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当人心情愉快时,四周的景物也似乎变得更有活力更有朝气。季行云带着愉悦又兴奋的心情走在南城内城的街道上。季行云觉得今天的街道变得特别明亮,路上的行人也更为和善亲切。
在武议团中有多少高手?又能得到多少新的体验?可以磨炼何种技术?季行云对这一切充满了期待和希望。
武议团中队部是一栋占地广阔的建筑,虽然高达十影却看不出它的真实面貌。和其它的政府、军事单位不一样,这栋建筑虽然大,却让人感到人气稀薄,就连一般军事单位门口该有的守卫或政府机关的守卫和服务人员都见不到。
季行云毫不犹豫打开大门直接走入。一打开大门武议团内是一个广阔的空间,四周是一层层的楼台像是观众席的东西,没有屋顶,原来由外面看到的只是一面围墙,难怪如此庞大。季行云四处顾望还是看不到任何一个人。这时季行云才觉得奇怪,会不会是长青回颜弄错了?中队部真的在这里吗?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竞技场的地方会是武议团中队部!
季行云走到广场的中央,一种紧张而肃穆的感觉由衷而生,仿佛见到许多战士在这里将研练多年的技巧发挥地淋漓尽致,武人们互相切磋武艺。这里就像是武术家的圣堂。
突然一阵咒骂和哀嚎中断了季行云的思绪。季行云朝声音的来源看去,才注意到在这个广大的广场内还有一栋房子!季行云理所当然地被这个声音所吸引,走向建筑物。越是靠近,传来的打斗声就更加清晰,越让季行云觉的在那间房子内必定有十分激烈的打斗。
季行云走到门口虽然觉得疑惑,却也不知道该不该直接闯入。这里如果真的是武议团的中队部,那个打斗声很可能就是武议团正在进行实战训练所发出的声音,可是之前的惨叫和咒骂又要怎么解释,而且这么激烈的战斗会只是队员们在互相切磋武艺!
不管了,先进去看看再说吧!不管怎样至少还可以看到一场精彩的战斗,季行云很快地作出决定,便小心地走进入。
房内长青回颜和正和一名男子激烈的对战中,旁边有还一位年轻人笑嘻嘻站着观看这场战斗。季行云认得这一位,虽然不知道他的姓名,不过也该是和武议团有关的人,因为在主议会的客席上他就坐在长青回颜身旁。
这间房间让人感觉上就十分宽广,并不是因为它特别大,而是根本就没有多少东西。除了一张办公桌和放在墙边的武器架外,就没有其它会占空间的东西了。
和长青回颜打斗的男子眼角挂彩了,方才听到的咒骂的来源大概就是他了。这名男子看来正值壮年,长得熊腰虎背,整整比长青回颜还要高一个头。季行云初步估计他的功力虽然还比不上雷震,不过和长眠的雷锋老将军相较则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眼前的情况看来长青回颜是守多攻少,那方才的哀嚎又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青武昌发现季行云的来到,也小心地避开屋内战斗中两人的掌气拳劲走到季行云身旁亲切地道:“你一定就是季行云吧?你好,我叫青武昌,是中队长的常待官。”
“你好。呃这是怎么回事?”季行云指着打得难分难解的两人问道。
“喔~没什么,不过是中队长正在对团员进行考核。刘大哥也真是的,一开始竟然没有使出全力,白白挨一下。应该很快就会结束了。”
原来是在进行考核,可是那位刘大哥怎么看起来像是和长青回颜有深仇大恨似的,一招一式都足以令人致命,出手一点也不留情。季行云仔思细观察后发现,虽然那位刘大哥不停抢攻,招式层出不穷,可是长青回颜却是轻轻松松地一一化解,还不时出手反攻,每次出手就让对手如临大难,手忙脚乱。这个情形让季行云想起了雷震和长青回廉的比试,只是这名刘大哥的威力还比长青回廉还要强大,而长青回颜也是像雷震一样从容应对。
“刘光耀,你这个月来的长进就只有这样吗?再不拿出点东西我可要结束了。”长青回颜在战斗中还轻松的这样说,而且她的口气还有点不高兴。
刘光耀闻言双拳连续快击,引发一场强烈的风暴,再利用机会拉开距离迅速将内息急推,让他全身鼓动。双手合掌气劲会集,真气在双掌间相互冲突,形成坚实而紧贴的两道薄刃。
这时气流已平稳,长青回颜笑道:“声势看起还不错,就不知道真正用起来又是什么样子!”
刘光耀流着汗水,全心全力运动招式,可没有空回应长青回颜的评论。“喔~看来刘大哥总算拿出新东西来了,希望这一次能让大姊头满意。”青武昌在一旁专心观战时无心地说。
季行云则是越看越高兴,这名刘大哥和长青回长青回颜相较虽然一直施展不开,但是不论招式、功力和应变能力比起之前看过的准将、锋将都高上一筹,来到武议团真的是来对地方了。
长青回颜在原地等了二、三秒又说道:“喂!你还要我等多久!”说完就不客气地向前走。
刘光耀则是有苦自知,这个招式其实还处于模拟实验阶段,今天更是一次在实战中使用,对于招式的应用、该输入的力道和其威力都还在摸索,就连自己也不清楚到底能不能使用成功,只是被长青回颜逼急了才硬拿出来用。
没办法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刘光耀大喝一声将双掌略微岔开,两种劲力失去平衡激发而出,看起来就像是用手掌夹着一张闪闪发光的簿刃。
刘光耀便挥将簿刃砍向长青回颜,这个由真气激荡而成的簿刃随之伸长,原本尚未进入攻击距离的长青回颜见状连忙低头,用时快速地滚向刘光耀的脚边。刘光耀想要改变双掌的方向,长青回颜却不给他机会,手刀由下向上一砍,刘光耀双掌吃痛劲力顿时失去控制,气刃随之失去控制飞了出去。
长青回颜再也不客气又在腹部补他一掌,刘光耀因而向后直直飞弹,撞上了墙壁后倒在地上不停呻吟,口中吐着胃液。
而那道簿气刃却正好朝青武昌和季行云两人飞去,速度飞快。青武昌原本正看得入迷,却突遭变故,只见簿气刃飘忽不定来势又快,让他不及也不知该如何反应。眼见这道簿气刃就要伤到两人。
“小心!”长青回颜紧张地喊道。
季行云动了,他将不知何反应的青武昌用力扑倒,同时也手刀一挥发出一道微簿而柔和气劲。这道气一碰到簿气刃就被气刃割开消融,一点也无法阻止气刃前进,但是气刃却也不再飘移不定。气刃再度失去平衡开始旋转,同时偏向两人扑倒的反方向。
轰然一声巨响!沙石飞落、烟雾弥漫。房间被弄出了一个大洞,一面墙几乎全毁!
季行云先站起来,又将青武昌拉起来,拍去身上的砾石尘沙。青武昌则是心有悸地看着被破坏的墙壁。
“没事吧?”长青回颜先是关心地问了两人,季行云笑着点头,青武昌则僵硬地也点了头。确定两人应无大碍后,又大刺刺地走向刘光耀。还抱着肚子呻吟的刘光耀被粗鲁地抓起,长青回颜用手按住受掌的腹部运劲将受震的内脏调整归位,顺便缓和他的痛苦。
过了会长青回颜觉得应该可以了,便放开刘光耀,后者又无力地坐倒。
长青回颜回到坐位上,见到刘光耀还坐在地上,便骂道:“男子汉大丈夫这么没用!小小一掌有这么严重吗!还不给我站好!”
“是、是……”刘光耀连忙站定,心中暗骂真是没人性的队长,叹道自从小队长战亡后,让中队长直接接管简直就是一场恶梦,算起这已经是这个月来第三次被痛殴的惨痛经验,真希望能早日有位新的小队长。
“我说你这小子,一个月来也不见多少长进!我还以为这一次能有什么新招式,结果却是这种结果,还差点伤到别人!不合格!”
“不会吧~”刘光耀哭丧着脸说道。
“你自己想想,这招的准备时间太长,我还是故意放水让你有机会施展,你以为真正交战时对手还会给你二、三秒的时间作好准备吗?再来使用的方向也完全不对,这明明就是适合外发的招式,你却拿来当气剑挥砍,真是不知道你当武议士这么久都是当假的啊!”长青回颜数落了几句,语气一缓又说道:“不过这招倒还有发展的空间,这周的小队研究你不用参加了,我让你到旧城去把招式改进改进,两周内完成后再回来。”长青回颜说着也拿起笔纸写了写。
写罢,顺手将纸条激向刘光耀说道:“这是书目,用无定飞刃和离气斩这两套功夫作为参考,好好把你的招式作好改进。”
刘光耀看着中队长的手谕马上展现出高兴的笑容说道:“哇!真是太谢谢队长给我这个机会。”
“先别高兴,两个礼拜后要是没有一点成就,嘿嘿自己看着办吧!”“是、是,我一定全力以赴。”
长青回颜又指着季行云说道:“这位是季行云,你的新队员,人就先交给你。带他去办好入队手续,认识环境。把季行云安顿好了你再出发。”
“喔~你好,我是刘光耀请多多指教。”“你好,我是季行云。”
刘光耀兴奋地问道:“那我可以带他离开了吗?”“可以了。啊!对了,这道墙的修缮费用就由你下个月的薪俸支付。”
“什么!我苦了……”
第二节
当季行云带着愉悦心情前往武议团中队部时,武议团中部队技研组的长青回夜也是带着兴奋的心情正要从家中出发。因为今天要去和一个人会面,为了见这个人她还特别挑选了比较女性化的服饰。这对她可是一件有点困难的事情,主要是在她的衣柜中本来就没有多少衣服而所谓女性化的服饰更是少得可怜。原本想要穿上唯一的一件洋装可是经过再三地考虑最后她还是选了一套青色的猎装。
平时长青回夜为了行动方便都是穿着武装或是武甲,很难得换上了这袭能够衬托出她那动人的身材,一路上她总是觉得三分不自在,总是认为别人用奇怪的眼光看着她。当然这纯綷只是心理作用,路人就算是注意到她,也是像是在欣赏路过的美女而露出赞赏的笑容,只是她从来就没有这种经验,总是觉得自己好像穿错衣服似的,让别人在背后偷偷地嘲笑。
好不容易才忐忑不安地走到了目的地○五二军的军本部。
向守卫说明了来意,守卫既尊敬又很有礼貌地(通常武议团员普便受到练武之人的敬仰)带她到会客室中等待。
时节已经走入秋未了,天气也渐渐转凉了。长青回夜却觉得天气还好热,让她还不停留着汗,却不知道是因为心情兴奋紧张带来的烦燥。前一天晚上接到专人通知,这位令她心仪的人约她见面时,还让她满怀期待彻夜难眠。坐在会客室的长青回夜一下子报怨他怎么这么慢,一下又觉得还没作好心理准备,希望他不要马上出现。
该来的总是会来,会客室的另一道门终于打开了。
一位带着坚毅笑容的男子出现了。这位先生并不是那种美男子型的男士,然而他的双眼反射智慧的光茫,一举一动都带着无比的信心,全身上下充满了活力。这名男士不但武艺高强,智谋更是过人,更难得的是行事不卑不亢,即没有多余的傲气也不会逢迎阿谀。整体的感觉就是让人觉得帅气十足。
“好久不见了,小夜。”
“嗯,自从狼祸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面了,雷大哥。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我这号人物了。”
“哈,怎么会呢,只是战后要处理的事务实在太多了,一时之间根本抽不出空闲希望你不要见怪。”
长青回夜喜孜孜地道:“真的吗?我也知道雷大哥工作繁忙。百忙中还能想到我,我就觉得得高兴了。”长青回夜也知道雷震可以说是现在整个南郡中最工作最繁重的主议士,会特别抽空和她见面绝对不可能只是因为想见她一面这么单纯,不过不论他是否因为有事需要用到自己,能在他心中zhan有一定的空间才会让他这个时候想到,还是让长青回夜觉得值得高兴。
雷震与长青回夜寒喧了几句,便将话题导入主题说道:“小夜,你还记得季行云这位朋友吗?”
长青回夜想了一下,季行云?不就是那位“白任教官”的助手,同时还是唯一解决苍狼的那位“小朋友”(在长青回夜眼中季行云还算是位小朋友……)。在绿海的表现还真是令人印像深刻,虽然功力并不算什么,但是整体的表现却远超过许多功力比他还要深厚许多的军官。
“当然记得,很杰出又有趣。虽然年纪小了一点不过修为到是蛮吓人的。”
“是呀,算起来他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小云他加入武议团了。”
“什么?武议团!?”长青回夜虽然认为季行云算是出类拔萃的人物(单就武艺而言),可是距离武议团的入团标准应该还差得远,如果单就身手还勉强通过,问题是功力的差距实在太大了,这可不是光靠身法、招式就能弥补。
“他加入武议团了!?可是他的年纪够大了吗?”长青回夜不想直接说季行云的功力不足,便改说年龄不够来暗指他的功力还不足。当然另一方面季行云许多行为也真的像纯真的小朋友,有时真的令人还疑他到底成年与否。
雷震听到她这一说才想到,季行云到底是几岁了?从来就没问过,虽然雷震猜想应该有二十初头了,不然怎么会只身出外闯荡,可是有时又天真的像是位十一、二岁的小孩子。虽然他指称来自乡野之间,可是也未免太“纯朴”了。武议团的入团限制中就有一条是年满二十二岁。季行云该有这把岁数吧……
“别太小看他了,小云可是曾在绿海中掩护我和白牙杀出重重红狼的包围后还能生还的好手。光就这点可就有资格可入武议团了。”雷震嘴吧虽然这么说,心中还是不感肯定季行云已经够“老”了。另一方面雷震也深知,长青家的人大多对武学有浓厚的兴趣,把季行云英勇的事迹说出来保证能引起长青回夜的兴趣。
长青回夜果然上钓了,惊喜地说道:“真的吗!他是用什么方式,是很奇特的武功吗?”
雷震笑着说:“我也不是清楚,他现在加入武议团了。你也知道小云有时候真的太……‘天真’的,我希望你有空能多多照顾他一下,顺便也能研究他到底藏有哪些绝技,不是一举多得吗?”
长青回夜这可知道雷震约她的用意了,原来只是为了请她拂照一下季行云。这到让长青回夜有点失望,如果是请她帮忙其它的事情,还会有理由和雷震商讨和其他后续活动,只是请她关注一下季行云,又不用再向雷震作任何回覆。
长青回夜想了一下,好不容易才和雷震会面怎么可以就这样结束,便笑嘻嘻地说道:“唔~这样子啊~可是最近小队的人数少了很多,害我们技研组的人工作变得比较繁忙耶!”
这个反应完全出乎雷震的预料,基本上长青回夜为人和善,自己和长青回颜的交情长青回夜也十分清楚,就算没有用季行云在绿海的表现来钓她胃口,看在长青回颜面子上也该答应才对。可是长青回夜又是笑嘻嘻地推辞,又不太像是真的在推辞,这可把雷震搞糊涂了。
雷震很识相的说:“如果不嫌弃的话,由我作东,这个周六我们一起吃顿晚餐。地点就由小夜你来决定。”
“真的吗!太好了!这周六不见不散,就这么说定了!”
见到长青回夜兴奋的模样让雷震不觉莞尔,怎么这个世代的女孩都是一个样子。回想到自己的妹妹也是这样,每次要请她帮个小忙时就得用可口的小点心实施贿赂。想到这里又让雷震疑惑,回到南城一个月了怎么都没见到小妹雷霏,自己离家时那丫头还是流着鼻涕的小鬼,现在应该长大了。当自己和父亲赌气离家时,小小的雷霏可是私下透过各种管道,也几乎问遍了所有安群学院的同学,才让她打听到自己跑到都郡。小小的雷霏更利用种种机会也跟到都郡,偷偷地找到了雷震,还把珍藏的私房钱拿来救济三餐不继的雷震。虽然只是小小的一笔钱,对当时的雷震可比救命之水,后来雷震和家中唯有联络的人就是小妹雷霏,一直到她到安郡就学后才失去联络。以时间来算来雷霏早该从学院毕业才是,怎么会不见人影。回家之后可得问一下她的近况,要不然被她知道自己回家这么久了竟然都没关心她,可不再是精美可口的点心能够解决。
确定长青回夜会关照季行云让雷震放心不少。武议团可是一个很严苛的世界,如果武艺没有达到和其他(她)队员相近的实力根本就无法生存,对新入团的人更是有一道高墙等着。并不是团员打压新人,而是待在武议团的人都是一对一的战斗专家,一位新人入团即使是实力没有相差许多,但在气势和经验上完全无法和前辈们相比,往往会让第一战无法发挥实力,两三下就败阵下来,这可很容易丧失信心,而且一旦让老团员认为这位新团员没料,自然就不会找他练习,新人也就更学不到东西,很快地就会被淘汰。但是如果有人加以引导,让其他团员看到这位新人也有独到之处,情况就完全不同了,比试时就不会急着分出胜负,老团员会想从新人身上得到新的体验,而新人也更能从实战学到更多。雷震在武议团待过不短的时间,对武议团的生态十分清楚,在他能力之内这算是给季行云最大的助力。当然如果长青回夜不主动提起,季行云也永远无法得知雷震这分心意。
有机会和雷震共进晚餐了!长青回夜的心都快飘上天了。回去可要好好计画一下,还要选定一家优质的餐……糟了,我哪知道南城有什么好餐厅……长青回夜这下又有新的烦恼了。
长青回夜脑中一片混乱,雷震则是想到自己小妹两人同时沉默起来。
“报告!”这时一名传讯兵走进会客室中。雷震看到是一般的传讯兵便示意要他直说。
“议长大人和督军大人召见司令。正在议事大楼第七会议室中等待。”
长青回夜听到议长正有事找雷震,自己也得找人商量“约会”事宜,也就说道:“雷大哥既然还有事要忙,那就不再打扰,我可要先谢谢雷大哥的晚餐。”
“哪里,我才要请你照顾一下小云呢。”
“没问题,拜了~”
送走了长青回夜,雷震也马上前往议事大楼。
在路上雷震觉得有点奇怪,怎么父亲和三叔会在这种时间找自己。说是公事又不像,私事的话不能等到回家后再说吗?
进到会议内,见到雷严和雷战两人均是神情肃穆,像是有严重的大事要宣布一般。雷震也受感染跟着神情紧绷。
哪里知道督军雷战却突然笑道:“喂!你们父子两人也太严肃了,放轻松一点。”
雷震摸不着边,弄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小心地问道:“父亲,有事吗?”
雷严神色复杂,叹了口气,像是作了重要决定后说道:“我和三叔各有一件东西要给你。”
原来是要给礼物雷震松了口气,可是又想到父亲的神色,又警觉到恐怕这份礼物不是容易消受的东西。
雷严和雷战各由怀中拿出一颗小玉。雷严的那颗玉珠概约有鸡蛋大小,上面布满了复杂纹路还隐隐发出淡淡的紫光。雷战手中的玉珠体形则小一点,纹路也简单些,但是却让人觉得似乎不时地放出微量的电流,闪烁着紫色的光茫。如果仔细关察玉珠的纹路,像是有液体充满其中不停流动,让人感觉这玉珠像是活物一般。
法印!而且是高阶的法印,雷震见到两颗玉珠直觉反应这可必定是雷家的珍品。由法印的大小就可以知道绝这对不是平凡的法印。
“这颗法印‘雷衣’就交给你了。”雷严说道。
“这个‘引雷’以后换你用了。”雷战说道。
这两件礼太贵重了,雷震有点犹豫不敢接受,更何况雷衣是护身的极品法印。有了雷衣几乎所有雷系的法印都无法造成伤害,而妄想攻击的人也得先承受雷衣的打击,这可是攻防一体的法印。引雷则是雷系法印中威力可说是最大、最难防御的法印,至于它的真正的攻效雷震也不了解。
“你还楞在那作什么?还不收下!”雷严有点生气地催促。
“但是这不是父亲您的防身法印,我怎么能收下呢?”
“傻小子!我们把这法印挂在身上都多久了,就算把法印取下也能施展。你在担心什么!倒是你自己,能不能有这分能力使用它们,才是该操心的事吧。”雷战说道。
“是,我就收下了。”
“辰儿,你知道同时拥有这两种法印的意义吗?”
“……我明白了。”
“希望你以后要好好表现,不要辜负我和三弟的期望。”
“大哥,你也对太严肃了吧,反正时间还多得很。你也不是明天就要退休了,阿辰还有得磨呢!”
“我会努力。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好,很好!”雷严露出欣慰而慈祥的笑容,眼角还略带银光。
这时雷战也慎重地说道:“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阿辰你可不要说出去。”
让雷震成为雷家的准继承人还是雷严和雷战两人的私下决议,还未得到家族中其他大老的认同,这时将消息传出去恐怕会引起严重的反弹和不满,毕竟雷震才回到南郡,虽然在狼祸中表现出色,也成为主议会中的要角,但对雷家整体的贡献毕竟还是不大,也不见得受到其他长辈喜爱。一下子就传出要让雷震成为大家长的候选人,严重的话还可能引起雷家的分裂,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
接受这两个法印同时也是担上了重大的责任和义务,然而父亲和叔父对自己的期望和肯定,让雷震深受感动。
雷战像是要缓和气氛般又笑着说道:“阿辰,以你目前的功力,一用雷衣内息可能就完全枯竭了。想要灵活运用引雷也很困难,所以……从今天起,嘿嘿,就由三叔我来为你特训!”
“特训!”雷震也知道自己离开武议团后武功就进步缓慢,但是军中的公务实在让他很难有时间再去练功,实在也是情非得已。
“当然,我也知道当个前将兼参军会有多忙,所以我帮你安排的时段是每天晚上十二点到凌晨四点。没问题吧?从今天开始,三叔我每天都会在后院的练功房等你。”
天啊~雷震心想这份重礼果然不好受……虽然叔父是好心,父亲也是望子成龙……
心一定,不过是少“一点”休息时间罢了,这段时间幸苦一点将受益无穷。
雷震的回答充满了信心和活力:“是!三叔,谢谢您,也辛苦您了。”
第三节
刘光耀带着季行云东奔西跑。能到大队部研修可是一个大好机会,刘光耀心中高兴,一路上也就特别热心又多话,一下子介绍小队部的环境,一下子跑到城郊的野外训练场,还跑了南郡金社开了户头,也带他到议议士和预备团员常去的茶馆,最后终于带着季行云来到人事中心。
“最后在这里完成人事资料就行了。”刘光耀高兴地对季行云说完便叫道:“纪小姐,烦麻你一下,这位是新来的团员,帮他建档一下。”
这位纪小姐年纪大约二十初头,留着短发一副精明能干的样子。一面处理文件,又拿出一张空白表格头也不抬就问道:“推荐人?”
“是雷震大哥。”
“喔~季老弟原来你是雷参军介绍入团的,真是让人猜想不到。”
“其实我和雷大哥也结识不久,还承蒙他看得起让他为我推荐。”
“姓名,住址?”
“季行云,住址的话还没有固定的落脚处耶。”
“这样啊,那季老弟你要不要住官舍,武议团的官舍可是一流的。我也住那边,晚上要切磋武功也很方便,房租又便宜。”
“也好。”季行云想了想老是借住白任租的客房也不是长久之计,不如就住官舍,必要时反而可以收留白任。
“籍贯?”
“黑暗山脉,百灵峰。”
“那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这要怎么形容呢?大约在靠近绿海百余里的高山野岭,算是人烟稀少的地方。没听说过也很正常。”
“哦~原来你是出外来打拚。”
“家族成员?”
“就只有父、母两人。”
“是小家庭啊?那你老爸老妈有没有一起来南城?”
“没有,我是单独一个人出来旅行。”
“嘿嘿,原来是天下孤独一匹狼,有志气、我欣赏!想当年我也是……”
“年龄?”
“呃?十八。”刘光耀也同时不停的说着自己过去的事迹,让季行云的回答迟疑了一下。
“二十八?”
“那时候我……”刘光耀在一旁说到自己当年也是独身出来闯荡就停不下来,干扰了纪小姐的问话,纪小姐这时火气一来,终于抬起头来骂道:“刘光耀!你不再安静一点,就让你两个月的薪水一次领!”
这里的两个月薪水一次领是指薪奉因故迟发,积了两个月才一起给。刘光耀曾有一次得罪了人事中心的办事员而被恶整了一次,让他过了贫苦的一个月。这个滋味他可不敢再领教一次,马上像遇见猫的老鼠乖乖地闭上嘴巴。
纪小组等了几秒钟,确定刘光耀不再多嘴才又问道:“有上过那些学院?”
“没有。”
“那道馆呢?”
“没有。”
“师承何处?”
“家传。”
“金社帐号?”
“法一○军一一之七。”
“好,可以了。这份文件你拿去官舍,管理员会帮你分配房间。”
“谢谢。”
“不客气,加油喔!祝你顺利。”
刘光耀一看完成手续马上拉着季行云离开人事中心。
“季老弟,不如就和我一起回宿舍,你办住入手续我也顺便整理行理好准备出门。”
“那就再麻烦刘大哥了。”
刘光耀带着季行云行官舍走,一面说道:“不就是顺路,不过季老弟看不出来你竟然有二十八了,我还以为你才刚满二十二,正好是入团的最低年纪呢?”
原本才想更正自己才满十八,听到耀的话季行云也就红着脸点点头不再多说。同时在心中辩解道这可不算说谎,是他(她)自己听错了。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保养的,不过以这种年龄你的功力可要再多多加强了。我是不知道雷参军是基于什么理由推荐你入团,就我看来你这种功力很难在武议团待下去,可能连留在预备团都还很吃力。”
季行云知道刘光耀是好心提醒,也不辩解,满心欢喜地随着刘光耀走向未来的新住所。
第四节
本来应该是一间温暖的房间,可是无情的秋风却不停地从残壁吹入。
原本就不喜欢批示公文的长青回颜这下子可更加火大了。
这一点小小的秋风当然对长青回颜不会造成多少影向,但是不时有公文卷宗在空中飞翔这一点可让长青回颜心情浮躁,闷着气不情愿地动着笔。下笔的力道是越用越大,好像和公文有仇似地,要用笔尖一刀刀划伤公文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喀!”沾水笔终于受不了长青回颜的虐待喀的一声断成两截。
“可恶!连只笔都跟我作对!”长青回颜一气之下将手上的半截笔随手一甩,笔身飞向残壁,刺入石砖,飞势未停又带动已经松动的残壁,那面墙又倒下一片。
这时青武昌又拿了几份公文,回到队长室。虽然队长室多了一个关不起来的入口,青武昌是开门、进入、关门。
“队长,要不要换个地方?不如把办公搬到会客室。”青武昌见到长青回颜开始发火,决定先让她平息下来,不论如何要让她安分地完成公务。
“会客室?那种软趴趴的地方?算了吧……想活动一下筋骨多不方便,有没有一个大一点、又合适活动的地方?”
“这……”
“嘿……有了。武昌你把东西整理一下,等会到交谊厅与我会合。”
“交谊厅!等一下……”不等青武昌把话说完长青回颜就消失了,留下头大的常侍长。
武议团的交谊厅果真符合长青回颜的要求,面积大、建材坚实、隔音效果又好。
长青回颜满心欢喜地走进交谊厅,十几位预备团员正在交谊厅入聊天、喝茶或看报。一位团员见到顶头上司中队长进来了,马上传音说道:“一级警戒!大姊头出现了!”
预备团的教官都是由武议团的成员担任,在场的人员也有受过长青回颜指导的学员。虽然让她指导可以学到不少东西,武艺也常因而突飞猛进,但是长青回颜可是用让学员“亲身体验”、“身体的记忆”这种方式来加深学员的印像,提升学习效果。恐怖的大姊头可是预备团员对长青回颜的封号。
如果撇开武学长青回颜其实是名很好相处的长官,没有官架子,为人豪爽,行事又干脆,心胸宽广又不会记仇。而且在狼祸时,在场预备团都至少被她救过一次以上,对她的武艺更是敬佩和崇拜。只要确定她不是来找人实验新招新的武学构想,马上就可以解除警戒。
“集合!”
长青回颜一声令下,所有的预备团员马上放下手边的报纸、茶水,停止对话,飞快地排成一列。
不论是军队或是预备团,法天联邦军人的纪律可是让各国深为敬佩之处。不管私交有多好,一但用长官的身分发言,不论场合时间这些军职人员都会展现出严紧的纪律和服从。
排成一列的预备团员们各个心中都泛起了无数的疑问,这位中队长可从来没有直接对众人发过号令(除了狼祸之战中),今天是吹了什么风,到底会发什么事?
长青回颜不理站得直挺的团员,就在交谊厅中四处观察。过了会才满意地说:“把这里的家俱、盆景、装饰全都清空,就留下桌椅。”
一位较资深的预备团员疑惑地问道:“是有什么活动要在这里举办吗?”
“没有!”
“那……是为……”
“还不快动作!”长青回颜不给团员发问的机会,在军人服从的习性下,预备团员马上开始动作。
几件家俱已经搬出门外了。
卡在门口另一位资深的团员又问道:“中队长,这些东西要搬到哪去?”
长青回颜不负责任地说:“随你高兴,反正马上把这里清空就对了。”
没几分钟,大厅就被清空,预备团员们暂时将东西搬到空旷的竞技场上,又回到了交谊厅。
那知道长青回颜却说:“你们还留在这里作什么?太闲了吗?是不是需要锻炼一下?”
“不,没有……我们……”
青武昌这时也拿着一叠卷宗进入交谊厅。
“武昌你来啦。东西就摆桌上帮我整理一下。”长青回颜又对预备团员说道:“现在起这里就是新的中队室,没事的话不要再逗留了。”
“耶!咦!”预备团员们相互对望,各个都难以理解目前的情况。
“我要办公了,没事就不要留在这里吵我了。”
“队长……这……”一年轻的团员鼓起勇气想要力争这个交谊厅的使用权,长青回颜眼一眯。这些团员想到再留下来很可能会被抓去“特训”马上像逃命般一一告退……什么不满也都暂时消失了……
“有什么比较重要的公文吗?”长青回颜问道。
“大队部来函,问队长你打算怎么处理谢仲杰前辈战亡后留下来的小队长缺。”
“有时间限定吗?”
“有的,如果再过一个月没有人选,大队部就会派人下来接管。”
长青回颜难得认真地考虑要如何回覆这份来函。
青武昌建议:“要不要由技研组内选个人来接任小队长一职。”
长青回颜摇摇头。
现在南城内剩下的技研组员只有四员,长青回夜还太嫩了不足以指导武议士,老叟身负藏经阁的重任不宜动用。至于剩下的两位虽然武艺是够高了,但……完全不能列入考虑。
以往南郡一向是“高手”的输出郡,如果让大队部派一个外郡的人来担任小队长那不是等于宣告南郡没有人才了,连个武议团小队长都要请他郡支援,依照传统南郡可是只有支援他郡这个传统,怎么能坏在自己手上。可是剩余的三个小队,两个正在参与战争,剩下的那一个又没有多的人才,那不如由这个小队中直接挑选一位来接任小队长吧!
可是要挑谁呢?
雷天、李魁、冰泉月眉三人的实力都差不多足以担任小队长,原本希望谢仲杰在退休后还能辅导继任的小队长。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谢仲杰竟然会在狼祸中丧命,不但让小队一职提早出缺,还没能从三人中培养继任者。
长青回颜笑了,这种事还不简单,就用最公平又原始的方法吧。
第五节
武议团每周一次的小队聚会是武议团小队的活动重心,平常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有会集全小队的可能。每周一次的聚会不但是队员们互相切磋武艺,也是小队长考核队员的时机,同时也是分配任务的时间。如果没有任务要执行,武议士们就可以轻轻松松地过一个星期,吃饭睡觉等领钱。不过武议士们当然不会这么颓废,每周一次的切磋比武可是攸关自己能不能继续留在武议团,如果表现太差很可能就会被退团,就算没被退团在团员间也抬不起头。因此武议士们都很珍惜每周的比试,不但是考验自己的能力,也是由观摩中学习的大好机会,长期下来武议士们各个都成为单挑的战斗高手,而进入武议团也是提升武艺的最快途径。
南郡武议团的第一小队经过狼祸的筛选成员只剩下八位,已经低于编制九至十二人的最小员额了。虽然经过了一个月却还迟迟未补进新人,而今天在武议团的道场内又只集合了七名团员。
刘光耀跑那去了?团员们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行踪,而暂时代替小队长主持集会的中队长今天也迟到了。最沉迷于武学的中队长会晚到,那一定是有特别的事情耽搁了。
其实长青回颜也没迟到多久,不过是超过五分钟罢了。但是和前几次都是提早到场的情况相比这的确不太寻常。
“要不要去找人了?”一位名叫占天道团员说道。
“不会了,大姊头来了,咦!不只她一个人。”团员李魁说道。
由这里就可以发现团员之间的能力并不平均,就以李魁和占天道两人相比占天道就比李魁差上一大截,但这是促进较弱(新进)的团员进步的推力之一。
“你这不是废话吗!小昌昌不老跟在大姊后头,当然不会只有大姊一个人。”团员殷荃数落着李魁。
“不对,一共有五个人,会不会终于史要补新人入团?”雷天说道。
“终于有新人啦、真是太好了。”一位长得和其他人不太一样的团员喀莱尔·道奇高兴地说。
长青回颜带着兴奋的笑容走进入,季行云随之跟进、后方还有一个年轻的男士最后则是长青回颜的常待长青武昌和长青回夜。
青武昌和长青回夜两人走进道场后就先移到旁边安静地席地而坐。
长青回颜一走到团员面前马上说道:“各位、今天有几件要事宣布。”
“大姊头,是不是要介绍新人!”喀莱尔·道奇问道。
“没错,从今天起又有两位优秀的人才将加入各位。不过……这只是其中一件事。另一件事等一下再说,还是先介绍你们认识新团员。”
长青回颜站到那位年轻的男子身边搭着他的肩说道:“长青回望,不用我多说了。你们都认识了。”
“小子,恭喜啦,你终于通过考核了。你能考得上经常陪你练习的我可是第一功臣,晚上可要请客庆祝一下。”占天道得意地说。
殷荃故意说道:“什么靠你陪他练习!不是吧……不知道是谁出手没有分寸,把人给打伤害得人家在家养伤整整一个月不能下床。要不然小望早在上一季就正式入团了。”
占天道窘困道:“这、这……我那知道他进步得这么快,害我不得不用尽全力才……一时失控了。”
长青回望道:“现在我还不是通过考核,正式入团了。不论如何我还是很高兴占大哥陪我练习,当然李大哥、天哥、殷姊的帮忙我也不会忘记。”
长青回望显得十分高兴,也难掩心中的得意与骄傲。在预备团中幸苦勤练了近三年终于正式进入武议团,而且还以二十三岁的年纪通过入团考核。有这种成就也算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父母,也不会愧对好心收养自己的长青无非。更重要的是今天小夜姊(长青回夜)还特地来祝福自己这可比任何奖赏还令人高兴。
“咳!你们有任何庆祝活动,也等散会后再说这里还有一位新人呢。”
武议士们不情愿地安静下来。
“这位是推荐入团的季行云。他来自……呃。”长青回颜要季行云介绍时才想到竟然忘了事先查阅他的人事资料,长青回颜改口说道:“他来自一个神秘的地方,以后有空你们有兴趣再自行调查。”
长青回颜用这种敷衍了事的介绍方法也不见团员们抗议,事实上团员们一看到季行云就概略知道他功力的深浅,一听到他是推荐入团更是对他兴趣缺缺。
武议团入团有两种方式。一正先加入预备团接受磨练,预备团每季会举办一次入团考核,对自己有信心的预备团员可以报名参加考核,一但通过就可入正式入团。另一种方式是由知名的武术名家或由前将(含)以上军职将领推荐入团,入团后先任一个月的观察团员如果能力足够才能继续留在武议团中。由军方推荐入团的人大多是太尉或准将,太尉是为了介由武议团的经历能够提早晋升将军,准将入团则是单纯为了提升本身的武学能力。至于武术名家的推荐就很难说了,有不少是真的挖掘高手或有潜力的人,但有更多是基于人情压力而推荐。
团员们一见季行云这等功力,又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伙子就把他归为靠“关系”入团的人。这些长期留在武议团的人大多都是对军事战略和政治没有兴趣的人,当然不会去攀龙附凤。当下也就没有人去理会季行云这个家伙。
长青回颜继续说道:“大家都知道谢仲杰前辈英勇战亡,虽然令人婉惜但是也不能就这样将小队长一职长期空缺。所以我决定要从你们这些人当中选出一位接任小队长。”
长青回颜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一下,将眼光瞄向雷天、李魁和冰泉月眉三人。果然雷天和李魁两人立即动容,战意不停冒出一付势在必得的样子,冰泉月眉则依然保持平静不过双眼还正精光闪烁藏不住那分积极向上的斗志。
“你们当中优秀的人才实在很难让我作出决定,所以我把这个机会交给大家公平争取。两周后的今天就场比武大会,最后胜出的人就是小队了。对了顺便提醒大家一下,刘光耀为了比赛特地跑去修行了,嘿嘿,他的新招如果顺利完成小队长的位子很可能就是非他莫属了。”长青回颜故意把帮刘光耀扣上这个帽子,果然激起所有团员的斗志。由其是与刘光耀特别交好的占天道更是激动、光耀那小子竟然没事先通知我,自己一个人偷跑。哼,我也要拿出压箱绝技,也不一定会输给雷天他们。刘光耀莫名其妙地背上了黑锅但也让团员变得更积极。
“为了公平起见,这两周的勤务也全部取消。下周的集会也暂停,让你们好好的自我锻炼。同时为了回报代替你执勤的军方,我也答应雷参军这场比赛校骑以上的军官们可以前来观摩。你们可要好好表现,不要丢了武议团的脸。”
几位自知没有机会取胜的团员原本只打算看一场好戏,长青回颜把比赛变成半公开的表演赛,马上彻底改变所有团员的想法。长青回颜成功地激起竞争的波澜。
第六节
秋天多变的气候令人捉摸不定,早上还是烈日当空,到了下午却是寒风飕飕,好像反应出季行云的心情。对于武议团的队长之争季行云并没有太在意,只正对于能够和团中的高手来场比赛颇为期待,但是早上走了一趟周家把这股兴奋的心情完全浇熄,并不是周荃的疗程不顺畅或出了问题。在周家齐全、大量品质又高的药品支援之下,小女孩周荃筋脉复原的速度比季行云想像得更快更完美。但是季行云遇到瓶颈了,一道难以越过的高墙──功力不足。
这段时间季行云已经把多数辅助、次要的筋脉接上了,再来就等周荃的筋脉慢慢地定型、恢复。就像骨折一般,打上石膏了就等骨头慢慢愈合。问题是随着许多气脉开始运作,周荃体内也开始蓄积真气,让复原的筋脉不致萎缩,同时也加速筋脉的长成,这让接下来制造人工气脉更为困难,耗费更多真气。季行云发现以自己的目前功力很难在主要的筋脉上制造人工气脉,随着周荃功力的加深还会变得更困难。
这时白任正利用工作的空档在指导大个子、小康和新智这三位比较杰出的青少年,准备由三人中选出一位去挑战黄仲生以讨回颜面。见到季行云走过来只有点个头算是打了招呼,就独自坐在一旁愁眉不展、心事重重的样子。
白任和季行云相处这段时间还没见他有过烦恼,白任便交待了三人几句话要他们自己先练练,就往季行云走去。
白任关心地问道:“小云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
没什么,这分明是敷衍的话,白任不放弃地追问:“是不是在武议团被欺负了!”
“武议团,欺负?”季行云觉得很奇怪怎么会扯上武议团?用迷惘不解的眼神看着白任。
猜错了吗?可是除了武议团外小云还会在那方面遇到困扰?白任也猜不出季行云到底为何烦恼。
这种心理的猜迷游戏白任一点也不在行,便直接了当的问:“小云,看你这样一定是遇上了什么无法解决的事情,不如说出来。就算我帮不上忙,至少还能给点建议,再不济有事情说出来心情也会好一点。”
白任这么一说季行云也觉得有道理,也许白任真的能提供解决之道。季行云就将周荃的情况和自己功力不足的问题提出来。
这个问题最简单的解决之道就是季行云的功力大幅提升,要让季行云功力提升也很简单只要花时间练气提升功力就可以解决了。可是功力的累积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而周荃正处于治疗的黄金时期,要等季行云能力提升根本就是缓不济急。
白任很清楚练武最忌躁进,想要一步登天往往要付出加倍的代价。
白任想了想说道:“小荃她老爸不是有很多珍奇异药吗?有没有那种可是大幅提升内息的奇花异果?”
季行云深知药理,就他所知这一类的东西不是可以激发潜能,就是协助开通筋脉,再不然就是含有特殊的能量。激发潜能的方法季行云自己就知道许多种,根本就用不着药物的刺激,何况用药物还有难以控制的风险。至于开通脉对季行云根本就是多余的动作,季行云之所以功力会不足,就是因为在过去的十八年内专心致力于体内大小各处的筋脉开发,相对的花在功力累积的精力也就被瓜分,造成今天的状况。根据季行云父亲的理论是,筋脉开通了不论要练任何武功都会事半功倍,而且要来提升功力也更是日进千里。季行云能够第一次尝试就能在张叔的店中成功地制冰、在绿海顺利地施展炫鸣闪、在军阵中模仿雷震的电磁感应,都是基于季行云早就能够掌握全身的筋脉,只要知道原理方式,各种运气的方式也就能顺利实行。而真正能够提升功力的奇花异果,是花果本身蕴含了大量的能量,服入体内后能量释放出来进而被人体吸收。这一类的花果所含带的能量通常都带有特定属性,对要为人治病而言不一定适用,而且一旦服用就无法反悔,弄不好反而无法帮周荃治疗。
季行云摇摇头说道:“难……”
白任也觉得自己过于异想天开,奇花异草这类的东西都是可遇而不可求那能想要就会出现。
“不过周家应该有还气丹之类的药品,不就可以快速恢复内息。”白任再次提出建议。
“还气丹啊~可是用还气丹也要花一、两小时以上的时间才能补充内息,周荃的治疗要一气呵成中断不得。”季行云苦脑地回答。
白任叹了口气说道:“要是有可以马上补充真气的秘宝就好了。”
“马上补充真气的东西吗……有了!”季行云惊叫。
“什么?”
“我想到了,嗯……材料方面……请方管家准备应该没问题……太好了!”
白任还不清楚季行云想到什么就被季行云一把抱住直道谢,弄得白任有点尴尬,也就没有追问季行云想到什么方法。
季行云兴奋地抓着白任的双臂说道:“事不宜迟,我可得马上去准备。”
白任见到季行云全心全意地为朋友着想,完全忘了武议团的事,便提醒道:“小云你可别忘了距离武议团的比赛剩下不到两个星期了,要不要我陪你练招?”
季行云无所谓地说道:“不用了,还是小荃的事比较重要,何况解决小荃的问题也等于在为武议团的比赛作准备。我还是先去找方管家比较重要!”
“好吧……加油。”白任由衷地为季行云打气。
“不好了!不好了!大个子……大个子昏到了!”
听到这阵叫声白任、季行云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正在练功的三人。
大个子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小康正不停拍打他的脸,新智则焦急地大叫求救。
练功练到昏倒!这还得了!
白任、季行云火速奔到大个子身旁,小康和新智两人眼一花只觉的强风迎面,白任和季行云两人就分别抓住大个子的一只手,为他把起脉来。
白任用心观察大个子的状况,同时口气严重地问道:“我不是只叫你们尝试真气护身的功法,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多作了什么动作?”
真气护身的功法有许多法门,不过都不失两种基本形式。一是将真气运行至外部或体表的气脉以抵御外来力量的侵袭,另一种则是将真气布于体外抵挡外力。各门各派的护身真气主要差别于如何有效利用真气作出最好的防护方式。
白任要这三位初学者练的是将真气运行至体表。要他们作的也还不过是将真气运行到体表的气脉中,顺便可以开通体表气脉强化气脉,这也是练筋脉的基本法门之一,要是因而走火入魔还可真是一项奇迹。这是算是练气法门中基础中的基础,白任也就很放心地让他们三人自行练习,想不到才分心与季行云聊了几句就出问题了。
小康不安地说道:“没有、没有,我们都只有依照白牙你的指示运功。绝对没有乱来。”
新智也补充道:“大个子刚才还说练得很顺利,白大哥说把真气运行至体表气脉会遇到的阻力几乎都没遇到呢!”
小康和新智见到白任和季行云两人都是神情凝重很担心地问道:“大个子没事吧~”
季行云探知了大个子体内的状况后安心地笑说:“没事、没事。放心。”
原来大个子的体表气脉天生就已经十分畅通了,而大个子全力运行内息至表体气脉,在功力尚浅又操作不熟练的情况之下,竟然让丹田内的真气全部倾入体表气脉之内,一下子就让全部的真气留在体表气脉之内失去控制回不了丹田。大个子的身体已经习惯有真气的运行,一下子失去全部的真气才让身体不适而昏厥,就算不管他,只要等真气而再由丹田慢慢制造出来就会醒来,或是强行叫醒也是无碍。
季行云将输入真气引导大个子的真气回到丹田,又在大个子脑后按了两下,大个子就悠悠醒来。
双目一开看到大伙都神情紧张地看着自己,大个子疑惑地说:“怎么会事!你们在干麻?没事瞪着我看怪恶心的。”
大个子没事醒来,小康、新智心一宽,纷纷骂大个子没事让大家这么担心。大个子则是被骂的莫名奇妙。几个青年人吵成一团。
大个子的失误也让季行云想到要如何暂时增加体内真气含量的一个方法──把体表气脉也拿来储存内息。季行云想了想这个方法应该可行,不过这么一来遇到攻击时会比较危险。
随时把真气放在体表不就代表一直有真气护身,为何会比较危险?如果对手的攻击没有效率也就罢了,但是真正习武的人在攻击时必定会让真气以特别的方式施展,最基本就是凝实。而护身真气并不只是将真气移往敌人攻击的地方,更重要的要如何组织真气,让真气能发挥最大的作用。就以建大楼所用的钢骨来说,那些钢材并不是实心的钢铁,而是做成i字型。实心的钢材并没有比较坚固而且还更浪费材料,而作成i字型的钢板不但节省材料效果也比较好。真气的运用也是类似的道理,单纯把体表塞满真气不见得能够提供良好的防护,反而会妨碍真正有效的护身真气的运行。
季行云想了一下,只是为了帮周荃治病就不用考虑这么多了,还是先增加体内真气的含量为要务。季行云完全忘了不到两个星期后的比武,体内筋脉与真气分布运行的状态不是一下子就能快速地调整,在两个星期内绝对无将周荃剩下的筋脉尽数接上,也就是说季行云在参赛时功力虽然提升了,但是防护力却大大降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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