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瑞雪传奇 > 正文 第四十八章 纷至沓来
    一驾巨型的豪华马车,四马齐驱,缓缓地行驶在金陵大街上。

    路上不禁聚集了许多围观的群众,议论纷纷道:“这是哪位大人的马车,竟如此的气派?”

    “你真是有眼无珠,这分明是赵王的马车,除了他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排场?”

    “原来如此!”

    “赵王看样子是远道而归,他这是从哪回来啊?”

    “应该是去了苏州,我有个朋友前日才从苏州回来,说在寒山寺外看见赵王与一群士子同游。”

    “我大楚的几个皇子中,就属赵王最逍遥自在了,真是令人艳羡不已啊!”

    此时,却有一个书生流着哈喇子,紧紧跟随在赵王的马车左右,边走边自语道:“听说赵王此次携了袁姝同行,袁姝此刻肯定也在车中,我想一睹芳容啊!”

    有人吓了一跳,急忙拉住书生道:“我说兄台,你想归想,别诉诸于行动啊!你没看见那赶车之人是何等的彪悍,小心惹怒了赵王,赵王让他用一只手把你脑袋给拧下来!”

    那书生原本把想象力都放在了袁姝身上,哪里看得到其他人,此刻听人一说,方才下意识地去看那赶车之人,正巧那赶车之人也转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只吓得他呆若木鸡,伫立当场。

    立马有人幸灾乐祸地拍了拍那书生的肩膀,笑道:“吓着了吧,看你还敢犯痴!知道那赶车的是何人吗,我来告诉你吧,那人名叫高无忌,身长九尺,有翻江倒海之能!”这人说的夸张,却见书生傻傻的没啥表情,便又换了一种可怖的语气道:“这么说你或许还不觉得害怕,那我便说说另一件事,前不久江连之死你知道吧?那便是命丧此人之手!我可亲眼看到了江连和那些泼皮的死状,那一个个是面目全非,惨啊!”

    那书生终于反应过来,大叫一声:“娘呀!”便落荒而逃。

    高无忌继续赶着车,眼角余光见到那书生奔逃而去,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此刻,马车之中,赵王孙骏怀抱着袁姝,忍俊不止道:“高无忌这小子,有的时候是个活宝,能逗乐一片,有的时候稍微摆出个凶相,又能吓住一堆人,还真是不错!”

    袁姝也抿嘴一笑,用她那清丽的嗓音道:“高公子是个有趣的人,此次苏州之行倒是给殿下您增添许多欢乐。”

    孙骏却皱了皱眉:“姝儿,都说过让你别再叫他公子了,他虽说救过你我的命,但现在亦是我的下人,尊卑还是要分的。他的恩我会用荣华富贵来报答,你以后跟我一样直呼他的名字就可以了!”

    袁姝低下了头,轻声道:“殿下,我知道了。”

    孙骏见袁姝有些不太开心的样子,便轻轻托起她的香腮,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柔声道:“姝儿,可能我说的有些过重了,你别放在心上,你以后想怎么称呼他就怎么称呼他吧!”

    袁姝摇了摇头。

    孙骏微微一笑道:“你还跟本王犯倔了!”说罢,低下头来深深地吻住了袁姝的红唇。

    良久之后,唇分。袁姝湿糯糯的红唇显得娇艳欲滴,脸上更是酡红一片,看得孙骏都有些陶醉了,他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游走起来。

    袁姝急忙拉住他的手,娇声道:“殿下不要,别在这里!”

    孙骏轻声道:“姝儿,别害怕,这马车又宽又稳,外面的人是察觉不了的,包括高无忌!”

    袁姝面色羞红,却仍坚决地摇了摇头,语中带泣道:“回到栖凤阁,姝儿怎么服侍殿下都成,可在这马车里,姝儿实在做不出这等事来,望殿下怜我!”

    孙骏颇有些尴尬,虽然**未消,但还是帮袁姝拭去了泪痕,柔声道:“姝儿别哭,我怎能不怜你呢?实在是因为你太美了,使得我有些情不自禁,我向你道歉!”

    袁姝带着未干的泪痕笑了笑:“不关殿下的事,只因姝儿有些放不开罢了。”

    孙骏笑了笑,并开始聊些其他事情。

    “姝儿,这次我送你回栖凤阁,估计得好一阵子不能见你了!”

    “为何,殿下?”

    “嘿嘿,我准备参加此次的秋帏,目前还剩半个月的时间,我得好好温习下功课了,不然到时候输给那些士子们可不好!”

    “殿下,您身为皇子,如何能参加此次秋帏?”

    “这能不能参加还不是父皇说的算!到时候我只要稍作乔装打扮,别让主考官认出,然后化作别名,自然就可以去了。我不求官职,只求名次,兴许我能考个状元郎呢,到时候我便是前无古人的状元王,那岂不是千古美谈?”

    袁姝也笑了:“殿下倒是敢想!”

    孙骏挑了挑眉道:“怎么,姝儿觉得我成不了状元?难道你就不想做一回状元夫人?”

    袁姝红着脸:“我没这个意思!”

    孙骏嘿嘿一笑,道:“既然没那个意思,那就是想做状元夫人罗,来,就让为夫再亲亲你的嘴吧!”

    袁姝羞红着脸,如同小女孩般皱了皱鼻子,终于还是仰起了头。

    萧家内院,朱嫣轻轻地敲响萧瑞雪的门。

    “谁呀?”里面传来萧瑞雪那懒懒的声音。

    “瑞雪,是娘!”朱嫣道。

    “娘,门没锁,您自己推门进来吧!”

    朱嫣推门进了屋子,只见萧瑞雪正从床头坐起,用手捋着自己那一头乌黑却又稍显纷乱的头发。朱嫣诧异道:“你这丫头,整日都不出房门,我还以为你要学做大家闺秀,你却在这蒙头大睡是怎么回事?”

    萧瑞雪撅了撅嘴:“没怎么,困了就睡呗。”

    “哪有你这大白日的说困的啊,告诉娘,又是有什么心事啊?自从昨夜你随你爹从外面回来,我就觉得你整个人都怪怪的!”

    “没什么心事,您还不了解女儿吗,女儿天生便是个没心没肺的。”

    朱嫣皱起了眉头:“我就是太了解你了,你这丫头,平时别看总大大咧咧的,可那心思比谁都细。但我是你娘,知女莫若母,你瞒不了我的,自己老实交代吧!”

    萧瑞雪嘴角翘起,撒娇道:“娘啊,您还能不能让我藏点心事啊,都被您给看穿了!”

    “老实交待!”朱嫣板着脸,明显不吃这套。

    萧瑞雪撇了撇嘴,整个人彻底松垮下来,又变成无精打采的模样,幽幽道:“娘,您说女人在这个世上到底起个什么用啊?”

    朱嫣愣着了,说实话她没料到女儿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而且她也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么深刻的问题。

    萧瑞雪突然乐了:“娘,您怎么愣着了,是您非让我说的!”

    朱嫣摸着萧瑞雪的头慢慢地坐了下来,缓和了颜色,柔声道:“丫头,是不是你爹昨日说错了什么话惹你不开心了?”

    “没有,跟爹没关系,是我自己瞎琢磨的。”萧瑞雪低着脑袋,摇了摇头。

    虽然未得到承认,但看着女儿这副样子,朱嫣心中已清楚了大半,她的心没来由的像针扎了一下。她轻轻展开了双臂将女儿抱在了怀中,语咽道:“丫头,你究竟受啥委屈了,别憋在心里,都跟娘说说吧!”

    感受着母亲的温柔,萧瑞雪终于抬头看向她的母亲,两行清泪像雨水一样涌落脸庞,她抱着朱嫣痛哭起来,样子是那般梨花带雨,可谁能知道,这其实是萧瑞雪有生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哭,以往或许偶有落泪,但都不似今日这般伤心至极。

    “老爷怎能说出这样的话?”朱嫣语带诧异却又含着怒道。

    “爹或许是因为多损失了三千两黄金,心中一时抑郁吧。”萧瑞雪仍抱着她娘,鼻子一扇一扇的,泪水还是有些止不住地流下来。

    朱嫣瞪着眼睛道:“再抑郁也是他自作的,怎能随意迁怒到你的头上?我得去告诉姐姐,让她评评这个礼!”

    萧瑞雪拉住朱嫣的衣角道:“别去,娘!这不是什么大事,其实爹当时说完之后也发觉自己失言,已向女儿道过谦了,只是女儿没有想开罢了。你去跟大娘说,惹得大娘发怒,反而让爹难堪!”

    “道歉又有什么用,有些话一旦说了,就像在你心里落下了疤,这是如何也揭不去的了。”

    萧瑞雪低头道:“娘,您多虑了!爹就是爹,我是不会恨他的!”

    朱嫣动了动嘴唇,此时却听门外一阵急切脚步声,云儿用她那娇憨的声音喊道:“夫人,小姐,你们在屋里吗?”

    “在的,云儿。什么事?”萧瑞雪应道。

    云儿的声音充满了喜气:“夫人,小姐,二少爷、三少爷他们到家了!”

    萧瑞雪看了看她娘,急忙把脸上眼泪擦干,变忧为喜道:“娘,您听到了没,两位哥哥到家了!今日还没到八月初一呢,他们居然提前到家了!”说罢,她将被子一掀,一个翻身便跳下了床,边穿衣服边道:“娘,您赶快先过去吧,我穿好衣裳就来!”

    朱嫣看着萧瑞雪笨手笨脚的样子,不禁一笑,又是一哀,她伸出手来帮萧瑞雪将衣裳捋平,道:“不着急这么一时,你的头发都还这么乱,见两位哥哥就不嫌失礼?你看你到现在都还不会自己梳头,娘走了,谁来帮你打理?”

    “娘,您把我说的也太无能了,梳个头我还是会的。”

    “你那梳得是什么呀?要么只会把头发梳平了,要么就会束个男人头。我前些日子帮你弄得飞仙髻你会梳吗?”

    “不会——”萧瑞雪讷讷道。

    “那还不快坐下等什么?”

    “额。”萧瑞雪乖乖地在梳妆台前坐了下来,任凭朱嫣用梳子摆弄着她的长发,铜镜中的人儿泪痕初干,仍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此刻,萧家大厅中,萧家上下都显得异常兴奋,因为这里多了两个少年的欢声笑语。而在两个少年之外,还有一少年轮廓分明,一身白衣胜雪,显得是玉树临风。他坐的身躯笔直,与萧徽寒暄着,态度恭谨而有礼,只是其目光总是不经意地望向萧家大厅通往后宅的大门处,目光中似乎藏着某种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