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天人 > 正文 第二十章 退兵!落幕
    绿色草原上,四个人、三只苍狼聚在一起,成为万众注目的焦点。

    这四个人分别是南郡主议会主簿凛尺寒,一名年轻冷静俊美的才俊;南郡主议会司符黄象,一位手腕灵活的外交官;法天联邦武议团中队长长青回颜,一名年轻武艺高超胆识过人的武者;最后一个是客客苏王国特使西安·理顿,一位潦倒的语言天才。

    这四个人正和代表绿海所有狼部族的三头苍狼沟通中。

    交涉的过程远比预期顺利而和平。原本受命要格杀苍狼的长青回颜带着笑容安份地坐在石椅上,静静地听凛主簿和黄象与三头苍狼的交谈。黄象还不时担心长青回颜会猝然发动攻击,不过一旦坐上谈判桌,身为交外官的血液就展现出来了,担心、害怕都先抛到脑后全心全意地与苍狼谈判交涉。

    就某方面而言,代表南郡的这一方在交涉上吃亏许多。听得懂人语的苍狼顺利接收三名使者间的交谈,可是苍狼的话还必需经过西安·理顿的翻译,而且西安对苍狼的语言也还不是十分熟悉,也没有办法将苍狼所说的一切都完善地转述。

    原本以为苍狼会提出蛮横无理的要求,和黄象想像中完全不同。苍狼提出的条件很简单:

    一、双方以现今谈判之点向南北延伸作为地界。

    二、日后在地界设立石碑,不得任意越界。

    三、地界以东一切人员、设施于立约十日内尽数撤离。

    四、越界者由地界主人任意处理。

    黄象看完苍狼事先准备好的两分羊皮纸,对这么简单的条约内容还真不习惯。

    第一项,以现在谈判的地方南北延伸之线作为绿海和南郡的地界,除了军事考量外对南郡影响不大,可是如果以此为界那不是让狼群可以随时接近南城,南郡的首府将无法预警来自绿海的威胁。第二项这不过是所有国家间共有的常识,合情合理。至于第三项,南郡在绿海中的军事设施──三座要塞早就被狼群攻击人员死伤殆尽,真正要撤离的恐怕只有少数还在绿海中采集药品、矿物和牧场中的人员。采药的人短时间内是无法联络得上,牧场的人虽然容易撤走,可是畜养的牲口要赶回南城绝对是个大问题。最后一点的空间可就大了,所谓任意处理完全不管也行,直接杀了更处理方式之一,这种弹性极大的条约内容黄象生平第还是一次见到。

    等到三人都将羊皮上的文字仔细读完,黑色毛皮的苍狼又沙沙嘎嘎说了几句话。

    西安想了一下才翻译道:“条约内容除了第三条外都不能改变,你们只能选择接受或不接受。”

    长青回颜和黄象两人听完,都楞了一下。黄象还特别向西安确认:“请你再说一遍!”

    西安再度说道:“条约内容除了第三条外都不能改变,你们只能选择接受或不接受。”说完苦笑着对黄象点点,叫他不用怀疑他没有听错。

    黄象试探地问道:“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西安.理顿凄惨而慎重地回答:“依据我的经验──完,全,没,有。”

    这算那门子的谈判?纵横于国际的谈判专家黄象当场傻住。

    南城城上一场动乱正要展开。

    一名激进派的主议士终于坏事了。

    他推开巨型投石器的守卫,一记手刀切断投石器上的绞绳,同时也将切断和平的契机。

    投石器巨大的汤匙(有谁可以靠月雨正确的名称吗?长得应该还像汤匙,就这么叫它了。)将上面的燃油弹投射出去。那一团燃油弹高飞,见高不见远!

    原本该在空中因为高速飞行而引发燃油弹内部的机关,在半空中起火然烧的燃油弹没有产生火焰的迹象,还在高空中爆开了!

    由绿海吹来的东风,将空中的东西又吹回南城。燃油弹的液体一丝丝地洒在众人身上就像是下了一阵小雨!还真的像是下了一阵小雨,投石器所投射出的物体就是一大包的水!

    该说是特别幸运还是特别巧合,就在水弹破裂时正好吹来一阵强风,不偏不倚地这场太阳雨就集中在投石器附近,那名冲动的主议士就成为一只落汤鸡了。

    被泼冷水的主议士并没有因而冷静下来,反而更加激动而愤怒。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他奔向其它的投石器旁边,将手按在待发的燃油弹上一施劲力,燃油弹碰地爆开,哪是燃油弹,不过是装满水的羊肠袋伪装成燃油弹放在投石器上。

    主议士又跑到另一架投石器旁又试一次,相同的结果。主议士激动地又震破数个水弹然后生气的大喊:“这是怎么回事!”

    激动的主议士转头,才矛头指向一位操作投石器的小兵。可怜又无辜的小兵何曾面对过一位狂怒的主议士,感到情况不对的小兵才想要悄悄地退开闪避风暴,就被激动的主议士一把抓起。主议士恶狠狠地问道:“说!这是怎么回事!燃油弹跑哪去了!”

    “我、我也不知道……”

    主议士的双眼几乎都要喷出火焰,恶形恶状的样子好像要一口把小兵吞下。他扬起嘴角冷啍一声。

    发现苗头不对的小兵才又惊慌说道:“我真的不知道,是队长下令要使用特别的预备弹。我们……也是只是,奉,命……行……事……呜~”主议士力道越用越大,小兵说到后来都快喘不过气了。

    主议士又凶狠地瞪了在场的兵长和小队长一眼,带着火气走到投石器旁边随手将破掉的水弹清除,放上一颗真正的燃油弹,随之开始动手调整投石器的投射角度。

    现场的校骑可不像士兵这么容易屈服于权威之下,马上走过来要制止那名行为失控的主议士。

    “主议士大人,请您自重!这些武器没有命令不得任意使用!请你马上离开!”

    “你算那根葱!胆敢命令我!”

    面对主议士的怒火,这名校骑也发火了,只不过主议士有如火山爆发般的气焰,而校骑不过像家用的火炉,两者相比,校骑完全无法与之抗衡。可是这名校骑还是坚持立场,不予妥协。

    “控制投石器的发射是我的职责,只有直属上级才能下令射击!请主议士立即让开!”

    “那我立即命令你发射!”

    “很报歉,恕难办理!”

    “你敢抗命!”

    “主议士大人,你并非是我的上级长官。我们服从的议会的决议,单就主议会的成员也只有议长大人、督军大人和参军大人才有紧急下令的权利!”

    议长雷严看不过去了,严声说道:“黄议士,请你退开。不要干预军人的职责!”

    黄议士完全失去理性了。转头骂道:“这算什么!这些投石器本来就是架在这里要把前些邪恶的狼粉碎,你不要忘了,这可是议会的决议!”

    骂完又转身一掌打向阻止他的校骑。校骑来不及躲开也不还手,只有运起全身功力接下这一掌。口中留出鲜血,直挺挺地挡在黄议士面前绝不退让。

    看到事情变成这付德性,原本持支要开打的主议士们也发现那他这么一乱可严重破坏议会伦理,也失去合理、合法性了,可是又想不出阻止失控的黄议士的方法。用武力将他制服是最快又最有效的方式,可是这位黄议士可也是前将退役的高手,可以从容面对他的怒火在场的人也只有议长、督军两人办得到。议长碍于身份不方便动手,督军雷战却不知在何时离开了!

    黄议士怒火中烧,出手不再留情,一掌又要打出。校骑在他使用二分力的前一掌就内伤沉重,这一击黄议士不再客气,校骑连想闪开的力气都使不出来,哪还有能力接下这一掌。他闭目等待这致命的一击。

    等了等,还是没有受到黄议士的攻击。校骑张开双眼却看到黄议士倒在地方,正用力地挣扎正要站起来!

    校骑死里逃生,心情一放松浮动的血脉再也压抑不住,血气翻腾吐出一大口血。他的部下见状冲上上扶住,同时愤恨地看着那名伤人的议士。

    被偷袭的黄议士站起来后,望向劲力的来源。一名白发的长者和一位年轻的少女站在十多影外。黄议士自从退役后就没有吃过这种亏,一方面是因为他的武艺甚高,另一方面由前将转换跑道的议士也比一般议士较受人敬重,哪有人会这样对他。也因如此才让他在盛怒中遭到偷袭。

    再度当众出糗让黄议士完全豁出去了,不管到底那一老一少是不是凶手就冲向前去!雷严想到制止他却慢了一步,其他人则只能暗中为那两人祷告希望不要弄出人命。

    能够成为南郡的前将自然不会是草包,黄议士愤怒归愤怒可不会因而小看对手,就算是因为利用失去理智时偷袭而让他倒地的人也绝对有相当的实力,黄议士一出手就不留余地。大大小小新月形的气刃出现在手臂上不疾不徐地旋绕,黄议士一出手就使出法印“月刃”。

    “糟了!”“手下留情啊!”看到黄议士使出这种杀伤力极大的法印,识货的议士们纷纷出言劝阻,让黄议士下重手那两位不但性命不保而且肯定死无全尸。

    眼见不及阻止黄议士,雷严也对着那一老一少大声急叫:“小心!”雷严与那位老者四目接触才注意到那位老者的身分,更加着急,不顾一切在瞬间激起全身功力,用十成功力打出一拳,远比雷震威力强大的轰雷像是青龙飞腾而去,雷严这一击像是不顾一切代价只求拦下黄议士。

    黄议士冲向那一老一少,老者像是发现了这场骚动,好奇地抬头看着飞奔而来的黄议士。全心注意这两人的黄议士看清楚老者的脸孔,才感到在记忆中存有这名老者的脸孔,而且还是一位重要的人物,可是却又想不出来他到底是那一号人物。

    被情绪蒙蔽理性的黄议士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放下心中疑虑,准备用月刃将眼前的老人当场分尸。当他靠近老者时又发现空气变得异常沉重,像是有着无形的阻力,这种感觉就有点像是在水中行走受到水的阻力让行动变得笨拙,又像是在身上系满了铅块多了许多负担。即使如此还是没能阻碍黄议士,南群的军队可是全法天联邦最精悍的部队,对将军的要求标准也是全联邦最严格,曾任职前将的黄议士可不会被这一点“小小”的阻力给妨碍。

    黄议士速度不但没减慢,还因为出现阻力而将功力发挥到极限,反以更快速度接近老者。

    这名老者像是浑然不知黄议士带着浓厚杀意全力的攻击,脸上表情完全没有改变,依然带着祥和的笑容与黄议士狰狞的表情形成强烈对比。老者非但没有回避的思意还主动向前踏了一步。

    多数的议士都觉得这位老先生绝对有严重老年痴呆症,看到别人要打他,没有快快躲开就算了,还将自己迎向对方的拳头,不是疯了就是老年痴呆。

    身在其中的黄议士可不这么觉得,老者向前这一小步用处可大了。原本黄议士就几乎又了全力,受到莫名奇妙的干扰后更是完全不留余力,在这种情况下使得他的攻击很难改变流程。老者向前走了这一小步迫使黄议员得提早出拳,或是得让自己又放慢速,否则要打向老者的那一拳可能才打出不到一半就和老者相碰了。如果对手实力,相当黄议士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打出不到半一拳威力根本无没完全发挥,讲难听一点就是招式被人视破了攻击受到阻碍。

    对方不过是个不起眼的老头,就算这一拳提早撞到他又怎么样,光是月刃就可以轻易将他分尸,就算少了几分拳劲也没有多少差别,黄议士心中这么想着。

    老者看似缓慢地伸出廋小的左手向前抵。黄议士后悔了。

    后悔太小看这位老先生,后悔过分冲动,更后悔向他出手!

    老者廋小的左手像是拥有魔力般让黄议士的拳头自动迎上,不留余力的黄议士及完全失去将之偏向的能力,真正令黄议士后悔的原因是老者身上发生强大而柔和的真气,尤其是在他左手前面。黄议士的拳头像是碰上了一团棉花,要打穿这团棉花才能接触到老者。

    不单如此,黄议士更觉得自己像是被蜘蛛网黏住了,一举一动都受到极大的牵制。据黄议士所知所有认识、听闻中的人物就只有督军雷战能有这种程度功力,可是就算雷战也无法一次释放出如此大量柔和的真气。

    拳头打出一半就碰上老者的左掌。在接触的那一刹那在黄议士脑海中浮出一个名字,同时由拳头传来强力的电气快速侵入体内。黄议士体内的内息全力抵抗,才一个照面黄议士完全被老者压倒了。为了抵御入侵的电气将内息几乎全部耗尽,黄议士跪倒在老者面前,布满右手臂的月太刃早就不知在何时给消灭了。

    黄议士跪倒在老者面前头地无力地低下,看起来像是正跪着向这名老者低头忏悔。

    老者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雷严发出的轰雷本来该打中黄议士阻止他接近老者,可是黄议士在途中骤然大幅加速,可让轰雷错过目标,强劲的轰雷可不会自动消失,放任轰雷向前奔驰想必会出现倒楣又无辜的受害者。更何况附近放了许多备用的燃油弹,沾惹上轰雷带有的电气势必引发一场连锁性的大爆炸,最后所能造成的伤亡恐怕令人难以估计。

    轰雷这种法印一旦施用就无法操控,将直线前进直到能量耗尽。有如施展魔术般,轰雷竟然偏向了,紫色的轰雷不可思议地以弧线前进,老者的右手有如磁铁般牵引着轰雷。实际上受到牵引的只有轰雷夹带强大电气,雷严击出的气劲完全被老者放出的真气消融殆尽。

    电流由老者右手导入,老者像黑洞般将紫色的雷电全部吸纳,电流在他身上窜动然后逐渐暗淡消失不见。

    跪在老者身前的黄议士感受最深,眼前的老者不再是一位平凡无奇的老头而有如天神般耸立在面前。黄议士喃喃说道:“这……这是……雷衣!”接着又听到雷严关心而紧张喊叫:“三叔!”

    在场多数的主议士都还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只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这个看来弱不禁风的老先生转眼间就化解了二大高手全力使施展的法印,就是素有南郡武神之称的雷战也不见得有这分能耐。

    一名初任议员的主议士急忙地跑向前来,用有点发抖的手指着老者说道:“你这家伙!还不快放了久扬大哥!”这名与黄久扬交好的议士不顾这名老者所展现出惊人的能力,为朋友挺身而出。这位老者则像是发现有趣的事情好奇地看着这名新科议士。

    李介天则是气极败坏冲到这位主议士面前,恭敬地向老者鞠躬行礼后说道:“大人,这小辈不懂事请您不要和他计较。都怪是晚辈指导不周。”

    雷严也着急地跑到老者身边关心地问道:“三叔,您没事吧!可吓煞我了!”

    多数资深的主议士们看到这种行情已经猜出这位老者的身分了。不过也还有不少较年少的主议士对眼前状况的转变感到莫名奇妙,只是隐隐约约知道这位老者必定大有来头。

    “那老头到底是什么东西,司总大人你干麻对他卑躬屈膝!”

    这句话一出让李司总快气炸了。狠狠瞪了那位主议士,又尴尬地说道:“这真是让督议长见笑了!这都是晚辈督导不周才让他有这种无礼的举动,恳请大人不要怪罪。”

    这位老先生就是南郡的督议长,雷家辈分最高的长者,雷严的叔父雷理。

    在所有督议长中雷理算是当得最轻松的一位。因为他从来就不曾管过议会任何事,就连议会都快二十年没去过了。虽然督议长并没有真正的职权,不过督议长拥有弹核议士、纠正议会的权力。督议长的资格相当很严格,必需当过翼将和三任以上的议长,也因如此有的郡还长时间没有督议长。而南郡则是空有一位领干薪的督议长,这种虚设般的督议长难怪会没人记得。

    督议长究竟还是督议长。光是对督议长出言不逊,雷理就可以找理由将他革职,也难怪李介天会替这位不知死活的主议士紧张。至于对雷理动手的黄久扬简直就是罪该万死。

    不过雷理一点也没有生气,笑嘻嘻地说道:“我看这几天城内这么热闹,今天天气又特别好。偶尔出来逛逛就碰上这么好玩的事,运气还真不错。不过……我们的主议会怎么有点像幼稚园,没事就只会吵吵闹闹的,还有像吃到糖的小孩一样乱发脾气。奇怪了,这真的是南郡的主议会吗?”

    被雷理这么一说,许多人都默默的低下头。

    雷理又说道:“我还听说有人要利用迹谈判的时机偷偷的捅对方一刀,这不会是真的吧?我一直以为主议会是一群高尚的人聚集的地方。应该不会有那种下三滥的人吧?”

    李司总红着脸干陪笑道:“当然不会有这种事……。”

    心中则是懊恼不已,昨天的议会实在不该赞成那个议案……虽然是利用一个好机会对狼群发起逆袭,可是如果对方真的是要谈判的话那岂不是错失一个良机,而且就算计画成功了一但事情传出去了整个南郡,不,整个法天联邦也会名誉扫地。现在再理性思考后才发现昨天还真的太过情绪化了。

    当然有不少主议士则是暗骂这个死老头好死不死恰巧这时候跑到这里散步,都快躺进棺材的人还来管这种国家大事,真是太碍眼了。

    然后雷理又说道:“对了,我怕这些投石器作年久失修会不小心把东西投出,万一伤到了正在城外谈天的那几个人就不好了,所以我特地叫两位前将把预备弹换成水弹,这样一来就算有了万一也不会出事。你们看,黄议士不就是最好的证例。”

    听雷理讲完再笨的人也知道这根本就是督议长暗中策划,担任刺杀任务的长青回颜肯定也是在雷理授意下按兵不动。

    “三叔您……”

    雷理不管雷严,沉声严厉地对黄久扬说道:“黄久扬!你不觉得出手太重了吗?”

    黄议士后悔,低头不语。

    “就算是主议士也不能乱伤人,更何况还威胁军事干部,公然打伤一名正在执勤的校骑。还想对一名老年人痛下杀手,这岂是一位应作为人民表率的主议士该有的行为!更何况你还是前将退役的议士,应该很清楚这犯了什么罪吧?”

    黄议士汗潸潸,满脸愧容地说道:“我知道了,我会自行处分。”

    “很好。”雷理又对那位出言不逊的年轻议士问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是李明顺。”

    “大人,他真的不是有心的。请您高抬贵懂手不要和小辈记较。”李司总着急说道。

    雷理白了李司总一眼,好像是在骂他我看起像是这么没有肚量的人吗?

    “李明顺是吗?不错不错,有勇气又重义气,不过做事如果不要太冲动就更理想了。”

    听到雷理这样说李介天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雷理对着身旁的少女说道:“小苹,我们回家吧,今天可够操劳了。”

    雷苹甜甜地笑着说:“那回去后,我就准备您爱吃的炖小蹄,好好慰劳曾爷爷的幸苦。”

    雷理高兴地笑道:“好!好!我喜欢!”

    “不过您可不能吃太多喔,医生说过这种油腻的东西对曾爷爷身体不大好,您可要节制点别让人太操心!”

    “是、是、是~我知道了,知道了。”

    雷苹搀扶着雷理慢慢离开。

    雷严大声说道:“三叔,真是麻烦您了。”

    雷理扬起右手挥一挥,走下城头。

    草原上四个人类和三头苍狼的交涉还在继续着。

    四个人四种不同的心情。

    长青回颜像是在看好戏,还非常欣赏苍狼这种硬派作风。黄象则是大为苦恼,哪有人一开始就把条件定得死死的,这样还有什么谈判空间,这些狼族果然还是尚未开化,作风野蛮。那位潦倒的客客苏翻译则是祈祷着希望这场谈判能快点顺利结束,好让自己脱离苍狼结束,这段苦不堪言的生活。凛主簿还是高深莫测,让人摸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凛主簿平静地问道:“我们有一些零散的人口一时之间恐怕无法通知,十日之内要那些人退出绿海恐怕是不可能的事。”

    棕色毛皮的苍狼嘎嘎地说了几句。

    “没有关系,那些人只要不惹我们,我们也不会管他们。”

    凛主簿又问道:“双方以此地南北延伸为东西交界,那不知绿海南北的界线为何?”

    棕苍狼单单吼了一声,西安就说道:“这我也问过了,北到山脚下,南至岸际。”

    凛主簿点点头又说:“一进入绿海就得任由你处置,那东西之间的交通岂不是完全中断?”

    这个问题一出,三位苍狼互相看来看去,然后咕噜咕嘎地研究起来。

    虽然不知道它们商讨的内容为何,不过看这个样子苍狼好像完全没有想过对方会提出这个问题。西安·理顿也才想到,对了,当初竟然因为屈服于狼群的武力下完全忘了这个重要的问题。东西之间的交通平常靠着海运虽然又快又安全(和绿海相比),可是一年之中也有段时间因为海流和风向的关系会让航行中断,这也是为什么还是会有人冒着生命危险穿越绿海的主要原因。

    没多久苍狼的讨论结束了。

    黑苍狼正式嘎嘎地回答。

    由于事先完全没有准备到这个问题,这回西安可就没能直接进行翻译,只见西安和苍狼比手划脚地研究了会,才惊讶地说道:“狼群会特别开辟一条道路。只要安分地留在大道上就可以保证安全。”

    凛主簿像正满意地点点头。

    黄象则是大为惊讶,这世上还有这么好的事,这些苍狼也太好商量了吧!

    苍狼看到黄象奇怪的表情,好像以为他还很不满意,又嘎嘎补充几声。

    西安的表情则是更为惊奇,翻译道:“立约后苍狼他们就会开始工程!”

    这时凛主簿说道:“很好,我相信你们。你们的条件我们也可以接受。可以签约了。”

    黄象听到凛主簿的话更是吓了一跳,这未免也对草率了吧!

    三头苍狼分别拿起羊皮用手掌施力一压,又将两分羊皮传给凛主簿三人。

    长青回颜再度拿起羊皮一看,羊皮上除了原有的文字外,那三头苍又分别在上面留下了它们的掌印。长青回颜疑用惑地的眼光看向西安·理顿。总不会要三人用同样的方法在条约书上留下掌印。

    “你们用笔签名就可以了,留下掌印是它们的签名方式,不用跟它们用相同的方式。”

    条约顺利地签署完成。

    如果是一般的两国可能就会握握手后再行散会,或是准备参加庆祝晚会,条约签完了,双方也各收起一份,接下来呢?

    黑苍这又嘎嘎地说了几句。

    西安则是听了大皱眉头。

    黄象马上担心问道:“它又说了什么?”

    “它说现在就要立下第一个界碑。”

    长青回颜也疑惑的说道:“现在,要用什么东西来上碑?”

    西安则指这双方中间的石桌说道:“就是这张桌子。”

    没等西安说完,黑苍狼就伸出它那半爪半手的一指,开始在石桌上刻起字来。

    刷刷刷,一会功夫石桌上就留下三行像蚯蚓般的文字和一个手(爪?)印。苍狼好比在沙地上写字简单地在石桌上留下条约内容。

    完成后苍狼又吼了一声。

    西安.理顿不安的说道:“该,该你们了。”

    黄象担心地看着长青回颜说道:“该你表现了。”

    照理说这项工作当然是要交给三人中武功应是最高的长青回颜,可是她却尴尬苦笑着。要叫长青回颜在路桌上打个洞,或是把它击碎,长青回颜绝对笑着随手完成,可是要在上面写字可难倒她了。这不是功力高低的问题,而是适性的问题。长青回颜可没练过这种小巧的功夫,硬要她凭靠强大的内息在石桌上写字难保不会出错,在石碑上涂改能看吗?

    凛主簿两话不说伸出食指,指尖上发出冷俊的寒光。毫不客气地以指代笔就在石碑上写起条约,也不见手指和石桌接触,但食指接近的地方却像留下一层寒霜。很快地凛主簿就在石桌上留下飘逸而有力的霜痕,最后凛主簿留下签名和日期后又按住石桌,留在石桌上的寒霜又消失不见。

    寒霜是消失了,草原上风一吹,原本留有霜痕的地方却卷起尘砂,然后字又显现出来,好像是岩石在瞬间风化了。

    看到凛主簿作业完成灰苍狼把头靠近,像是又详细读了一次就后蹲下两手抓住石碑,全身用力像是很吃力般将石碑渐渐竖起。长青回颜见状也向前一步,也用双手扶住石碑一运劲,石碑就轻易地立起,然后一跃,在空中对石碑发了一掌翻身落地。石碑马上陷下四分一稳稳地立在草原之上。

    三头苍狼看到长青回颜的表现,嘎嘎叫了几声。听到这几声叫声西安的脸色变得十分奇妙。

    接着它们四肢着地,身后的尾巴摇了几下又站起来又嘎嘎叫了几声。

    西安这才翻译道:“希望双方都能遵守约定。再见了。值得尊敬的对手。”

    等西安翻译完,黑苍狼又对西安吼了两声,西安·理顿随之展出笑容。

    凛主簿也说道:“愿双方都能遵守约定永保和平。”

    三头苍狼又嘎嘎叫了几声,便转身走回狼群。

    西安·理顿等苍狼走了一段距离后流着眼泪笑着说道:“总算结束了,我终于自由了。”

    长青回颜好奇地问:“它们方才说了什么?”

    西安哽咽着说道:“不就是一些祝福的话,用我们的语言恐怕很难表示。”

    “我不是指这个,再前面一点。就是我落地后的那几句。”

    “喔~那个呀,它们说:“真是怪物人类。’你还真了不起竟然能被苍狼这样称赞。”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这是恭维的话吗!”

    “别生气了,长青队长,我们还是快点回城向议会宣布谈判的结果。”

    谈判圆满完成。

    狼群在人类将牧场开始撤收时也开始渐渐散去。同时在草原清出一条宽达十影的道路。第七日天亮时又竖起了大量的界碑。狼群也没有对撒离绿海的人畜动手。到了第十天,除了每隔百影一座的石碑外南城之外,再也见不到绿草以外的东西,狼群遵守约定全部回到绿海深处。狼群远比想像中守信。

    十天前的影像有如大梦一场。但是已经造成的伤害并不会跟狼群消失,死亡的士兵和居民也不可能复活。南城和南港要再回到以前的繁华则有待众人的努力。

    为了处理伤亡官兵的抚恤,雷震非但没有闲下来,还比战时更加忙碌,谁叫他是南群参军。

    战后的第十一个晚上白任、季行云和雷震相约在常客来。

    在人、狼战争中大出风头的白任走入酒馆马上发现到酒客们羡慕的目光。

    两人还是选择吧台坐下。

    张叔见到两人高兴地说:“恭喜你白牙,这回你可红了。想必日后佣金肯定是水涨船高。”

    白任笑道:“哪里哪里,以后还要请张叔多多关照。”

    一旁的牛皮也说道:“即然这样,今天可要好好庆祝一下。先来两杯啤酒如何。”

    “牛皮,你可真是越来越会作生意了,也好就先来两啤。再来两份特餐,小云你要点什么,啤酒如何?”

    “可以再来一杯闪青芬雪吗?”

    牛皮笑道:“没问题,那张说明我可还留着。”

    季行云这回警戒地对白任说道:“白牙,这一次可别再跟我抢。”

    白任很不好意思地回答:“不会了,你放心吧!”

    特餐和啤酒很快就送上,白任和季行云一面享用一面和张叔闲聊着。

    用完餐,雷震才匆忙地走进酒店。前将的光临又在酒客中引起一场小小的骚动,会合的三人成为客人间闲话的焦点,尤其是看过雷震上一次在店中大展身手的酒客,更是对着朋友说着那天发生的故事。

    雷震像是很习惯有人谈论他的事迹,把那些话都当作耳边风一点也不在意。季行云则正用心制造冰块,也没理会。让他人指自己着说故事白任感到很不自在,悄声说道:“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

    雷震笑道:“不用了,新鲜感很快就会过去了。”

    季行云这时也将细冰放入调酒中,褐色的液体随之转变成亮丽的青色,这才看了看才走进常客来的雷震,然后关心地问道:“雷大哥,你看起来好像很疲倦,没事吧?”

    “放心吧,只是处理战后的事务有点操劳罢了。到是你以后有何打算?”

    白任也关心地说道:“对呀,你应该还会留在南城吧?”

    “嗯,这个城市很有趣。我想待在这里多学点东西。尤其是要好好提升我的实力,大陆比我想像中危险多了,光是一个绿海就充满危机让我能力应付,要完成周游大陆的梦想还得等我变强后再说。”

    “还有,你可得先存点旅费。”白任补充道。

    雷震也说道:“上次我提过的武议团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你可以考虑看看。等我忙完了这一阵就帮你介绍入团。”

    “武议团,那可不得了。不但薪水高又是练武的好地方喔。”

    “嗯,我会详加考虑,先谢谢雷大哥了。”

    “先别谢我,能不能入团还不一定。”

    张叔插话道:“雷前将,你要喝什么酒吗?”

    “不了,我还得回军部。还有许多事有待处理善后,请给我来杯郁香茶。”

    牛皮为难地说道:“这个……因为南港供货还没恢复正常,郁香茶还在缺货中。”

    “那……来杯紫馨片可以吗?”

    “呃,也有困难!”

    “雷大哥,不如这杯闪青芬雪就请你喝,闪青芬雪可是消除疲劳提振精神的良药,效果可比郁香茶或紫馨片好多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白任见到季行云大方的将闪青芬雪送给雷震,心里可羡慕极了。

    雷震先品尝闪青芬雪的香味,接着小小地沾了一口,露出复杂的表情。

    白任酸溜溜地问道:“味道如何?”

    雷震神秘地笑道:“你也试一口看看,不就知道了。”

    白任看向季行云,后着强调说:“一小口!”

    白任可乐了,接过杯子就往嘴里倒。调酒一入口,白任像是错喝了辣油露出恐怖的表情,不但打翻调酒,还将喝入的那一口又喷出来。直道:“哇!这是什么!水,快给我水!”

    季行云疑惑地也沾了点试了一下,马上呈现扭曲的脸孔,问道:“牛皮,你到底少加了哪些东西!天呀!我的闪青芬雪!”

    “我……也不过缺了一、两项材料,没这么严重吧!”牛皮无辜地说。

    雷震慎重地对季行云说道:“短期之内供货恐怕很难恢复正常,小云你得看开一点。”

    至于白任还痛苦地张大嘴巴,挣扎着找水。

    张叔笑着看着这个画面,心中想着这三个人将来一定会成为南郡不可或缺的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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