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预定要到晚上才能到达南城的季行云,在和白任相遇后搭上巨蝓兽这辆货车,很快的就抵达了南城,这个在法天联邦中数一数二的大城市了。
季行云一行人从南城东方的大门进城,走的是官道。入了主城经过了校场,和许多不知名的公家机关,又走出了城门。
这下子季行云才有点吓到了。原本在主城内的建筑物、走道都是如此的整齐、清爽,令人感到的十分地雄伟,却又不会有压迫感。路上的行人、马车虽然众多却又井然有序,完全没有争先恐后的情形发生,仿佛是由无形的丝线在暗中操控般,可是却又这么的自然、优雅。
出了西侧的城门,进入南城的外城可就又是另一番景像了。官道依然是宽百影的官道,两侧也是布满了建筑物,更是一幅车水马龙的景像,可是感觉就是不一样。
季行云好像是一个习惯待在文化中心的小孩,一下子被丢到了士林夜市。
季行云在巨蝓兽背上张口结舌的四处张望。从小就生活在深山野岭的他第一次见识所谓的大都市,和之前的想像完不同,虽然在内城时还和书上的描述相近,到了外城,季行云又再一次感到书本无用了。
到了药材商会,贾老头很快的就联络上了买主,紧接着马上就有一群工人出现,将巨蝓兽甲室中一箱箱的银蜗壳搬下,同时贾老头一面在叫骂着。
“喂!小心一点,这可不是你赔的起的。”“那边的家伙不要偷懒,动作快一点、小心一点!”等等之类的话不断的从贾老头口中叫出。
看到巨蝓兽的背甲,也让季行云觉的很不可思议,巨蝓兽整个背甲就花苞绽开一般,完全打开了。
眼见季行云一付惊奇的样了,白任就很热心的提供说明。
“真厉害,我从来不知道巨蝓兽的背甲还能这么动!”
“嘿嘿,那又不是天生的。”
“?”季行云一脸疑惑。
“哈哈哈!你……以……以为巨蝓兽的背甲原本就能展开吗?哈哈哈!!”
“……”脸红。
一旁的白任弯下腰来,抱着肚子狂笑不止,还引来了四周的人好奇的观望,一位好心的妇女还靠过来看看白任是不是有毛病。
“没事!没事!”白任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才好不容易地忍住笑意,挥挥手对走近的妇女说。
过了一会儿,白任才恢复平静。
“你以前到底住在什么鬼地方,连巨蝓兽都没看过吗?该不会是住在深山的洞穴,还是沼泽中的茅房?”
“才不是呢!我当然见过巨蝓兽。”在书中见过,可也算见过了。而且虽然是住在深山中,可是哪会住在洞穴中,季行云可有点生气的回答。
“别在意、别在意,我只是开开玩笑……哈哈……我告诉你那是怎么回事好了……”
虽然有点生气,季行云在好奇心和求知欲的驱动下还是很仔细的听着。看到季行云认真的样子,白任又忍不住了笑了一下。
原来巨蝓兽的背甲原本就会不断的长,其中还会出现断层而有甲室的现象产生。自然产生的甲室有五、六公分就很了不起了。在培育人员的努力下,利用药物剌激甲室的产生和背甲的生长,再用工具使得巨蝓兽的背甲产生巨大间隙及长成适当的形状,进而形成能够方便运载的甲室。等到形成合适的甲室后沿着背甲上的纹路进行切割、清理甲室整修背甲,最后才把切下来的背甲组装回去,形成载运用的大形巨蝓兽。而小形的巨蝓兽则是视需求外加平台、座椅等方式来达到载人运货的目地。不过体形越小的巨蝓兽移动的速度越慢,小型的巨蝓除了要求舒适的有钱人家拿来代步外,很少有人会使用小的巨蝓兽。
“小云,你在这附近到处看看,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问我。”解释完巨蝓兽背甲开花的原因,白任很好心的说。白任觉得从乡下地方来的季行云一定多多少少会不习惯、有疑问,因为这样而笑他的自己实在有点不应该,不过……还是很期待能再有一些好笑的事会发生……
“谢谢……我会的。”
没有事做,也不知道能做什么事情的季行云就在一旁看着、问着,眼前的影像对他言是非常新鲜,和过往的经验完全不同。能够离开拉亚山真的太好了,能够看到这么有活力、这么有意思、这么……奇怪的世界,季行云在心中这么想着。
白任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离开季行云的身旁,当白任再回到季行云的身边时已经是傍晚了。
白任拍拍季行云的肩膀笑着说:“嘿!小云,走了。”
“这一趟的收入可高了,你就没看到贾老头一付不甘愿的样子。真是大快人心。”看来白任终于和贾老头完成交涉,顺利拿到他的佣金了。
“走吧,我们去用餐了。”白任很高兴的拉着季行云走出商会。
“好!走吧。”终于可以达成抵达南城的最大心愿了,季行云高兴的回答。
“白牙,要到那个地方用餐?”一面走着,季行云很兴奋的问。
“嗯……到千水阁好了,那个的地方的海产作的不错,在南城也算是小有名气。”
海产!季行云脑中浮现了各种海产料理……眼睛发亮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不过路上的行人看到季行云的表情却有着不同的观点:“真可惜,年纪轻轻的就得了痴呆症。也真是可怜。”不知道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和评论的季行云还是自以为很幸福的跟着白任走着。
砰!沉溺于想像中的季行云没有注到白任忽然停下来了,一头撞上了白任。
“唔……对不起,我没注意到你停下来了。”季行云捂着鼻子的说。
“哈,别在意,这回算是我的错。我不该忽然停下来的。”
“只是……是这样子,我刚才想来我今天晚上还约了人……”白任顿了一下,歪着头想了一下又接着说。
“这样吧,我们到我约定的酒店吃饭好了虽然远了点……就当作饭前运动好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嗯、没关系。”
“好,那就跟上来吧。”
一说完,白任吸了一口气就马上向前跑。
跑、跑、跑。
建筑物、街道、人群一个个的向后消逝。
跑、跑、跑。
随着两人的身影传来路人的叫骂。
跑、跑、跑。
白任想到了季行云,不知道他能不能跟的上?
回头一看,季行云一付轻松自在的样子,这时候白任才想起季行云在绿海的表现,这种速度应该算慢的吧。又看看天色,想了想,转过头来对束气成声的对季行云说:“路途还很远,我要加速度外加抄近路,要跟好。”
看到季行云点点头,白任立即加快脚步,速度马上大幅提升,同时身形一转,走上了他所谓的捷径。
这种追着人跑的事情,季行云老早就习惯了。从小实施的“早操”就经常追着父亲作晨跑,就这情况来说,也只是速度变慢了、地点更换了。对季行云而言在还没有加速前跑的“正路”反而还追得比较幸苦,因为一路上的移动性的障碍物实在太多了,季行云可不像白任一路上留下许多人的咒骂,而是小心地避过每一个人、兽、和摊贩。加速后走捷径对季行云可就轻松多了。捷径跑的“路”有点奇特,但是在墙壁间、屋顶上、招牌上跳跃奔驰,在灯柱上、树梢间攀爬飞跃可没有东西会作阻碍了。
一开始白任还不时的回头看看,担心季行云会跟不上。每次回头总是看到季行云一脸轻松愉快的表情,白任也就放心了。同时也暗自佩服着季行云。这种飞檐走壁和在平地上奔跑是完全是两码子的事,在平地上跑的很快的人不见得就能迅速的飞、跃、奔、攀、爬,甚至将数种动作一气呵成。而白任所谓的所走的捷径就是这样的考验,一下子要攀过高十影的门楼,下一步又要跳过宽数影的街道,从树干、街灯上飞攀而过,即使是带路的白任也是在长久的练习下才熟悉了这一些“捷径”,才能完成这一连串高难度的动作。对于第一次来到南城的季行云竟然能如此顺地跟上,真的很不容易,也实在令白任很想试试他的实力。于是就提起真气,使出全力想看看季行云能做到什么程度。
穿过一个又一个的街道,又令季行云想起三天前每天早上的晨操。随着回忆,季行云忍不住暗自担心。这个庞大的城市就如同迷宫一般,相似的街道、复杂的道路、相同的建筑,实在无法进行辨别,更别说是在一瞬间记下走过的路线,而东拐西歪的路程也令人失去了方向。这也是季行云第一次失去了方向感,第一次无法辨断自己的所在地。也让他了解到世界的广大、复杂,更令他对未来也感到无比的兴奋──原来这个世界原来还有这么好玩的地方!
经过一番的追逐,太阳西下了。当白任和季行云几同时到达常客来酒馆的门前时以经是晚上七时了,也就是说两个人两个人整整跑了两个半小时。其实如果白任真的是走捷径的话,以他们的这种“走”法不到一小时就可以抵达目的地了,只是白任发起孩子气,想要把季行云甩远,就硬是带着季行云又绕了一大圈。
“呼……呼……好……好样的,呼……真有你的……”白任一面喘气一面说。
“呼……呼……到了吗?”季行云也是喘着回问。
“对……呼……到了……呼。”
这时白任一面喘气一面又重新打量季行云,这家伙是打那来的?像猴子一像敏捷,真的是太厉害了。一定要找时间向他讨教讨教,学一点逃跑的技巧。
“走,进去吧……呼呼……白牙。”季行云催促着白牙。
“喂!呼……呼……你行行好……呼……你……也……让我……呼……喘口气……休……呼……息一下……”白任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是吗?”季行云回答,然后就开始深呼吸。
吸气……吐气……
吸气……吐气……
听完白任的回答,季行云连续深呼吸了两大口,同时运动全身的真气。
感觉到季行云真气的鼓动,白任以为四周有什么异常的状况,也马上暗暗运起真气,眼观四面,耳听八方,小心警戒注意着四周的动态。
虽然四周的行人、驮兽众多,身为一流佣兵的白任对自己的警觉还是很有信心的。可是并没察觉任何带有恶意的气息,也没需要提防的可疑人物。是我的功力太差了吗?竟然无法察觉任何异样!难到我会输给了一个“雏鸟”!这对身为自诩为“第一等的佣兵”的白任打击可不小。
“喂!你……”白任才一开口。
“喝!”白任眼前的季行云骤然地大喝一声,同时从他身上爆发出一股气流,夹带着一股热浪从他身上冲出。
首当其冲的白任吓了一大跳,立即护住要害向后连续飞跃落在八影之外。
一片寂静。
附近的行人也停下原来的动作,同时往热浪的源头望去。不只是白任,连路上的行人都吓了一跳。
白任很小心的戒备着。
“怎么了?白牙,你干嘛跑到那里?不是要到这家常客来吗?”季行云首先打破沉默。
附近的行人看不到异样的地方,也就一个个继续原来的动作,只剩下几个好奇的人还在四处张望,以及极少数的人狐疑地看着季行云。
相较起别人,白任可以说是在场的人中对这一阵突来的“热风”的来源最了解的人,也是最疑惑的人了。这时候的白任张大眼睛瞪着季行云,看到放松的季行云不但呼吸平顺了,而且气息也很平稳,一点也没有疲惫的样子。在白任眼前的人完全不像才激烈地跑了两个多小时的人,倒像是早上起床、盥洗完毕、吃了早餐,正精神饱满的准备迎接一天的人。
“呀!好……走……这就进去了。”白任充满疑问和惊讶的边说边走。
进入酒馆。酒馆的生意很不错,白任四周望了一下找不到独立的桌位。于是穿过人群就带着季行云直接坐在吧台前。
“嗨!生意还是这么好,张叔。”白任很亲切的和吧台的人打了招呼。
“别光说我了,最近又接了什么生意。有什么新鲜的吗?”一个略胖的中年男子回话了。
“别提了,下午才从绿海回来。最近的佣主总是一些奸诈又小气的商人,老接一些很不讨好的工作……”
“你呀……别老往绿海跑,钱是要赚、可是命只有一条喔……耶!你该不会是直接从绿海‘跑’来的吧,看你满头大汗的样子。我从来不知道小店是这么的吸引你,能够让你从绿海飞奔而来。”
“@#$……别提了。先给我来一杯大杯的啤酒……还有什么餐点?”
“正餐吗?我看看……只剩下今日特餐了,要吗?”
“好吧,就来两份今日特餐……你要先喝点什么?”点了餐,白任转头问了季行云。
吧台的张叔看了看白任带来的季行云,又补充说:“本店也有提供各类果汁和鲜奶。”
季行云也将酒吧上展示的各种酒巡视了一回。
“请问一下,今日特餐是那些东西呢?”白任问。
“有紫花沙拉、特制的鲁酱通心面和一大块烤鲱鱼排。”
“这样呀……”季行云有点失望的话。
“那可以帮我调酒吗?”季行云有点期望的问了。
“喔!你要喝酒呀!没问题,你要喝什么包在我身上。”
“请给我来一杯‘闪青芬雪’。”季行云有点兴奋的说。
“闪、青、芬、雪……那是什么?你再说清楚一点好吗。”张叔回话。
“果然调不出来吗……我看材料应该是齐全了……可是没人会调也没办法了。”季行云又有点失望而小声地自言自语。
原本季行云只是在自言自语,可是这一位张叔在以前也是一位武艺高强的佣兵,后来开了这一间酒店,酒店纵然人声吵杂,季行云的呢喃也逃不过他的双耳。
“小兄弟,你这样说未免太失礼了。你都还没有说明清楚,怎么可以就这样私自认定我们调不出来呢?你是在瞧不起我吗?”张叔有点生气的说。这一位以前当佣兵的老板把他当佣兵时的习惯发作出来了。
要知道佣兵的酬金的高低和工作的内容有关外,最主要和佣兵的能力才是主要关键,一个被认定没有实力的佣兵连工作机会可能都没有。所以一个优秀的佣兵是不容许别人随便否定他的实力,这不但关系到一个佣兵的自尊,也关系到一个佣兵的薪水。因此季行云马上就认定他没有能力调出那一杯“闪青芬雪”对张叔而言根本就是一种侮辱。
“对不起,那我马上就说明。”季行云很有礼貌的鞠躬道歉了。
“……呀!没有关系,请说。”看到季行云这么有礼貌张叔反而有点不好意思。
“闪青芬雪就是由青丝草酒和淡白葡萄为主要原料所调制出来的,除了这两样酒外还需要加点青莓汁、茴香……(略),然后再加一点茗花子就大致算完成。当然再加上一些适当的水果作为调剂会更好一点,其中以红苹果最为适合,不过要用土种的红苹果因为……”
“等一下……”张叔叫暂停了。
“……那一种苹果才不会破坏……”季行云说的高兴似手停不下来了。
“请你等一下……”张叔打断了季行云的解说,然后很慎重的对他说。
“请你等一好吗,我叫个人过来,你再仔细的向他说明。”
“牛皮!牛皮,过来。”张叔大声的叫着店中的“专家”。
一个原本在吧台另外一边的年青人走了过来。
“换手。这个顾客就交给你了,如果你敢调不出他点的东西,下个月的训练时间就要……加、倍。知道了吧。”张叔用很温和的表情对牛皮说。
牛皮看到老板的温和的表情,心里可偷偷的发毛。因为他注意到张叔脸上的青筋似乎浮出来了。更何况要增加训练的时间,那还得了。
“请你对本店的‘专业调酒师’好好的再说明一次。”说完他就走向原本牛皮站的那一区。
“呀!请先给我的啤酒,餐点可以慢慢来。”白任不知道季行云还会拖多久,饭可以先不吃,反正跑的这么累也还吃不下,可是不先来杯啤酒就太对不起自已了。
“白大哥你惹我伯父生气了?”这一位被称为牛皮的年青人看了看白任和季行云然后才问白任。
“哈!这可不关我的事,是我这一位兄弟点了‘闪青芬雪’的调酒所引起的,要加油喔。专、业、调、酒、师……哈,不然练习时间加倍喔!”白任不安好心的回答他。
这位牛皮也不过勉强算是一位业余的调酒师,和专业根本就扯不上边。平常在伯父的店中担任待者、酒保,也调调简单的酒,偶尔还要执行保镖工作。自从牛皮父母过世以后,就是由张叔在照顾牛皮和他的弟弟妹妹们,还为了这几个小孩,放弃了原本的自由自在的佣兵生涯而开了这一家酒店。对牛皮来说,张叔就和自己的父亲一样。同时张叔也是这几位侄子(女)的武术老师。拥有一身好武艺的张叔当然会想找个传人,所以每天都有抽出固定的时间指导侄儿们练习武术。年纪最大的牛皮首当其冲,被要求的最为严格,问题是教者用心,学者无意……
平常担任调酒工作的牛皮非常能够胜任,因为来这一家常客来酒馆的客人,以佣兵和冒险者区多,再来就是情报贩子和需要佣兵的佣主了。也就是说没有会要求这种口味复杂的调酒的人存在,就算有也不会在这种店中点。当然,才第一次来到南城的季行云那会知道这种常识。
“我可以开始了吗?”
“你最好拿一下纸笔,记一下会比较好。”白任很好心的提醒。
牛皮冷冷地瞪了白任一眼。
“那我就开始了……”季行云很高兴的又开始描述了。“闪青芬雪就是由青丝草酒和淡白葡萄为主要原料所调制出来的,除了这两样酒外还需要加点青莓汁、茴香、龙兰草、贝兰酒、花根、八十度以上的陈加……青莓汁要用去皮的纯汁、茴香请用新鲜的不要用干料……”
“报歉、请暂停一下。”牛皮很僵硬地笑着说。当他拿好纸笔后才又说:“请你重新再说明一次好吗?”牛皮开始担心明天起武术训练,不应该说是折磨的时间要加长一倍了……
白任喝完了第二杯啤酒,很愉快地喝着第三杯啤酒,才看到牛皮很伤脑筋地走开了。
目送完牛皮,季行云才开始很好奇的打量着这一家店。
常客来的装潢很简单又朴实,桌椅大多是实用形的似乎很坚固。整个店成l字形,吧台则在接在长边的转角,大约延伸了店面的一半长。在台的对面的灯光似故意弄的很灰暗,从吧台这一边几乎完全看不清楚。客人们大半有带着兵刃,也许和顾客群有关。一般的店家大多会要求客人把兵器收起,或是代为保管,即使没有这一类的要求,一般客人也会主动的将刀剑收起或是隐藏起来。看到墙上挂着老板以前的铠甲、武器当装饰品,连老板本身也带着阔剑在作事,也就不会对顾客们大棘棘地带着拿手的武器感到奇怪了。
酒店内短边的场地上有一大块圆形的地面很明显的和其他部份不同。不但颜色、材质不同,连在上面的桌椅也和店内其他的桌椅不同。其他的桌椅看起都是一些很笨重又耐用坚固的桌椅,在那一块区域内的桌椅却是很轻便的桌椅,好像是去灵营、郊游所携带的简便桌椅。而且连的客人也少了很多。
待在店内的外场人员除了吧台的张叔、牛皮外,还有一位年纪更小的男生,三个女服务员。小男生和三个年纪大小不一的女侍在店中穿梭来回,负责点菜、送酒、清理桌面还偶尔和客人们说笑一番,把整个店内的气芬弄的很好。内场则在酒吧后方,看不到。
在等待食物的季行云看着店中形形色色的客人,好像在享受这一种热闹的气氛。
白任一口气将剩下三分一的啤酒一口气喝完(一杯为一公升装的酒杯),吐了一口气才转过头对季行云说:“真痛快!我说季老弟,你刚刚那一招是什么?”
“哪一招?”被白任一问的季行云有点反应不过来。
“就是在门外那个呀!你一下子就排出这么多热气,而且整个人也变的这么轻松。真是太神奇了,那是什么武功吗?好像将整个人的疲劳在一瞬间全部排泄光了。”
“喔!你是指伏逆清心诀的心法。”
“伏逆清心诀?没听说过,厉害吗?是一套威力强大的武功?还是用来恢复、医疗的武艺。”白任很好奇的问。原本随便刺探一个人的武功是非常没礼貌的事,白任在好奇之下也一时忘了这一个禁忌。
“都不是,只是很平常的一种心法。”听到季行云的回答,白任以为季行云只是想要轻描淡写的带过,他在心中忍不住地想要拍一拍自己的脑袋,怎么可以随便探察别人的武功。靠武艺吃饭的人对自己的武功绝技都会视为最高机密,如果被别人知道了自己所练的武功的奥秘,那不就是把自己武艺的破解方式流传出去,也就等于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了别人。季行云会不想透露也是很正常的事。哪里知道季行云接下去又继续说明了。
“这不算是武功,更不是治疗的心法。伏逆清心诀只是用来提升精神的的心法。主要是用来提升一个人的集中力、注意力,练的高深一点还可使自己情绪稳定,排除不安、恐惧、害怕等等情绪,能够使一个人在一瞬间就回复平静,和治疗完全沾不上关系,练的再高段也不能提升功击的威力。练这一套心法最主要的目地是为了提升学习效率,因为有了集中力和注意力就可以更顺利的学习,也可以学的更快、更确实。我方才那一招算是伏逆清心诀的高等应用,利用伏逆清心诀的特性使我的心跳、内息运动以及全身的细胞配合我的心境来运转,同时运动全身的真气将体内多余的废气随着水气排出。所以外表看起来就一点也没有疲惫的样子。”季行云看了一下白任,好像是在问白任对以上的说明有无问题。看到白任没有反应才又继续说明。
“基本上我不喜欢用这种方法,因为疲劳并没有消失,只是隐藏起来了。而且身体会消耗大量的水份,在某些情况下是很危险的。不过为了能好好的用餐,这样做也是值得的,也是因为可以吃饭补充能量我也才敢这样用。”
“那……可以教我这个心法吗?”白任觉的很有意思,忍不住的问。
“呀!这个要求太过份了。这当我没问。”白任觉的自己好像太失礼了又这么说。
“心法当然可以教你,是谁要练?”季行云回答。
白任觉的得很奇怪,当然是我要练,要不然我为什么要学。虽然如此白任还是说了:“当然是我。”
“你?……真是对不起,我对于伏逆清心诀的说明,实在说明的太不清楚了。这种心法修炼的年龄有很大的限制……成年人练了并没有作用,因为成年人的心性已定,而且内息运转的方式已经有一定的习惯了,练起来更是事倍功半,效用也小很多又容易走火入魔。年纪太小的儿童也不合适,年纪过小的人不可以练,幼儿的心性还在发展中,如果太早练了可能会造成他将来心中会没有感情,心境永远如同死水一般,会变成只会理性思考的木头人。很可怕的。最适合的年纪大约是十二至十八岁,年纪超过廿五岁后效果就会大幅度的下降,甚至完全没有功用。所以白牙你没有必要冒险来练这一套心法,我原本以为你是要教给某个年纪较小的朋友。”
“这样呀……那你也不用教我,没得练我还学。真没意思。”白任失望的说。
这时候牛皮端盘子走过来。
“请慢用。”牛皮将今日特餐分别放在两人的面前又说:“这是你的啤酒。”
牛皮给了白任一杯啤酒,然后又给了季行云一杯较小的饮料。
“这一杯柠檬水是先给你的小兄弟,你点的‘闪青芬雪’要再等一下。”
看到牛皮为难的神情,白任忍不住的笑了,也把不能学伏逆清心诀的不愉快给抛在脑后,只想看看好戏,到底牛皮会调出什么东西出来。
三天没有吃到真正的料理的季行云也看到眼前的大餐也就毫不客气的开动了。
白任和季行云两人用完餐就在常客来等着白任所约的人。白任一面着啤酒,一面和季行云闲聊着。季行云则等着他那一杯“闪青芬雪”。
白任看到季行云见底的餐盘就说了:“你还真厉害,这么大盘的面也能吃的完。”
“是吗?可是白牙你喝的酒可比我吃的东西还要多。”
“不一样,不一样,跑得这么累还会有胃口吗,不喝啤酒哪受得了。”
“是这样吗?”季行云觉的很奇怪。
就在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时,两个令人注目的人走进酒馆。两个人穿着军便服的男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了酒馆。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看起来上了年纪的军人,酒馆内大半的人似乎都认识他,还不少人还特别站起来向他打招呼。看来还是颇有地位的人士。
另外一位则是一名年青的军人,他的军便服和前面那一位的形式有点不太一样,虽然也是法天联邦军服的一种,在明眼中就知道他并属于南郡的军队。而老先生比起这一位年青的军人就显得光鲜亮丽多了。
两位军人不约而同的走向酒吧,乍看之下是一路的。而年老的军人走向皇白任身旁的坐位,而另一位则是续继又向前走了几步,才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好久不见,雷老!”
“嗯、是呀。”这位上了年纪的军人回答。然后又看了看他身旁的季行云。
白任很识趣的为他们两介绍。
“这位是雷锋,雷锋锋将(注一),大家都称他雷将军。是南郡……资历最丰富的锋将。”然后又接着说:“雷老,这一位是我新交的朋友,叫作季行云,是第一次到南城,还烦请雷老多多关照。”
“你好雷将军,我是季行云。”季行云用尊敬的语气向雷锋问好。
“你好。”雷锋只是很随意的回答,然后又转向白任对他说话。
“我想请你帮个忙。”
“哈,雷老有什事尽管说出来,既然是你老说的,我一定尽力帮忙。”
雷锋顿了顿,才很慎重的说:“如果是我多心那到还好,可是如果被我猜中了可就不得了了。”“我希望你帮我到绿海中探探。”
听完雷锋的话,白任一惊,才疑惑的问:“绿海?”
雷锋比了手势,要白任先别说话,同时运起内息。雷锋将真气柔顺地送出,并且将真气布在自己和白任身上然后才均匀地向外扩张,把两人包在真气的内部。作完了这个动作雷锋才继续说话。
“行了,我不希望有别人听到我们的谈话。”
“有这个必要用到绝气壁吗?”白任问道。
“有,而且这样说话也比较方便。”
雷锋所施展的功夫叫作绝气壁,是利用真气形成一个圆球,在圆球内部的空气震波受到真气的阻挡时同时会被真气吸收,所以在绝气壁内部说的话是传不出去的。而使用高等的绝气壁在使用时还可将真气内侧和外侧的流动作变化,可以使得空气的震动在接触到外壁时会引发真气的共振而传入绝气壁内部,而内部空气的震动依然会被绝气壁内侧给收,造成声音传不出去,却又可以听见外面的声音。而外部的声音因为是经过真气壁的震动而传入,会变得比较大声,但也会有所失真而且无法得知声音是从那一个方向传来的。雷锋所用的绝气壁则仅单纯地将声音完全地隔绝,气壁外面的人听不见里面的人说什么,相对里面的人也听不见外面的声响。
“用集束传音不是方便多了?”白任接着又问。
“不保险,常客来的客人大多都是会家子,高手也不少,难保传音会被发现。”
用集束传声是利用真气将音波包覆然后由真气运送到目标再散开。音波虽然被包覆了,可是声音的还是会传出,只是因为真气的阻绝而变得非常小声,而且也和原本的音质不一样了。而集束传音的真气是一种很明显的真气束,功力高的人可以很容易的发现有人在发出真气束。如果对真气够敏感,又善于追踪真气,要将集束传音的真气束打散并不难。也就是可以会使传音的效果失去。如果只单纯的将真气束打散也只是阻止传话,变成在真气被打散的地方才能听的到声音,只是要有一只耳朵正好在真气散开的地方也不太容易了。而再高明一点的人就会作出会引发空气共振的真气,让传音的内容重现。最高明的人还可以作出会传导声音真气丝,进而偷听传音的内容。
其实要偷听传音内容还有更容易的方法,只要察觉集束真最后的目标,然后专心接收从真气散开的地方所传出的声音就有可能听的到。只是用这个方法要十分的专心,距离也短,因为集束传音所发出的音波很小(就像在别人耳朵旁说话,当然要很小声),距离一长音波也就消失。为了情报的探查,军部就有专门训练偷听集束传音的课程,一位受过高度训练的间谍可以很容易接近目标偷听谈话,在利用适当的伪装和表qing动作,一般人根本就无法察觉有人在专心的偷听自已的谈话。
身为锋将的雷锋对机密的保密十分小心,因此采取绝气壁的方式,正正当当的表明我就是不想有人听到我说的话。这也是绝气壁的坏处,用了这种方法也就明示了:以下内容决属密秘,严禁查探。形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情形。
“是什么事情,须要这么的保密?”白任问。
“我要你去绿海帮我看看狼的动态,我担心近期内会有‘狼祸’。”
“不会吧!呃……上一次的狼祸不是在五年前,就时间上来说……”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请你去。”雷锋打断白任的话。
“我当然希望只是我的多虑,只是我在南城当差七十多年,经历了五次狼祸。除了一次担任后方守备,我有四次和狼祸正面冲突的经验,每一次都觉得能活下来是天大的奇迹。”
“我当然知道狼祸的可怕……”
“不,你只是听说过狼祸的可怕,没有亲身体验是不会了解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确认是不是又要发生狼祸了……”
“可是这种事找军队中的专家不是比较好吗?”白任又问了。因为白任虽然是一位优秀的佣兵,但终究不是专门的斥候,无法明确地研判那些征候是狼祸的前兆。
“你忘了我也不过是一位锋将,叫我直接能调动的斥候去绿海,那不是叫他们去送死吗。要请军部(注二)的人去,消息不就会传出去了,我也不过是由旅行商人的口中猜测狼祸的来临。如果被我猜中发现狼来了事情就单纯多了……如果我猜错了……造成的后果谁担得起?”
白任想了想,也对。一旦传出狼祸即将来临的消息,南城一定会实施总动员,而一般的商旅也会暂停行程不敢接近。如果没有实施总动员,也会造成人心大乱、社会动荡、遥言满天。反正社会成本大的不得了就对了。
“那倒也是,雷老你的那一团不是游击侦察的兵团,没多少专业的斥候。”
“所以我才想私下请你帮个忙,在众多佣兵中身手比你好的在南城恐怕也找不到了,你对绿海又比较熟悉……这件事我实在找不出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
“哈哈,雷老,你太夸我了。这件事我就……好痛!”
白任话还没说完就有一个人飞撞到白任身上。
这种事情原本是不可能发生的,因为以白任的能力,有任何风吹草动都很难逃过他的知觉。只是正好身在绝气壁中所有空气的振动都被吸收了,再加上使用绝气壁的人不是白任,对于外面的动静白任根本就无从得知(除了用看的)。
正谈到重点的白任被无缘无故重重地撞了一下可火了。
马上一手抓起撞他的人。白任手中的人努力挣扎想要脱离白任口中还骂着“混蛋,那个王八还不给我放开”,当他一看到白任就停止身体动作口气也作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呀!是白大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您大人有大量,我不是故意的……”看到白任一脸怒气,这个没品的家伙又说了:“都是那个家伙,是他把我丢过来的……是他,都是他的错……不关我的事……”白任手上的人一面推卸责任一面指着吧台的另一边。
在吧台的另一边先前和雷锋同时进入酒馆的军人正被一群酒客包围着。白任仔细一看,带头的是外号为“爆火”的佣兵,在他身旁则是“大狗”、“飞拳”和两个不知名的佣兵。白任和爆火向来不合,与大狗、飞拳也起过数次冲突。
“爆火,你是这样欢迎别人到南城的吗?可不要让人认为南城的待客之道就是这样。嘿嘿……还有你该不会是仗着人多耍威风的人吧?”白任很不客气地挑衅。
爆火看了白任和他身边的人一眼,除了一位不知名的少年外还有军职的雷锋。和白任杠上了到也还好,那一位少年想当然不可能是什么厉害的角色,雷将军可就招惹不起。
“白牙你有军部撑腰说起话来可大声了,这是我和位兄台的私事,你硬要管吗?”
“本来是不关我的事,不过你们的吵架波及到我了,这可是你们硬把我拉进来的。我可以不管你们的争执,可是我被白白撞了一下,打断了我和雷将军的谈兴你要怎么办?”
“笑话!人是这家伙打飞的,关我什么事,牛尾不过想和这位新来的人认识认识,就无缘无故地被抛了出去,你有什么不满,也应该和我们一样帮牛尾讨个公道。”
之前一直在绝气壁中的白任无从得知事情发生的经过,被爆火这么一说可哑口无言了。虽然气不过,也知道一定是爆火一群人在作鬼,可是对事情经过完全无知的白任一时之间可进退失据了。
想起身边的雷将军,白任可又有话说了。“这位兄台想必是外郡来南城办事的,爆火和你之间的私怨可得请你等到雷将军和这位仁兄接洽好了再解决。”这个大帽子一扣下,爆火等人可不好办了。
在法天联邦中采军政一体的合议制,高阶的将领时常会兼任议员,在议会中的议员也大半是将官退役后转任。如果防碍了军队重要工作的运行很容易就会被政府通缉。将官在公在私的地位都甚高,单凭锋将可以直接调用的人手就很可观了,更别说像雷锋这种资深的老将军能运用的私人关系了。爆火个人的武艺再高也不想得罪一位德高望重的锋将。
“没这回事,在下正在休假中。任何行为和军队都完全无关,所有的事情都由个人承担。老将军不用多费心。”这一位年经的军人很平静地说了。
这下子不但是白任、雷锋,连爆火一行全都一楞。
“在下向这位大哥道歉,打扰您和将军的谈话了。请您先暂待,等在下先处理完和爆火先生的事再对您赔偿。”年经人又说了。
这下子白任想插手也无从手了,和雷锋对望了一眼也就退下去了,只有静静地观看事态的后续发展。
“小子你到有种,不给你一点教训,倒让你以为全南城的佣兵都是三流货。”
“第一,敝人有名有性,请你不要称呼为小子,敝姓雷单名震。如果阁下你有礼貌,就请称呼在下为雷生生,就是指名道姓的叫,在下也可以接受。第二,如果南城的佣兵都像阁下一般,那就如同阁下所说。第三,做不到的事情不要到处叫嚣。”雷震很悠闲地分析。
听完雷震的话爆火等人气得火冒三丈,正准备一拥而上,季行云无声无息地插入。最冲动的飞拳看到一个小毛头挡在面前,马上顺势发出一拳准备先放倒眼前的家伙,再解决嚣张的雷震。
状况并非像飞拳所预料,季行云没有倒下更没被击中,飞拳反而被季行云制住了。季行云轻轻的侧身偏移握拳平伸,飞拳就自己撞上季行云的拳头。季行云并没有施放内劲,仅仅用真气护着拳头,纵然如此胸口在毫无防备下遭此重击,还是使飞拳的筋脉一震,动作也跟着受到了影响暂时一缓。
飞拳的行动只是缓了一刹那间,也够季行云把手从胸口移到咽喉。
就在一照面之间,飞拳就受制于季行云手下。当场爆火等人不得不停下攻势,一个个讶异地看着季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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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在一旁叫嚣助阵的酒客也因为事情的转变太出乎意料,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为季行云的身手叫好,还是帮爆火加油添醋。
季行云原本只是看不惯这么多人围攻一个人,一时情急无意识地出了手。虽然暂时化解了情势,可是第一次做这种“行侠仗义”的事又不知道要如何收场。
眼见众人都停手了,季行云就轻轻地放开了飞拳就说:“练武的人不论是不是佣兵也应该有基本的武德,以多欺少胜之亦不武。”
飞拳可怒了,自已一时大意丢了脸正要发作,一旁的大狗一面制止一面说:“小兄弟说的甚是,那我们就由爆火大哥一个人出手和这位雷震兄弟比划比划。小兄弟身手敏捷,我敬佩的很,小弟人称大狗,不知这位兄弟如何称呼,让我们认识认识。”说完话就伸出手来要和季行云握手。
“不敢当,我叫季行云。”同时很高兴地伸出手和大狗握手。
大狗暗暗运起真气,凝聚于手上逼向季行云。季行云不疑有他,一时之间让大狗的真气侵入手掌,也马上全力抵抗。两人的真气就在季行云的手掌僵持不下。
大狗虽占得先机,而真气在季行云手内争斗,大狗的真气耗损量大的多了。季行云毕竟年轻,内功还是没有大狗深厚,仅能挡住大狗的真气,没办法将之逼退。
大狗试了季行云功力的深厚,有了了解就收回了真气放开手。
“很高兴认识你。”大狗笑说。
“呀……请多多指教。”季行云松了一口气,却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大狗又会这么客气。
看出两人比试结果的爆火就走向酒馆内短边的中央,然后就对雷震说:“来吧,让我看看你有几两重。”
“又有好戏看了。”“你赌谁赢?”“总算要开始了。”这一类的话语从酒馆内的客人口中传出,同时原本坐在那一带的客人好像很熟练地收起轻便的桌椅向旁边走开,一下子就空出了一个圆形的场地。
一旁的飞拳恨愤地说:“就这样放过那小子?”
“别急,他好像和白牙、雷将军是一路的。先放过他,等他落单时再好好的教导他,嘿嘿。”大狗阴险的说。
“哼,就只靠几分身法是行不通,我可要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实力。嘿嘿嘿……”飞拳暗自决定要好好整整季行云。
看到雷震很轻松地跟上去,白任担心地对雷军将说:“爆火出手一向不留情,看他好像是那个大世族的人,会不会引起严重的纠纷?这对张叔来讲可不是好事。”白任并不担心爆火或雷震,要是有个万一,店家的负责人也要担起相当的责任,和张叔一家人交好的白任可有点担心了。
“对了,他也姓雷,会是雷家学成归乡的少爷吗?雷老你要不要出手制止?”白任又问。
“……不用了,我们雷家有那几位公子我还会不知道!更何况那一位也不一定会吃亏……你有看到他衣服上绣的臂章吗?那是都郡白沙大队(注三)的徽章。如果他是队长以上的干部……爆火可就很有得拼了……”
“那位雷震先生很强。”季行云也说了。
白任看了季行云然后说:“别说一些没头没脑的话,你可要小心一点,爆火他们可不会放过你。你的功夫是很好……只是……功力差了点,要是人家跟你硬拼……@#$。”白任原本很担心地向季行云提醒,可是季行云好像完全不在乎,只是很用心地看爆火和雷震两人缠斗的身影,害得白任说不下去。
爆火知道这在常客来每一场战斗的重要性,如果输了,自己的身价就会大幅地下降。每一场胜利也会一点一滴地提升自已在佣兵世界的地位。面对眼前这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子,怎么可能会输。先打败眼前的小子,再找机会击败讨厌白任,南城最强的佣兵就不再是梦想了。
如果知道眼前这位雷震的身份,爆火就会这么想了也不可能去招惹他,更别说和他一决高下。因为雷震不但曾经是白沙大队的一份子,还是白沙大队的前大队长,官拜前将。即使雷震目前在南城没有职务,光是前将的身份就不是爆火惹的起,何况身为一名前将在武艺的要求是非常高,至少高到爆火远远无法达到的地步。
打了十余回合,爆火用尽办法一直无功,又看到雷震一付自在又很有把握的样子,令爆火动了真气。你这小子竟然看不起我……好我就给你好看。爆火心里想着就拿出全部的本领了。
随着怒气的爆发,爆火的双手窜起了红色的光芒放出强大的气劲,爆火运起法印“爆焰”用尽全力向雷震一击。爆火已经可以想像雷震的下场了:全身爆烈,有如炸弹在体内爆炸一般,死无全尸。一颗红色的光球在爆火拳心上随着发出的拳击,正准备脱离冲向目标。
白任一看,暗自臭骂爆火没人性,对初次见面的人竟然动用这非死即伤的绝招,同时也打量着如果是自己能不能接的下这一招。在吧台的张叔也不禁地皱眉,想不到会出人命,这可不好了。雷锋也对爆火重新评估了,想不到他竟然有威力如此大的法印。而季行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想信雷震一定有办法的,因为当介入雷震和爆火一群人的冲突时只有雷震来的及作出反应,雷震当时发出了数道气劲射向爆火等人,却被季行云挡住了,而雷震竟然硬是收回了气劲没误伤了季行云,光是这种收发自如的功力就是在场所有人中最高明的一位了。
雷震没有避开,没有硬拼。雷震接下了这一拳。
雷震看起来很轻松地接下了这一击。
爆火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雷震的手掌握住爆火的拳头,同时爆火的爆焰光球在掌拳之间被挤压着,发出异样的红光。
爆火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爆火运全身的功力,加诸于拳。一面是汗如雨落气劲四散如狂风,一面是气定优闲稳如泰山。
爆火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事实就是事实,不由得爆火。
两人僵持了十余秒,雷震运起真气,一震,将爆火震退。然后运动内息将爆焰光球在自已的手掌上消融,示出了惊人的功力。
“你输了。”雷震轻描淡写地说,然后就转身打算走回吧台的座位。
“我输了……”爆火依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呆呆地看着自已的手。
原本安静的酒馆在雷震走了几步后又恢复了吵杂,讨论声纷纷四起。
大狗和另外两位同伴走向爆火,正想安慰爆火,“原来爆火这么没用。”这一句话正好传进爆火耳中。
“大哥你没事吧。”大狗在爆火身旁很关心的问着,大狗知道爆火一向自视甚高,突来的失败的打击很难令爆火接受。
“我输了……我没用……”爆火仿佛听不到大狗的声音,自言自语着。
“君子报仇三年不晚,大哥……”大狗话还没说完,爆火投起头来看着雷震的背影口中呢喃着:“报仇、报仇……报仇……”
爆火骤然运起全身地功力,向前冲,出拳,又是一击爆焰,更强大,更光亮,一巨大的红光球击向雷震。
“大哥!……”在爆火身旁的大狗感应到真气的暴动,才想阻止连同身旁的两位同伴,却一起被爆火发出的强大气流震退了,根本来不及也无法阻止。大狗心想这下糟了,爆火利用背后偷击杀了雷震,那就真的没翻身的机会了。
“小心!”“卑鄙!”“危险!”酒馆中的客人大半都这么叫出来。
雷震没有回头,没有转身应付,甚至连脚步也没停。
眼看爆火的爆焰就要击中雷震了。
雷震只是将右手随手向后一挥。一道紫青色的光闪出,划过空气,穿透光球,轰地一声,击中爆火。随着一声强大的爆炸,爆火被炸了出去,向后平飞撞上了墙壁,才又摔下来。从爆火身上传出烧焦的味道。
一时之间多数的客人因为强光而暂时失明,等到他们看的见时,爆火已经躺在墙角下了一动也不动。大狗马上冲向爆火,看到的是全身是伤的爆火,被爆焰炸伤的身上几乎没一寸皮肤是完好的,另外整只手臂全部呈现焦黑。大狗恨恨地看了雷震一眼,立即背起爆火夺门而出。
“很报歉,打扰各位的酒兴。”雷震向酒馆中的观众说完就走回座位又坐下了。
酒馆中马上一片哗然,讨论声群起彼落。
“老板,很报歉这个用来赔偿酒馆的损伤,还有受波及的客人。”雷震拿出两枚金币放到张叔面前。
张叔将金币推回才说:“这种事也算本店的常有的节目。对观众赔偿?那只是一种侮辱。”在常客来的决斗每几天总是要来个几回,甚至有许多佣兵是来考察自己和同业间的实力,也有很多佣兵是来测验自己的能力,更顾主有来鉴定顾佣的实力。而会受到战斗的波及就表示了自己的实力不够,受到了池鱼之殃决不敢张扬。
雷震又将金币推过去又说:“老板,你人面熟、交友广,请帮我介绍个佣兵。”
张叔沉吟了一下才说:“你要作什么?”
雷震轻松又坚定地说:“深、入、绿、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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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一:法天联邦军队中军阶将官的位阶分为“翼将”、“前将”、“锋将”和“淮将”四个位阶。
其中翼将为一个郡的最高领将,下辖三至五位前将。锋将则是直接带领军队的将军,也是独立作战单位的领将。淮将则是介于将领和军官之间的位阶,也可说是准备升将军的军官。
军官的阶级则为“太尉”、“校尉”、“校骑”和“领兵”等四个阶级。
注二:法天联邦的军队编制由大到小依序为“军团”、“军”、“团”、“大队”、“中队”、“小队”。团长的职务大多由军阶为“锋将”将官来担任,军部司令则必须是“前将”,军团司令则为翼将。身为锋将的雷锋没有权力直接调用直属于军部的高级斥候,必须征求军部司令的同意。
注三:白沙大队,都郡军团之一的军团直属大队。是一支精锐部队,大队长是由前将或锋将来担任,其战力超过一般的团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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