家放人应该不难。而雷哲也是深明大义的人,在雷族示意周游列过也是件不错的经历。

    结果。季行云就自做主张,自行出线。让长青回颜失去理想中的武光祭人选。

    然后在结束一天的赛程后,长青回颜就把他拉到中队长室。开始对他咆啸。

    然而季行云似乎不明白长青回颜在气些什么。反而意外的说:“这样不好吗?我还以为你会很高兴呢?”

    长青回颜倔起嘴,不满的说:“少了你,有什么好高兴的!”

    “这…”季行云脸上的表情更疑惑了。

    “真烦,外面一堆人在偷听着。”长青回颜怨道,然后就放出了绝气壁,阻绝其他人的过份关心。

    “长青大姊不是已经答应我,让我在竞技马拉松后退团吗?”

    “呃…是没错啦。”

    “那么,您要派一个队长跟团出使,又要派一位队长出战武光祭,然后我又要退团。这么一来,武光祭的期间南郡的武议团不就有三个小队长处于无人领导的状况吗?”

    “呃…是可以这么说啦…”

    季行云继续说道:“如果是我随使团离开,那么只有武光际期间会少两位小队长。武光祭一结束南郡也不过少一位小队长,只需要补上人就应该不至于有困难。所以我随使团离去不是最佳的解决之道?我可以出去游历,大姊你也不必再为人选的问题烦心。不是皆大欢喜?”

    “哈…你说得真是…哈…我怎么没想到呢…哈…”长青回颜尴尬的笑着,同时在心中痛骂青武昌的谋略。什么让他觉得在现在退团会造成队上人员调配的困扰,让他产生疚而留下来。结果造成了反效果。

    心中对这个应该是阶皆大欢喜的结果不大满意的长青回颜,却被自己的话给堵住,反驳不能。

    “小云…你的心意我很高兴啦…只是,总觉得很舍不很你。要知道,武议团中,不是法人的高手实在少得可怜。能真的跟我切磋精进的人就只有你而已。你这一走,我当这个中队长将变得无趣许多。”

    季行云道:“请您别这么说。不是还有小夜姊、小望、喀莱尔先生跟刘大哥吗?”

    “呿,小夜跟小望根本就算我的半个徒弟。至于另外两个,就是陪我喂招都不足以尽兴。毕尽我们跟法人的体质差异不小,关于内在的真力的运用跟本就找不到人可以研究。你这一走,我又只能自行摸索了。”长青回颜的话充满着叹息之意。

    季行云点点头,也是叹息的说:“这也是我想要离开的原因之一啊…”

    听到季行云的话,长青回颜也伤感了一会。不过她这个人向来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虽然觉得就这么失去一名很好的武友想当可惜,但是又不是永远不再碰面了。长青回颜对伤感了没一会就又问道:“对了,你跟凛凊认识啊?怎么他一听到你要放弃武光祭,不要续继参加队长间的淘汰赛时就露出那种望的神情?”

    “嗯…我在两年前跟他比试过一次。”

    听到这个内幕消息,长青回颜的目光一亮,好奇地问道:“那场比赛谁胜谁负?”

    季行云不好意思的说:“就结果而言,算是平手吧?”

    “喔…难怪他会想找你再认真地比一次。不过,现在的你一定能易地取胜。毕尽你进步的幅度还是我看过最惊人的一位。”

    季行云摇摇头,认真的说:“不,我一点把握也没有。那时候他根本就没未尽全力。再次见他,我才明白,原来他的实力是如此深厚。”

    长青回颜点点头,原本她预料中的武光祭代表就是季行云与凛凊。只是就个人偏好,她是希望季行云能胜出。毕尽季行云的武风能让比赛变得更精彩。凛凊对实力较悬殊的比试总是打得太冷淡了。

    “那还真可惜,他的期待的再次对战要落空了。”长青回颜笑道。

    “对了!即然如此,为了替你送行,咱们今晚好认真的好好打一场吧!”

    “咦?”季行云先是楞了一下。然后就露出温馨的笑容。以这种方式来送别还可真不愧是长青回颜。

    “晚了一点,甩开他人。咱们使尽全力,好好打一架。”

    季行云想了一下,说道:“这样好吗?明天我还要继续当裁判。”

    长青回颜贼贼的笑着,然后说道:“小云,你这家伙。最近半年跟我切磋时都未尽全力吧?你都要走了,就不能让我们抛开一切,好好打一架吗?”

    “可是大姊你也不曾尽全与我对战过啊?”

    “那当然,中队部可是历史悠久的建筑物。总不能因我们的练习赛而消失吧?”

    “这、哈…说得也是。”季行云苦笑了一下。

    “你把小队部拆了的那一招,我可是很有兴趣喔。”

    季行云尴尬的回答:“那个不是什么招式啦…只是严重的失误的结果。”

    长青回颜不管季行云的意愿,便自行下了决定,道:“就在今晚十时。咱们到武宛的后方的荒地。这么一来即不会有人打扰,也用担心会弄坏东西。”

    “…好吧…”

    长青回颜点点头,满意的说:“就这样。不见不散。”

    第02小节

    晚上九点多的参军府,大多数的办公人员已经下班休息了。只剩卫兵还有排定的执勤人员外还在坚守岗位,若大的军本部显得安静而空荡。

    一般的军士官们大多休息了,而这些人的领帅-参军雷震-依然勤奋不懈。

    雷震的工作量,一天比一天来得重。除了参军主议士的责任、军部的工务,还有许多家族事务得参与。为了走向家主的大位,为了那颗放不下的责任感,雷震每日辛勤劳心劳力。

    若要亲公接触到的所有事务,雷震一天有四十八小时也不够用。更何况每天做完了公事,还要回家接受三叔雷战的武艺训练。幸好他有一颗不倦不怠的责任心,有相对应的事务处理能力,还有一个支持他、人才充裕的大家族,以及懂得充份授权分责办事的分工调度能力。

    不过即使如此,雷震还是活在与轻松偷闲绝缘的世界里。

    好不容易终于完成今天的急迫性公务。雷震伸伸懒,站起来拉拉筋活动肌肉。

    看了一下墙上的钟,时间不算太晚。若要处理下一件事又容易拖延太久。

    考虑了一下,想请常侍长雷茗为他沪汇报近来南郡各界的新闻要点时,才想起今夜特别让雷茗先行离去。如要请其他的常侍官来报告又没有一位能像雷茗说得那么得当。似乎只有雷茗才懂得什么是重要的事件该详加说明,那些是鸡皮蒜毛的小事可以轻言带过。像她这么优秀,能多方分忧解劳的属下实在是不可多得。

    心中赞赏雷茗的同时,雷震又意识到了一件事。在工作上似乎有过于偏赖雷茗的倾向,而且雷茗的工作量也似乎远超其他工作伙伴。

    这似乎不妥。

    雷震开始考虑要为雷茗找个有力的工作人员……想了一想,却又改变方针。雷震心道,该找助手应该是自己才对,怎会想到要帮自己的最高助理找助理?

    而且雷震还意识到另一个问题。现在他不应该有一位过份依重的助手。是该找几个人分摊雷茗的工作,一方面减轻她的负担,另一方面也不要造成雷茗隐然成为他的分身。

    这并不只是在眨低雷茗的重要性,也是为了保护她。

    接下来的人选考量也是个极具艺术性与哲理性的问题。

    如果只是军部要挑选人才,雷震唯的标准就是有才者出线。不过为自己找助理,这可不只是能力的问题。更要的是要让家族中的大老们开心,由这看似平常的人事任用来获取他们的支持。表面上绝大多数的雷家大老们都支持雷震,然而雷震自己很清楚,有半数的雷家的长辈们只是在看雷理的脸色行事。等到雷理百年归天之后,情势会如何变化方是为知之数。因此要积极拉龚雷家各方的真心认同亦为当今首要之事。

    若能提拔家族各方的人才到他身边做事,就是保证这些人在雷震正式成为家主时会变成家中的决策核心人物。而把拔擢的人才要是某位大老的爱孙,那么也等于间接性地把双方拉到用一阵线。

    因此身旁副手的选任上,人选考量就不能光用能力来评量,这个位子、这个人能带来的边际效益有多高才是重点,当然能力太差自然不在考虑之内。不过才能想近的人选中,能牵动更多人脉自然会优先录用。

    雷震多方考量,心中浮现许多人物,却又不知何者为上。

    想了想,颇觉心烦。最后决定还是回到家中与父亲商研。毕尽自小离家的雷震对于自家各层面的认识还未能通盘晓悟。

    心中有了决定,便要提早离去。走到门口,门把一转……背脊突然传来一阵寒襟。

    雷震旋即反应,护身真气骤然涌现,人疾退!

    门在同一时刻被强大的力道冲开,一道强而有力的气劲瞬间飞出。

    雷震急忙运动法印雷衣,同时发出惊雷,电网笼罩办公室入口。

    雷震只觉得眼前人影迅闪,那名偷袭者已经闪过电网,来到身后。腹部更是受到气劲冲击。这一道真力用得巧妙,雷震原以为这是暗器突袭才运起雷衣,却不知那纯是真气攻击。而且是相当巧妙的真气攻击。看似一道真力,实是两种劲力的结合,外层一股钝气吸引雷衣与护身真气,然后细而锐利的真气如冰锥般趁缝突入。虽然雷震的雷衣与护身真气还是挡下了大部份的劲力,还是有一部分的真气侵入体内。

    而身后的偷袭者,也不客气即续出招。雷震知道那人已经准备好强大的劲力,要发出足以决胜的杀招。但是他也知道此时要转身迎敌早已不及,当然,也不能以背对敌。只是在转身的同时得出招干扰对手,迟缓来者的攻势。

    雷震在瞬间闪过数种战法。以雷衣防御-不成,对方是运用气劲的高手,对雷衣尚未熟练恐怕无法顺利挡下对手的攻击。用引雷强攻-不行,要在这间办公室用这种极为霸道难以控御的招式,恐怕会让办公室内所有重要与较不重要的文件付诸一炬。

    无奈,法印震电有限度地指向窜出。紫色的雷舌缠上那名袭击者。

    雷震转身应敌的同时,发现那名袭击者被身负雷舌,却更加凶猛。速度在瞬又加了两成,人影一闪,那人已经近身。雷舌在袭击者身上好像不痛不痒,雷震惊讶之间也看清楚了袭击者的像貌。

    “喂、你…别……呃……”

    雷震话没能说完,人就被击倒。

    强行闯入的她,一拳打在雷震腹部,柺脚、伸手放倒雷震。

    真气同时打出,柔韧的真气布在地上,让雷震安静地倒地。而她一手掐在咽喉,另一手化为虎掌重重落下直取天灵。

    虎掌带来强风,雷震双目不闭,看着袭击者。脸上的表情是无奈也是无力。最后虎掌就停在他的额前。

    雷震用头痛的语气开口责道:“……你非得每次都用这种方法长跟我打招呼吗?长青队长。”

    这名偷袭者正是武议团的中队长,也是雷震的故交好友-长青回颜。

    她摇摇头站了起来,口气甚是不满的说:“听说你一直在接受督军大人的特训。想不到还是没什长进。”

    雷震没好气的回答:“喂!早知道是你的话,我才不会在一开始就用雷衣防御,也不会失了先机。不过是偷袭成功,怎么好像把我说得像佣才一般。”

    长青回颜不理会他的抗议,继续教训雷震:“你这观念可就大错特错了。虽然你已经不在武议团,也听说你有继承父业的打算。即是如此,你就更该练得一身好武艺,成为家族的表率。好吧,就算不以武艺为尊,至少也该拥有躲过暗杀者最初一击的能力。不必亲身制服敌人派来的杀手,至少要有撑到保镳来援实力。”

    雷震哭笑不得地站了起来。顺了顺气,确认自己没有受到伤害后,才看着大剌剌坐在办公桌上的友人,叹道:“你啊……算了。回过头我该教训一下守门的卫官。武议团的贵官来访也不知通报。”

    长青回颜笑道:“是可以骂骂他们,不过责骂的内容可要改一改。”

    “怎么?”

    “呵……我可没让守卫、巡官发现,就进来了。他们是该骂,不过可不是未尽通报之责,而是守卫不力,让外人入侵。”

    雷震又气又好笑地看着长青回颜。要她有心,一般的士兵那能查察。

    雷震想了想便问道:“你今天过来,可不是突然想测验一下参军府的防卫系统,或是测验我武功的进展吧?”

    长青回颜笑了。

    她喜欢跟雷震一起做事。因为雷震总能理解伙伴的意图,她不用跟雷震多费口舌就可人有默契地行事。对于行动派的她,雷震的理解力与行动力正合她的胃口。

    长青回颜神秘兮兮的说:“今天来,主要是想邀你去看场精彩的比试,同时要告知一件你非常在意又时常关心的事。”

    雷震先是疑惑了半秒。他是关心武议团的状况,但是还不到很在意的地步。武议团与军部都属法天的重要战力,但却分属不同系统。让雷震不然在意会事……

    “小云又怎么了!”雷震顿时发出急切的询问。

    “喂!什么叫做小云‘又’怎么了。这种说法好像武议团待他不薄似的,老让他出事的样子。我这名中队长可是非常照顾这位杰出的小队长,那会让他又怎么了!”

    长青回颜的话又让雷震偷偷地憋住笑容。

    要问起南郡的武议士,什么事是他们最害怕降临的,中队长长青回颜的“照顾”必定榜上排名。而且是名列前矛。

    要她真的很照顾小云,雷震才真的要担心。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种事的时机,雷震很得体地问道:“是、是……可敬的中队长,不知在那位优秀的小队长季行云身上发生了何种大事?”

    长青回颜叹了口气,道:“真的是大事。他要退团了。没几天就要跟着外交使团离开法天。”

    “什么!”雷震可真的吓一跳了。

    “呃……不,他是该走了……可是……”

    虽然明白季行云随时可能离开,踏上云游之途,但是跟着外交使团这也太……

    长青回颜解说道:“本来他要退团的。不过正好使团的预备士领队王健在盗匪的突袭下受伤,他才自愿代之。”

    “这样啊……”雷震想了又想,不免为使团开始祷告。

    “还有,我现在正要去打小云打一架,算是替他提前饯行。想观看吗?”

    “这……”雷震并不是一位有空闲的人,这种突来的行程可叫他为难。

    也不给雷震考虑的时间,长青回颜就迅巧地打开窗户,说道:“有兴趣就跟上来。”

    说完,人就像飞雁般凌空越窗,径行离开。

    “喂……你!罢了。”雷震苦笑一声,也跟长青回颜跳窗离法。

    第03小节

    晴夜无云,万点繁星,月轮高挂。

    武宛北方一处平坦的草地上,季行云一人孤坐月下,双目微闭。

    天朗无但,但他身周的植草却摇摆不定。他真气流转,罡风吹动。

    此时的季行云斗志高昴,如他放出的真气,通达天际直抵云霄。

    突然,一道裂空锐音伴着一道掌气骤然出现。季行云不慌不忙,翻身跃起。

    张目,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出现眼前。

    那位后来者,一站到季行云前方,就对另一个人发出遣责。

    “你这家伙,分明是乱来!怎么可以一声不响就骤然发动攻击!”

    被责难的人不见悔意,反而抱怨道:“你懂什么。这是通知,告诉小云我们来了。”

    那人更是不满,又责道:“这一点也不公平。小云被你这么一闹,蓄积起来的威势就被你打乱。让他的准备全然无功。”

    “你那时候变得这么啰唆了?”被责难的人似乎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任何不对。

    季行云这时开口解释道:“雷大哥,没有的事。我与长青大姊早玩惯了,这不过是轻松平常的事。更何况我只是在热身,大姊的形为对我一点影响也没有。”

    “但是…”

    雷震还想说些什么,长青回颜就先抢道:“你啊,就是爱计较。小云都这么说了,你还想说什么大道理吗?告诉你,随时提高警觉预防突袭也是一种日常的训练。你就是缺乏这种练习,刚才才会输得这么快。”

    “那是……算了,你说的也有几分歪理。”雷震看着友人,最后决定放弃辩解。

    “雷大哥,你怎么有空过来?”

    雷震回答:“听说你准备要与使团离开,所以特别来看看你。要你与这家伙的比试不够精彩,我可会劝你再留下来。”

    季行云点点头,转向长青回颜道:“你要热身一下吗?”

    长青回颜豪爽的说:“不用了,我特别用跑得过来。在路上已经把筋骨拉开,真气已经活络。这就可以开始了。”

    “等等,你们不点个火吗?”雷震问道。

    季行云答道:“不用了,这就可以了。”

    长青回颜看了雷震一眼,用教训的口吻说道:“你就是太会计算、老做多余的准备武功才没能大方的进步。告诉你,打斗时不能光靠五官六识。更何况今夜月甚明,星光闪耀。想进行夜暗的战斗训练也不够黑呢。好好看着,保证你能多方体悟。”

    “尽管来吧,小云!”

    “好的,你也不可以放水喔!”

    两人对峙,各自发出强大的真气。

    雷震一看,发现季行云的功力提升不少,不过长青回颜还是稳稳地高出数筹。雷震打量着这种情况,若是自己会采取何种战术……应该是先行防守,再寻隙而动。

    不过,季行云不是雷震。他先抢攻了!

    只见他猛然进击,巧动如风,瞬间就赶至长青回颜面前。他捏指成枪,疾点面门、胸口数大要穴。

    指枪点下,留下点点星光,如同天上繁星降临凡俗。

    长青回颜运气应招,却见那点点星芒发出惊变。就如星陨一般,点点星光化为流星,激爆闪动!

    指快迅捷连点,星光、流光闪闪动人,却是致命之招。

    长青回颜边打边退,这个武技威力不凡,由以季行云快速发招叫人无暇接应。优势倒向季行云,长青回颜看似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不停退后,待季行云气衰之际再行反扑。

    但季行云有如猛虎出闸,锐不可当。小小的身躯又似蕴藏不可度量的真力,一指点过一指,威力一下大过一下。

    当他指出第九十九枪时,长青回颜终于不再退后。她竟以拳抗之。

    握实的拳头就朝着季行云刺出的指枪挥去。两人似乎要展开今夜的第一次力量对击的交锋。突然,长青回颜拳速提升,更进一步向前跨去,好似要赶着拳头捶破季行云的指枪。

    季行云霎然变招,化枪为掌,放出轻柔真气。同时脚一踏,向后弹退。

    拳头打在掌上,好似推季行云一把让他退开。

    两人再度对立。

    被压制的长青回颜脸上不见半分气馁,反而欣喜之色流于眉间。

    她兴奋地问道:“好招,这叫什么名字?”

    季行云简捷答道:“闪烈指。”

    这招闪烈指是以再压缩的回气劲为攻击主力,外以柔和迟盾的真气包覆。力量点在对手身上,外层的真气与护身真气磨耗后高度压缩的回劲爆开,范围虽小但威力惊人。即使气劲没点在对手身上,真气滞留,待回劲穿破外层后亦会疾射而出。只是真正具有杀伤力的范圈甚短,气劲与出指的时候要抓得精准否则威力全失。

    长青回颜原以为季行云用此招式必不能久支,却不知这招真气用量极少。退让之策反让自己以倍于对手之力进行防御,才断然反击。

    季行云接着又道:“我一开始就施尽全力,可是大姊你怎么可以放水?”

    “呵…我也不算放水啦,再怎么样我可是中队长,让你先出招也是应该的。接下来我就不会客气了。”

    雷震惊讶地看着这短暂而激烈的战斗。长青回颜就不用说了,季行云竟然能隐隐占上优势。而且他显示出来的功力恐怕已经超越雷天等等武议士。若再加上他灵活巧妙的身法与诸多绝技,也许真能力敌战力全开的长青回颜。雷震暗自惊心。若是现在的自己恐怕也难以与他抗衡,若引雷能巧妙使用也许还能勉强维持个不败的局面。但是……

    这战斗的序幕让雷震的武人之血为之沸腾。

    ‘要是我一直留在武议团的话……’雷震不禁如此思量,但他又马上摇头把这种念头驱出脑外。

    毕尽他最后选择的是父亲雷严的道路,而非叔父雷战。武道的追求对现在的他只是次要的工具……但不论如何,曾待过武议团的雷震,对这种能将武艺在战斗中淋漓发挥的场面还是无比地向往。

    碰!嘶!

    力量与力量的冲击,真气与真气的激荡再度引起雷震的注意。

    两道人影在月光下,不停交错,是力与美的风画。

    季行云动作灵活,反应迅捷。奇招尽出,每一拳都将身体的潜力尽数逼出。看似轻松平常的一击,却都有开山破石之力。精妙的招式,带出惊人的威力,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没有一点力量的浪费。

    长青回颜动作大开大阖,看似粗旷却是招招精妙。每一拳总带出龙虎之威,每一掌都叫鬼神避逸。简单中见精巧,直接而有效的攻击,就像她的为人与行事做风。

    对招数刻,长青回颜脸上更见愉悦,她在享受这种放开一切全力施展的快感。对手的每一招,都令她暗自叫好,当然她的每一手也让季行云心有同感。

    她骤然一个翻身,小腿如同巨斧般砍下!

    季行云见状,身略移正以最简约的距离逼开这威力惊人的一击。然后心中窃喜,终于捉到机会,她用这种让自己门户大开的招式,正是欺身抢攻的好机会!

    碰然一声,脚跟落下!

    季行云想抢攻,却发现身体被一股无形之力拉扯着。

    斧腿斧砍下,不需命中。这强而有力的劲道把空气劈开,同时真气一张,硬是在将画过的空间化为真空。在气压急变之下,空气回填,产生一股强大的拉力硬将周匝的一切事物拉回。

    当然季行云还不至于被拉动,但是身体的动作也受到了牵制。季行云后悔了,长青回颜根本就是看他老以微米之差闪避攻击而设下陷井。

    长青回颜自然早有准备,脚跟落下又即弹起,直扫对手门面!

    这回季行云可是避无可避,但他知道硬挡此招可不讨好。

    “喝!”他大叱一声。

    啪!

    力量的冲击,造成气流的旋动!卷起点点风砂,让草叶纷飞。

    结果却是让人诧讶。

    季行云肃立原地,长青回颜却被弹出数影。

    “好,凝气为盾!再来!”长青回颜一落地,志气高昴地喊了一声,又飞弹而去。

    季行云凝气以对,也不退让。

    两人开始以力撼力,互不退让。只见拳来掌往,真力交会。

    季行云的闪烈指、回劲掌、穿云劲,不惜成本不停施用,招招都是致命之击。

    长青回颜的七寸回劲、龙卷、刚拳亦是连番对击,若有闪失必要人骨断肉碎。

    力量不停冲击,最后一声轰然,两人再度退开。

    “好、好、好样的!真有你的。”长青回颜高兴地叫着。

    季行云神情肃穆,看着对手,眼中精光放射。

    长青回颜用充满期待的语气问道:“还可以再来吗?”

    “当然!”季行云坚定无疑地回答了。

    “不成!”雷震紧张地叫了出来:“你力已竭尽。这样就多够了吧!”

    “不,我还有最后的绝技呢!”

    “好!很好,要这样就结束那多扫兴!”

    月光下,两名热衷于战斗的武人,喘着气。这场星光下的对决即将然起最激烈的火光。

    第04小节

    这场战斗让雷震看得目不转睛,也让他心跳加速。由其是后来季行云与长青回颜两人纯以力量攻防互不退让的激斗,更叫他诧讶不已-季行云的力量竟然足与长青回颜正相对抗。若说功力,雷震还自许高他几分,但是……他所能发出的力道,在充分活运真气的技巧与发挥身体力量的极限,却让雷震自叹不如。

    只是……季行云不肯就此结束比试,还可真让雷震暗自担心。毕尽那激烈的力量冲突已经耗去他八成多的内息。若还有什么精彩的绝技,恐怕也是无力施展。不论那个招式,总是以强大的真气做为后盾,没有足够的真力一切都是空谈。

    这样的情况,能使出什么惊人的招式?

    而且,这场战斗不像季行云的风格。雷震所知的他,应该是更精密,更活用他的灵巧与速度。绝不会纯以力量进行对决。至少,在对付一名功力比自己还深的人,无疑地这是件蠢事。

    但是,雷震不认为季行云是个愚昧之辈,也不可能欠缺与功力较高者决斗的经验。相反的,季行云不就是一路与挑战强者,队长之职也是在一连串的竞争中才落到他的手上。若说以弱攻强,再也没有比他经验更丰富的人。

    这样的他怎么可能犯下这种错误。

    除非-他是故意的。

    但……这么做,只是让自己变得更加不利。

    雷震在替季行云紧张的同时,心中也跑出部分的疑惑与期待。期待他能再度扭转劣势。

    回到南城后的长青回颜心中总有几分遗撼-不能经常与实力相配的研究武艺。并非南郡的武术水准比都郡低弱,也不是南郡的欠缺高手。只是都郡毕尽是武议团总部所在之地,集结了全法天最优秀的武议士们。一群热爱武学的人聚在一起,总能轻易地找到对手。

    南群当然也不乏高手,只是长青回颜并没有机会与他们较量。总不能叫她跑到雷家做客,然后对督军雷战提出决斗的要要求;登入凛家的大门向凛尺寒叫阵。唯一能让她尽兴地发挥,也只有偶遇来访的武风士,或是跑到旧城的大队部时能满足她那颗求武之心。

    而这一场比试,总算能让她不有保留的竭尽所能。所以她知道季行云在这攻防之后真力已经近乎枯竭,却不希望战斗就此结束。

    而季行云已经表白,他还有最后的绝技。长青回颜听到这句话,眼睛整个亮起来了。她知道季行云不会说谎,有一分的事实才说一分的话。对她而言再也没有比体验新奇武艺更让她着迷的事。全力战斗,那种走在钢丝上、如履薄冰、走在断崖边缘上的紧张与刺激是最高级的享受。

    季行云还能打,而且还有未知的绝技未施。他虽然内息己经所剩不多,长青回颜也不敢掉以轻心。毕尽他不仅一次在这种状况下取得最后的胜利。长青回颜不认为自己会输,只是他真的是位可敬的对手,而且他目前的状况依旧良好-除了内息少了点。

    长青回颜决定要继续全力应力、不,是使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功力,这才对得起季行云这位可敬的对手。

    季行云目放精光与疑色。虽然口中说出要再继续战斗的大话,但是心中却又有几分迟疑。他的犹豫不是来自真力过度消耗的困境,大部份的担心是质疑长青回颜无法接抗衡接下来的招式,剩下的担心则是怕自己无力控制那招。

    当他对上长青回颜热切期盼的目光,就不再疑惑。

    若不尽全力,岂不糟蹋大姊头这些时日来的关心与照顾。

    更何况他也很想试试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而能让他放心试验的人也只有长青回颜一人。

    此时,此刻不就是最好的时机。

    “小心了!”季行云诚心地提醒着。

    “尽管来吧!”长青回颜用高昴气士回答。

    说完话,长青回颜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

    真气所锁定的季行云好像变消失了。这种消失也不是那种感觉不到他的消失,只是季行云给人的存在感变很非常薄弱。这种情形除非他散尽真气,或将所有的内息收纳回丹田,否则不该有这种情形发生。

    战斗中,那有把真气收回丹田之理?

    长青回颜疑惑之余,也查觉季行云的气势并没因为真气的收纳而降低,他的斗志反而更加旺盛了。

    ‘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吗?’长青回颜疑惑着,同时也更加小心,真气的运转也更加活跃。

    痛苦的神情,由季行云的脸上浮现。

    然后,真气就由他全身上下急涌而出。强大的真气无限度地由他身内窜出!而他的有驱像是无力容纳这过多的力量,让真气不受控制地由他身上散溢。

    长青回颜感到极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

    不论是用什么方法,也不可能在瞬将真气补满。就是真元玉,也要花费一段时间,吸收纳用。那有像他这样,在瞬间把力量补满……甚至像变魔术一般,毫无理由地得到超过本身所能容纳的强大力量。

    而瞬间冒出强大力量的人,好像也很不好过。看他的脸色像是在忍受剧烈的疼痛,力量好像在他体内暴走,由内部拉扯着。

    长青回颜又紧张又兴奋,想要出手,又隐隐觉得不妥。到是季行云咬着牙,手随意一挥,宏大的气劲排山倒海般袭来。

    即然对手动了,那么长青回颜也不必客气-事实上也不容许她客气,季行云随手出掌,任意驱劲就是叫人难以相信的强大力道。要有一点点的大意,必被一波又波的强大真气给淹没。

    季行云现在就像名暴发户,拚命地消耗过多真气的。

    一开始长青回颜还真被季行云给吓到了。他运用真力的技术可不亚于自己,让他得到这么强大的真气,那连最后的优势也完全失去。

    可是,跟真气溢满的季行云纠缠了一会,长青回颜发现其实这样的季行云还比较好应付。那过满的真气,超乎他的能力范围。是一掌接着一掌地击出,每每都带著令人感叹的力量。但也只是如此。

    这种杂乱无章的真力,看似威力惊人,实则不然。只要懂得诀窍,要将之劈、御开都是轻而易举之事。

    而季行云连续出击,也不样是为了攻击,到像是为了减轻真气过多的负担而拼命浪费力量。

    只是,光靠这不停涌出的真气,就足以让长青回颜无法欺近。

    当长青回颜渐渐习惯季行云这种莫名奇妙的情形,开始要全力反击之时。她又发现新的问题了。

    习惯的人不只是长青回颜,季行云也渐渐能驾驭这分力量。不只是单纯地为了消耗力量而施力,进而开始针对长青回颜进行攻击,出掌之际也开始有所节度,并且偶有数道凝实的真气透体而出。

    这下子又让长青回颜头痛了。她发现季行云根本就是第一次用这个功法,现在的他也正在摸索与学习。只要让他抓到法门,不就只剩挨打的份了!

    长青回颜决定冒险一拼。凝聚全力,真力化为龙卷,成为一道可怕气旋回刃。

    难知季行云一掌推出,一道强大而凝聚的真力直接打出-被龙卷绞灭,然后不是一掌-再被绞灭,接着是第三掌,也落得相同的结果。但是他一面退一面发掌,不到两秒内,连续推出十余掌。龙卷旋气再强也禁不起这种连续的磨耗。

    季行云几乎是随手施为,就有惊天之力。

    然后,掌劲的目标改为长青回颜。

    不必休息,用不着回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力量一道又是一道。长青回颜最后终于疲于闪避,并落无限的顽抗之中。

    在季行云异常的强大的力量下,胜负分出。

    第05小节

    月光下,三个人并列坐在草地上。

    三个人三种不同的表情。

    唯一不像仕女的女士,除了满身上汗还沾上了不少的尘沙。她嘟着嘴,以极为复杂的神情看着三人中最年幼的一位。

    她是南郡武术界的奇女子,长青家的大姊头,也是武议团的中队长。只是现在的她完全没有平常那种自信与傲气。她的脸上有种不甘愿,又有种羡慕的样子。她自从当上武议团的中队长后,甚少尝有败绩-就算输,也只是输给武术界的前辈、那些比她年长精挑细选中的精英份子。今天她再度被打败了,在她手上获取一胜的人是年轻的小队长,即将离职的季行云。这让她一再地重新打量这位每每让她感到惊奇的小队长。她有股把这位小队长捉来彻底地研究的冲动-他的身体构造,他力量的来源-这个小小的身躯怎能一再地创造令人意外的成就。

    雷震想到季行云就要离开,心情也不见开朗。他现在虽贵为家族之长的继任人选,不过这个头衔来带的责任与压力,非常人所能体会与承受。而他的朋友虽然不少,不过真的称得上友人的其实屈指可数。来往的人,多是战友、合作伙伴与人才。

    能让他放开心怀诚心交流的朋友其实不多。虽在这一夜与他一同接受月光抚照的两位都算没有利益纠葛,可以安心来往的朋友-但是,一个就要离开了,另一位虽然比男士还豪爽、比男人还耿直,比伟丈夫还强大,但是她还是一位女子……有些话,有些事还是只居限于男人跟男人之间对谈。

    雷震明白季行云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在南郡、甚至法天长住,但是…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怀,依然缠绕不去。

    每当看到他自由自在地、为了自己而生活,不受外界的拘束、不理会世俗的评判,没有家族的加锁。雷震虽然不想承认,确又无法否认在内心深处非常地羡慕他。

    记得初在绿海携手合作时,季行云还使用着灵巧但还不大成熟的武技。现在他却能运用自身的极限与武议团的中队长一较高下,甚至用强横的力量压制之。

    以他这一身能力,要在大陆上活动,也没什么危险能伤害到他。雷震本还想用武功的不足来挽留小云,但是他的实力早超过自己,也凌驾南郡的武议团。想来想去,似乎只能笑着祝福他了。

    虽然战胜了长青回颜,不过季行云脸上并没有胜利的神情,反而有种无奈的神色……另外,还努力隐藏了因疼痛而带来的抽慉。

    努力观察他的长青回颜发现季行云的异样,便直言说道:“看你的样子,好似不大高兴…即然分离让他感到不舍,不如就留下来吧。使团那边我会去解释。”

    季行云伸了伸舌头,回答:“不是啦。我只是…那了那一招,身体还有点不适。当然,要离开是相当不舍,不过……我是一定要走的。”

    雷震叹了口气道:“嗯……凡事请小心。大陆上的各国不像法天。大多数的地方……总之你亲眼看过、接触了就可人知道。不过…你一定要以使团护卫领带的身份离开吗?”

    “嗯。一样是要到各国走走,不如就顺道帮长青大姊一个忙。”

    雷震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不过…你的行程与使团不会有太多交集吧?这样对使团与你都不好。”

    季行云开朗的回道:“没问题的。我打算陪着使团走一段路再中途脱队。想来只有一开始需要一名领队,等各种事情的运做上了轨道,那些都郡来的预备士一定能处理好各种事情。听说那一队的预备士都是政务官的种子,应该不用人该意的指挥与领导。只是一开始要一位名义上的裁决者罢了。”

    “呦…原来你一开始就做好开溜的打算……”雷震笑着、说着,突然觉得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只是、依稀中,好像看到了许多辛苦骤眉的雷义出现在使团中……

    雷震转向长青回颜问道:“这样好吗?”

    长青回颜不在乎的说:“没关系。反正等他们回来,至少也是一年以后的事。要是有人为了一年前的‘小事’而特别跑来南城向我抱怨,只会显出那人的肚量太小。”

    “哦、真羡慕你的职责与‘气度’……”雷震摇摇头,开始为使团的前途默哀。

    “别提这个了。小云,你那招是怎么回事、可以透露一下吗?”一般而言,长青回颜绝不会主动向人打听别人的武艺奥秘。事实上,交手后,让她摸不透的武功也不多。而大多数的情况更是团员们为了得到更好的建议而主动向她坦言武功与招式的秘绝。

    季行云那像魔术般无中地变出强大的真气,实在叫她无从探知。最后她只好厚着脸皮开口直问,只是话说出后,又觉得不妥,才会脸略红地补充道:“…呃…那个、不方便说就算了…我也…不是那么想知道啦…不过…让我们讨论、讨论也是不错的…”

    长青回颜的样子根本就是贪知鬼在强忍着吞水口止馋,看得雷震在心中偷笑了几声。

    “小云,我也很好奇,方便的话就给题示。不然有人回家后可能会挂在脑中睡不着觉。”

    “可没人会因而睡不着。雷震,你可别无中生有!”长青回颜急着辩白,却只让自己更加的对位入坐。

    季行云回道:“其实那也不能算是什么功夫。充其实只是一种修练的方式。只是把之前存在丹田内的真气解放出来。”

    长青回颜疑道:“怎么会?就算把真气存在丹田内,也不可能会让人无从查觉?更何况,也不可能存放超过本身所能驾驭的内息。再怎么说,平常的状况就是内息就会自动补充到自身丹田的容量。那来的额外空间存放过多过强的真气。”

    “不是的,事实上我是将一颗质内丹解放,让真气再度流出。”

    “质内丹!”“质内丹?”

    “你已经掌把炼丹术了!”长青回颜露出惊讶的神色。

    “炼丹术?”雷震还是无法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

    “也不称不上掌握了炼丹术。充其量我也只能把我四、五倍的内息凝成一颗质内丹。不过是入门中的入门罢了。”

    “难怪……这已经了不起了。”长青回颜点点头赞许着。

    季行云直言道:“长青大姊你也可以试试…不过,炼质内丹的过程对你的帮助不大就是了。不过对真气运用也许还能有些新的体悟。”

    “喔!我也可以吗?”

    “那我呢?”雷震好奇地问着。

    “你这个法天来插什么嘴,我可没听说过有那个法人在炼丹的。”

    “……”

    季行云道:“不是这样的。只是法天不往这个方面发展。也许是因为法印的关系,让筋脉的运用受到一定程度的干扰,让法人炼丹更加麻烦。而且一般的法人也甚少注动真气的细微运用、毕尽这些工作都交给了法印。所以法人只要更好的法印,并不需运用此种法门来提升实力。”

    “听到没!有引雷,就好好把它弄熟,光是这个东西就够让你练了。”长青回颜也略带酸味的回了雷震一句。

    “多听一点,多学一点也无所谓吧~”

    “随便你。小云,你可以多说一点炼丹的事吗?”

    “当然。其实质内丹这种东西,用处还真的不是很大。若功力一高就与废物没两样。只是像我这种半调子才会仰赖它吧…”季行云略为感叹的说着。

    长青回颜对雷震却是无言以对。这样都叫半调子…那季行云眼中的高手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

    “那么,我就说说炼的心得与长青大姊还有雷大哥分享,希望你们也能给我一点建议……”

    第06小节

    远在南郡西侧的白任正在满意地看着当地民团进行武艺训练。

    百余民的青年人,依白任的指正打着一套基本的拳路。另有近百民少年正在蹲马步、抬脚拉筋、静坐运气……进行种种的体力与内力的基本锻炼。

    两年的光阴,民团招集了近三百民成员。虽然积极参与锻炼的人只有近两百民。而能够配合民团分派的任务,进行夜巡、保安、守卫与护运的人还不到百位。不过一但发生盗团出没的情事,只要白任大声号招,总能把大部分的团员找来。而曾加入民团,在发生事端时能马上加入的人也有近三百位。

    在伏牛山区的壮丁们可是在曾经加入“白铁武卫”为荣。而白任在单身打退一群凶恶的强盗后,更成为该地的英雄,深受地方居民的信赖与尊敬。

    而想成为他门下弟子的人是不计其数。虽然白任没有招收任何挂名的弟子,不过基于人情一些因素,他还是收了几个不计名的弟子。

    “白大哥…”轻柔的声音传入白任耳畔。

    “哎呀、琴儿你怎么来了!这里太阳大,路途又难行。你怎不在家中好好休息呢。”

    白任一听到铁柔琴的声音,马上就马过去扶她。那种关切着急的态度,就跟对待珍钻没两样。

    铁柔琴嗔道:“白大哥,你又把我当小孩了。尔偶我也该出来走走,动一动才好。医生也是这么交待的喔。”

    “可是…跑这远,来这里……”

    “人家来看你,你不高兴吗?”

    “没有!怎么可能。只是…我担心你嘛…你现在…嗯、凡事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铁柔琴由白任后面揽住他,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嘴吧噈靠在耳边哧哧地笑着,道:“你就爱担心。我是跟着点心车来的。我很乖的,才不会一个人走这么远呢。”

    白任红着脸。两人已经不是新婚夫妻了,不过在公众场合白任还是很容易因种种的亲蜜动作而发红。

    “怎么又送点心来了。这样对民团的训练不大好吧……”

    “有什么关系,偶尔让大伙休息一下。对了,我这儿还有一封信是城里的雷参军寄来的。我想你一定急着想看,就先拿过来了。”

    “雷震的信啊,在那?”

    “嘻…我这么辛苦帮你送信来。总要给点奖励吧?”

    “咦!我的老婆大人,你一向最好了。怎么会跟我讨赏呢?好吧、你想要什么,我一定帮你弄到手。”

    “嘻、别紧张。这个奖励只有你才能给我,也只有你给的才有义意。来亲一个。”

    “呃、这…信先给我……回去后我再……”白任的脸马上煞红,话也变得结结巴巴。

    铁柔琴正经地教训起白任:“那怎么行,做生意咱们铁家做生意一向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怎么可以赊帐呢。”

    “那我们到旁边去…这里不大方便,学生们都在看……”

    “有什么关系。我们是堂堂正正的夫妻,又是不小孩子。”

    “呃…好吧……”

    白任一答应就完就马上付诸行动,转过身。双唇就贴上另一对樱红湿润的嘴唇。

    ……热吻十余秒。

    铁柔琴身子一软,就瘫在白任有力的臂膀之中。

    “……嘤…啊!”她心中一惊,马上把手臂伸直将白任推开。

    脸红通红。急忙把信掏出交到白任手上。

    嗔道:“讨厌,你怎么在这种地方…不理你了!”

    紧接着,铁柔琴就即羞又嗔地,小快步逃入民团的大厅去。

    白任手握着妻子送过来的信,脸上充满着疑惑的神色。结婚一年有余,可是女性对他而言还是谜一般的生物。那不是她的要求吗?理论上她不应该生气的,但是…又像在生气,也许应该不是在生气……

    白任抓抓头发,不知所措地看着妻子的背影…最后决定先让她离开。

    回过头来,听见民团的人员掩饰不良的偷笑声,还有一对又一对暧mei的眼神。白任脸上退去的红潮又急速升起。

    他掩饰性地喊道:“好了、好了,大众们,先修息一下、吃点典心。三十分钟后再继续练习…”

    然后像是逃难以地也跑到民团的大厅内。

    进到大听,看到琴儿正与几名妇女还有民团女团员们聊天,脸上似乎没有不悦的神色,让他安心不少。心中一颗小石头放下之后,白任便坐大厅角落的椅子上,读起雷震的来信。

    “不知道这回南城又发生了什么趣事。雷震也是有心,当个参军已经忙得跟什么一样,还不时捎信过来。嗯、小云近来不知好吗?前几次到南城办事,他都在闭关。老在放着武议团不管,雷义的还真的有点辛苦…嗯、嗯…嗯……”

    白任带着怀念的心情,认真地看着雷震的来信。

    “……嗯、雷震还可真辛苦…嗯、呦,真不得了!小云那小子竟然已经能打败长青家的武议奇才了!啧、啧、真是厉害……呃!什么!”

    信读到一半,白任突然脸色大变!

    “不会吧!这么突然!”

    白任的惊呼引起了妻子的注意,让她马上跑过来关心。

    “怎么城里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这…的确是件大事…这…我……”白任脸上出危难的表情。

    “怎么了?”铁柔琴关心地着。

    白任把信交给妻子,说道:“说是大事,其实也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啦……”

    铁柔琴看完了信,笑道:“你不马上赶往南城吗?”

    “可是……”白任关心地看着妻子。

    “哎呀,你别太担心了。难到你会一去就待上六、七个月?家中还有那么多人。何况有爹地在,我不会有事的。”

    “但是…这个时候……”白任还是放不下心。

    “你呀,就是喜欢瞎操心。民团现在都上轨道了。就算长青回望还有预备士们都回南城了,也还有武馆的几位师父在。你就算到南城游荡个把月也不会生事的。”

    “嗯…那么……”

    “真是的,你要不过去,一颗心就会悬在半空中。不如走一趟。而且要真的没能为季队长送行,你一定会过意不去的。而且季队长一定想在走之前再与你聚一聚。”

    白任握起娇妻的手,感动的说:“你说的甚是。那么我交待一下民团的事情,晚点就出发。你可要保重身子。我去去回。”

    “还说呢,看你赶急的样子。放心吧。我会小心的,代我向跟霏儿、雷参军还有季队长问声好。好好玩一下,不必赶着回来。你也有些日子没去探望张叔还有城里的一些朋友,就趁机也回去联络联络感情。”

    “好的,我知道。”

    “…嗯,没事的话,要早点回来喔。”

    最后铁柔琴又抛下了一句甜甜的话。不过她似乎没有注到这个交待与她前一句话的立场正好相反。

    第07小节

    “喂、小荃,开心点。今天是为小云哥举办欢送会,你这样臭着一张脸像是在参加小云哥的葬礼。这怎么可以呢!欢送会,就让小云哥高高兴兴地离开。不然怎么可以叫做欢送,该改命为“悲”送会了。小云哥终于要因为他的理想与心愿而离开,你要好好的祝贺他,那有人臭着一张脸在祝贺别人的。”

    新智看着在脸很清楚写著“不高兴”与“不情愿”的周荃,便对这位住得蛮远的邻家妹妹提出忠告。

    “要你管!”

    很显然,周荃的心情大大地不好。

    一旁的大个子便顺口谈笑道:“新智,别管她。女人家每个月总有几天的不顺畅…嗯,好像不对。她只算是小女孩,还称不上女人。对了,一定是她太皮了,被周老爷教训了一顿。唉、真是的。不要把家里的不愉快带到这里嘛。像我,下午才被老爸狠狠地揍了一顿。现在还不是高兴地活泼乱跳,小荃啊…你这样不行喔。要知道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是小云哥待在南城的最后一个夜晚,我们很让他留下最棒的回忆。还是说你打算让他想起你,就想到一张紧蹦的臭脸吗?你啊……”

    大个子还在滔滔不绝地发表高谈阔论时,新智开拉扯他的衣角,并且不停地对他使眉弄眼。

    “……喂!干什么、你这样拉拉扯扯的像话吗。”

    大个子不悦地说了新智一声,却听见他做出绝望的神情与动作。

    “…完了…”新智道。

    “怎么?”

    还在状况外的大个子一转身,准备续灌输小荃正确的观念时,终于发现情况不对。

    周荃身上的真气流隐隐作现,这是一位武艺略有小成的人动手前的迹像。

    大个子慌张地急道:“啊!怎么了?小荃,是谁、到底是谁惹您生气了。快告诉我,我一定帮你出气……呃、别、别瞪我…这…不可能是吧……”

    “别这样…你也知道大个子就只长肌肉不长大脑,他嘴吧说出来的话没一句好听的,就别跟他记较…有话好说啦……”新智也是紧张的不得了。

    “嘿…我的脸很臭吗?没错,我就是心情不好,你们还真会说教。即然你们这么关心我,就牺牲一下,当我的出气桶好了!正好,前两天小夜姊、教了我”

    周荃现在的样子,就像个火爆的小公主。像个无法理谕的任性姑娘,而大个子与新智则是不知远离火山,还往火山口丢zha药的呆子……

    碰……

    “救命啊……”新智发出惨叫。

    啪、啪、咚……

    “杀人啦……”大个子发出求救的信号。

    ……没两下,地方就多了两具平躺的“尸体”。

    尸体一号-大个子-,歪着嘴问道:“难到她真的是那个来了吗?怎么火气这大、脾气变得如此暴躁……”

    “笨蛋,跟你在一起真是我的不幸……”尸体两号无力又痛心的回答着。

    而制造那两具尸体的凶手,则余气未消地走向冷饮的自助区,想要来杯清凉的薄荷茶降降心中的火气。

    周荃在这两年来,受到季行云有心无心的指导,还有武议团几位女性武议士的点拨,在武学上智成就早就远超过一般的儿童。再加上父亲是大药商,各种滋养润补的珍草奇药更是当然家常便饭在吃。就连大家族也难求的真元玉都让她吃了好几颗。之前因为体内筋脉的天生缺陷而让她体质不良,在季行云与华鹤医师妙手回春之下,她之前吃的大补帖也渐渐发生较用。就以内息而言就远超过同年纪的儿童。新智、大个子虽然是雄壮威武的男生,年纪也比她大,但是怎么也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当然,这两位小哥哥也不会对她动粗。可爱的周荃出手教训这两位,在旁人眼中跟本就是感情很好的小朋友们在嬉闹。只有被打的两人,深深地觉得好痛之余还被耻笑“死”得太假了……

    欢送会上的人大多都认得她,见她气冲冲地撇下两位玩伴最多就当成小朋友间的吵架,笑一笑就过去了…甚至还有人过去指责被打趴下的两人-怎么可以欺负这么可爱的妹妹!

    周荃用力地灌了一杯薄荷茶,清凉的感觉由口中一直向下滑过喉咙直达五脏内腑。但是心头的火气似乎没有消散的迹像,于是又倒了另一杯薄荷茶。

    “怎么了?小荃,学武功可不是拿来出气用的。而薄荷茶也不该是这种喝法。”

    “啊…殷姊姊…我……”

    殷荃见到带着火气的周荃就笑了她一声。后者则羞愧地满脸通红。

    “心情不好。是因为季队长都还没来找你吗?”殷荃又问了。

    “才…才不是呢!人家才没这么不懂事。”周荃抗议着。

    “嘻…那就好。”

    说完,两人同时望向被人群包住的季行云,然后同声叹了一口气。

    周荃疑道:“殷姊姊,你有心事啊?怎么在叹气?”

    “没有啦,到是你。小鬼头学人家叹什么气?”殷荃掩饰性地说着。

    “我那有,你才是呢……”

    “我才没有呢!本小姐有什么好叹气的。”

    “我也是……”

    一少一小的女孩对看了几眼,又把目光移向被团团围住的季行云……

    “唉…”“哎…”

    “你还没有,这不就叹气了!”“小孩子,学大人叹什么气!”

    “咦……”“啊……”

    “嗤、呵……”

    两人很有默气地又对看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出来。

    两人的大笑引起他人的关切,也不理会那些关心的注视,殷荃就带着周荃往较安静的角落移动。

    前武议士看着这位与她同名的小女孩,道:“小荃,你是不是舍不得你的小云哥哥。”

    小荃点点头,道:“殷姊姊还不是一样……”

    周荃盯着较为年长的女孩,突然带略带敌意的说:“那…殷姊姊就我的敌人了……不过没关系。我有自信可以虏获季哥哥!”

    “你…哈、哈……”

    听到小女孩的充满自信的宣战,殷荃不忍不住地大笑了起来。、

    小女孩则生气的说:“殷姊姊你看不起我吗!你这么有自信…不可能,小云哥才没把心放在你身上呢!”

    “不、不,我怎么会看不起你。唉…季队长跟本就只把我当成普普通通的朋友。以所你放心,更何况我才不会跟你抢。我只是觉得少了一位很有趣朋友而伤感,还有…感叹为什么文武双全脾气又好男人怎么不是已经死会了,就是待不住南郡。”

    殷荃警戒性地问道:“你真的对小云哥没有额外的企图?”

    “没有。”

    “真的……”

    “绝对没有……”

    看着超级认真的小荃,殷荃强忍着极的笑意,才用正经八百的能度回应她。

    再三确认殷荃的话,认为其中不带有敷衍与欺骗的成份后,周荃才安心的宣布道:“嗯。好,那我们还是好朋友。”

    因为强忍笑意造成殷荃的脸形渐渐变形,但她这段时间在商场上磨练出来的心表分离还是让她正经的答道:“……是啊、真是谢天谢地。”

    “…不过,你怎么会对小云哥没兴趣?”周荃又担心地问道。

    “像小云哥这样可靠、伟大,对人又最好的人怎么不会讨你喜欢呢?还是殷姊姊心有所属了?”

    “像她这么好的人?”殷荃的心思又流到季行云身上。他可靠?伟大?虽然是很好的人……但是……确实是很好的一个人……只是他早就把那颗心系在另一位幸运的女士身上……

    “……殷姊姊、殷姊姊!”

    “啊、怎么了?”

    “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不、没什么。”

    “你很喜欢小云吗?”

    “嗯!我最喜欢小云哥了!”

    看到周荃认真而率直的回答,殷荃突然有种羡慕的情怀……不过,为了这个小女孩好,殷荃决定要想办法让她放弃,至少要让她把季行云当成兄长看待。

    “小荃,虽然你很喜欢小云。不过他只把你当成亲妹妹在看待喔。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年纪差太多了,而你又还小。小云自然会去喜欢一个较为成熟的女孩。不过他可以当你永远的好哥哥喔!”

    “才没这回事呢!等五、六年后,我也快二十了。而小云哥也才三十多岁,正好是最适当的适婚年龄。而我也会努力变成一位大美女,让小云哥对我无法自拔!”

    “喔……”殷荃没想到她会这么有计画,便再度努力道。

    “不过,你怎么能确定他在这几年间不会另有对像?而且他就要离开了,你还抱持这种希望好吗?”

    “不、一定不会的!小云跟使团出去,那有空与异国的女子深交。而且等她见识各国的女孩后,再回来时,一定能知道小荃的好!”

    殷荃看着认真的周荃,开始佩服她的自信与勇气。知道她的希望渺茫,但是几年后的事会如何变化又有谁能知道,也许几年后她就找到命中白马王子也说不一定。实在没有必要再泼她冷水。

    就某方面,殷荃还真的相当钦佩这位小女孩。

    “那我就先祝福你会顺利……”

    “一定会的!”小女孩的语气中充满了希望与自信。

    “你们怎么躲在这里?”

    季行云暂时摆脱了人群,跑了过来。

    两位女孩,看到季行云,突然同时笑了起来。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季行云疑惑地看着这一小一少。

    “不、没什么!”两位荃女士同声异口地答。

    “……嗯,那么小荃。你以后还是要乖乖地吃药,还有那套顺脉心法也要用心的练。虽然你的筋脉已经顺利地建出来,但是才两年左右还不是很稳固所以……”

    “好、好,小荃知道啦!”周荃打断季行云的苦心叮宁,反问道。

    “小云哥,你会再回来吧?”

    “呃?当、当然会。”

    “那,你会在外面游历多久?”

    “咦?这……”季行云认真地考虑了一会,才回答道。

    “……嗯、五年吧。”

    “好!小云哥,五年后你一定要回来找小荃喔!”

    “嗯、好,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打勾勾!”周荃高兴地说着。

    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不过看到周荃认真而期待的眼神,季行云还是把手伸出来。

    “好,打勾勾。小云哥一定会遵守定的。”

    周荃与季行云打完勾勾,她就红着脸,然后雀跃地跑开了。

    “小荃怎么了?好像怪怪的?”季行云疑惑地问了身旁的殷荃。

    这位前队员拍拍队长的肩膀,诡异地笑道道:“没什么,她还是她。不过,你还真是罪虐深重的男人啊……”

    殷荃的话让季行云的脸上浮现一道又道的问号。

    “我?罪虐深重?我做了什么坏事吗?”

    “嘻……”

    殷荃没有回他的话,只是高深莫测地笑着。

    第0节

    曙光微露,天未明。

    现职为武议团小队长的凛凊就来到季行云在武宛的寝室门外。

    这名长像清秀尤若少年的凛家高手,无声无息地站立着。以一般水准以上的习武者的观点来看,在季行云的寝室外并不在存一名武术高手,甚至跟本没有一个人站在那里。

    凛清当然存在,也站在那里。只是一般的武人在看人时最主要的是认那个人的内息强度与真气特质。而现在的凛凊之所以会让人误以为不存在就是因为他隐息的技术做得太好,若非就站在双眼可以直接看到的地方根本就无法查觉有个人在那里。甚至就站在他前面还会怀疑自己是否看到了虚影,或是自认为看到一名完全未曾习武的体弱之人。

    这位让人摸不清底细的凛凊在这种状态下,竟然还能缓缓地放出真气,流入季行云的房间。

    这个动作虽然缓慢,但持续了几分钟也流出了不少的真气进入季行云的房间。

    自觉流入季行云房内的真气已经够多,凛凊手一扬,体外的真气随之震了一下。虽然没有攻击性,但是在这个震动的惊扰之下,季行云马上由睡梦中惊醒。

    季行云大脑的运作尚未清醒,身体就先产生自然反应。他翻身跳下床,真气随之扬起,迅速警戒。同时也放出真气将身周的异常真气驱离,并且流出大量的真气行进探索。

    脑袋开始动作后,他随即高度地紧张起来。不过他的紧张还带着不少兴奋的成份。

    因为即使睡梦中,把真气布到他的身边而不引起他发散在身周真气的自动防卫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只要有蓄意的真气探查接近,季行云的真气都会产生自然反应。若对方依然强行侵近,那么还不到带有危险的意图,只有要略有恶意的动作下真气的自然牵引就足以让真气知觉敏锐的季行云醒来。

    而这个人,虽然没有杀意,但是竟然能在季行云身边布下了不少真气,却又让他不自知。光凭这一手就已经超越武议团的大姊头。

    若这个人带有恶意,季行云的处境自然危险。不过知道有这样的人存在,也让季行云感到相当的兴奋。

    经过真气的探知,季行云就略为放松。因为这股把他弄醒的真气是认识的人所发出。而他,应该不会带有恶意。

    “扣、扣。”敲门声响起,门的另一边也传来温儒有礼的声音。

    “你醒了吗?季队长。方便打扰一下吗?”

    “嗯,我醒了。请进。”

    两人虽然都没用传音,但是声音传过两道门确都依然清析,而且音量亦不响亮完全不会吵到还在睡梦中的他人。

    季行云略为整理一下服装就由寝室走入客厅。

    看到风彩依旧的凛凊就道:“你好,凛队长。这么早?”

    凛凊苦笑了一下,道:“没办法。这个时候再不来找你就没机会与你单独谈话了。”

    季行云疑道:“你找我有事吗?”

    “当然有。”

    听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季行云还是没有头绪。虽然两人在两年前有过一场比试,但是在那之后就没有再见过面。直到为了武光祭举办竞技马拉松才再度相遇。

    第二次会面时,两人都是武议团的小队长。都有不少队员要照料,也都被排满了裁判的工作行程。在传出季行云要出任外交使团的预备士带队官后,他就几乎没什么私人时间。白天要当竞技马拉松的裁判,休息的时间就有许多人来找他。有的来劝(或是逼)他留下,有的则是特别来关切他,有的则是来祝贺他。总之因为加入外交使团的关系他的访客变得络绎不绝。也因为这样,让欢送会一直延递至出发的前一夜才举行。

    现在季行云要离开武议团,要与法天告别。做为他的朋友会来与他告别自是人之常情。但是季行云与凛凊之间的交情,并没有深到需要单独会面的地步。

    “我一直想与你再比试一次。”凛凊直接明了地说明他的意图。

    季行云道:“这…,现在似乎太晚…不,若你有兴致,我们可以马上练个几手。”

    “现在吗?不成,难到你都不用准备?”凛凊婉拒这个诱人的提议。

    “……也对。”

    “不只是如此,我希望能你能竭尽所能地与我来场比试。本来兢技马拉松会有这个机会,不会你却因为加入使团而放弃这场比赛。这样实在叫我很头痛,因为家中的长辈要我再试试你实力。当然,我个人对你也很有兴趣。”

    “家中的长辈?”季行云又露出疑惑的表情。凛家与他唯一的交集也不过是武议团中的冰泉月眉及几名凛家的预备士。不过这都跟凛家的高层关系不大,他实在想不出凛家的大老们会如此在意他的理由。

    看到季行云疑惑的脸凛凊解释道:“光是驻南城武议团小队长的身份就足以让每个大家族注意你的一举一动了。不过,我们注意你还有其他的理由…只是这个理由也许会随着你的离开而消失……”

    “嗯?”季行云对政治的运作并不大关心。认为这大概是为了政治操作的行为,也就不再感到兴趣。”

    凛凊继续说道:“虽然,家族指示我不用再找机会测试你的能力。不过在这近两年来,我个人也很希望知道你有多少改变。毕尽我所期待的那种激烈紧张又能发挥所长的战斗,还是要跟像你这种难得的人才能有机会。”

    季行云摇着头认真的说:“太客气,我怎么会是你的对手。两年前那场比赛虽然就结果来看,好像是场势均力敌的比试。但是一直再见到你,我才发现原来两年前跟本是你让手。到了今天我才明白你我间有多大的差距。那时,你跟本没用上凛家真正有威力的法印。那场战斗就与几天前你应对李队长的态度差不多。”

    “怎么会呢,咱们一样是武议团的小队长。彼此间的实力又能差多少?更何况不用法印也许是另有考量。我虽然没用法印,也许是我真的没有强大的法仙可用。”

    季行云诚色道来:“不、您谦虚了。我虽然不知道您有无强力的法印可用,不过你就是不动用体内的内丹,与你交手也会打得很勉强。”

    听到季行云的话凛凊平静的脸上出现讶异的神色,然后又转为佩服的神情。

    “季行云,你真的很了不起。据我所知只有练就内丹的人,才能察觉另一颗内丹的存在。这么说来你也练有内丹了。而且竟然掩藏如此隐密,让我无法查觉。以你的年纪……这真是不可思议的成就。”

    “你又说笑了,我只是初窥炼丹的大门。小小的质内丹,在你眼中只是萤萤之火。只是因为这实在是微乎其微的存在所以无法引起你的注意。”

    闻言,凛凊一对宝石般的美目盯着季行云直瞄,好像光用这对眼睛就能看透季行云的一切。

    半向,他又道:“即使是质内丹也很不容易。当我开始炼丹时,内息至少还比现在的你高成五成。以你的年纪有这种成就,实在太了不起了。”

    季行云笑道:“你不也一样。我知道的法人是不适合炼丹的。当然武道并无唯一的道路,但是法人要炼丹可是事倍功半。您的成就是惊人。”

    凛凊笑答:“我?哈,我只是法人中的专注于内丹的少数份子罢了。并没有什么特别了不起的地方。”

    季行云耸耸肩也道:“我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凛凊露出迷人的笑容道朗地笑道:“你真是有趣的人。据我所知你不会跟着使团回来。但也不是永远离开法天吧?”

    “嗯,我与人约好了。五年左右会回来。”

    “很好,我期待五年后的你。在这儿,我先向你预约了。五年后再让我们都能使尽全力地行进一场惊彩的比试。”

    “好的。我也期盼那天的到来。”

    “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我会努力的。”

    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凛凊却觉得季行云就像是相知已久,经常来往朋友。南郡少了他,想必会减少许多乐趣吧……

    突然,凛凊眉一扬就道:“你有朋友来了。怒我先行离开。记得我们的约定。我会努力不被你超越……”

    “朋友?”季行云转过身,放出真气探查。

    就在武宛门口,一股熟悉真气正快速接近。

    想到这股真气的主人,季行云露出笑容,转身向凛凊说道:“是白牙,你不用急着走,他…呃?”

    房内已经不见凛凊人影。而敞开窗户外,那股寒质的真气正高速远离。

    看着窗子,季行云喃喃道:“凛凊……好特别的法人。”

    “喂!小云,你这家伙……”

    白任的声音就响满了整座武宛,这是出自肺腑的呐喊,是真正出自真诚关心的声音

    想到这位如兄如父的挚友,季行云心中就升起一股暖意,带着发自内心最自然笑容,小跑步赶往门口,准备迎接友人。

    第09小节

    “小云你真是太不够意思了!要走竟然不通知我一声!”

    当白任一见到季行云先是用力地抱住他,分开后就开始对这位友人提出埋怨。

    “不是啦。我…只是一时忙坏了…其实我常常惦记着白牙。”季行云连忙释着。

    “算了,算了。我也没有要怪你。反正你不过是要出去走走。这不是你一开始离开就决定的事。只是竟然是由雷震的信中知道这件事。真不是滋味。”

    “咦!不对啊?我记得决定要随团出使的第一天就去译站寄信了啊,怎么你还没收到?”

    白任先是楞了一下,便笑道:“哈,我知道。前一阵子飞讯队被来自招乌的盗团给突击了。你的信可能也跟着阵亡了。嗯,看来还是雷震的军情书信比较有保障。”

    季行云道:“来自招乌的盗团?你那边似乎不大平静。”

    白任点点头,说道:“是不平静。自由招乌的军队远征邦文失利后,招乌的治安就雪上加霜。在那种边境地方,有不少盗团都把基地设在招乌。只要不在招乌境内做案,招乌的官员根本不管。老让他们到南郡行抢一阵马上退回招乌。很麻烦的,我看那些盗团跟招乌的关防根本就是串通好了。不然我们的军队、警士们还有民团怎么在追击流盗时老会遇上招鸟的官员。在担心引起国际纠纷的情况下,老是不能把那些盗团给彻底消灭。”

    季行云听了白任的话便道:“这么说来你似乎很辛苦的样子。”

    “哈、哈、哈……”

    白任开朗地笑道:“我有什么好辛苦的。不过是依照通报带队去打打那些没用的歹徒。平常操一操民团的成员。比起当佣兵可无轻松多了。到是你,要出远门了。行理准备好了吗?”

    对于白任的话,季行云觉得怪怪的,怎么看当一个民团的首领也会被当佣兵累才对。不过即然僚都这么说了,季行云认为应该是白任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吧。

    接着,季行云指着桌上的一个小包袱说道:“都准备好了。”

    “在那?我怎么没看到?”白任露出疑惑的神情。

    季行云走到桌旁拿起包袱,就道:“这不就是了。我们去吃早餐吧,边吃边谈。再一会就要与使团会合,可就没时间与你聊天了。”

    看到季行云拎着包袱就要离开,白任先是一楞,然后马上大声叫住。

    “你等会!你是带了多少东西?怎么就这么一个小包包而已!”

    “小包包?”看着手上提的小包袱季行云露出无法理解的神情。

    他描述道:“不就是两套简便的衣物,还有几种急病用药与伤药。对了,还有一本手扎。是不是带太多东西了?”

    “太多!”白任骂道:“什么叫多!你就这样要出门远行?这样你要怎么走!”

    “用…用脚走啊……”季行云一脸无估地应着。

    “……”白任瞪了他一眼,然后开骂。

    “你这一房子的东西呢?就这样丢着不管!”

    “……我已经请雷义处理了。人需的就送人,没用的就扔掉。”

    “那有人这样的!你不是有许多感谢状、别人送的纪成念品、铭刻感谢的雕饰品。你不会想把这些东西送人,或扔掉吧!”

    “……当、当然没有要处理掉。我已经请雷义帮我找人托管了。”

    白任被季行云一再讲了回去便急道:“就、就算这样,你这一点点东西。又不是要去远足。不,就是要去远足也会带不少零食。那有人像你这样的!你又不是第一次出门,也该知道要带柴刀、干粮、野营工具,还有饮水急用药材。猎刀、绳索等等器具也不能省。你这一身也太随便了吧!”

    “可是……”

    季行云显得很委屈的样子,想要再以解释,白任却加以抢道。

    “你啊,事情怎么做的!老是这样,叫我怎么放心!”

    “噗!哈、哈……”

    季行云突然暴出了夸张的笑声。

    正常人被人用力地数落大概不会有愉悦的心情,而会因而开怀大笑的人更是稀有动物。若由各个方面来看,季行云很难被归类于“正常人”那一边。但是他还不至于会喜欢被数落,被责骂。

    白任见状也数落不下去了。

    见他笑个不停,白任有点生气而困窘的说:“怎么、笑成这样。我说错了吗?”

    季行云努地停下笑容,才道:“哈…不、不是啦。只是,好久没听到你这么说我。让我觉得非常地怀念。”

    “……这。”

    “……而且我是随着使团出去,又不是一个人去探险。生活所需的东西那要自己张罗。更何况我在身上也放了充够的现金、随身的武器与装备。就是不带这个包袱其实也没多大的差别。”

    白任苦笑了一下,也道:“是啊。我太紧张。你已经不再是第一次踏入南城那位不懂事的那位小弟了。”

    季行云摇摇头道:“不,我永远是那位季行云。而你也是我最信任的朋友。是最愿意教导我,指正我的好兄弟。能在这个时候被你骂几声,可真叫我回味无穷。”

    白任叹息着,说道:“真是的。那有人把这个当成重要的回忆。”

    季行云认真的回答:“再也没有比诚挚的关心叫人感动。”

    白任的脸红了起,说道:“去你的。你何时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了。一点也不像你!”

    季行云淡淡地笑了。然后突然开始向外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似的。

    “怎么,你在找什么?”白任问道。

    季行云问道:“啊、不,没什么。只是,你身边好像少了一个人。”

    “喔!你是说琴儿啊。她不大方便出远门,所以……”

    闻言季行云关心的说:“怎么了。她身体不适吗?我真是的,选时候离开。让你特别赶过来,没能留在她身边。可真叫我过意不去。”

    白任脸上出怯怯懦懦的样子,过了一会却又浮现幸福而满足的神色。

    他道:“她没事啦。不是身体欠安。只是,就是不适合过度操劳。而且那也是喜事。”

    “喜事?”季行云脸上的问号变得越来越大。

    白任一脸幸福的说:“总之等你再回来的时候,就等被叫季叔叔了。”

    “季叔叔?我?”

    季行云先是楞了一下,然后惊叫道:“啊!那…那时候?”

    白任捎捎脑袋,说道:“这个啊…应该再好几个月吧。”

    “那我先恭喜你了。”

    白任想了一下,又道:“对了,你那些记念性的物品就放我那吧。反正铁家宅院大得很。何必浪费几年的保管费。”

    “这…不会给你添麻烦吗?”

    白任拍拍胸膛说道:“你这是什么话!你再这么说我可要生气了。”

    “嗯…好,那就请你帮忙了。”

    “当然。所以,别忘了,有空就要来看看你的珍藏。”

    停了一下,白任才又补充道:“……别忘了,还要顺道见见老朋友。”

    “好、好的……”季行云感动的说:“我一定会的。”

    法天的外交使团即将出发。这对南城而言也算是件盛事。

    由于这是法天联邦第一次派遣这种周游列国,一口气拜访大陆上近半的邦城的使团。为使团送行的仪式自然也相当盛大。

    使团所用的交通工具为魁马所拉的大车。考虑到大陆上的种种地形,各国的交通建设状况。黑甲、巨蝓兽这类的巨兽并不适合。毕尽不是各个国家都像法天这样建设着畅通的官道。在山林石路上巨蝓兽与黑甲也不大适合。至于百足那就更不用说了。又不是商团,用百足实在显不出气派。

    列道上,十二辆-四大中中四小的马车,各由十二头、八头、四头魁马所拉的大车。

    虽然有违于法天的习惯,但是这些马车也难得地装设上精巧的雕饰。虽然比起大陆上诸国的华丽马车,还不能称得上华丽,却足以突显法天的威严。用简单而精巧的纹饰,让这些马车带着壮丽的颜色。

    官道两旁,许许多多民众与官员们争相目睹那位传说中的外交大使。

    那位传闻中的亲善大使-穹紫环就站在车队的第五辆大车顶上。车顶做成一个平台,做成一个活动的小舞台。

    在上面的除了穹紫环外,还有武风士仙缘与季行云。

    本来打理诸事务的大任应该落在季行云身,只是,他方入使团,还没熟悉使团的运做,也当未认识那些都郡来的预备士。所以蓝千就与季行云交换工作……

    看着夹道欢送使团的广大民众,季行云不觉好奇。这个使团的任务跟南城居民又没什么关系。要说是外交亲善大使的魅力?那也不对。毕尽这位穹紫环在法天应该是位默默无闻的人士。在她冒出来当亲善使之前,恐怕没人听过她的名字。

    季行云实在觉得奇怪。怎么会有这么人跑观赏使团的威仪。

    也许季行云无法体会,这是一种认同感。如果使团的任务能顺利。那法天在大陆上的地位可是会扶摇直上,甚至会确立斯基大陆霸主的地位。

    能亲眼目睹这历史性的一刻,不也荣哉。能为代表法天强大与荣耀的使团送行是有不凡的意义。

    官道两侧的民众欢声雷动。

    “法天万岁!”的呼喊响彻云霄。鲜花朵朵由官道旁的高楼洒下。民众们忘情地为使团欢呼。气氛热烈而激情。

    随团的预备士们,受到气氛的感染,无不斗志昴然。对于自身的任务感到无上的光荣。

    而马车上的穹紫环神情端庄,严肃中带着三份极具亲合力的笑容。偶尔向民众们挥手示意。同时身上的真气略为流转,让身上带着一丝炫丽的光彩。叫人看不透她,叫人为之倾倒。

    现在的她,就与出巡的女王无异。而她表现出来的态势也叫人相信她真是位高高在上的王者。

    面对这一切。季行云却没有沾染上一丝热闹与兴奋的气息。他虽然就在接受欢呼的中心,态度上就与一名局外人无异。

    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而他非但没有沾上这种高昴兴奋的神情,脸上反而挂上一丝丝的惆怅与感叹。

    对他而言。随团出使不过是一个与朋友分离的方式。而且与白任的早餐闲聊才进行到一半就被“架走”,让南郡的符司官员拉去打扮、换装。害他没机会与白任好好道别,心中不免有点遗憾。

    完全不受外界气氛影响的他,就把这种别离的心情挂在脸上。让使团中最明显的三人之一,出现不和时节的表情。

    “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季行云突然接到穹紫环的传音。

    “……没什么。”季行云传了回去。

    穹紫环再度传音责备道:“那就表现得高兴一点!虽然我也不喜欢这种无聊的活动。但是身在其中,就得融入其中。即然答应加入使团。就要演好使团成员的角色!”

    “……啊、是的。”

    季行云苦笑一下。偷瞧了穹紫环一眼,却见她带着满足与得意的笑脸。真不知这位奇异的少女,到底在想些什么。虽然她口中不她不高兴,但是看起来却像乐在其中。

    季行云打起精神,转换心情。心绪朝向未来。想到可以在大陆上游历,不知又能遇上何种新奇的事物。他才渐渐表现出真实地期望与兴喜。

    心思一顿,却想起了另一个人。

    “紫环,那位空老师呢?”

    穹紫环外在的表不变,依然是欢欣收受广大群众欢呼的样子。但是却用生气地抱怨口吻传音给季行云。

    “老师他啊!真是过份,自己先跑出城了消遥了。说什么先帮我们探路,哼、哼,绿海的路有什么好探。不就是一道平稳直畅的狼道。说穿了还不是他觉得这种欢送的仪式很烦人。不想待在这种吵死人的地方而自私地溜走了!”

    “……这样啊。”

    穹紫环的回答还真叫季行云不知该做何表情。

    不过她的话也让季行云相当后悔。既然空还生可以先走一步,那么他也可以延后几步,等使团用这种要走不走的慢速离开南城后再自行追上。

    如此一来不就有时间跟南郡的朋友们做最后的道别了。

    “小云哥!祝你一路头风……”

    当季行云胡思乱想之时,一直不绝的躁音中突然传来一句让他在意的呼喊。

    “别忘了回来看我们啊!”

    “小云!你的东西我会好好帮你看管的!”

    “季老师!我们会想着你的……”

    季行云惊讶地望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城墙上排满了他熟知的人们。

    白任、周荃、殷荃、大个子、智新、许许多多被他医治过的南城劳动者携家带眷地来为他送行。而且他们还顶着一张长近十影的大布幔,上面写着:欢送南城之光,季行云出使列国!

    而另一旁则是武议团的全体队员,以及预备士们。他们虽然不像白任那群人那么激动,不过却也带着各自的表情,目送着季行云。

    然后许许多多的传音就流入季行云耳中。

    “队长,以后没有我在你身边打理种种事务。可别给使团添麻烦了。我会好好把你教我的武功活用。下次再见我,将看到一名优秀的武议士!”这是雷义的传音。

    “队长!没能在你手中通过考核真是遗憾。希望还有机会接受你的导!”长青安满传音喊道。

    “出门在可不能花心喔!千万不能对不起你那位隐藏起来的情人。”小蜜儿也道。

    “小云,再会了。谢谢你对我们夫妻的通融。”听到这个传音,季行云在人群中找到手握着手的雷天与杨菁茹。

    “……祝队长顺利。”这果然是冰泉月眉的说话风格。

    “小云啦,不是我爱多管闲事。不过……”拉拉杂杂说了一堆的是刘光耀。

    “小云……”

    “季队长……”

    “队长……”

    在众人接连的问候与祝福下,车队穿过了南城的东门。终于离开了南郡,踏入旅程的第一站。

    季行云眼眶含泪,看着越来越小的城门。

    新的旅程即然展开……

    11使团离开了。待在议会大楼阳堂上的三名雷家要角,就当场焚香煮茶谈起世事。

    这三位雷家的要角,分别代表雷家老、中、壮三代。年壮的是当今主议会的参军,也是雷家年轻一辈中名望最高的一位。中年代表则是南郡法定的最高权力者-议长雷严。而年老的代表则是更不得的人物,是一位跌倒就会引起南郡大地震的退隐之人-拥有指导主议会,弹劾与纠正南郡各级官员的督议长雷理。

    雷理轻啜一口茶,看似不经意地对两个小辈问道:「你们怎么看这个使团?」

    这个问题可大可小。只是经由督军雷理的口说出,就不同一般。

    雷严放下手中的精磁茶杯,缓缓道来。

    「我想联邦议会一定有他们的考量。派遣这样的使团出去,应该有宣扬国威的意味存在。看这阵容,虽然未达半个小队长的编制。但是其中有两位武风士,一名小队长的存在,甚至所有的成员都是预备士。就战力而言可不亚於一个大队。而携行与赠礼更是极为名贵的宝石礼符与种种珍宝。以这量的态势出使各国,不就是要宣扬法天的强大与富足。在提昇各国对我之向往度与崇敬外亦可开拓更多的外交资源。」

    雷严顿了顿又道:「……只是,那位亲善大使的身份令人十分纳闷。我并不记得联邦议长有位姓穹的义女。而且穹女士看似年轻,却带着高深莫测的神秘感。她的那位老师更是如此。他们的身份实在叫人起疑。」

    雷理点点头笑了笑,又问:「小伙子你的看法呢?」

    雷震把目光移向父亲,后者回以鼓励的眼神。收到父亲的指示,雷震才慎重地说道:「我认为这个使团大有问题。」

    「喔……」雷理露出欣赏的神情,对雷理笑了笑。

    「不提使团的核心人物,那位大使女士。这使团的行程安排的就大有问题。若是要拓展外交,增加法天的盟友与贸易伙伴。怎么也该出使邻近诸国与靠海的国家。再其次也该拜访出产重要而稀有资源的邦国。但是,由预定的行程来看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过了绿海,就直接往东北走。就往大陆北方而言是最近的路程。却会错过绝大多数的邦国。法天如此厚此薄彼满保引起各国的猜度与不满。这对我法天实在有敝无利。再看往后的行程几乎不路经与我有往来的海上贸易国。甚至走入许多当未有来往的邦国。虽然增加友邦并非坏事,只是那些邦国与我法天之间几乎没有任何利益关系。」

    「除非法天想要对外动武,而事先安抚诸国或进行利益交换,让各国不至对我军事行动发动杯葛,甚至出兵协防。但据我所知,法天在中短期均无拓展国土的计画。就我这位符司的外行人来看,这个使团的行程实在叫人难解。难到我伟伟法天的联邦符司的官员竟是如此无知?」

    「呵、呵、呵……」

    雷理开怀地笑了几声。

    「你们说的都没错。使团的核心人物确实是个别有来历的人物。而出使的目的地非真的是在开拓我外交利益,增进贸易交流。」

    看到这两位后生小辈脸上都出现匪夷所思的神情,雷理脸上就跑出了恶作剧的淘气神色。

    虽然这这位南郡主议会的重要成员,早就怀疑出使的真正目的。但再怎么样,外交使团出使不就是为了某种外交事务上的理由,为了获取法天联邦的利益。

    而雷理却说出使并非以外交为目的,那何必花费惊人的财力并派遣诸多精英份子出团。

    雷严与雷震两人虽然对这个使团的出使义意心存疑惑,也不至於把这个他说得如此不值。

    雷理慢慢地地喝着茶。不理会两位后辈脸上又急又奇的神情。

    等到他慢慢地把茶杯放下,才闲情地问道:「雷理啊,你看过在联邦议会当议士的雷源的来信了吗?」

    「……还没?」

    「应该再迟几天就会寄过来了。」雷理神密莫测的说:「那个小女孩可非常人。」

    「…嗯,果然。蓝议长是上那找来这么一个神秘的人物?」雷严严肃地问着自己。

    那知雷理却又说道:「才不是呢。照我看来,是那位穹小姐自己找上蓝靖肃。然后为了她才特别弄了这次的出使的盛事。」

    「这…怎么可能。就算她真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法天的联邦议长岂是一位小女孩就能使唤的人物。」雷震摇摇头,无法接受这种说法。

    而雷严却睁大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又惊又疑地说道:「难到她是来自……」

    「呵呵,没错。她就是从天园跑出来的。」雷理笃定的说着。

    「天园啊……」

    「天园?」

    天园,这个法天境内最具神秘色彩的地方。对雷严而言那是一个凡人无法踏入的领堿.一个非人之人所存在的居所。因任职主议会议长而参访过天园他,对那个地方存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敬畏。

    而对雷震而言,天园不过是个传奇故事中的存在。就现实而言,天园不是过是禁止常人进出的军事禁地。

    但不论如何,提起天园让两人的心都激起一片涟漪。

    「……这,这怎么可能?」此时的雷严失去了平常镇定。他的样子叫雷震大为讶异。

    「反正人就是由那跑出来的。都已经跑出来了,那还有什么可不可能的问题。」雷理状似轻松的应着。

    「但是、但是……」

    雷严似乎无接受这事。他的样子就像是看到童书中的仙人真的跑到现实之中。他这种神色雷震还是第一次见到。

    因为父亲的样子,叫雷震对那名外交大使更感兴趣了。

    好不容易,雷严的神色才恢复镇定。他这才疑道:「三叔,您是怎么确定她是出自天园?」

    「猜的。」雷理笑嘻嘻地回应。

    「三、三叔……」

    看到这名自己带来的姪子有趣的表情,雷理才略为正经地说:「呵、呵,轻松一点。反正从那出来的人又不是什么恶魔鬼怪。我一半是猜的,另一半则是直接向她察证的。她也已经不讳言地坦承了。」

    「但、但是您怎么能肯定她不是在现玩笑,或者她仅是名冒牌货。」雷严追问道。

    「冒牌货?不会的。那种人是无法假装的。你要不信,过几天联邦议会肯定会将这事向众议长说明。这时恐怕还在封锁消息中。不过要让各郡支持这次的使团开销还是得寻求所有议长的认同。」

    「这……」

    「怎么小子。你不相信老头子的话?老头子年纪虽大,头脑可还清楚呢。」

    雷理这么一说雷严马上恭敬地道歉道:「不、不是的。三叔,我绝没这个思意。只是…这…未免也太奇怪了。」

    雷理叹了口气,才道:「谁知道。反正天园本来就是强大奇怪的存在。」

    对於两位长辈的对话,雷震实在插不上嘴。不过他也明白天园对法天似乎是一具有特别义意的存在。

    见父亲与太爷的对话有了空档,他才问道:「太爷。天园究是怎样的一个地方?存在怎么的人?」

    「这个么……」雷理顿了顿,才道:「我不方便说。」

    雷严也道:「有朝一日,你当上了主议会的议长就有机会进去看一看。是什么样的地方,住着何等人物,就等你自己进去看。」

    雷理望着远方,悠幽然道:「其实…我也很想弄清楚天园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12南郡的城民们看着使团渐渐远离后,送行的人群也因而消退,一个个都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没办法想瞧见使团的风彩,望眼巴巴的也没有意义。南城的居民们谈论着使团的种种,三五成群地散去了。

    在南郡北北东的远方也有两个人谈论着法天的这个使团。用较为精确的说法是谈论着使团中临时变更的成员与最原始的两名成员。

    他们虽然远离南城,却比南城的居民们更清楚地看着使团离开法天。甚至当使团进入绿海,这对姊弟还在观察使团中的一名成员。

    姊弟中外表较为年长,壮似中年老子的弟弟坐在地方手上忙着。他偶尔会注意一下使团中的变更成员-季行云,但主要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手边的工作。

    他正将一株株的夏链草换盆。将这一株株幼苗与培养土一起栽入小花盆中。

    外表似年轻的女子却的为姊姊的人则露得百般无聊,她略为懒散地趴在一张木制的躺椅上。单论她的视线所及的方位,她应该是大部分的时间都把注意力放在季行云身上。不过她的眼神略为散漫,目光焦距不明。让人搞不清楚她是否真的在注意着季行云的虚影。

    季行云的虚影?是的,在这对姊弟中间的地上放着一个金属制的圆盘。这个状似飞盘的圆盘约两个掌幅大小,上面有许多金银的细尖突出。细尖上偶尔交换着异彩的电光。

    圆盘中央则为一个凹糟,这个凹糟放射出淡淡的萤光。这些萤光在空中会错折,而形季行云的虚影。所呈现的非但是季行云的立体形象,连带他身边近三影的影物全部映在空中。

    圆盘呈现出超乎想像的科学技术。拥这个圆盘的姊弟所待的地方却又是另一种风格。

    他们所处的地方,几乎所有的一切器具、物品都是各式木材加工制。就连地板、墙壁都是原木形成。再仔细一看,这地板、屋墙的木纹是接连一体,也就是说他们所待的广大屋庭这由一棵树木所造成。事实上他们根本就是待在一颗神木的树洞之内。

    在这里,神木的中心已经被凿空。阳光由上面洒下,穿过些许的细枝绿叶在地面形成光影的交会。而四周则是神木的外轮,大多也被挖空成为一个又一个的房间。

    神木并非长至之处,牠依然向上、向外扩张。而被多处凿空的神木并没有能力支撑他向四面八方扩长的繁茂枝叶。为了补足支撑的力道,在这里又种了坚硬强任的树种拉扯着向外生长的神木分枝。形成树中有树的奇景。

    这些长在树中的奇木也特意排成两圈及双十字。奇木之间似不分你我,在空中交缠,形成一道网络。又如庭院中的饰柱,在神木中形成可以遮阳的走道,完全不会有突兀之感。

    若不知情者,完全不会相信这是在神木之上,不会相这是在千丈之上的高空。

    此之地影如梦如幻。若有神仙所居之洞天福地也不过如此。

    身为姊姊的季冬藏打了个哈欠,百般无聊的说:「这个傻小子终於知道要离开南城。这一年半来只会默默的练功。毫无趣味性可言。」

    而认真栽植药草的季春苏完成把一株幼苗植入花盆后的工作已经是三分后的事。这时他才满意地看着这小小的盆栽,说道:「不然呢?也没要你整天看着这无聊的戏码。你何不做点自己的事,偶尔再将他身周的事快速流览。」

    冬藏嘟着嘴,道:「可是我目前的正事不就是观察这小伙子。虽然有趣的事也不少。只是自从他跟苍家的蒙落难者会面后,就变得非常无聊。」

    「这不是很正常吗?难到你要他整天过着惊涛骇浪的日子?」春苏再度为下一株幼苗移盆。

    冬藏在躺椅上翻了身,扭扭身躯后又道:「可是这小子何必拘泥於武力?以他的年纪多走多看多玩不是很好,死呆在南城这个小地方有什么趣味。」

    「所以,他这不是离开。」

    「也对啦。要他还不走,我还真的要怀疑咱们的发言人是不是生了一个怪胎。」

    春苏却道:「这不应该是季星移的问题吧?你要知道明清璇之前就算是咱们之中的少数。老喜欢久窝在同一个地方。我想小伙子应该是受了他老妈的影响。」

    听到弟弟的发言,冬藏生气地道:「你胡说些什么!清璇好得很。那小子有什么不好的,肯定是男方有问题!」

    春苏深知姊姊的性情,也不跟她争论。因为争到后来虽然道理在他手上,但暴力在她身上。这个悠闲舒适的居所可花了他不少心血才有今天的景緻.春苏可不想为了一点点小事让这里惨遭破坏。

    「……是、是,算我错了。」春苏敷衍地说着。

    冬藏得了乖还卖便宜地说:「本来就是你错了。」

    「这不重要。到是有一件事让我觉觉得隐隐不妥。」春苏马上转移话题。

    冬藏问道:「怎么?是那小子吗?不是一切都还良好?」

    「是还好……」

    春苏道顿了顿又道:「咱们这回的预备发言人已经跟多少人接触过了?」

    「多少人?你是指……」

    春苏又道:「这不会有问题题吗?」

    「我看看,有咱们两。苍家三个大的、一个小的。另外还有空还生与穹小妹妹。」

    冬藏无所谓的又说道:「不多啊?也才六人加两个还不算是小朋友。」

    春苏摇摇头道:「你想想,当初季流风才碰上你一个就成那个样。而这这次却遇上了六个岂更严重。」

    「拜託,那能这么算!他碰上的都是知情达理的人。又像我不小心点拨了流风几下。」

    「可是现在那小子竟然跟空还生一起旅行。你能保证空还生不会教他几招。连你不小心点拨几下就有那种后果。空还生那位真正的战士的教导不就更加不得了。」

    「你这是什么话!」冬藏似乎生气了。

    「怎、怎么了?」春苏停下手边的工作。小心地正视着姊姊的怒气。

    「你的意思是我不如空还生?」

    「啊…这…不是的……」虽然季春苏心中真正的答案是肯定的,但绝不能让季冬藏有这种感觉。

    「季流风是因为他老爸把他的底子打得好。我一点就通。他行为可跟我没多大关系。要有错也是他自已的行为有所偏差。不然也是季星移教子无方。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是、是、是。」

    「空还生那傢伙古板的很。才不会给小伙子任何帮助呢!就算想帮他,以小朋友目前的实力恐怕也没什么益助。就算有,我想也无所谓。人的行为准则若因自身的力量而改变,那也不过是不成熟与无智的表现。我到想看看这小伙子的性格会不会因为得到力量而变质。」

    「……这,不大好吧?」

    「有什么不好。这才有趣啊。」

    春苏道:「要真这样季星移会很伤脑筋的。」

    冬藏不负责任的说:「找续任的发言人是现任发言人的事,跟我可没关系。即然运气不好又当了侦视者,不把这份义务变得有趣一点岂不叫我无聊到死。」

    「这……」春苏看着自己的姊姊心中暗道,到底是谁运气不好季行云还是季星移?总之不会这季冬藏就对了。

    为了避免无谓的事端,春苏提醒道:「我的好姊姊,别忘了。依照规则咱们是不提供小伙子任何帮助。默默地看着才是侦视者的职责。」

    「……嗯,我知道啦!不过,别人呢?」

    看到冬藏眼珠子正乌溜地乱转,春藏马上抓起姊姊的手,道:「对了,我想起了。听说南方有一种珍奇的药草。咱们去採来栽种吧。」

    「等、等一下……」

    不给冬藏考虑的机,春苏就带着姊姊奔出神木,直接跃下。朝着南方急去。

    他希望一段小小的旅行能让无聊的姊姊转移注意,别再多为季行云的事出手与操心。最后他暗道:「季行云你好自为之吧。可别给我们添麻烦了。」

    -第二十章完天人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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