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经战阵的雷震看到四周都是张牙裂嘴的恶狼一点也没有恐慌的神情。
季行云也许是年青胆大、见识不足(?),也没有危机意识。
白任看到两位同伴都是一付信心十足的模样,身经百战的他那里可以被比下去,也就放松心情、严阵以待。
“数量颇多,大约有三百多头。”雷震说。
白任这时候对雷震又多了一份信心,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作出冷静而精确的判断,而且在月色不明天色昏暗的状况下,依然有这种眼力,可见雷震的功力深厚,目力精明。
“要把它们清光,还是逃走?”雷震又问了。
当雷震问了这一句话白任才觉得糟了,因为雷震是从都郡来的,对绿海的认识不深,也错估了草原恶狼的实力。虽然雷震的功力深厚武艺高强,对付起一般的狼群,别说是三百头可能连一千头也还有余力。但是那是指一般的狼。现在遇到的是绿海的霸主,绝非其他地方的狼可以比拟。雷震和季行云能够安然自得,根本就是不了解这些凶兽的实力。
白任长期在绿海中活动,针对狼群采取的方针一向是避之则安之,就算是不小心碰在一起也是能逃就逃,像这种被包围的情况也是第一次发生。
回想起第一次,也是唯一次和草原霸主对决的经验。那时候白任入行还没有很久,所以在一行十余人的佣兵中也还算是菜鸟。由于所保护的黑甲因为受到狼吻而惊吓的缩卷起来,根本没有办法逃走。为了达成任务确保货品的安全,只有和恶狼们正面冲突了。
这一场战斗人兽的比例是一比二,以数量来说这不过是一小群狼,这也是没有放弃工作逃命的主因之一。所面对的也只是一般的绿海灰狼,并不是特别厉害的红狼或是猛狼。即使如此,还是断送了两名同伴的生命才把灰狼击退,在地上留下的尸体也不过五具。这一场战事并不讨好,也让白任留下深刻的印象。
如今,只有三个人,而面对数量则是当年的一百五十倍。当然以实力而言,光白任一个人就比当年的所有人加起来还要高,可是对手也是更高一级的红狼。
白任想到每次到常客来,或多或少都会听到又有那一位优秀的佣兵在绿海中被淘汰了,现在自己也有机会成为传闻中的主角了。
“先守住这一面高地再说吧。”白任回答。
时间一秒秒的过去了。
“奇怪?这一群狼是来观光的吗?怎么不向我们攻击?”季行云忍不住问了。
狼群并不发动突击,只是一层又一层的围住石岩,不时的发出低吼。这比直接攻击的心理压力更大,更令人浮躁不安。
“吼!”一声怒吼,惊动人心。
三批各五头的红狼分别从不同的方向跃上,扑向三人。
雷震踏稳脚步,沉稳地挥动双掌,数道掌气脱体而出,同时向前一跨,双掌准备再度出击。碰、碰、碰,三只红狼应声中掌。右手向前击出,划出一道弧线,击中红狼的下颚,左手向左一挥命中红狼的腹部。
雷震果然拥有高手风范,出手沉稳准确一个动作也没有浪费,五头红狼在空中就一一被打回,无法侵入高岩一步。
白任采取十分务实的方法,由于功力并没有像雷震这么深厚,因此白任放弃使用外发的气劲,将内息运足全身凝而不发,同时看准了红狼身体较脆落的地方,狠狠的一拳又是一拳。随着白任的身影晃动一声声哀嚎不绝于耳。
季行云知道自己的功力无法和白任、雷震相比,为了保留实力采用完全不同的方法。季行云行动矫健,一下就跑向红狼的下方,双手一高一低向上一托,用四两拨千斤的手法将红狼又送出了巨岩。同时利用双手劲力的不同,使得一只只的红狼在空中转了起来。原来季行云想要让红狼自行摔伤。
十五只红狼无功而返,一一落地。
被雷震掌气击中的红狼在空中一个翻身,安然落地。另外两直坠于地,翻滚了两圈又平稳地站起。
白任虽然相准了红狼的头骨、下颚等等弱点,也都命中红狼。可是打中的地方都不是原本瞄准的地方,红狼在半空中扭动身体,以及厚肉多的地方迎接白任的拳头,落地后稍微颤动了几步又稳住身形。
在空中旋转摔下的红狼也在落地的一瞬间缩卷身体,护住头部同时避免伤到四肢,在地上滚了几圈,停下后就站了起,摇动狼头好像只是有点晕眩。
结束了第一批攻势,红狼并不再行抢攻,反而只在原地低吼,就像在交谈一般。
红狼的实力完全出乎雷震的意料,原本以为三道掌气可以结束三头红狼的生命,那知道那三头红狼竟然像是一点事也没有。这种挨打的能力已经比一般的士兵强很多了,即使是兵长挨了那样一掌也有可能不支倒地。像这样的对手还有三百多头!
白任心想红狼果然远超过一般的灰狼。不但反应更为灵敏,中了自己结实的一拳还能安然无恙。又转过头来看雷震和季行云。两人虽然对红狼的实力有点诧异,却也没有惊慌恐惧的神情。
这时的季行云非但没有恐惧的感觉,反而感到十分的兴奋,体内激荡着一鼓跃跃欲试的冲动。“这才是真正的绿海!”季行云充满豪气的说。
很快的,第二波的攻击开始了。
首先发难的是距离巨岩还有十影左右的红狼,数头红狼从远处跃起,跳的并不高。在这几只红狼由空中接近的同时,另外距离较近的红狼也向三人飞扑而起,一次三头,一批接着一批连续三批,各批之间相间三个狼身,高低不同。
这时雷震惊觉到虽然占据高处,但落差仅仅半影的高度对红狼的攻击并没有影响,四面受敌的情势实在太不利了。同时这一些以野生动物而言红狼的智商也太高了,攻击能经过计划,攻击的秩序、时间差安排的十分巧妙。直接攻击红狼利用时间差将使猎物没有喘息的机会,同时又将攻击的次序安排的十分巧妙,使得攻击的红狼不会相互干扰发挥最大的效果。而先行跃起的红狼,其目地则不是在于抢攻,以它们飞跃的高度和距离看来,这个高度正好可以登上巨岩,然后再行支援。
对于一般战术战法十分熟悉的雷震一眼就明白,死守这块凸起的岩石并没有意义,立即下达判断大喊一声:“弃守!”
白任看着从空中来袭的红狼,正不知道要怎么把它们全部打下去,雷震这一喊白任马上明白,同时也佩服雷震的果决和判断力。
“往西南,跟着我。”白任决定杀出重围。同时不管来袭的红狼,直接跑向西南,用力一蹬,飞出了巨岩,完全把来击的红狼抛在脑后。
季行云、雷震也一前一后跟着白任离开了巨岩。
在半空中的白任、雷震运足的功力,准备在落地之前对地上的红狼发出强力的一击。哪里知道在三人落点附近的红狼全部都散开了,自动帮他们清理出降落的空间。使得白任、雷震不需要发出攻击,转而将待发的气劲收纳回气海之内。
就在三人即将落地之时,红狼发起凶猛的攻击了。
在背后的红狼首先突击。
红狼的战术用得十分巧妙,利用三人真气尚未着地,却又即将落地之时发动功击,正是三人最难移动身体之时。同时雷震和白任因为收纳原本要发出的真气,而使得两人的无法运用太多的真气来进行攻击(在同一道筋脉要同时回收真气又要放出真气……很难吧!)。
雷震和白任很狼狈的避开攻击,而在两人身体作出闪躲动作的一瞬间,又有看准两人运动方向的红狼在第一时间又发难了。
雷震一掌震开一只红狼,却被另一只有他半身高的红狼从另一个方向扑倒,紧接着马上就有一堆红狼跟进,雷震一下子就被埋在红狼之下了。
白任不愧是身经百战的佣兵,在危急的状况马上就能作出最快的反应,在勉强躲开红狼攻击的同时,白任鼓动内息将体内的真气运足于双手,同时握拳。白任握拳的方法并不同于一般的握拳,无名指和小指紧贴于掌,而食指和中指的指尖靠在姆指的指尖上,形成像鸟嘴的形状。
一头红狼露出利牙,咬向白任。白任避也不避,其实是想避也避不了,但是白任也没有打算勉强扭动身体来闪躲红狼的獠牙,只是尽力要恢复身体的平衡。
白任也不是任由红狼来咬,白任只是不想一直处于被动。为了避开红狼凶猛的第一击,白任已经失去平衡了,如果再为了闪避攻击而妄动的话,情况只会更糟。但是也不可能任由红狼攻击。白任作了一个动作,他把一只手臂迎向红狼的獠牙。
红狼用力一咬,白任的手臂安然无恙。
白任的手臂并非铁石,不可能会比红狼的尖牙还要坚固还要硬。
可是白任的手臂没有流血,没有任何伤痕。
红狼的嘴吧咬着白任的手臂不放,但是红狼再用力也没办法将牙齿插入白任的皮肤。甚至连白任的皮肤都没有碰到,但是整只红狼就是紧紧咬着白任。
白任在落地的同时就开始施展他的成名绝技牙拳。躲过红狼的攻击,白任几乎刚将真气调配好了,就感到红狼的来袭,心一横、一赌就将手臂迎向红狼,希望牙拳能够及时施展出来。如果再慢个零点零一秒的话,白任的手臂将留下红狼的齿印作为永久的记念,白任成功了。
白任的牙拳用出来了。凝实的真气包覆着手臂向前延申,超出手掌形成一个细长的圆锥。受到凝实的真气的阻挡,红狼也就咬不下去了。即使如此红狼还是固执地咬住不放。
攻向白任的红狼当然不止一只,白任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不断地对来袭的红狼展开攻击。
白任连续挥动由真气凝实的气牙拳,然而如潮水涌来的红狼让白任防不甚防,这时才想起自己还有另外一只手。
正要舞动另一只手,才发现怎么这一只手变的比较不灵活了,利用眼角余光一瞄,才惊觉到怎么手臂上还挂着一只红狼。
“喝!”白任大叫一声,低身、回旋、振气、站定,白任在原地疾速地转了一圈,同时牙拳暴涨了二影,一方面把手上红狼甩了出去,另一方面也把半直径五影内的红狼全数扫开。
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喘一口气,却又听到季行云大叫一声:“雷大哥!”
面对扑向自己红狼,季行云并不像雷震和任白任一样紧急闪避。他先让自己脚踏实地,再放低重心,这时红狼已到达面前,只要再把舌头伸出就可以舔到季行云的脸了。
面对这种情形季行云不慌不忙的提起双手,抓着眼前红狼的双爪,同时顺着红狼扑来的力道,让自己的身体向后倾倒,红狼好像就要把季行云扑倒了。季行云用力向后翻滚,抓着红狼,两个人,不对是动物,就在地上翻了三圈。只是季行云老是压着红狼,把红狼当作软垫,使出了像是地岳风火轮的招式(请参阅周星驰主演的破坏王)。
翻了三圈后季行云稳稳的站定,那只倒楣的红狼的不幸才正开始。
只见季行云把手上抓的红狼当作武器,用力挥舞,撞开了靠近的一只红狠,又用力由上往下一挥,把红狼砸向另一只想要靠近的红狼。
原本要用红狼的后脚砸碎另一只红狼的头,也不知道是红狼过于敏捷,或是季行云的速度不够快,目标物敏捷地避开了。
失手了让季行云感到手上红狼实在笨重,又不合作,一直用力挣扎,并不适合当武器。于是看准了又逼来的红狼,用力一甩将手上的红狼当作炮弹射了出去。那只红狼哀嚎着撞上了同伴才结束它凄惨的命运。
面对再度袭来的红狼,季行云并没使用威力强大的招式,也不向左闪躲,也不向右闪,更没有后退避开,他直接迎了上去。
不论是逃向哪一方,都会遇上狼群的利爪和獠牙,不如采取主动。季行云向前冲,约略偏移避开了第一只红狼,用手格挡,避开了第二只红狼,然后就紧紧缠住第三只红狼。
利用红狼当作为屏障就是他的策略。季行云紧贴着红狼的侧后方,随着红狼移动。原本四面受敌的情况变成以红狼为依托,仅仅需要注意红狼的侧面。同时红狼的同伴意识似乎也很强,在攻击时考量到同伴的安全,攻势也就受到不少阻碍。
这样就变成奇怪的场面了,红狼追着身旁的猎物,身旁的猎物也紧追着红狼不放,就好像猫在追逐着绑在尾巴上的狗尾草,一人一狼在原地打转。
在场只有季行云没有用到太多的内息,因此也只有他不用花费心思控制真气的流动,也还有余力观察其两人的情况。
当他在地上翻滚完再度站立时,正好看到雷震轰开一只红狼。挥动手上的红狼时,雷震正被一只红狼扑倒。当他再有机会看到雷震时,雷震已经跌倒在地。季行云和红狼转了一圈,再看过去,雷震的身体几乎完全被狼群给湮灭了。
他再也忍不住,大叫一声:“雷大哥!”
人的力量有时候是很渺小的,尤其是在面对大自然的力量时。虽然说人定胜天,愚公可以移山,可是那并不代表以个人的力量就可以和大自然抗衡。
白任和季行云这时也有这种无力感,面对一只又一只来袭的红狼别说是救人,光是要自保就很不容易。
再怎么说也不能让同伴给吃了,白任好不容易将身体往雷震的方向跨出了两步,又陷入一片狼海之中了。
两个人心中万分焦急,却又只能眼睁睁看着雷震不断的被撕咬着。
“混蛋!你们这一些笨狼,我一定要把你们杀光!”白任激动的说。
白任几乎进入狂乱的状态,双手舞着真气之牙,划出一道又一道的血痕,奋力的想到冲向雷震。即使雷震只剩下一片尸骨,也要从恶狼口中救回。
“可恶!”白任的武勇是不容置疑的,但是短短的几步路却有如天边般的遥远,无法触及。
在失望和自责之余,一道异样的光芒吸引了白任的注意。
先是一道青色的光芒闪出,然后那一堆正在撕咬猎物的红狼发出痛苦的尖叫,纷纷走避。
“怎么回事!?”白任吃惊的问,当然没有人会回答他。
从原本的狼堆中一个人影的站起了。一个破破烂烂的身影出现了。
这样形容也许是过分了,至少身为一个人该有的在那个身影上都完好无缺,有手有脚、五官也完好。只是那个人全身上下看得到的肌肤全是爪痕、咬痕,没有一寸地方有所遗漏。身上穿着衣服,不如说是一堆破布奇迹似地挂在身上。
“雷大哥,你没事吧!”季行云很高兴的问。
“暂时算是如此。”那个身影回答。
原来是雷震。
雷震看到季行云和红狼绕着圈追逐着,觉的很……特别,于是就说了:“季老弟,你还可真有雅致,这时候还可以和红狼打成一片,玩得这么高兴。”
“还好啦!不过你真的没事吗?”季行云不停转着,手也没停过,不时的格挡、打击身边其它的红狼。
“我还好,你好像比我危险多了,我过来帮你。”雷震还是那一付轻松的样子,用很平常的口气对季行云说。可是看他的外表用这样的态度说这种话,感觉真的很怪。
“喂!你到好,人没事也不通知一下!害我白为你担心了。”白任气呼呼的抱怨。
对于白任关心,雷震也是一笑置之,不加以辩白。
说完就往季行云旁边走去。
红狼对雷震所展现的能力有所忌讳,纷纷让路,只是用很凶恶的目光目送雷震。
雷震很顺利地走到季行云身边。季行云的压力顿时大为减轻,红狼们刻意和雷震保持距离,随着雷震的接近,季行云附近的红狼就少了很多。虽然被包围的情形不变,至少有机会喘口气了。
季行云向后一跃,跳到雷震身旁,脱离和红狼的追逐。
雷震外表看起轻松自在,其实根本就是从鬼门关走一遭又回来了。
原来雷震失手被红狼推dao后,立即运起护身真气,正想反击时第二只,第三只红狼又扑上来了。一时之间雷震决定先采守势再行反击,哪里知道马上就陷入狼海之中了。
迫不得已只有再加强护身真气,哪里知道红狼的利爪、獠牙威力十足,虽然还未能穿透护身真气,可是雷震也没有余力反击了,身体被数十只红狼压在地上,想逃、想躲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可是为了抵抗众多红狼的攻击,体内的真气不断的消耗,纵然雷震的功力深厚也不可能长久支持。
这样下去不消几分钟真的就被红狼撕裂,成为狼群的点心。
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将狼群给赶走。这又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务,四肢、身体都被强壮的红狼压住,就是想要弹弹手指都很难了。
肢体是动弹不得了,但是这并不会影响到体内真气的运行。于是雷震使用法印电隐。电隐是直接场生电力的法印,可以直接将电力放出产生电流,也可以将电力暂时保留存在体内。真气在经过电隐这各法印的转换就可以将体内、空气中的电子分离出来以供运用,投入的真气越多产生的电力也就越大。
使用这一个法印也不是没有风险,如果直接在体内产生电力,相对的就要准备足够的内息来保护自己,要不然未见其利却伤己身,岂不是太可笑了。
雷震豁出去了,光是要控制护身真气就让全身的筋脉的容量饱和了,雷震还是强行运起电隐,这几乎让体内的真气造反了。
不论是要让体息作为护身真气或是投入法印的工作,都要让内息在体内的气脉内依造一定的方向运转、流动,要达到不同的效果都需要让内息作出不同的运动。电隐如此、护身真气也是如此,其中常常会用到相同的筋脉来运转内息。如果两动工作真气运行的方向一致,那问题就不大,只要筋脉能承受得了内息的运转的量就行了。
然而世间的事情往往没有这么顺利,电隐和护身真气所需的真气运行系统冲突很大。那么这两种功夫就无法同时使用了吗?当然可以。
有法必有解,当遇到这种情形时,只要在筋脉内分出不同的渠道让内息分别运作就行了。也就是利用真气在筋脉内作出气脉,让内息在内运行即可。这么一来做两件事就造出一个气脉,三件事就造出两个。
理论上问题是解决了。可是如果说一次运转越多的内息气脉就要做得越坚固,相对的也就会用掉越多的真气,而且也会损耗更多空间,这么一来筋脉内同时可以传送的内息也就会变少了。也就是说,要同时进行两件以上的工作,同时可以运用的内息是不会变多的,反而会变得更少。
雷震如果放弃护身真气将内息转用于电隐,在还没放电之前可能就会变成尸块了,那么电隐也不可能施展出来。
情况危急。
雷震突然使用电隐,全力施展,也没有放松护身真气。
体内的筋脉承受了过重的负荷,几乎要溃堤了。许多的真气失去控制了,多处的气脉破裂了,真气在体内相互冲撞、互相攻击。
短短的几秒。决定生死的瞬间。
雷震撑过来了。
强大的电流顺利的产生了。
红狼受到电击,惊吓不已。遭受突来的变故,纷纷退避。同时对眼前的猎物感到些许的畏惧。
雷震站起来了,体内的真气却失控了,护身真气也没了。
这时候如果再遭受攻击,根本无力抵抗。雷震却表现的很轻松,完全没有陷入危机的感觉。
因为他知道狼是很敏感的动物,如果让任何一头红狼觉得眼前的猎物已经是风中残烛,绝对会遭到无情的攻击。
只要有几秒的时间就够了。雷震有这一份能力,以他的功力用强制的方法排除这个紧急状况,只要花几秒的时间,虽然会消耗许多真气也比送命好得多。
雷震顺利地走到季行云身边,不但与季行云会合了,体内的真气的运行也恢复正常了。然而战斗才展开半分钟左右,内息用掉四成了。这可破了雷震的纪录。
“喔呜……”两人顺利会合后,一头红狼大声的喝叫。针对雷震的攻击又开始了。
才刚喘完一口气的白任又忙碌起来了。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的体力很快就会被耗尽。”雷震抽空说。
白任一面挥舞着牙拳,一步一步走向两人的位置,想要和两人会合。他也知道无法长久支持。
“我有办法,可恶,往西北走……混蛋……那里有可以利用的,吃我一拳……的地形。”白任说。
“是那片峭壁吗?”雷震说。
“很难……哇好痛,有三里远耶!”白任受了红狼一爪,首先挂彩。
现在的情况是寸步难行,那有可能跑到三里远外的地方。
“峭壁?你有把握能用峭壁脱险吗?”雷震很冷静的问。
“那当然,看我的。我想到好方法了。”好不容易白任终于和两人会合了,也就不用四面受敌,说话也顺畅多了。
“好,我来开路,跟紧。”雷震下决断了。
“咦!你有办法吗?”白任很高兴的问。
雷震运足功力,使用法印轰雷。雷震出拳了,顿时发出强烈的光线,让人眼睛一花。
一道强烈光从雷震的右拳发出,正是带有强大电力的轰雷。
闪光一出,红狼也纷纷闪避。大部分的红狼以超人的反应避开这一道青色的光柱。可是没有用,轰雷的威力并不是单单闪开光柱的直击就能回避,带有强大电力的轰雷并不需要直接命中目标才能造成伤害,轰雷夹带的电流会传导到附近容易导电的物体上。
被直击的红狼在强大的气劲和电流夹击下,整只爆裂。
勉强躲开的红狼也受到强烈的电击。虽然不见得致命,但也都倒在地上抽搐不己。
好霸道的一击!
一瞬间,狼群的包围网出现缺口。
“快,冲出去!”雷震带头,三人的逃命展开了。
今夜的绿海特别热闹。
狼群激动的叫喊,舞动,不时还传出旱雷闪光。就像一场属于狼群舞会。三位特别来宾使出全力来表演,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如临深渊,不敢稍有闪失。失误的结果,将被绿海的霸主当场处死。
一道白色的身影,在远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场表演。
她优雅地躺在草皮上,轻轻倚着一头巨大的银狼。
神色冷漠的她,带着冰冷清澈的绝世容颜。在月光下是如此的美,正一种虚幻而脱俗的美。
“今夜的客人好吵。”她轻轻的发出宛如清铃般的声音。
“呜呜喔……”在一旁的阴影下传出了回应。
“是吗?是一群有趣的家伙吗?。”
“吼喔……”
“太慢了,让影狼去运动运动好了。”
“呜呜……”少女身旁的银狼轻轻的叫着。
“你在担心我吗?没问题的,还有你在我身边。那些入侵者好像有几分实力,我不想看到有太多的损伤。就让影狼跑一趟吧。”白衣少女对身边的银狼一面说一面温柔地抚mo着银狼柔顺的银毛。
“呜~”
“你就是爱操心,好吧,就随你吧。不过我不喜欢看到红狼无谓的牺牲。”
“喔呜~”
“放心吧,我不会靠近的。我才不想管地上的杂事,我只是舍不得这些孩子。”
两道黑色的影子迅速的脱离阴影,向雷光的方向疾奔而去。留下数十对深红色目光在阴影中闪烁着。
虽然困苦万分,季行云三人总算到了峭壁下方了。
靠着山崖,不用担心后方的袭击,众人也轻松一点了。
目的地到了,每一个人身上也出现了许多的伤口。虽然都不是致命伤,可是完全没有时间处理,还不断的作着激烈的运动,伤口中不停的渗出血液,不断地侵蚀众人的体力和战力。
季行云用手刀划出一道血红的弧线,一只红狼被气劲所伤,抖着脚退下,又有两只红狼立即补上来了。
狼群能进攻的方向变少了,相对的原本圆形的包围网变成了半月形的包围网,狼墙变的更为厚实,想要突围就更困难了。
“白牙,你的办法呢?快点说出来吧!”季行云问。
“很简单,我们只要登上崖顶就好了。”
雷震看了峭壁一眼,高约四十影,崖壁垂直光滑。如果上去了,当然就可以甩掉狼群了。想要绕上崖顶,也要花上不少时间吧。
“你的意见是不错,登上崖顶甩开狠群,可是……”雷震还没说完话白任就插嘴了:“你担心狼群会绕路登上崖顶吗?放心吧,应该没路,就算有我们也可以赶快逃跑。如果让我们有时间加速奔驰,这些混蛋狼群哪里追的上!”白任信心十足的说。
“狼群当然爬不上去,可是我们也一样。”
“对呀!垂直的耶,小心!又滑又平,我也拿它没办法!”季行云附和。
“嘿嘿!我来示范,看拳!掩护我。”
话说完白任向前跨了两步双拳击出,尽力一施。轰的一声,手臂上气锥整个爆裂,面前的三只红狼受到爆炸气劲的波及,成为三只血狼血肉模糊,倒地不起。
白任散去牙拳后马上又退了回来,在原地向上跃起。到了顶点后右手用力向崖臂一击,硬是将半只手臂插入岩臂,整个人就挂在山壁。
红狼当然也不会放过挂在峭壁的白任,相反的一只手失去作用,又无法任意移动身体的白任反而成为最明显又最脆弱的目标。
红狼一一用力跃起,飞向白任。
“掩护我!”
不用等到白任喊完,在地下的两人马上就有动作了。
雷震发出强劲的掌气拦下了数头红狼,季行云也终于使出了体外发劲打下了数头红狼。
挂在半空中的白任一踢脚一挥拳,很狼狈地挡住最后两只红狼的利爪。
白任又将左手插入岩壁,右手伸出再击向上方,一来一往之间又将身体提高了一影。
“这下子笨狼就打不到了吧!”白任得意洋洋又说:“你们先撑一下,我上去后就放下绳索。”
在半空中的白任手臂用劲,伸出岩壁向下一撑准备再向上窜起。手掌抓着向自己打出的岩洞,手臂弯曲,用力伸直一弹。
“小心!”“白牙!”在地上的两人同时喊叫。
有什么要小心的?在这种高度会有危险?白任感到奇怪。
身体正向上窜升,眼前一花。唉呀,撞上了!
不可能的事情发生了,白任重重地撞上了一头红狼。连人带狼摔下来了,同时在半空中又惨遭另一头红狼攻击,腹部、手臂同时被利爪划过,在半空中流出鲜血之舞。
雷震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两头红狼先后跃起,并不扑向自己、季行云也不是对准白任。好像毫无作用的跳跃。红狼接下来的动作就像特技表演,让人惊讶料想不到。一头红狼以另一头红狼为跳板,在半空中再度跳起,飞向白任。
另外数头红狼也开始相同的动作!
“真是奇观!”雷震感叹的说。
这当然不是赞叹的时候,地上的两人组立即为半空中白任展开掩护。无奈!红狼拥有压倒性的数量,不但对半空中的白任发起特技般的攻击,同时也对地上的两人发起般的攻势。
在自保之余实在无力帮助白任。
白任受伤、落地。
在红狼的冲击下,白任落在距山壁三影外的地方。虽然惊遭变故,白任神智没有因而混乱,反而更清楚,更为镇定。在这种情况下慌乱只有带来更大的灾难,但是能冷静以对的人少之又少。白任做到,也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生存下来。
白任一落地就看准了方位,还没起身就先滚向同伴。他知道如果再待在原地,马上就会有一大堆利牙咬向自己。
白任的反应迅捷,但是在地上翻滚那会快过红狼,一双双利爪即刻跟上。
白任运起全身的真气,准备承受无情的利爪,同时也打算要多带几只臭狼一起下地岳。
预期中的利爪没有出现,反到是红狼的哀嚎不绝于耳,眼前掠过一道青光,一片血雨接着迎面而来。雷震的轰雷又发威了。
白任惊险万分的“滚”回崖壁,还在地上就对雷震抱怨:“下次要打雷也先通知一下,你看我的头发都被电的卷起来了!这样怎么见人。”听到白任还有时间抱怨,众人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不少。
“是吗?那下次就不要支援你好了。”雷震开玩笑的说。
“那倒不是,有一次经验我就知道要连头发一起保护。当然我是不希望会有下一次。”
两人虽然交谈愉快,红狼的攻势并没有停止。
季行云抽空踢白任一下,“白任别偷赖了,快点起来帮忙。”
“好好,也不会体谅我摔得这么重……嗯,等一下!”白任原本要起来了,却又整个人趴了下去,耳朵紧紧的贴在地上,专心聆听。
“又怎么了?”季行云问。
白任总算站起来,同时宣布一个令人绝望的消息。
“还有一批狼群靠过来了。”
“反正也惨不到去了~”季行云无奈的说。
在一番激战后,红狼的数量虽然没有减少很多,但是大部份的红狼都已经受伤了。由于红狼不断的交互替换,受伤的红狼就退到外圈守备,换上完好的红狼。在三人的努力之下,三百多头红狼有八成左右都受了轻重不等的伤了。如果能一直撑下去,突围逃离也是有可能。
狼群的援兵来了。等于是再度宣告众人的死刑。
“还有多远?数量多少?”这时候雷震依然冷静的问。
“嗯,大约八至十分钟的路程吧,至于数量大概不会比这里的少。”
这样下去不行。
大家不但都受了伤,内息也用的差不多了。一但完好无缺的狼群投入,势必无法抵挡。
“突围吧!”三个人异口同声的说。
对于同伴的默契同时感到一股温馨。
看这种情形三人同时想到,要一起突围是不可能的。一定要有人留下来断后,而留下来的人想要存活绝对比登天还难。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数秒。
“我留下来!”三人又同时发声,说出一模一样的话。
互相看到另外两位同伴坚定的脸孔,内心同时被一道暖流滋润。
“我功力较高,还有法印可以掩护你们,能成功掩护你们的机会大多了。”雷震冷静的分析。
“开什么玩笑,你留下来,我们要跟什么人领薪水?我对绿海的了解比较深,当然是要由我断后。”白任也努力争取。
“不,你们都走,我来断后!”季行云不落人后的说。
“不行!”其他两人同时反对。
这是什么状况?三个人竟然抢着要留下来送死!
“雷震大哥要到军队覆命,将绿海的情况说明清楚,这是你的任务,也是不容取代的义务,所以不论如何,雷大哥你一定要回到南城。”季行云很冷静的分析。
“没错!所以我来断后最合适了!”白任抢着说。
“不行!白牙,你刚才摔下来时腹部受了重伤了吧!”
白任大吃一惊,白己明明表现得毫无妨碍的样子,这小子还能察觉。其实道伤口已影响到内息的运行了,让许多威力较大的招式无法施展。
“以你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帮我们断后。”
“那你呢?你就可以吗!”白任几乎是用吼的对季行云说。白任一吼完,又觉的自己太冲动了。“呀,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你留下来。”
白任忽然灵光一动,对雷震提议:“你不是会飞吗?那就带我们飞上山崖问题不就都解决了!”
“不可能的,我最多只能保持固定在空中,并无法起飞。何况……”
“何况,雷大哥是无法带人一起飘浮。”季行云替雷震回答。
“为什么?”
“难道你想被电死吗?”季行云说。白任根本没到雷震是利用强大的电流场生得磁场来飘浮,只要太过靠近,不被电死才奇怪。
“而且以我现在剩下的内息,也飘不起来。”雷震又说。
“再怎么样也转不到小云你来断后!”白任坚持。
“不!我有把握。”
“时间紧迫,你们就听我的……”
“喔喔呜~”从远方传来狼嚎。
红狼的攻击随着狼嚎停止了。群狼不再攻击了,只有凶恶的盯着三人。
对于红狼的行动虽然有疑问,但是至少可以利用机会顺顺气,将内息转用于伤口。这应该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可是就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气氛反而更沉重了。
“你确定,你有把握?”雷震很慎重地问。
“没问题的,我有办法让它们暂时动不了!”
“那你不就可以一起逃。”
“不行,距离太近也会伤到你们。”
“……好,我知道了。”
“什么叫你知道了,雷震你给我说清楚。”白任很不满。
“别生气,我的办法也不一定成功,但是总是还有五成把握,总比三个人都陷在这好多了。”
“……”白任还在生闷气。
“你也要逃出来,明年我不想到英灵殿拜访你。”
“嗯,首先我要先清出助逃的空间。”说完季行云就从束带拿出几瓶药剂。将绿原香水分别交给两人,又说明了:“如果有万一就用这个,狼群应该就无法追踪你们。”
“掩护我,等我信号!”
季行云将另一瓶红色的不明药剂轻轻抛向天空,同时运起全身的功力。一时之间气劲四溢,周围的红狼也感到不安的气息,纷纷朝季行云狂叫,骚动不止。
药剂落下,到了季行云面前,季行云双掌一挥,先是产生强大的气压将玻璃瓶给压碎,接着又因为气压瞬间的剧变产生强大的气流,将红色的药剂传送出去。
“快跑,护住双眼和双耳。”季行云大叫。
白任和雷震应声急奔,近处的红狼吸入红色的药剂后好像很痛苦,也顾不得两人急奔而来。
较远的红狼没有吸到红色的药剂,马上就要扑向加速中的两人了。季行云看两人已经跑离十余影,立即进行下一波动作。强大的真气在双掌之间运行、激荡着、冲撞着。就是现在了。
希望能够成功的使出“炫鸣闪”,季行云在心中祈祷。
炫光闪出、照亮草原!季行云手中好像握着一颗太阳,这么炫丽,烈光吞噬了绿海的黑暗,也灼伤了红狠的双眼。
成功了,炫鸣闪的第一阶段使出来了。太好了,虽然是第一次使用,还很成功,季行云很满意自已的杰作。
然而他知道这一道炫光也只能提供短短的几秒,可是够了。因为白任和雷震两人已经飞奔近百影的距离了,也将脱出红狼的包围了。
短短的几秒也够使出炫鸣闪的真正功用了。
季行云再将双掌压缩,同时右左错开。
“嗡~”一道极低的声波从季行云的双掌间爆裂。
距离百余影的两人同时一震,差点失去平衡。远在百影外还有所准备的两人都受到不小的波及,更何况身处近处又因为炫光而惊慌失措的红狼。
炫鸣闪的威力远超过原本的估计,红狼不仅暂时失去平衡了,距离近的红狼甚至七孔流血,倒地挣扎,很痛苦的抽搐着。
季行云也感到内息被强硬的抽取,全身的筋脉受到强烈的激荡,一时之间几乎都快站不稳了。
好不容易回了一口气,内息又平稳下来了。
我也该逃了,再不走红狼也可能要恢复了,更何况还有一大群狼正赶来。
季行云运起真气正想动身时,一道黑影从侧方扑来,季行云惊觉紧急侧身闪避。
黑影落地、转身。季行云束带被割断,同时鲜血喷出,这一击远比之前所有的伤害还深、还重。
那是一只体形较小的黑狼。正是前来支援的影狼。
落地后影狼好像也有点站不稳,四肢微微颤抖。看来也有受到炫鸣闪的影响。
看到有少数距离较远的红狼也慢慢挣扎着,好像快要可以站起来了。只有尽力了,季行云不管伤势又运起炫闪,准备作出最后一搏。
影狼再度冲向季行云。季行云冷静的等着它的靠近,加速双掌之间真气的运行,这是与时间竞速的赌注,以生命作为筹码的豪赌。
影狼的速度远超过红狼,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打向季行云。
利爪刺入皮肤,季行云不作反应,依然坚持运作双掌间的炫鸣闪。季行云被推dao在地,胸剧痛,肋骨断了。利牙再咬向脖子,眼看影狠就要取得彩金了,这时季行云终于动了,双掌迎向狼头,气劲爆裂!影狼好像撞上了太阳。
炽目的炫光加上强大的气爆,影狼整只狼在强大的冲击下被震飞,在半空中、地上翻滚弹出了数十影。受到了强烈冲击的影狼并没有就此到在地上,依然坚定的站立,狼头血迹斑斑。影狼却固执的尝试搜寻敌人的踪影。
双眼灼热无法视物的影狼,不再依赖眼睛。竖起双耳仔细聆听,除了红狼的惨叫就没有其他的声响了。利用灵敏的鼻子,却也没有敌人的味道。季行云失踪了!?
影狼带着疑惑悄悄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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