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小节
将马车停在林林外缘后,白任选了一处不易被发现的地方,升起营火。
如果这一趟行程只有白任和季行云,靠着渗过大树枝叶的星光和敏锐的感觉,根本就用不着火光。只是还带着未曾习武的王思学,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坐了整整两天的马车对白任和季行云也许还没什么,不过可够王思学受了。已经接近目的地,却又不能马上进入,即期待又带着点不安,王思学带着倦容显得百感交集。
营火闪烁,三个人围着营火。
白任这时说道:“小书虫,也许你和马夫们一起留在车上会比较好。”
王思学摇摇头说:“这怎么行!”
“就由我和小云潜入,把你要找的资料拓印出来还不是一样。”
王思学还是摇着头说道:“有些东西还是要亲自去追寻、亲自去确认。”
“没错,的确是这样。”季行云心有戚戚焉,说道:“更何况光靠一时的说明,我们也很难保不会把王、呃、小书虫要的资料给遗漏了。既然都来了怎么能不亲眼见一下这个鬼斧神工的遗迹。”
“唉~既然这样,麻烦你把东西拿出来给小云看一下。多一个人找起来也能多快一点。”
王思学从旁边的箱子中拿出一个用上好绵布紧紧包覆的东西,不知是东西有点重,还是王思学过于慎重,抱着一团绵布的双手微微颤抖着。王思学小心翼翼地把绵布摊开,里面又是一层防水的油布。再解开,正好一微风吹过,棉絮飞散。季行云这才看清楚王思学由深林中找到的古物。
王思学感动地从棉絮中把东西拿起。感动地道:“就正这个。”
“这个”约略有成年人小臂的长度,带着银色的金属光泽。一面是圆滑光亮,另一面则是暗黑色,形体带着弧度,在白任眼中到像极了一件护肘。
季行云疑惑的问道:“就是这个东西?”
在火光之下这件古物反射着光茫光耀夺目,难怪季行云会怀疑这个东西不是件古物。
“我找遍了各种典籍,唯一有关这件东西的资料只有在介绍耸天石碑林的书本中找到一幅画着这个东西的插图。”
“…”季行云思考着。
“进入石碑林中是解开一切迷题的唯一方法!虽然你们看不懂古文,不过也可以帮我找到画有这个东西的石碑。”
“可以把东西给我看看吗?”季行云问道。
“…好、小心一点。”王思学好像有点不舍的样子。
季行云接过古物,仔细打量,反覆观看。突然从腰带中拿出一把短刀,用刀柄敲击古物发出“当!当!”清脆的声音。季行云作出这个动作后王思学双眼大睁,惊讶错愕。这还不打紧季行云接着又握住短刀,往古物用力一挥。这下子连白任都吓了一跳。
“叮!”一声清响。
虽然白任已经很习惯季行云偶有不合常理的言行,可是这样对待一件千年古物,这、这也太乱来了,正要开口骂人又被顾主王思学的行动吓得心脏都快停止。
王思学的反应无比激烈,他忘了和季行云之间还隔着营火,为了珍贵的古物不顾一切冲向季行云。
王思学这种不经思考的鲁莽行动,最后受难的却是白任。
尽责的白任,努力作好保镳的工作。见到王思学这种近于“飞蛾扑火”的自杀行为,不加思索马上挺身而出,抢在王思学前面把他丢过营火,自己却-落入火堆之中!
“小心!”王思学越过营火,扑向季行云,一手拿着古物、一手握着短刀的季行云深怕在混乱中王思学被他手上的短刀割伤。
倒在季行云身上,王思学先抢过古物,才缓缓享站起。也不理会冒险救他的白任,也不出声责骂季行云,只是珍惜地检视着古物。
“你干麻这么激动?”季行云不解地问道。
王思学回答牛头不对马嘴:“耶!这个东西完全没有损伤!”
季行云挥挥手断了一截的短刀说道:“果然。”
见到季行云手上的断刀,王思学忘了要生季行云的气惊叹地说:“哇!真神奇!这个东西到底是用什么材料作的?几千年的古代人竟然就能拥有这种技术!”
季行云凑过去,说道:“你看连一点伤害都没有。”
“这个东西搞不好比钻石还要硬!”
“要不要用火加热看看?”
“这样好吗?会不会勿伤了它?”
王思学、季行云两人完全忘了一旁舍身救人的白任,热烈地讨论起来。
“喂!你们两个!”白任生气地吼着。
两人这才回过头。
“白牙你怎么了?”见到白任身上的衣服到处是火烧过的焦痕,身上布满了泥土和杂草,很狼狈的得性。
白任突然有一种很累的感觉。照顾一个季行云就很累人了,现在好像又多了一个不会武功的季行云…白任开始后悔参与这趟旅程。
第15小节
次日清晨,王思学在和风、鸟鸣中转醒。空气带着一点潮湿的冰冷,露珠滴在脸上。营火还带吞吐着微弱的火焰。
王思学眨眨眼。从睡袋中钻出,清晨的寒风一吹,又缩入温暖的睡袋之中。
“你醒啦?先梳洗一下,用完早餐我们就准备闯关。”季行云略带倦容双手忙碌着正调理早餐。
王思学左顾右盼,却发现不见白任。在营地上还有躺着一头恐狼,也不知是生是死。
“白牙呢?”王思学问道。
“他啊,去准备要闯关的另一项道具了。应该快回来了。”
“另一项道具?”
王思学很快地完成梳洗跑到季行云身旁,到不是为了帮忙而是想要利用处理早餐的火焰取暖。
过了不久,营地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喘气声,一步步地接近着。接着传来白任有点混浊的声音:“小云~饿死了,早餐好了吗?”
王思学转头向白任道早:“白牙、一大早就辛苦你了,哇啊!这是…?”
难怪白任的脚步会如此沉重,任何一个像白任这样在肩膀上扛着一头三人合抱大小的山猪,走起路来难能不喘、不重。
“辛苦你了。先把它放好,就可以准备用餐了。”
“…这就是闯关的道具?”
“是啊,还有那头恐狼。对了白牙,你没伤到那头山猪吧?”
白任摇摇头苦笑着:“当然没有,下次再有这种事情可不要再叫我去作了。”
“谁叫你猜拳猜赢了,说好了,一人负责一种动物,赢的人先选。”
“我那知道一头发狠的大山猪比老虎、狮子还可怕的多。”
“…这头大山猪和那只恐狼会是闯关的道具?”王思学看了看、想了想还是无法理解。
“等会用餐时再告诉你我们的计画吧~”季行云把握十足地说道。
“…喔、好…”山猪、恐狼?是不是用来引开守卫?还是另有用途?长期醉心于考古学研究的王思学实在无法想出这两只动物能发挥何种功效。
旅途中的两天,吃的东西都是糕点、干粮等等保存食物。到了森林后季行云发挥他长年在深山中求生的能力,采集了许多野菜让三个人享用了一顿可口营养又丰盛的早餐。
王思学口中塞满了用微火慢烤过的野菇,口语不清地说道:“…我以(所以),泥(你)们整晚多(都)没睡。”
季行云吞下沸水烫过沾上嫩姜汁的笔头菜后说道:“是啊,不论我们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由大门正面突破,光是军队就有一个中队的兵力(约四百人)。再加上还有不知几名的预备士。”
“有这么多人?”说完王思学又盛了一碗煮烂的山芋,紫青色的山芋中参杂了一些黑色的土椒散发出股浓郁的香气。
白任一口气把碗中的山芋倒入口中,开始向翠绿色的汤进攻。季行云采进了一种长在河边青苔,加上了从鸟巢中偷来的蛋,以及一只倒楣的河蟹作出了鲜美的粉翠蟹汤。
喝了口汤,白任大呼过瘾然后才说:“其实才四百人,要固守占地广阔的石碑林,其中的漏洞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多。”
季行云把姜汁递给王思学,自己也盛了碗山芋说道:“守备的方式除了在入口驻有重兵外,杨林藤的高墙外也设有定哨,而且还二十四小时不停地派员巡逻。不过巡逻的周期相距了三小时,而且每个哨点之间也相距了至少十分钟的路程。只要能克服杨林藤,就能在不惊动守兵的情况下进入石碑林。”
季行云夹了朵野菇继续说道:“想翻过高墙是决对办不到的事,所以不如直接穿过杨林藤。”
“就这么简单?”白任不是说杨林藤是沾惹不得,光是闻到它放出的气味就会令人晕眩,季行云却说要直接穿过藤墙,也难怪王思学会觉得怀疑。
白任已经吃饱喝足了放下碗筷说道:“当然也不是这么简单,在杨林藤墙上还暗藏了大量的警铃。想要开个洞再闭气通过决对会惊动惊卫。所以这个家伙就是帮我们顶罪的羔羊。”
原来那头巨大的山猪要伴演这个角色,可是那只恐狼呢?
听完王思学的问题,季行云回答:“杨林藤存在这个地方已经很久了,这个森林中的动物不会平白无故去破坏,然后让自己昏迷数天。所以要有些别特的因素造成这种情况。”
“原来如此。”王思学脑中浮现季行云的剧本:山猪和恐狼打斗然后正巧让山猪把藤墙坏。
“其实本来不该这么简单,不过当初承造扬青藤墙的家伙似乎有点通工减料,有不少地方不是坚固的石墙而用木栏,才让我们可以用这个方法进入。”白任又补充说明。
“那太好了,快点用完餐就开始行动吧!”王思学兴奋地说着。
“不行!”白任直接反对。
“为什么?!”
白任指着季行云说:“我们得先休息一下,我只是一晚没睡也就算了。小云他前天晚上在车顶上看了一晚的星星、昨晚彻夜忙碌,不让他休息一下根本无法带我们进去。”白任揉揉眼睛,打个哈欠又说道:“所以-麻烦你看着这两只,让我和小云睡一下。”
“就有劳你了,如果有问题就叫一声,我会马上醒过来。”季行云说完也盘坐准备养气休息。
“你们放心,就交给我了。呃、应该没问题吧~”王思学看着不知何时会转醒的巨大山猪和满嘴獠牙的恐狼,语气变得越来越没信心。
第16小节
王思学渡过他这一生中觉得最漫长的两小时。殷切期盼着耸天石碑林,又胆颤心惊地看顾两头野兽,自己一个人坐在原始的森林中。这是他这一生从未有过的经验。好不容易总算让他撑过这段时光。
接着是一段漫长的步行。在癫波崎岖的森林中走上一大段路,才让王思学明白白任自称为南城第一流的佣兵并不只是自夸而以。他肩上扛不知有多重的大山猪,背上负着所有的行李,依然安稳稳地走着。到了目地的也不过喘吸较为沉重,呼吸依旧平稳。
为了找到入侵点,白任和季行云两人彻夜未眠。这个地目必需离军队的营舍和哨所有一段距离让他们有充分的时间远离现场,同时还必需有容易破坏的藤墙。经过一夜的努力,总算让他们找到合适的地点。
到了目的地,一方面作准备,另一方面等待时机。总算等到巡逻队走过,又等了十五分钟,三个人作好准备,依计行事。
山猪身上被白任用恐狼的爪子划了许多伤痕,放在最前面。白任背负行李和费尽全力胆颤心惊抱着恐狼的王思学并列。季行云气走全身处在最后。
季行云向白任打个暗号,行动开始。
白任依照季行云的指导运气送入山猪体内,让它惊醒、向前狂奔。
季行云同时放出真气,包覆住三人。就在白任抛出恐狼的同时,季行云真气大量放出、扩出,使出再度改良的绝气壁-可以阻挡实物的坚气壁。
可怜的恐狼,莫名奇妙的被季行云抓来,现在又被抛向直线狂奔的山猪。碰!的一声被撞飞数影,挂在藤墙之上。山猪也把藤墙撞破后又向前跑了几步就倒地不起。
虽然没有耳边并无传来任何警铃作响,但是这里出现状况在远处的哨所必然已经查觉异状,不消五分钟就会有人赶来。
白任提起王思学向前快跑,穿过破洞。季行云紧随再后,双掌不停挥扫动,清除脚印。
穿过藤墙,又奔百影,季行云才散去坚气壁。两人一手提着王思学一边向前快速奔驰,离开现现场。
三分多钟后,一名兵长带着二十余名士兵火速赶到。他们带着面罩,喘着气。看着案发现场。
一头山猪、只恐狼。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兵长叹了口气,小声说道:“又是野兽~”左右观看然后下令:“阿汉、带十个人在附近搜索一下。明期、回去队上通知花班前来修复。阿礨找两个人帮你在这里建一座哨停。”
“是。”“是。”“是。”
兵长思考了一下又说:“扬智、清提、小山,你们三人就留在这里看守。”
“是。”
“…不会吧~又要多一个哨点。每次都是不过是些野兽真是烦人。”老兵清提小声的埋怨。
耳尖的兵长怒道:“清提,你有什么话就大声说出来!”
“啊~这…我是说那头山猪要怎么处理?”
那到是麻烦,山猪已经跑到墙内不能不管。要是让它醒来在遗迹内乱跑乱撞难保不会造成破坏。
兵长想了一下,说道:“阿久,你找几个下午没勤务的弟兄,偷偷的把那头大山猪带回队上,就当今晚的加菜。记住了不要引起中队部的注意。”
士兵们听完都欢呼一声。驻守这个偏远、无趣的遗迹,不但缺乏休闲娱乐补给困难还禁止在森林内狩猎。这头上猪可以让全队的官兵享用一顿美味的新鲜肉品,多少能提升一下低弱的士气。兵长心想队长应该不会责怪,至少他们也没有违反规定,只不过正好“捡”到一头山猪,可没有盗猎的行为。
白任等人躲在石碑之后,确认没有追兵之后才续继行动。
季行云和白任在士兵们渐渐散去后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感到十分疑问,因为他不知道季行云和白任对这个计画也无把握。因为只要遇到心思较细密的人仔细搜查就会在林中发现白任背着山猪时的脚印,只要有对动物习性了解的人就会知道恐狼这种外强中干的动物是不可能招惹体形比它硕大的山猪,只要有经验丰的追踪手就能查觉季行云出掌消除足印的痕迹。很幸运,他们只遇到军纪渐行松散的士兵。不过~白任和季行云都忘了一件事,人是进来了但要怎么离开?
第17小节
进到石碑林,才是到这个地方真的是石碑“林”,王思学三人一直走在石碑的影子之中。越往碑林深处走去石碑的年代也就越久远。
走在石碑林之中有种走入历史的感觉,沈静、肃穆、古老。斑落的古漆、风化的雕刻为时光留在石碑上的刻痕。
不同时代的文字、不同民族的语法都在石碑林中留下见证。任何一块石碑都足以提供一名学者作为毕生研究的题材。
走在石碑间,一举一动也变得小心仅慎,深怕玷污耸立的长者们。
王思学走在石碑之间,流下感动的眼泪。一分一秒也不放过贪婪地欣赏这些古老先祖留下的遗产。
感动之余,季行云却也发现几件怪事令他难解。
突破藤墙后走近石碑林的范围就是一个寸草不生的世界,情况比外面的黄土荒原更加严重,至少在荒原内还稀疏可见枯草残枝,这里完全是个死寂的世界。外层的森林如果是吸收生气的地区,这儿就是完全排除生气地方。石碑中被排除不只是生气,水气也被排除了。这里是一个极度干燥的地方。风也好像吹到藤墙附近为止,这都是毫无道理的情形。但也因如此,石碑被完整地保留下来。
走到碑林的中心,高耸入云天的石碑再度伫立眼前。远观和近望给人不同的惊奇。
五座高矮不一的巨大石碑,傲视着围绕它四周的石碑。这五座石碑不论大小、材质、建造技术都不是其它围绕在侧的石碑所能比拟。即使是长久的时光也无法在它们身上留下任何记号,没有任何缺角、没有丝毫磨痕、表面保持平滑光亮。更令人吃惊的是在视线所及的部位这五座石碑没有任何接缝宛如一体成形。如果整座石碑是由完整的一块巨石打造而成这是何等技术、何等能力才可达成。
三个人伫立在这应该是最古老但又看起来最年轻的钜作前方,久久不能语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任口语干涩的说:“小书虫有看到你要找的碑文吗?”
“…还没有…”
季行云说道:“太阳快西下了,要先休息一下还是保握时间开始搜寻。”
“当然是…”白任抢在王思学之前说道:“先休息一下。”
看着王思学不甘愿的表情,白任解释:“这一路走来,小书虫你的心情激荡,应该利用时间平缓一下。再加上天色渐暗,我也要找一个能遮掩火光的地方,以免引起驻军的注意。今天晚上你就好好想想你要找的是什么?不要贪心,不要忘了最初的目地。而且我看这个地方完全得不到补给,就算省一点我们带的饮水也只能喝个五天。
嗯、也许不到,这里的气候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干燥。就是因为时间宝贵所以才要你仔细想想那些才是你要找的东西,不要盲目追寻。石碑上的文字我可完全看不懂,要帮你找资料恐怕是不可能的事了,所以你只能靠自己。让自己沈殿一下,不要迷失在其他的事物上忘了大费周张来到这里的初衷。”
“…好吧…”
“小云你留在这里陪小书虫,我到四处看看。”
季行云点点头,白任快步离开,身形马上就被石碑遮挡。
到了晚上,白任点上一盏小小的油灯,同时在四周设下了暗铃以作预警好掩腻行踪。三个人靠着石碑啃着难吃的干粮。
相较之下。在不远之,处驻军的一座餐厅中,官兵正享用着美味的山猪。托白任的福,让这个小队能吃到新鲜美味的猪肉。
小队长校骑李宗书,在享用美味的同时并没有忘了他应负的任务和责任。事实上会被调来驻守耸天石碑林的部队都是评量极佳的部队,只是留在这种地方实在得难提起干劲,待久了总是容易因循怠惰。
李宗书虽然没有前往现场观看,但是听过部下的报告,他越想越不对劲。最后他下了决正,对一旁的区队长悄声说道:“明天到石碑林中进行全面搜索。”
兵长紧张地回到:“队长,有什么不对劲吗?”
“不知道,总觉得这山猪来的有奇怪。就告诉弟兄们进行搜捕入侵者的演习就行了。不要引起不必要的臆测。”
“是的。我今天晚上马上安排一下。”
“晚餐过后,把其他几位区队长找来,到队长室拟定搜索行动。”
“是!”
森林中也有两个人啃着干粮。他们隐匿在暗处。
其中一位对同伴说道:“他们进去一整天了…”
“你看我们要跟进吗?”
“…不成、禁地就是禁地不管什么理由也不能随便踏入。”
“那怎么成,我可不认为他们还会从这里出走来…”
“没关系,我们到马车那等,季小子总会到那里搭车回去。”
“竟然擅入禁地,这下子家主一定会下达格杀令…嘿嘿,等了这么久总算有机会动手了。”
第1节
一幅壁吸引了季行云的目光。
图上的主角受到万人崇拜,身后跟着几颗小圆球,手上系着的东西正就是王思学找到的古物。在众多石碑中许多受到崇敬的“神只”、“英雄”身后都带着数颗圆球,是巧合吗?那也太巧了,由碑文看来应该是分别由不同民族留下的遗产。会有这么多不同民族所崇拜的神只和英雄都有相同的特征,两个是巧合、三个是巧合,一大堆就不能算是巧合了。
发现了这个石碑,季行云马上叫来了王思学。
王思学仔细读了一下,叹了口气说道:“这好像是一篇记载古代神只事迹的碑文,似乎没提到有关他手上配件的文字,不过我也还不能够很确定。古代的文字我不见得全都会,虽然越是古文相似度就越高,可是多多少少还是有差异。这个石碑我看好像是大陆西方某个民族所立。真是令人搞不懂,为什么要穿越半个大陆来这里建造石碑。”
白任开玩笑说道:“也许是先民们太闲了。更有可能是这里的风水太好了。”
王思学瞪了白任一眼,叹叹气说道:“算了。我去拿印布过来。这篇碑文也许多多少少会有点用处。”
王思学走后,季行云问白任:“真是奇怪?为什么法天联邦会禁止让人进入研究呢?这里的石碑可不只是联邦内的民族所留下的,这可是整个大陆的文化宝库。没道理禁止人进入研究吧?”
白任问答:“听你这么说道也真奇怪,虽然每年春季会开放一阵子。可是也只能走马看花,还有规定的路线。虽然是说怕会破坏遗迹,可是也不用禁止那些专业的考古学者。而且碑林中最古老的部分也不在参观路线之内。最重要是竟然无法看到最令人感动、最壮观的耸天石碑。”
“真是奇怪?没有人会抗议吗?”
“哈哈哈,小云你真会开玩笑?有那个国家敢向法天作这种抗议。虽然法天不敢自称是大陆上最强的国家,可是你看堂堂的一个扥罗王国连法天的一个郡都打不赢,如果主议会充分授权、给予雷焰司令充分的补给,要灭了扥罗恐怕也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
“可是法天内部的学者呢?”
“…对耶,真奇怪?”白任也不明白。
“…算了,反正我对这种事也不是很有兴趣…只是觉的联邦的作法不太合理罢了。我到是对那五座石碑很有趣兴,我想再去仔细看看。”
“那你去吧,我在这等小书虫。”
季行云回到碑林中间。最古老、最完美、最巨大的石碑依然默默地腑望尘世。
季行云看着石碑上的文字,总是觉得那不是刻上去的。因为由侧边观看也不见有刻槽的阴影,整面石壁光滑平坦。文字让人的感觉像是浮在碑上。
季行云摇摇头,除去那种不可能的妄想,小心轻抚石碑。季行云对石碑如此小心谨慎到也不是他的本意,而是基于王思学的责骂。万一被王思学看到自己粗鲁地对待这些老古董,小书虫一定又会发飙。
突然由指尖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有点像是触电、又有点像是被冻到、也有点像是被烫到。
季行云吓了一跳,迅速抽回手指。
季行云想了一下,仔细回味方才的感觉。忽然灵光一动,向后退了几步、气凝双掌,一推、掌气击出!
季行云功力虽是不高,但他这一掌所含的真气却也不凡,功力的高低有时和出掌的威力不一定能成正比,筋脉的畅通度才是决定掌劲的主因(不过筋脉的强度往往是和功力的强度成正比)。
一掌击出带着风雷也威,直可粉碎金石。而然古老的石碑却是闻风不动,一点一滴的影响也没有。季行云又发一掌,仔细观察。掌劲压根没打到石碑!就在石碑之前被一股宏大的真气给化解了。
“…太神奇了…,这石碑竟然在这么强大的真气的保护下!而且这股真气还保留了数千年之久。太厉害了~”
季行云好奇心大炽,用一只手贴在石碑上,真气放出,打算查探石碑上真气的性质。
然石碑上的真气严谨地排列,让季行云无丝毫可以侵入的空间,唯一知道的是石碑上的真气还不停地缓缓流动,由下往上螺旋上升。季行云索性放出更多的真气,不再强硬地想要探查,只是依附着石碑上的真气随之移动。
过了几分钟,季行云就发现这个行为可以说是愚蠢到了极点。石碑高比参天,季行云的真气随之上升得越高要消耗的真气就越多,不但要放出真气随行还要放出真气补充磨耗的部分,几分过去季行云就发现自己在舜间能放出的真气就快不够支付。
要不要再撑一下?季行云实在很想知道石碑上的真气是如何运作,可是看情形这恐怕也不是季行云一时之间能够探知。
犹豫之间却有人替他作了决定。
白任所设警戒铃轻声作响!
季行云马上惊觉,放开手掌,迅速攀上旁边的一座石碑(还好王思学不在身边),向警示的方向望去。
远处一群士兵正一步一步接近。动作不快,却很仔细、不放过任何一处死角。
这还得了!
季行云轻轻跃下,往营地跑去、背起行理,又马上离开,动作轻巧快速赶着要和白任、王思学会合。
俗云:福无双至,福不单行。见到白任和王思学映证了这句话。
白任正痛苦地在地上打滚,王思学则是慌在一旁不知所措。
这还得了!驻守的士兵马上就要到了,却又发生这种情况!王思学见到季行云有如见到救星,想要大声呼唤,嘴吧大张之际季行云可被他吓了一跳。让他叫出来岂不是快速招来驻军,季行云急忙捂住他的大嘴,在他耳际小声说道:“别出声!驻军正往这边巡察!”
“呜呜呜!(什么?)”
“好!你先镇定!我才放手。”季行云又说。
王思学点点头,季行云放手。
“怎么办!被抓到了就完了!私闯这里可是会被放逐!久永不得再踏入法天境内!”王思学变得更为焦急。
“还不简单,不要被抓到不就解决了!”季行云神情虽急却不是为自己在急,满是石碑要躲还不简单,问题是白任和王思学。
“你先别动!”季行云镇重地告示王思学。然后伸手运气握住白任手腕,想要一探究竟。那知季行云的真气却引起白任身内真气的强烈反弹,把季行云的手指震开!眉头深皱,怎么会这样!怎么正巧遇到白任体内的两股真气正在强烈对抗!而且原属白任的气息还处劣势!白任这是可不适合移动,要怎么躲呢?
这时候最需要的就是冷静,季行云先运起伏逆清心诀,让焦躁的心先平稳下来。季行云观望四周,然后决定。
“我们到石碑上避一避。”
“这怎么可以!”王思学瞠目急道。
“放心吧这些石碑都存在几千年了,不会这样就损坏了。”季行云又道:“来、我带你躲上去。”
“不行、呜~”王思学抵死不从,让季行云大伤脑筋。还好季行云眼明手快又捂住他的嘴才没让他差点叫出来。
缩在一旁的白任铁青着脸,痛苦地说:“先.弄…晕.他~”
对呀!怎么没想到这个方法。晕倒的人气息最簿弱,还解决了王思学不会掩饰自己气息的问题。王思学又气又急,无奈不按武艺只能任人宰割。季行云在他颈后一施力,王思学马上昏了过去。
季行云马上挑了一座石碑攀了上去把行理和王思学放好。跳了下来,在石碑下绕了两圈确定不会露出马脚后又扶起白任找了另一座石碑登上碑顶。
“唔~”白任痛苦地呻吟着!
光是躲在上面恐怕不行,白任的声音恐怕难逃军兵的耳目。可是如果施用绝气壁遇到对真气敏感的预备团员还不是难逃此劫。这一点到是季行云多虑了,发起搜索的小队长还要担心中队部疑问为什么突然进行这场演习,那还会去请预备士来协助。
季行云又不是先知那会知道中间还有这关系。心一横,一拳就往白任后脑砸去。白任是昏了过去,季行云的手也被反震得发麻。
不过也不知算不算幸运,白任失去意识之后,他原有的内息也跟着平稳下来,另一股真气在对手不再积极对抗之后也渐趋平稳。白任算是暂时逃过一劫。
第19小节
王思学醒来,睁开双眼又被直射的日光扎的闭上双眼。
整理一下思绪,王思学气极了!白任那个家伙又把自己弄昏…一点也不尊重顾主!
要是这些石碑有任损伤,绝对不放过季行云和白任!
王思学在心中拟好一大篇的训稿,见到季行云就准备要开训。
见到季行云和白任两人,王思学又把一堆骂人的话吞入口中。
见到白任的可怜像和季行云烦脑的样子,王思学觉得这个时候还能破口大骂恐怕只有心肝全黑的人才作得出来。
白任瘫在地上有气无力,无法想像这是曾在肩上扛着一头比自己大上三倍的山猪的人。他手脚未端严重红白交错,不是鲜血不足就是血液滞留,难以想像是得了那种怪病才变成这种样子。
发现王思学呆呆地站在一旁,看着白任的惨状,季行云带着歉意说:“很报歉,恐怕不暂时不能帮你了…白牙现在急需帮助…,你可以在四周找你要的文献不过别走远…,那些军人不知何时还会再出现,最好待在能够交谈的距离内。”
“呃…这个,有我可以帮上忙的地方吗?”
季行云苦笑道:“谢谢,不过现在能帮白牙的人恐怕只有他自己。我也只是顾守着,准备等他神志清醒,再作下一步的处理。最多也不过帮他顺顺手脚,让血液不会因为气息的混乱而流动受阻。”
“那我…”
季行云故意说:“我想你一定很不习惯这种场面,不同硬撑自己待在这里,万一你也因而病倒了,最后倒楣的可是要一次照顾两个人的我,不如去作你该作的事。”
“是吗?那我到一旁去好了。”
王思学叹了口气,原本不是很顺利吗?怎么一子变成这样。拿了印布、石墨、梯子和书镇,打算完成早上未进行的拓印。
王思学无精打彩地架好印布,站在梯子上准备好要开始拓印。发生了这些意外让王思学兴致大减,原本最有兴趣的事也作得不起劲。
“小书虫,请问一、啊!小心!”站在梯子上的王思学,听到季行云的声音就转身望去,那知他站在梯子上,平衡感又不好。梯子一倾,连人带梯倒了下来。
“啪、咚!”季行云奋力抢救,王思学安然无恙,季行云硬生生受了折叠梯奋力的一击。
季行云突然很佩服白任的工作,原来要保护一个人是这么辛苦又危险的工作…
“你没事吧?”季行云问道。
王思学惊魂未定,从季行云怀中站起,回答:“我、没事、没事,哇!你流血了!”
“咦?喔!没事小伤、小伤。”鲜红的血从头顶流到脸上,季行云随意一抹整个脸都沾上了红红的鲜血,然后对着王思学说:“我想请问你一下,白牙在深林时是遇到了什么事,特别是让他突然变得比较励害的事情?”
“…这…我…”
见王思学吞吞吐吐,季行云又逼近说:“拜托!这很重要,关系到白牙的生命安危!”
“不…你、请你…”
“怎样!?”季行云急道。
“请、请你…先把脸弄干净!都是血!好可怕!”
“…”季行云气道:“拜托!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开这种玩笑!”
“不是啦!你满脸都是血!真的很恐布!”王思学也是气极败坏地回答。
“…”怎么会有这种人?季行云无法了解不过是一点鲜血有什么好怕的。不过为了和王思学好好交谈,还是耐住性子好好地止住血,把血迹清除。
而王思学也无法理解,怎么有人能满脸是血却能丝毫不在乎。不过为了白任,还是强忍着血腥味开始说明。
“关于功夫、真气、内息的事情我是不太清啦,再加上那时候白牙老是把我弄昏,当作行礼搬来搬去的,再不然就是在白牙背上飞来飞去把我弄晕了头,到底白牙有没有受什么伤我也不清楚。不过要是问白牙从那时候变得比较励害,我到还略知一二。”
这就是重点了,季行云示意要他继续。王思学觉得奇怪,怎么不是要问白任有没有受了什么伤?王思学还以为季行云是要问白任是否有受伤造成现在的病源,这下子就还得继续忍受季行云身上的血腥味。
王思学回忆道:“本来在魔物森林(深林的别称)中的遗迹的探勘一直很顺利,却出现一个混蛋想要抢夺我们找到的古物…这段跳过好了,这是我自家的丑事…就不要提了。反正来自林的怪物和叛徒的交相贼之下,白牙带着我躲到一间意外发现的密室之内…”
回想到在深林中的惨事,王思学还心有余悸抖了抖身子后才又鼓起勇气说道:“那是一间很阴暗、很潮湿的房间,而且…而且还留着一具腐而不化的古老尸体。我也不知怎么回事,白牙在仔细查看之后就对那具尸激动地又跪又拜。然后才从尸身上拿了一本小手扎和两个圆圆好像还会发光的东西后,尸体就像泄了气的球瘫倒在地,又发出很浓的腐臭…”说到这里王思学露出很恶心的表情。就王思学的立场,在深林发生的事除了唯一带出的收获外,其余的都趋近于恶梦,能忘掉该有多好,现在却要再度回忆,实在不好过。
王思学用力地摇摇头像是要把残留在脑海中影像赶走,过了会才又道:“那两颗会发光的圆球我也没再看过,不过白任到像吃了大补丸变得勇猛十足…不过也真奇怪,那时的威力到也没持续很久,不过也够带我逃出遗迹了。”
季行云沉思了会,王思学问道:“这有帮助吗?”
季行云直接说:“我也不知道。”
“…#@$”王思学直嘀咕着:“那还叫我回想那一段可怕的记忆,真是…”
“谢谢你,我再去看看白牙的状况。”季行云失神地说一声,转身就走。
季行云心中想着那两颗光圆:“那就是关键了…会是什么东西?”季行云脑中庞大的资料库完全没有资料。
照理说白任体内那股外来的真气应该会越来越弱,可是情况非寻常。那股真气虽然不至变强但也没减弱,到是白任原本的真气补充的速度竟然比不上被另一股真气消磨的速度,变得越来越虚弱。
本来季行云是打算让白任将外来的真气吸收融合,现在却变成要如何保住白任原有的功力。
季行云实在无法理解,那股外来的真气怎么不会变弱,除非-它也一直在补充!不过这怎么可能,已经打出的真气那有再行补充的道理。
季行云呆呆地回到白任身旁。清晨还好好地一个人怎么一下变成这样。虽然内息暂时处于稳定状态,可是白任原有的内息却不停地被磨耗着,而外来的力量又不再受白任的控制,那股真气几乎侵占了八成的筋脉,让白任一直无法真正醒来。不过这种情况昏迷着也是一种幸运,人要是醒着,发现四肢虽有知觉却又不受控制能不激动才奇怪,一激动又会带动自身的真气开始抗战,敌强彼弱一但再起冲突结果可想而知。
苦思无解,季行云决定还是先弄清楚白任体内的情况。
季行云缓缓地将真气送入白任体内。本来要探查白任体内真气对季行云而言是件困难的工作,但是白任体内的筋脉正处于“无政府”状态,这件工作到是变得简单多了-只要不要惹到那股不受控气的真气就行了。
白任体内的情形可真是糟透了。那股外来的真气不但接管了大半的气脉,还不停地进气脉的再造,速度虽慢却不停地进行。让季行云奇怪的是这些要消耗大笔大笔真气的工程怎么不会耗尽这股真气。在白任体内绕了一圈最后来到真气的源头-丹田。即使白任处于这种状况要将自己的真气送入丹田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可是那股外来的真气不停地由白任丹田送出,季行云也只要劲力一催、气入丹田,真气在瞬间被消灭。
不过这瞬间就足够让季行云发现一些很特别的事情。
太奇怪了!白任丹田内竟然还有一个类似丹田的东西,就正那个东西不停地制造真气,同时在丹田内就不停消灭白任原有的内息,造成白任原有的真气严重不足。
季行云不禁呆然,那是什么?怎么会以比白任补充真气还要快的速度不停释放出真气。这完全超过季行云的武学概念了。
不过季行云的迷惘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地就被一股兴奋的情感取代了。像是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白任的状况不就有如一座未知的新大陆,多么值得探险!(白任真是交友不慎)不过季行云的兴奋一下子又冷却了,人命关天,白任危急的身体可不能拿来作实验!该作的事是治好白任,其他的以后再说。
问题的根源找出来了,可是对解决病状好像也没多大的帮助…
季行云继续用脑、苦脑、烦脑。
“…如果这样…不行…”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
“…先这么处呢?…不能用…”
光阴不停逝去。
“…如果…不成…”
太阳渐往西落。
“…啊!对了…还是不行…”
季行云突然发觉微弱的阳光被影子挡住。
季行云抬头,王思学背对夕阳,长长的影子正好落在季行云身上。
“你那时候来的?”季行云问道。
“我?我在这里已经坐了一个多小时了。”
“是吗?太阳快下山了…”
“咕噜~”王思学肚子作响。季行云这才想到干粮都放在石碑之上,那王思学不就连午餐都没吃,自己练点武功几餐不吃还不打紧,王思学想必是饿坏了。
“报歉…我去拿点吃的。”
王思学看看白任叹道:“就算四肢残废,也比昏迷不醒的植物人好。这样再昏下去恐怕真的会变成植物人。”
季行云由石碑下跳下来,把一个新的羊皮水袋和一包干粮交给王思学,也叹道:
“是啊…现在得不计代价把他弄醒…”
“不过白任到底生了什么病?”
“也不是病,只是有两种真气在他体内僵持不下。”
“没办法除去其中一个吗?”
“那有这么简单,白任自身的真气越来越弱,不被消灭就不错了那有能力除去外来的力量。”
“是吗?那怎么不除去原有的真气?”
“除去原有真气,别开玩笑了,那有这种事~”季行云突然像是停格的影视画面,一动也不动。
“…不行这太乱来了…可是…唔…”季行云喃喃地自言自语。
“小云…你.你没事吧?”王思学见到季行云的异状非常担心,万一有个万一…王思学不敢乱想,可是…有个万一剩自己一个人可怎么办!
“…不管了,好!就依你说的来作!”“什?依我说的?我说了什么?”
季行云不管六神无主陷入恐慌的王思学,冲到白任身旁,再度将真气导入。这一次他不但不避开那股外来的真气还主动前往挑拨。就如季行云预料,那股真气果然放下侵占、改造气脉的动作,转攻向自己的内息。季行云不停引导着那股真气,一路不停招引所有散布在体内的真气-真抵丹田。最后不顾一切-冲入丹田!动作结束!同时也失去在白任体内的联系。
季行云紧张地看着白任,喃喃地说道:“再来就只有等了。”
第20小节
太阳西沈、明月升起又落下、晨光再度映照大地。
无视日月星晨的变化,季行云坐在白任身旁,保持着最高警觉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变化,随时准备进行紧急治疗。
白任只是躺在原地,除了体温高了点、丹田部位还不停放出热量化,他呼吸平稳、沉沉地睡着,脸上的表情安祥喜悦,彷佛正作着美梦。
王思学在阳光的拂扫之下醒来。看到季行云依旧坐在白任身旁,脸上流着豆大的汗珠,双眼迥迥有神,眼眶却是漆黑深陷。身旁放着一个水盆,水盆结着一层薄薄的霜。季行云还在不停地用沾湿的毛巾擦拭白任的身体。白任头部抵着一个水袋,水袋也是结了一层冰霜。旁边则丢了几个空的水袋。
王思学想起季行云说过这个地方特别干燥,水份蒸发的异常快速。看情形季行云好像用水来降低白任的体温,一个晚上就用掉了大半的水袋。太阳升起后水分蒸发的会更快,要是白任身体再继续发烫不到中午,所有的饮水就要耗尽。
王思学曾想过要季行云放弃,不过又想到即使支付了白任近百枚金印,他作的事还是远超过一名佣兵能作的事,光是在深林中就不知有救了他多少次。白任要是放下他不管,一个人自己逃命也没有人会发现。白任选择了合乎道义而困难的道路。想到白任对他的思情,王思学就无法开口要季行云将水省起来,即使考古的研究再重要也抵不上一位能为自己出生入死的朋友还要动要。不过…王思学的内心还有一个声音:放弃白任,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在这里作研究。当然在良心不允许的情况下,现在,王思学只能不停祈祷,期盼白任能快点醒来,能多少省一点水好让他能在这里多留几天。
老天似乎有意和王思学作对,接近中午白任终于不再发烧。可是饮水也几乎耗尽了,只剩下王思学喝剩不到一半的一袋水。
知道无法久留,用不能离开季行云太远,王思学索性就不加区分,把附近的碑文通通加以拓印。到了傍晚才因为印布用尽才停止工作。
水也用尽了,能作的事也作了,王思学兴致索然地枯坐在季行云对面。看到季行云不眠不休,全心全意地在白任身旁照顾着,王思学怀疑眼前的这位武议团小队长是不是人。如果是人那来这么好的体力、耐力和持续的专注力。传说武议团养着一群可怕的怪物,王思学本来是半信半疑,见了季行云的表现才觉的传言还是有点不实在-太小看武议士了。
季行云用心的程度还远超过王思学的想像,季行云把注意力放在白任全身上下,任何一点征兆都不放。为了由外在行为的异动了解白任体内真气的的斗争,季行云不得不如此,一点点小小肌肉的震动都有可能正是真气在筋脉中大肆破坏所引起,可是真气在体内冲撞瞎闯所引起,季行云得适时加以干预加以疏导,以免造成严重的伤害,让白任可能会因而无法醒来。然后季行云还得注意四周环境,避免驻军再度出现。这可比和雷天进行激烈的打斗更伤神,季行云却在这种神精紧绷的情况下渡过后整整二十二小时。
这辛苦的二十二小时总算没有白费。
白任醒来了~明亮的双眼终于睁开,坐了起来。季行云上下观视,不作二话先抓把手腕,把了把脉。
季行云解除紧张的戒备状况,露出诚挚欢喜的笑容说了一声:“你终于醒了。”然后抱住白任。
“小云你干吗?这么热情?耶?”
“呼~噜~”抱着白任的季行云传出打呼的声音。季行云就像电力耗尽,马上进行休眠。
白任搞不清楚状况,捎捎脑袋,说道:“怎么像个小孩子,说睡就睡~”
一旁的王思学也高兴地说:“总算醒了!恭喜你康复了!”
一脸疑问的白任蹑蹑地说:“啊?谢谢、不过~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
作者闲话:
今天跟一位客人聊天,说到他对近来的看法。太多都过于“天马行空”描述一些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不过要也少了这分“天马行空”又有什么乐趣?不过他却说,都是一些不知人间疾苦的空想…这真叫月雨不知如何回答…,不过也真的有太多作品真的只是看了“爽”一下子就过去了…,不知道有没有非常值得一看的作品?不知有没有人可以请推荐几部值值得再三的作品给月雨欣赏。(已经出书的就不用了…想看的会看的都看过了。)
第21小节
季行云没有睡很久,快速地紧急充电一下就醒了。既使如此他醒来之时已是明月当空照,黑暗的布帘已经盖住大地。
“累你辛苦了~”白任深深地致歉。
“这没什么。”季行云带着倦容笑着回答。
“虽然时机不太合适,不过我们现在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白任这句话让季行云停了一下、顿了一会、望着白任和王思学,然后很为难地说:
“是啊~真的该好好想一想了…我们该怎么出去?”
“哈~”王思学笑了一声,然后说:“季小队长,你不要开玩笑了。你一定有办法的?不是吗?”
“这~要出去好像比进来困难多了…”季行云很认真的回答。
王思学的笑脸马上垮掉…
要不招惹上驻军而出去真的比进来难多了。碑林外的森林提供了良好场所,众多的资源。可是碑林内除了黄土、黄沙外就只有又大又重的石碑,搬不动、移不走的石碑-完全派不上用场。
“总之先到藤墙附近见机行事。天无绝人之路,会有办法的。如果真的不行就蒙面硬闯,总能出去。”白任最后作出他自己都认为不太可能的建议。
在平常,也许还有一丝希望能硬闯出去-反正是要出去不用忌会太多。可是白任才初愈-虽然白任觉的自己的情况好极了,季行云为了白任不停地制造冰水、一直运行伏逆清心诀、一直处于高度耗费精神的状况,内息早就剩没多少,睡了一下精神也尚未完复,再加还有一个不会武功的王思学,想要硬闯,那还不如束手就擒省些皮肉之苦。
白任背着行理和季行云、王思学走到被山猪撞破的缺口附近。缺口用木篱暂时封起来了,而真正因难的是缺口外面的岗哨。季行云和白任叹了口气,望哨兴叹。
王思学失望地问道:“再来怎么办?”
白任说:“还好是晚上,不如我跳到石碑上看看这附近那边没哨点,再到那边想办法。”
季行云提醒:“小心点。”对白任的状况季行云还是很不放心,一直都没有机会帮他作详细的检查季行云担心白任可能又会出某种危险的状况。
背着大包包,白任找了一座比藤墙还高的石碑,向上一跃。
季行云、王思学看着白任一跃而上,直接高过石碑,在空中翻了一圈才落在石碑顶端。
“我有没有看错!”季行云问着王思学。
“白牙他会飞吗?”王思学也问季行云。
真正最惊讶的反而是白任。他从来就没想过能跳得这么高。太不可思议了,白任原本要在石碑上再三借力才登上碑顶,那知这一跃就飞越碑顶。
白任看着自己的手脚,呐呐地问:“我那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快下来!”白任接到季行云有点紧张、兴奋的传音。
当白任又回到季行云面前,季行云这才像打量美食般地观看白任,还好星光不明,否则让白任看清槸季行云这番打量自己心理不起疙瘩才怪。
由于内息见底再加上精神耗弱的关系,季行云平常灵敏的六感变差了许多,才没发现白任的变化。
现在打起精神仔细端详才发觉白任简直就像换了个人。如果单以气息来判定,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季行云所认识的白任。他的内息不单是提高了数倍,就连真气的“质”都变得完全不同。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现在体内的内息已经完全被那股外的真气所取代了。只是那股力量在消灭了白任原有的真气竟还保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季行云想了一下,唯一的可能应该是那笔真气本来就如此强大,只是在白任原有真气的影响下才没有发挥真正的实的。
但光从外观察所能得知的还是有限。
季行云又抓住白任手腕,打算查探他体内的情形。
在白任的刻意的配合下,季行云的真气流入白任体内游走了一圈。
原本喜极的神情又蒙上阴影。
白任的内息果真是成倍数暴增,但他的筋脉却处于接近崩溃的阶段。充斥在白任筋脉强大真气不是白任目前所能负荷,再加上这股真气并非源自白任自小修练而来,和白任的筋脉格格不入不停地摩擦冲突,造成他的筋脉残破不堪。不过可喜的是,由丹田内不停释出的真气也积极地改变筋脉,将全身的筋脉改造成能够承载现有的真气。
只是这个浩大的工程既使白任拥有强大的真气也要耗上一年半载才能完成。最让季行云好奇的则是丹田这个部分,不过很可惜既使白任有意放任季行云的真气在体内游走,丹田这个位置还是无法入侵。季行云只能约略察觉,现在白任的丹田有两个源头,同时生产新的真气。
季行云的脸色阴晴不定,最后他说:“现在要出去实在太简单了。”
“真的!”王思学高兴地差点跳起来。
“没错,只要白任带着我们用力一跳,就能越过高墙!简单极了!”
“真的?”白任只是觉的体内的真气除了一直鼓鼓涨涨的以外,并没其它方面的感觉。事实上是因为筋脉的破坏让他感觉不到体内真正的变化。
季行云又说:“放心,这对现在的你而言非常简单”不过他还少说了一句:“也非常危险。”
季行云认为危险的部分还是等出去后再向他说明白讲清楚,以勉造成心理负担而让他放不开而徒增风险。
三人又回到了马车。巨型的马车往南城方向不停行驰。
车厢内三个人三种回异的表情。
王思学没能解开古物之迷而有所遗憾。白任对突增的力量兴高采烈。季行云脸上暗淡无光无比忧郁。
“小云?怎么了?无精打彩的?没关系,有事就告诉我,现在还有什么事是我不能解决的?”白任春风得意。
见到白任无比的高兴,季行云要告诫白任的话语也就越难说出口。可是为了白任安全,季行云也只有硬着头皮,在白任头上浇上冷水…。
听完季行云的解说,白任呆然,就像中了高额的彩卷却又被告知财产被查封不能动用那种心情。
“也就是说,我现在不宜运动功力,否则有致命的危险?”
“呃~也没这么严重。情况会越来越好。现在是完全不宜动武,过几天后就能稍作运气。顺利的话一两个月后只要小心点,不太过激烈还能稍微“活动”一下。”
“那…要能够随心所欲得多久?”
“这就不一定了,快则半年,慢则数载。”
“是吗…”白任又沉默了。
季行云安慰道:“这也不过是暂时性的,好好调养让早日筋脉修复不但可以恢复正常还可以赚到几十年的功力不也很幸运吗?”
“…是啊~我也没什么好不满了。嘿、搞不好几年后让我能随心动用这分功力连雷战大人都比不过我。”白任这才开朗地自我打气。
“哈~别傻了。就算让一个小孩拿着千斤巨锤也打不过手握榔头的成年人。”季行云老实地回答。
“什么吗~让我作一下美梦也不行吗?”“呀?!对不起…”
不过季行云这句话也提醒了白任空有庞大的内息是不行的,还有相对的武技配合才行。反正想要运用身力量还要等许多时间,就利这段时间好好思考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