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小节
练气的法门千千万万不离其宗,要精炼真气、丰厚内息,让真气越是精纯、让内息更为强大。弄形之人的功法虽也是丰厚内息,不过确不走精练真气的法门。还走完全相反的路子,要收纳天地杂气引为己用。若能将天地之力纳为己用,这近乎无穷之力有谁能加以抗衡。只是天地之间的能量种类繁多,更有互相排斥制衡的能量存在,根本不能全数利用。而以人之力也绝不可能足以操控这繁杂无章的能量。弄形之人只是能够快速地将与自己能量较为契合的能量迅速引进,化为自身的真气,同时也能以超快速度将体内的真气放出。长期进行这种动作的结果,让弄形之人的内息都不甚深厚,只是他们也不用过于深厚的内息,反正补充的飞快也用不著射多的存货。另一项特点就是让弄形之人变得难以查觉。长期与吸收天地之间的能量让他们真气不俱特色,走到那真气就变成当地存在的能量样式。
弄形之人就与一般人一样有好有坏,并非每位弄形之都像鲁士、康扬与安洁三人般为恶不仁。他们三人走上了偏锋,利用自身特殊的能为非作歹有关该是性格的问题,而非所拥有能力的问题。
广清散人快速奔驰,深怕又让人给跑了。几年与这几个弄形之人的败类相遇不下十次,甚至还有擦身而过的记录。本来以广清散人知感的能力,任何功力深厚高手被他盯上,想要摆脱可比登天还难。问题就出在弄形之人在功力上无法称得上高手,相反的他们最大的特技就是散尽真气变得与不曾练武的平常人一样,让习惯以气认人的广清散人大伤脑筋。
上一刻明明就发现目标,下一刻就散去内息隐入人群不见踪影。越是在人口密集的地城市想要逮人越是困难。此时此刻,在这郊野地区碰上了,如果不好好把握机会又不知何年何月才有等良机会。
其实在这偏远地区想要锁定弄形之人也非易事。广清散人捉拿弄形之人已久总有些心得。已经可以由天地能量的异常聚集与流动办定他们的存在。担心他们会一现即隐,广清散人自然飞速追击。广清散人动作已是神速,无奈还是赶之不及。到了一处山壁之旁,这是之前能量异常聚集的地方。
“嗯~量你也跑不远…就在散人好好搜寻一番定能找到踪迹。”广清散人打定主意后就四下搜寻。
没多久,就让他找到一个不甚明显的脚印。再寻脚印,广清散人拨开山壁的一簇树丛,发现了一个洞穴。
“乖乖,会钻进这狗洞吗?”
眼前的山洞不但隐密,而且入口狭小,不过手臂般宽高。想进去可要匍匐前进,才能钻进这小小的洞穴。
广清散人叹了口气,随即施用探息之术。真气流入洞穴…
没多久,有了结论。
“嘿~这洞穴还可真的别有天地。里面竟然还另有腹地…看来散人可得学学土拨鼠钻地洞。”
在抱怨中,广清散人还是爬进洞穴。
广清散人的行动却是尽在康扬眼中。等到确认广清散人已经深入洞穴,康扬才由隐密走出。他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笨道士,这点小小技两也无法识破。真不知道怎么会被你这种蠢蛋追了许多年。功夫高又怎样,让我略施小计还不手到擒来。你就乖乖受死吧。”
康扬说完,就取出打火石,点然预备好的引信。星星火光走向那小小的山洞…几秒后轰然巨响!
大地为之动摇、山壁倾倒…那洞穴也随之消逝…
“哈、哈、哈…任你功夫再高,也难逃之劫。你这臭道士,到便宜你了,不但省了安葬手续,还拥有这极大的坟墓。你就不用谢我了。哈、哈、哈…”康扬意地笑著。
“哈…来就看师兄与安洁的表现。”
山壁的远方,一只巨大怪兽…应该说是昆虫立在季行云前面。
姑且不论它背的安洁有何能耐这只巨螳就足以令人胆颤心寒。
“你们是要乖乖受死,还是想让小绿运动一下?”安洁状似亲切地寻问。
离非一听,就想起丧命的同门师兄与身受重伤的师父,马上愤恨地骂道:“你这妖女胆敢嚣张!”
“喔~这也好,很久没碰到有骨气的猎物。来小绿你这回可有机会活动筋骨。”
安洁说完就轻拍巨螳。
绿光一闪。
它镰刀状的前肢砍出、收回…
季行云也是瞬间低身起身…
啪!啪、啪、啪…一棵树被截腰截断。
看来这只庞然大物不只是长得大了一点,速度与破坏力都堪称一流。
从小在深山长大季行云,不乏与体形巨大的生物作战的经验。山中各种凶猛、灵巧、野性的飞禽猛兽都成为他的手下败将…还有不少成为他的腹中之物。
至于眼前的怪物,虽是第一次见动…也不算寻常的猛兽。不过就是昆虫也该差不多,季行云看了看它那细长的六只脚(比大腿还粗,不过跟身体比较,比例上当然算是细长),也许是个好目标。先除去它的行动力该是个妥善的战法。
“雷义这交给我,你们小心提防那个玩蛇的恶人。”
说完季行云气聚指尖,双手划出新月般的弧线,残月斩破空而出。
气斩一出,人亦出动。
巨螳两只巨大的镰刀也无无畏无惧地挥出。
季行云那两道残月斩就像纸餬一般,连阻碍镰刀半秒都办不到,就被破去。
镰刀收回,这才是真正杀招,锐利的刀锋赶向季行云背部。不需回头光凭空气的流动,对劲力运转的体认,季行云早已清楚掌握那巨镰的动向。一个闪身,速度再度提升,巨螳攻击落空。季行云也趁机来到巨螳侧边。
看准一只脚,季行云回劲掌击出。
一声闷响,得手了!
失败了!
打是打中了,季行云却发现这一掌像是打在金钢石上。一点也无法撼动这怪物半分,还被反作用力震了一下。
再看安洁那得意的笑容,这一切就像她意料之内的小事。
贴在巨螳后脚旁的季行云想要脱离,那巨螳早一步动作,巨脚一伸就把弹的老远!
“队长!”“季大人!”雷义与离非同时发出惊呼。
“别担心,马上就换你们了。”安洁亲切地说著。她那故作和蔼的语调更让人觉得丧心病狂。
雷义紧张的漂流下冷汗。
巨螳一步一步走向两人。
“喂!咱们还没分出胜负!”季行云的声音由安洁身后传出。
“队长你没事!太好了!”季行云的声音让雷义高兴地喊著。
季行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浇了雷义一道冷水:“我人没事,但却不大好。真不知这是那来的怪物。真够硬,叫人怎么伤它?”
第11小节
这只巨螳不单是力气大、动作敏捷,全身又包覆著坚固无比的虫甲。季行云试了几种方法,才确定这身硬壳真的是刀剑难侵,掌气难伤。拿它几乎没有办法。
季行云没法伤及巨螳,这只大虫同样也捉不著季行云的动作。双方进行著精彩的攻防,只是季行云多少吃亏。那怪物不怕打,季行云可不是无敌铁金钢,要是一个失手被那镰刀轻轻划过没死也怕要断腿截臂。
离非与雷义看著绿的巨大身影灵活地与季行云厮杀,两人心情即是紧张又是佩服。离非提起铁索想要上前助阵,雷义却道。
“别作傻事。你想成为队长的绊脚石吗?”
离非楞了一下,随即灵出甚是懊悔的神情。师门仇人就在眼前却是无能为力,巨螳的威力绝非自身这点力量能够抗衡,难到只能无力地乾瞪眼?
“可恶!”滩非发出懊悔地吼叫。
“别生气,你可以马上去跟同伴们会回。”由身后传来的是那令离非无法忘怀,令他深恶痛绝的沙哑声音。
无法对付坐在那大怪物上的妖女,这个玩蛇的老头可不能再放过。离非转身,跨步就要冲向鲁杜。他身旁的雷义马拉他一把,阻止离非失智的行为。那知离非报仇心切,在这恕极之下全力冲出,雷义这一出手马步没有扎稳就被他的冲力向前一拉,跌个狗吃屎。离非没想到会被阻止,被这一拉也是向后倒去。
“哇!呀!呀!”
雷义倒下马上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绝不是痛。
就因他的鼻头正被一尾毒蛇舔著!
一只毒蛇,与他双目对看…
更多的毒蛇缓缓前进…
那毒蛇张口一咬!雷义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出手能够如此之快。也许是迫切的危机将他的潜能全部激发。
毒蛇嘴吧张开成九十度,再也没有机会阖起。它的头只剩三分之二,其他的部份被雷义一手捏爆。血喷到脸上,雷义呆了两秒…心跳得飞快。
离非与雷义先后站起…两人著张大嘴吧…这个情景…该怎么办…
蛇.蛇.蛇…
前面是蛇…
后面是蛇…
左边是蛇…
右边还是蛇…
蛇.蛇.蛇…
四处都是蛇…
离非感激地看了一点雷义,要不是他出手阻止,早就葬身蛇海。可是接下来呢?
“队长…”雷义发出无助的求救讯号。
季行云与巨螳的战斗没中断,但也抽空责道:“准备的柴火是好看的吗!”
战况再变。
还好有离非在场。在使用火系法印的离非协助之下,雷震马上利用柴薪围出了个火围,把两人团团围住…真不知道是在阻止毒蛇,还是在困住自己。木柴有限,这火圈无法围得太大,大焰阻止毒蛇侵入,也让两人忍受烈火煎烤与浓烟熏害,更不知是柴火耗尽被毒蛇咬死还是先被浓烟熏毙。无能为力的两人,只能默默杞祷等待转机。
离非与雷义情况不佳,季行云更是不好过。
他被迫要不停移动,在应付那刀枪不入的大怪物之余还得分心注意脚下。
被他无心踩死的毒蛇已是不计其数,却还有更多、更多的毒蛇等著他。要不是鲁杜心疼他那可爱的蛇宝宝,尽量出一个空间给季行云与安洁战斗,季行云恐怕早就被咬了好几回。
这种情况绝不好过。季行云也想早点结束这种一点趣味也没有的生死之战。他把主意打到巨螳背上的安洁。那巨螳硬逾铁石,它背上的弄形之人可是血肉之驱。
很可惜这个策略也是失败。
先别说那巨螳一对复眼可以接收三百六十度的景像,对它根本没有死角可言。季行云感应著真气、能量的流动。那巨螳的动作虽快、反应再好,也不过是知虫虫,交手几回,季行云就已经摸清它的作动型式。感应靠著劲力的动向,季行云完全掌握巨螳的一举一动。在几多努力之下,终于有机会对它背上之人下手。
季行云失算,安洁不是易与之辈。她功力虽不丰厚,但一掌出内息倾巢而出…还好季行云对真气流动的敏感让他及时扭身闪避。却也失了伤她的机会。
季行云再接万再厉,好不容又制造机会,要再对她出手。本以为她这种出手方式能有多少内息供她挥霍。却不知弄形之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内息从不匮乏,只在天地存在一日,他们就能马上补充内息。季行云试了第三次,还差伤在安洁掌下,就知此路不通。
战术失效,季行云越打内心越是不安。
蛇越来越多…只要一个失神将被弑咬。
‘这可怎办?’季行云大脑快速运转却苦思无策。
季行云苦恼苦撑,安洁却先按不住气了。
她操控小绿出手,却迟迟未能得手。能够在小绿的镰刀之下苟延残喘如此之久这还是头一遭。一般人见到小绿这头怪物,不是双脚发软任她宰割,就是跋腿快跑让她享受狩猎之趣。再有挻身而出的勇士却也只是让她得到更多杀戮的趣味。毕尽残杀毫无反抗意之人总是较为乏味。
这位个子小小,并不起眼的男子却能与巨螳抗衡,甚至还几乎要欺侮到她头上来了。自视甚高的安洁自然无法忍耐这种“屈辱”。她需血腥来平息心中的怒气。
即然暂时难季行云没办法,那就先拿火圈内的两个猎物开刀。
领著巨螳,撇开季行云,跳跃而起。又高又远。
季行云一见,这个方向、这种弧度,不就落在火圈之内!
“雷义小心!”他只能出言示警。怀间的一把万用刀跟著射出。
当的一声,刀被弹开。
雷义与离非也是紧张万分。那巨螳就要落头上。这下不是要成为巨螳的点心,就得变为毒蛇的餐点。
虽然知道那巨螳刀枪不入,可是雷义还是打算搏上一搏。往怀间一探,本想找把飞刀,却只取出一颗小小的铁丸。
有什么就用什么吧~总比等死来得强。
雷义做出抛玉诀的动作,放出雷电。
丸弹射出。
一颗小小的铁丸又能如何。安洁根本不把雷义的攻击放在眼里。她要杀了他们,平息心中的焦躁与怒火。
这颗小小不起眼的铁丸打在巨螳的一只镰刀之上。
爆炸了!
刺眼的光茫!
空中落下两个东西,洒下绿色恶臭的水滴。
那巨螳的一只镰落在雷义身后。绿色的体液洒在两人身上。巨螳本体则掉在火圈外则。
雷义对这变故茫然无措,双眼睁得斗大,看著他的杰伤。
“嗄!嗄!嗄!”那巨螳发出难听的惨叫。安洁的一对眼瞳几乎要喷出火来,这个人斗胆伤害她心爱的小绿!
“不可原谅!我要杀了你!”安洁忙著安抚小绿,还发出令人胆寒的吼叫!
雷义隔著烈火迎上安洁怨恨无比的眼神,那像是孩子惨遭残杀的母亲被呈现出的无比怨恨。雷义在她那可怕的眼神之下,心虚了一下,忘了她可是操控巨螳要砍杀自己的妖女。
“雷义!还发呆!不快补它一发!”季行云的声音让雷义回神。
铁丸再度取出。准备结束这巨虫的生命。
第12小节
这招散离爆由季行云无意之间所创,创招至今还只是第二次在实战中施展。创招者在比赛中无意中使出,等到他掌握此招之时却认为这武功并不适合自己。要季行云在铁丸内注入大量电流,不但耗力又耗时,这种功夫在瞬间分出胜负的近身激战中确实难以适用。雷义学了这门武功只是练熟而已,在预备团的练习中也未曾过用。同样是把这功夫当成远距离遥攻偷袭的法门,这样的功夫怎能在拳掌交错时使用。另一方面,这武技的威力如何在武议团队长之争时已明显表现。非死即伤,无法收招掌控威力的武技那能招乎在预备团的同事身上。
学了不用,雷义与季行云几乎都忘了他们还会这门功夫。今日施展其威力可再度令人震撼。
雷义虽在预备团接受了良好的训练,也跟著季行云见识武议团种种精妙的武打,他却未曾接受过真正生死相搏的洗礼。这才让他在安洁那充满怨恨的目光下退缩了。在季行云的提醒下,他才准备再度以散离爆攻击,为时却晚。
安洁早一步让巨螳恢复冷静,旋即退开保持距离。雷义铁丸再度射出,未能命中。
那巨螳失一镰臂威力大减,背上张起薄翼,拍动翅膀,半飞半跳移动速度更是大幅提升。
雷义这下可头痛了。他对弓箭、暗器原本就涉略不深,那巨螳之前的动作就已经快要无法看清,现在薄翼一张更是神速。雷义盯著巨螳根本无从下手。
雷义头大时,安洁可主动出击了。
她一踢巨螳,巨螳咕噜两声,就冲向雷义!
自己送上门?才在无法捉摸巨螳而大感困扰,它却直行冲来,雷义抓紧机会铁丸射出。
“小心!”季行云发出紧张的喊叫。
巨螳口一张喷出一团绿色的液体后迅速偏折,铁丸打空。
被打伤了就对人吐口水?雷义大摇其头,觉得惹上这种不讲理的妖女果然是一大失策。季行云这时加速驰来,也顾不得挡著毒蛇的火焰,以真气护身直接穿越。经过离非与雷义,一手一个,就把两人抛出。手脚不停残月斩连发,先行打在两人的落点。
地上的毒蛇在季行云密集残月斩的清扫之下,被斩成数断。地面铺上一层以蛇血蛇尸为低的地板。这地面在毒蛇活生生的皮肉血液润饰之下散发出恶心的腥味,离非与雷义踏上实地,仓促之间,还差点因为踩在滑溜的血肉上而跌倒。
“队长你在干什么!”雷义抗议著。
把他们由安全的火圈中到布满毒蛇的地方,还让他们踏在血腥之上也难怪雷义生气。
季行云没有回答,他落地之后又忙著阻止毒蛇接近,掌气不停推出那有空闲回话。
离非,拉了拉雷义的袖子,指向火堆。火还烧的好好的,可是木柴却塌了一面。地上还冒著诡异的气泡与白烟。
季行云这时才有空回气,说道:“那怪物还会喷出腐蚀性极强的毒液,慢一跑,你两可能成为白骨了。”
雷义伸伸舌头,又冒了一穿冷汗,道:“这该怎么办?”
“我全力阻止毒蛇进犯,离非请你协助我。雷义,那只大怪虫就交给你了!”
“不行啦!它飞的好快,我无法锁定,铁定打不中!散离爆是队长你传给我的,还是由你来比较妥善。”
季行云白了雷义一眼,骂道:“到底是谁姓雷!你是想跟我交换吗?地上爬在家伙就交给你如何!别再拖拖拉拉的,要等我准备好散离爆,这些毒蛇都爬到你脚下了!”
“我,这…”季行云说的没错,雷义根本无法阻止由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来的毒蛇。身为法人拥有法印电影的雷义确实可以迅速地施用散离爆。明白了这一点,雷义也只有硬著头皮,说道:“我尽力而为就是。”
功夫不是一刻之间就能逼出来。雷义未曾对投射武器下过功夫,要他马上挑战高级数的战斗可真的难为他了。
连续射了几发,都未能命中。虽然季行云在一旁不时帮他临阵补习,抽空指导射弹弓的要诀。可是雷义的领悟力就是极高,也无法马上变成一名神射手。虽然在压力的激发下,雷义的技术突飞猛进。可是要他马上能够一眼看穿那巨螳飞快的动作,预测它的动向,精算弹道而打中巨螳还是过于勉强。
两分钟过去,地面已染满蛇血。三人宛如置身于毒蛇地岳…不知何时将接受万蛇弑咬。
随著雷义技术的精进情况并没有变好。安洁对威力惊人的散离爆也是十分顾忌,巨螳的翅膀不停拍动,故意卷地那火堆、故意吹起地上的不成蛇形的蛇尸…火焰随风而舞,不时扰乱雷义。毒蛇的血肉也偶尔打在脸上,破坏雷义的集中力。这种环境叫人苦不堪言。
鲁杜见群蛇死伤惨重,安洁又拿这些人没办法,心庝毒蛇的惨死脸色甚是难看。
他由怀中取出一张折叠弓。手一伸,一尾毒蛇窜上。真气灌入蛇体,那只毒蛇瞬间变得强直。鲁杜以蛇为箭,扬弓、瞄准、射出,直取雷义!
雷义全心全意补捉巨螳的动向,对鲁杜的动作浑然不知。离非挥动铁索,忙著清除季行云掌劲空缺的漏网之蛇,注意力全放在地面,一时之间这操的大仇人鲁杜反而被他忽略。蛇箭来势又快又疾。就要射中雷义。
还好季行云感受不明的物体夹带真气疾射而来,他也没特别放在心上。手刀反手一砍,蛇箭被他斩断。可是那毒蛇这时却像醒来一般,强硬的身体迅速软化。张口一咬,季行云不及反应。那被他斩断的毒蛇完成生命中的最后一咬,上半截身躯就挂在季行云手上。
手上传来一阵酥麻。
‘中毒了吗?’季行云暗道。随之马上一掌拍在伤口对侧,毒蛇被震开弹出,同时鲜血喷出。
离非与雷义发现异样,连忙关心道:“队长!怎么了?”
“不碍事!”季行云轻描淡写地回答。不过事实上他被咬伤的手却是不能动作了…不是因为中毒的关系,而是因为急著把毒素清出,那一掌打了用力,把筋脉打伤,真气打乱。毒素逼出,手也暂时废了。当然消几分钟,季行云就能顺气把手臂治好,只是地上的蛇蛇可不给这种时间。
鲁杜连续搭弓,蛇箭一发又是一发。
季行云已伤一臂,要阻止地上的毒蛇又要拦截那活生生的蛇箭,早已左支右竭。眼见就要葬身蛇海。
鲁杜可得意了。他这身操蛇与蛇箭的功夫老被安洁讥笑为胆小鬼的功夫,这一次却是靠他招式才把这些麻烦碍眼的家伙逼到绝境。他越射越是顺手,注入毒蛇的真气也跟著加码,一箭凶猛过一箭。
“就让我完纳你们的生命吧~”鲁杜得意地笑著。
突然,脑后风压传来。他惊慌地转身,铁索由脑门抽下。鲁杜眼冒金星,摇摇晃晃,退了几步就到在地上捂著头在地上翻滚哀嚎狂叫。
“师父!”离非兴奋在叫著。
常白无悄悄地走出山洞,他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光华。听闻关心的叫声,他望向离非,对他淡淡地笑了。
离非见师父似乎没事,可是一股不安的情绪却油然而升。虽然父师的笑容是无比的慈祥,表情是如此地从容…
第13小节
鲁杜的操蛇之术有大半是靠著真气与群蛇的交流,把少量的真气流入毒蛇脑部进而影响其意意,虽不见得能够完全控制毒蛇的行动,不过加以适当的音律与药剂想叫蛇概略地指挥毒蛇并非难事。鲁杜被铁索打中天灵,不但痛得呼天呛地,体内的筋脉也被打断。本来这一索也不致于造成如此严重的伤害,只是鲁杜为了抢攻雷义,几乎把全身的内息都注入蛇箭之中,让他没有真气可以防身。这一击之下让他真气尽散,功体被破。
鲁杜庝痛地在地上翻滚,完全忽略地上的毒蛇。真气散尽的他不再被当成蛇的同伴。毒蛇被他压著受到惊扰,就依本能反应发动反击。数十头毒蛇往鲁杜身上咬去…
一生牧蛇、弄蛇、放蛇伤人的鲁杜怎么也想不到最后竟会死在自己驱使的毒蛇口中。
失去真气护身,在数十种毒素同时作用下,没一会鲁杜不再挣扎-当场死亡。
“你这死没成的老头!竟敢杀害我的师兄!”安洁见鲁杜惨死几乎要气炸了。
他们师兄妹感情不能算好,吵架更是家常便饭之事。可是鲁杜是她除了小绿以为在世上最亲密的人之一。见到这位不太成材的师兄被杀,怎能叫他她不火冒三丈。
安洁即刻改变目标,转向常白无。
“你这老头!让我把你送到地岳与你的徒弟们做伴。”安洁狂乱地大喊。
巨螳声势惊人地冲向常白无。剩下的一把镰刀高高举起,作势要将他一刀两断。
常白无静静地立著,再度望向季行云与离非等人。
他安祥地向三人点个头,才将目光转回巨螳身上。
巨螳飞快驰来…
常白无真气一扬,身上依旧是微光流转。
手握紧铁索,那铁索似乎得到生命般,开始成波浪状上下飘动…
人确是静静伫立。
心静如止水…
身不动如山…
“师父~”
“常会长!”
他没理会季行云等人的呼喊。
巨螳攻来,镰刀砍下,呼啸而过!
“师父!”离非激动无比,就要冲向常白无。季行云见他情绪过份激动,必定难以阻止,乾脆在他后颈点了一下。离非顿时失去神识,陷入昏迷。
这时的毒蛇虽然失去操控著,不再主动攻击季行云等人,但是有人跑去挑拨,受到激刺的毒蛇绝对不会客气。季行云在常白无眼中见到的不只是对他这幸存徒儿的关心,还包含了某种的决心。在毒蛇的阻挡下,季行云知道自己无法阻止即将发生的事。但,至少要保住离非这名年青人。
巨螳飞过…
安洁也几乎见到那可恨的凶手被斩成两半,可是镰刀之上却没有留下血渍…
她回头一看。
常白无双手握著铁索,而散落铁索的一端正被快速地向前拉去…
视线沿著铁索前进…见到的是自己座骑小绿的后脚!
豁然一顿!铁索拉紧,拉住巨螳!
巨螳紧急停下,安洁差点被甩出巨螳。
常白无竟以一人之力拉住这力大无穷的巨螳!
让人吃惊的事不只如此。他手握铁索的一端,往地下一抛,那铁索竟然射入地下…还将巨螳往后拉去!
“你这怪物!”安洁见无法摆脱那铁索,还被不停往后拉,索性就改变作法,一百八十度大转向,又冲向常白无!
常白无把铁索射入地下之后就不再有任何动作。像尊散发微光的人像,立在地上。
“雷义!”季行云把离非放到地上,心情紧张地说了一声。
“我知道!”雷义也是紧张地回答。
那只巨螳的行动目标已经很明显了,雷义瞄准常白无前方不远处,散离爆早就待命欲发。铁丸射出…
命中!
正中巨螳头颅。
想要砍杀常白无的镰刀没有砍下…
巨螳与常白无擦身而过…
坠地,冲势未止…
安洁也被甩出螳螂,在地上翻滚数圈。
那只巨大的怪物头少了一半,绿色的体液汨汨流出。头少了一半它那惊人旺盛的生命力还在与死神搏斗,身体不停扭曲抽慉。
安洁满身是伤,悢怅地站起,失神地一步一步走向渐渐失去生命的巨螳。
走过蛇区,踩中毒蛇。被踩到的毒蛇受到惊吓,马上还以颜色。她却恍然无觉,好像被咬的不是自已脚。
她两眼无神…直盯著巨螳,口中念念有词。
“小绿、我的小绿…”
当她跨著阑珊的脚步走到巨螳身旁时,这只异种昆虫已经不再扭动。
她怜惜地抚mo巨螳的身体。
“小绿…这不是真的,小绿…你回我一声…”
安洁的样子就像失去唯一的孩子,如此伤心绝望令人动容。
“那妖女怎么办?”雷义问道。见她那种样子,雷义实在也不再忍心下手。季行云更是有种奇怪的内疚,好像自己才是坏人似地。
季行云摇摇头好像要把同情安洁的念头抛出脑外,说道:“不用管她了。我先去看看常会长的情况。”
“呃、那我呢?”地上的毒蛇虽然不再主动出口咬人,季行云一走就没人帮忙驱蛇,站在群蛇之中怪可怕的。要是有那只蛇心血来潮溜过来咬一下可真不得。
季行云不在乎地回答:“放心,基本上蛇是不会主动咬人。除非你先伤害它,雷义你不会没事去逗蛇,还是不小心就踩它一下把?”
“…应该不会…”
“那就没问题了。放心,这里阳光普照,我们又升起那团大火。蛇、性喜阴湿,不会待太久。”
话说完,季行云就小心翼翼地与蛇借道,慢慢地走向常白无。
“小绿…”安洁受到极大的刺激,两眼无神茫茫然地看著死去的巨螳。突然季行云的身影飘过眼角,她血气随即急速上升。
报仇的意念猛然升起。
“混蛋!我要杀光你们!”安洁发出悲凄的叫喊。
她双手握住挂在腰间的一个圆柱桶,左右用力一转,那圆桶被打开来,飞出一团黄色的虫雾。
“金翅蜂们!帮我杀光所有人!”
群蜂飞出,迎向季行云与雷义。
那金翅锋本是安洁的眼线,同时所产的蜂蜜更是蜜中极品,不但养颜美容更对练武有所助益。但绝称不上什么危险的蜜蜂…至少毒性不强,性情也属温和。只是伤心绝望的安洁已经管不了这么多,她的一颗心早就随著“小绿”的死一起逝去。
漫天的金翅锋,飞向季行云。季行云运起所剩不多的真气造出了最厚实的坚气壁,稳稳地将金翅蜂挡在外头。
这金翅蜂只针对生气较为旺盛的人为目标。昏迷不醒的正好逃过一劫,那身体还放著微光的常白无也似乎被当成一座雕像。雷义可就大不幸了。
他人还好好的,又不似季行云会用坚气壁阻挡金翅蜂。
“雷义!快全力运起护身真气…”这是季行云给他的第一个建议。
当然照办,然后想要快点逃命的雷义耳边又传来季行云的第二个叮咛。
“不要乱动!小心毒蛇!”
这、这根本就是强人所难!雷义才跨出一步脚边就滑过一只毒蛇…他的心都凉了…
“小小的蜜蜂很了不起吗!我可是堂堂预备团所属,雷家的战士,雷义是也。蜜蜂?我才不怕!”
话说的很豪壮,其实雷义正哭丧著脸,待在原地努力地撑著…
让金翅蜂尽情地虰咬…
第14小节
金翅锋的毒性是不强,可是积沙成塔,被虰多了也是糟糕。
纵然尽全力施展护身真气,但坚体之术毕尽不是雷家的专门科目,雷义还是被螫得体无完肤全身红肿。
几分钟的时间有如世界形成历史般的漫长…在毒性一点一滴的侵蚀下,雷义渐感不支。
眼前的景像逐渐变得朦胧不清。
地上满满的是蛇的尸体…
风中飘来的是浓浓的血腥味…
一只巨大的怪物倒在地上…
柴火还在燃烧著…
那个玩蛇的男子躺在地上…
那个恐怖的妖女倚著巨螳…
常会长一动也不动地立在一旁…
队长身周围满了蜜蜂…
天空突然一暗一明,强风吹来…
再度映入雷义眼帘的是身长似蛇,四对薄翼快速拍动的怪物…还有个人坐在上面。
‘还有同党吗?这下真的完了…’雷义的意识越来越不清醒。
那有翼的蛇拍动翅膀,把金翅蜂驱散。接著传入耳中的是开朗又熟悉的声调。
“哇!两位居士,怎么把这儿搞得像人间地岳。”
‘原来是那臭道士!这时才来。好样的,就只长了一张乱说话的嘴吧…结果什么忙也没帮上…’
“你没事吧?”
‘我当然没事!要等你来关心,早就出事了…不过你怎么活像从土中钻出来的样子,有.够.狼.狈…’雷义再也没力气胡思乱想,眼前一黑就瘫倒在地。
在广清散人的协助下,季行云把雷义、离非与常白无带离那血腥的战场。
广清散人全身沾满泥土,皮肤也有多处擦伤,不过还是精神饱满活力十足的样子。打理好昏迷的两人与不知是生是死的常白无后,季行云就与广清散人交换分手后的遭遇。
“所以道长,您是中计差点被活埋了?”
“不是差点,是真的被活埋了。不过还好散人福大命上,又有一身好功夫才能从土中钻出。”
“难怪你变成这副得性。”季行云笑道。
“嗯、嗯,你们也真厉害。把那巨兽打死了。只可惜了常居士。真是位好汉。”
季行云转头又看了一眼常白无。至今季行云还是无理解常白无怎有如此异常的力量能够拉住那飞驰中的巨螳,而且他身上隐隐含光至今不退。说是死了,身上却依然暗藏生机。说没死,脉膊却又已停。
“道长是说常会长已经捐躯?”季行云有点感伤地问道。
“不能算真的死了,说是死了也不为过。”
“?”这种说法让季行云脸上挂起一个大问号。
“你不明白吗?常居士把真气强行注入身体各个细胞,以真气带动残破的身驱。本来这是种在极端危时的延命之法…也有人说是种特殊的功法。但不论如何要是没有更强大的真气作为支援,纯真气作为细胞活动的能量会暂时中断细胞的生机,让细胞不再以正常管道吸收生命所需的养份。一但中断真气的供应,细胞就会死法。”
“把真气直接送入身体全部的细胞!那要花费多少真气才行!”季行云惊讶地说著。
“没错,要是这时还动用武力,更会消耗比平常多上百倍的真气,不过听说其威力无穷无人能抵。可是,一但真气用尽,就再也动弹不得,就等留在细胞中的真气耗尽,细胞也就跟著死亡。”
季行云呆了两秒,又道:“这算那门子的延命之法!”
“这你就有所不知。以这种法门只要不妄动力量,单以残存的真气驱动身体,可免除细胞的一切活动。等到真气自然消耗,身体又自然恢复生机。在一时无法获得救治的情况之下,也不失为一种保命之法。”
季行云想了想,突然忆起法印别元。道理似乎十分相近,记得雷震也有这个法印,回到南城可要找他研究一番。
“听你所述,也许这也不失为一种强力的功法,只是用了之后可会没命…嘿,也说不定,只要内息够多,经得起消耗也许真能当作一门功夫在用…哈~就当散人在说笑。天底下那有这种怪物。”
闲谈几句季行云又问道:“道长这几个‘弄形之人’又是怎么回事?我觉得他们跟夜俱人到有几分相似,却又不大一样。”
广清散人高兴地说:“喔~你发现啦,真不简单。你想的没错,他们跟夜俱人是有几分渊源。就连那操控毒蛇猛兽的功夫也算夜俱人所传。你看我那只空牙也是托我讨伐弄形之人的部族所赠。”
这话一说,季行云的好奇心又被挑起。一对眼睛闪闪发光充满求知的yu望。
见到季行云的样子广清散人不觉好笑,就道:“故事虽长,就让散人长话短说。”
季行云马上殷切地点头。
“早在在百余年前,弄形一族的先祖因为避祸而来到兽之部族的隐居之地。你也知道夜俱人性情和善,不但接纳那群外来者,还教导他们许多驯养动物的法门。本来那些避世之人这种安祥的生活是很满足。小孩子长大了,可又不一样,虽然他们之中有许多人是兽之部族的混血儿,可是听著父母描述外界的生活长大下,渐渐对封闭质朴的生活感到不满。”
“所以他们就跑出来见见世面?”
“没错,本来那也没什么不好。孩子长大了出去闯闯也是好事,只是把在兽之部族学到的技能用在作坏事上可就不对。少数为恶的事迹传回兽之族,让族中的长老觉得那是部族的过失。虽然他们曾想派人出去缉拿为恶之徒,只是夜俱人离开生活的土地总有些不方便。所以这大任就落在四处旅行的散人身上。”
“原来如此…”
广清散人像是突然想起了某事,大声说道:“啊!最后这些家伙可是由你解决的。这下散人可欠你一份情…可得想个方法回报你才行…”
“道长,这就免了。反正我也是专门来此地为乔木村民解决问题。这事不过在武议团的工作范围,法天每月付我工资作点事也是应该的。”季行云客气地推辞。
“那怎么成,法天是法天,散人是散人,不能混为一谈…我看看…对了,这把能唤来空牙的真物就当作谢礼。反正这原本就是兽之部族拿来酬谢帮他们清除败类的东西。你这可是受之无愧。”
“这怎么成!”季行云曾在木之部族待过,深知真物对夜俱人的意义,这份谢礼可太过珍贵。
见季行云坚绝不收,广清散人脸上突然冒出猝狎的笑意,喊道:“接住。”
不由分说就将一把兽骨笛抛向季行云。在自然反应之下,季行云接住兽骨笛。
“道长,我,这东西…”季行云才想把真物送还,广清散人却已消失。
讶意之余,远远地传来他的声音。
“季居士,有空到北方走走。散人一定招待你喝酒看雪景。”
像一道爽朗的清风,广清散人说走就走。
留下的季行云目送远方豆大的广清散人,心中又是感叹,又觉莞尔。
第15小节
夕阳西沈,乌鸦归巢。平静地乡间小村,这时候正是一家大小聚在一起享受晚餐与天伦之乐的时间。乔木村这时各个人家是聚在一起,也吃著晚餐,可是并没有那种欢乐的气息。
健康勤奋的男子出门工做却发现死在外面,又被官员指导不能下田工作,更不知下一名受害者是谁。在这种情况之下无助的村人只能愁容以对。虽然名气甚大的武议团出动了,但半天过去也不见消息,更让人心惶惶。
村会所内,一位年青人来回踱步,显得著急难安的样子。本来村会所内的人员该是农事厅、工事厅与民事厅的办事员,不过这些人全都待在家里,安抚家人。就连这个小村唯一一名警事厅下的警备员也回到家中。留在村会所内的人全都是由拓南县警事厅本部派来的警备员。那位坐立难安的正是拓南县警司雷安心。
雷安心现在一点也不安心。他本来还为了武议团小队长的出现而高兴了好一阵子,随著太阳往西移动,心中的不安也渐渐加码。
雷安心对这名小队长季行云的能力并不清楚,但能当上小队长至少在武功上必有过人之处。只是在他们之前,协助调查的常白无虽仅以一般武议士之身份退役,但常白无的武艺与行事却是相当不凡。连那位常白无带了门下精英都出事了,那个年纪轻轻的队长与雷义会比天锁会的人更可靠吗?
那个来历不明的队长就算了,要是连雷义都出事,雷安心往后可难安心就眠。
“头头,就别再走来走去,看得我眼著花了。要是这么担心你那位同学,不如大伙一起到村外搜寻。”一名资深的警备员建议道。
“不成,要是进武议团的队长都会出事,咱们一伙人任意行事,不成打狗的肉包子也难。要到天亮还没回来,得马上通告议长,请求军队出动。”雷义压住亲身出马的激动。他虽然担心雷义的安危,不过不能再让部下涉险。
“可是议长一直不想把这事宣扬出去。让军队出动不单全县都会知觉,连主议会都惊动到了。”
“是啊,反正这也没比一名武议团的队长在这小村出事还严重。要是那位队长真的有个万一,惊动的可不只主议会,乔木村可会名闻全法天。因为这地方出产让武议团小队长也无法对抗的怪物。嘿、然后当地的地方议会竟然不理不闻,这下咱们的议长可真能成为法天最出名的地方议长。”
那名年长的警备员笑道:“那不是很好?头头你不是很讨厌那位议长,要真出这等事他就别想连任。咱们也不用老做些奇奇怪怪的任务。”
“是啊…那我肯定会被家里的老头骂死…”
“喔~”那名警备员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好像在说原来雷方心担心的不是雷义,而是怕雷义出事自己对家族的长辈无法交待。
雷方心与部下结束对话不久后,几个人走进村会所来。
看到第一个位走进来的正是引领期待的季行云时,雷方心高兴地差点没跳起来。
“季大人,情况如何?”雷方心也不加以寒喧,劈头就问。
话才说完就见离非背个人走,面如死灰出现在季行云身后。
“离非,这…常英雄!怎么回事!”
跟在离非之雷义的脸也映入雷方心眼中。
“哇!妖怪…”雷方心大叫一声,随之一拳击出,打在鼻梁。
雷义悴不及防,眼冒金星,应拳倒地。
几分钟过后,季行云等人坐在村会所的大厅上。雷方心十分殷勤招待雷义。一下子奉茶、一下嘘寒问暖,还很勤奋地为他抓龙、捶背。
“雷义,大人有人量,你可千万别生气。是小弟一时紧张,你也知道这几天乔木出了这等事,我都好几天吃不下睡不好。才会一时失手,要是你真的在意,就还小的一拳好了。”雷方心极为谦卑地说著。
“不用了。哼、为了这个村子的事,被人操控的蜜蜂虰得混身是伤也就罢了。想不到拓南县的礼节竟然是用拳头招待伸出援手的友人。”雷义冷冷地回应。
“哎呀,老同学,好兄弟就原谅我嘛…这真的是天大的失误。人非圣贤熟能无过呢,你们说是不是?”
警备员们个各忍著笑意,纷纷答话。
“这到是真的,咱们警司方才可有多担心。来来回回走个不停,地板都快磨坏了。”
“对啊,本来警司才要带著咱们杀到村外呢。”
“雷兄弟,你也知道,警司他就是胆小。才会一时过度防御,你就原谅他吧。”
“……”
“好了、好了,雷义就别生气了。反正你也没…呃、只是鼻子塌了点。就先暂时原谅他。”季行云道。
“……即然队长都为你说情了,就放你一马。”
“老同学,别这样。我一定会补尝你。”雷方心陪笑道。
“雷警司,造事之人已经遭到天谴。不过…希望你明天还暂时禁止村人前往村西。”季行云突然又道。
“为什么?”
“明天你亲身到那战斗的地方一看就会明白。请多派几位胆子大的人去清理现场,并且要小心防范蛇毒。被聚集起来的毒蛇恐怕不会自己回家,往后在这一带的郊区往后都得小心毒蛇的噬咬。另外常会长有几位高徒还曝尸在外也请你费心协寻。”
“好的,这事当然义不容辞。”雷方心拍胸圃地保证,不过心里却想,不过是几条蛇跟一只大一点的螳螂有什好处理的。
直到次日不把季行云的话放在心上的雷方心,带著几位警备员到了战斗的现场。见著满地数以千计的蛇尸…几个人也抬不动的巨螳…一只比人还高上许多的镰还插在地上…被巨螳之血染成绿色的地面散发出恶心的味道…这才明白季行云与雷义碰到了什么…那可怕恶心的景像也成为恶梦的题材,直叫胆子较小的人连续梦靥数日。
远远地丘崚,康扬看著雷方心带著部下挖坑埋蛇,搬运巨螳。他冷冷地说道。
“师兄、安洁,你们放心地走吧。虽然咱们师兄妹的感情不大好,不过帮你们报仇这小小的义务我不会推辞。我已经知道出手的人是谁了。败在南郡武议团的队长手上,也不算冤枉。到时候就让我拿季行云来试试咱们寄以重望的虫卵能养出何种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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