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城中四季天下第一
呑骨兽自从被寒夜砍下独角,吃了毒星草之后便进阶为五阶妖兽,白骨脑袋也蜕变成玉质,但却和狗皮膏药一样紧紧咬着寒夜不放,虽然交手没几次,但那畜生却是极为的狡猾,选择出手的时机都是恰到好处。
寒夜隐隐的把握住了一些东西,但有些地方却是想不明白,因此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的走着,莫三搀着半月,暴雷傻笑着,一行四人在地火城内逛了开来。
地火城毕竟是二线城池,也是方圆百里最富饶的城池,修士更是层出不穷,西方武者也是屡见不鲜,不光有一身黑袍拿着木杖的魔法师,还有肌肉高高鼓起,扛着巨剑的战士,但他们的巨剑也就是和寒夜以前用的斩马刀差不多大,和暴雷到背在身后的黑尺相比还是有些小。
因为在方家确实是狠狠的抢了一笔,光下品引气丹就不下十万,中品引气丹三万多,上品引气丹不足一万,加上各种各样的仙品,这群年轻人可谓是一夜暴富。
半月虽然有些虚弱,但有钱了之后还是挺了挺腰板,去了一家豪华的酒店,先是要了两间最好的房间,钻进屋子里四个人商议接下来的行动。
寒夜先是把自己和呑骨兽的事讲了一遍,然后又问了半月魂血究竟为何物?
半月再次生吞了独乐鬼脸花的一片花朵,正在缓缓炼化药力,因为修炼了龙血炼体术,胖子的身体素质即使比不上寒夜三人,可也不比其他的炼气士弱,他把呑骨兽的独角放在桌子上,说道‘我查了查古籍,才弄明白魂血是什么东西,妖兽和人类修士差不多,也懂得修炼,所以才细分为三六九等,修士蕴神境在体内会内蕴元神,妖兽也是如此,只不过妖兽不修元神,而是换血,把一身血液换成魂血,将来冲击十阶’。
暴雷用手拄着下巴,每当这个时候他就兴趣欠缺,因为接下来的路他完全不用考虑,但呑骨兽的事他还是很感兴趣的,说道‘胖子你的意思是说那畜生四阶就有了魂血,这不就相当于我们凝漩境炼成了元神,可能吗?’。
寒夜特别慎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可能,我现在就有了元神,不过元神不是我的样子’。
半月苍白的脸色因为炼化了一些药力,有些红晕,兴奋地说道‘阿夜的元神既然不是阿夜本尊的样子,那蕴神境可能会炼出来第二元神’。
寒夜也是挺开心的,元神相当于炼气士的第二条命,自己有两个元神不就是又多了一条命吗,笑呵呵的说道‘现在说这些有些早,今后我们该如何?地火城下一站就是北卫城,那里冥家无疑是只手遮天的存在,我们是在北卫城里韬光养晦,还是鱼跃大海杀进中州城’。
莫三先开口表态说道‘卫城、比、中州城、危险小,我们、可以、变强’。
暴雷摇了摇脑袋,狠狠的说道‘我们迟早要跟四大家族对上,不如早点去中州城,打不了老的杀几个小的也不错啊’。
半月满脸愁容,担忧的说道‘四大家族的子弟哪是那么好杀的,庶出杀多少都没用,嫡系我们够呛能做了,别忘了神池,不管你们信与不信,我们和四大家族嫡系相比就是先天不足’。
寒夜不说话,狭长的眼睛紧盯着桌子上的独角放空,别看他看着像是愣神发呆,实际上是在思考,权衡利弊,决定他们是在北卫城还是在中州城。
好半晌,寒夜长出一口气悠悠的说道‘去中州城’。
半月觉得寒夜有些冲动,说道‘我们现在实力不够,阿夜你可要想好’。
寒夜下了决定之后就格外的轻松,不光要解释给半月听,他还把自己心中一直的计划讲了出来‘如果不出三石镇,我可能现在还是一个硬骨境的白痴,不会进阶到凝漩境,不会炼出元神,不会遇见你们,不会喜欢上小迷糊,也许只是浑浑噩噩的了此一生,但我出来了,我们走在一起,就是为了报仇,那就得变强,中州城是整片大陆最强者聚集的地方,那里很精彩,也适合我们,要想站在山巅就得先靠近山’。
说到这里寒夜顿了一下,看莫三半月若有所思,暴雷神采奕奕,才又继续说道‘北卫城虽然没有四大家族嫡系,但冥家在北卫城的势力根深蒂固,短期看我们也扳不倒它,去北卫城是浪费时间,去中州城则不然,四大家族虽说也是个庞然大物,但还不能完全控制中州城,我们可以见缝插针,或是建立自己的势力,或是加入可以和四大家子叫板的势力,毕竟想报仇我们势单力孤,你们说呢?’。
暴雷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手掌,哈哈大笑着说道‘对对对,阿夜说得对,阿夜说的就是我要说的,胖子你还犹豫什么?'。
虽然已经认可寒夜说的话,但看暴雷神气扬扬的样子还是会不爽,这些话又不是你小子说的,也不知道你在得瑟什么。
寒夜喝了一口茶水,接着说道‘况且我和小迷糊约定在中州城见面,我不想食言,你们不去,我也得去中州城接她回来’。
听寒夜说到小迷糊,莫三、半月、暴雷全都会心一笑,他们也喜欢小迷糊,不是寒夜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而是把她当妹妹,宠爱她,她的天真可爱像是一泓清泉,滋润了每一个人的心田,她的可爱和这个弱肉强食的大陆格格不入,但寒夜在心里跟自己说,她是我的命门,更是我的命。
十天后,寒夜四人传送到北卫城。
北卫城是一线城池,繁华程度十倍于地火城,高楼林立,街道宽阔,道路两边整齐划一的门面店,一个小商贩都没有,头顶木灵鸟拉着长长的车厢驶向远方,地上除了摩肩接踵的人之外还有地龙拉着车厢,比木灵鸟拉的还长,里面坐满了人。
人声鼎沸,东西方面孔穿梭其间,不光有人类,还有其他种族强者来往,长着翅膀的翼族,人身兽首的妖族,浓墨重彩的精灵族,一米多高的地精,体格粗壮的兽族,还有的寒夜根本叫不上来的种族。
不光各种种族,还有各种职业的炼魂师也是随处可见,一身药香的药师,满头大汗的炼金术士,拿着纸符的符师,有着灵纹的印灵者,刻画阵纹的阵法师。
各种各样的人让寒夜看的眼花缭乱,也许只有在有着超级强者坐镇的一线城池各种种族的人才能放下成见和平共处,如果整个大陆全都是这样和平共处的局面也未尝不可,但寒夜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任何地方都有生活在阳光里的人,还有着阳光照射不到的角落,寒夜知道角落里的厮杀,角落里的肮脏,所以他只是感叹着冥家在北卫城可以镇住场面。
寒夜四人没在城里停留,找了一个出租地龙拉车的地方,租了一匹地龙,一个车厢,因为不与别人同行在原本一万下品引气丹的基础上,半月又废了好多口角才在又加价八千引气丹的基础上,顺利出城。
地龙一身蛮力,但却蠢笨的可爱,这一趟下来可以为出租的人挣来一万八千的引气丹,他的回报只是一日三餐而已,一个麻衣老者骑着地龙,给地龙下达着命令。
寒夜抬头看着硕大的车厢暗暗咂舌,这一万八花的也是值了,车厢就是一个小房子,四面还有窗户可看风景,车厢内美酒佳肴样样不少。
半月打开前面的窗户,对着赶地龙的老者说道‘戴叔,进来坐坐,给我们讲讲中州城’。
戴叔名为戴荣,是个低阶炼气士,老头子四十岁才开始修炼炼气,今年五十有三,才刚刚踏进封魂境。
戴荣谦让了几句,看半月态度诚恳,也不扭捏走进车厢,安然做了下了。
寒夜心情不错,笑着问道‘戴叔,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到中州城?’。
戴荣摸了摸自己山羊胡子,信誓旦旦的说道‘凭小老儿的经验看,不出一月就能赶到’。
半月接着问道‘听说中州城很大,是吗?到底有多大?’。
戴荣有些尴尬的说道‘小人也听说是很大,不怕几位小哥笑话,小人虽然经常拉车在中州城和北卫城穿梭,但还未进入过中州城,因为入城费每人一万下品引气丹,小人的确是出不起,听老人们讲中州城号称城中四季,天下第一’。
暴雷嚯的感叹一声,低声说道‘好霸气,中州城真有这么大?’。
戴荣继续说道‘小人也不敢确定,但想来是差不多的,小人看过中州城的城墙,堪称神技,一眼望不到边,城墙高的吓人,听他们说要是以地龙的速度,也得三天才能穿过城墙,所以才会在城门附近刻下传送阵’。
寒夜震惊的无以复加,三天穿越城墙,城门用传送阵,鬼城也是用传送阵,但鬼城是没有城门。
戴荣不理会震惊的四人,接着讲道‘听我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故事说,中州城原本就是一片炼气大陆,那时的大陆被称作东方大陆,后来神境高手大战,把东方大陆和西方大陆都打碎了,神帝一诺大怒,杀了几个主神,重建大陆,把东西方大陆合在一起,用自己身体换天,自己至宝圈住仅存的东方大陆,就是现在的中州城’。
寒夜听完立即问道‘啥,你说啥,现在的中州城是一片大陆,神帝一诺是什么时代的人,还能开天不成’。
戴荣也不敢擦脸上的唾沫星子,悻悻的说道‘上古还未开始的年代,神境高手遍地走,神帝就是那个时代最强大的人,小人也是听说,可能、可能是神话吧’。
丹田里的冰皇此时传音道‘这老头说的不假,上古每个成神的人都把神帝一诺当做自己的信仰’。
半月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又跟戴荣聊了好久中州城的风土人情,戴荣没进过中州城倒是把中州城周边的一线城池说了一遍。
寒夜看他们聊得津津有味,也不打扰,只是安静的听着,他很期待城中四季,天下第一的中州城,也向往神帝那个时代属于修士的辉煌,可他想得更多的还是那个叫做小迷糊的女孩,马上就要见面了平静的心里不自觉的荡起层层涟漪。
而就在中州城外,一个穿着黄裙子的女孩笑的格外的开心,把头发全都束在难后,露出额头,两个小酒窝挂在脸上好像天上繁星一样,眼睛快要眯成一条缝也挡不住喜悦之情。
身旁一个紫袍老者好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劝道‘小迷糊,老夫送你回北卫城吧,中州城卧虎藏龙,就像是一个大漏斗,每天都有大量的修士飞蛾扑火一样挤进去,但留下的都是强者中的强者,凭那几个小子现在的境界不可能会来的,他们最明智的办法就是先去北卫城壮大力量’。
那女子收起笑容,撅起小嘴,满眼的嫌弃,掐着小蛮腰,好像老者说的是自己一样,气呼呼的说道‘哼,狼叔最讨厌了,就想把我留在那个北什么城,人家和阿夜约定的是中州城,是中州城知不知道啦,不就是要你几件仙品吗,都说是借啦,以后我会让阿夜还你的,你是不信我六姐是吧?’。
那苦脸老者正是贪宝无疑,此时的他哪有往日意气风发的形象,揪着胡子说道‘借仙品,你借的那是实实在在的灵器,还有矿石,丹药,武技那就更不用说了,你是要榨干我啊’。
小迷糊走近几步,拽着贪宝的手臂摇来摇去,撒娇说道‘好吗好吗,不是借,就是干爹给他美丽善良的干女儿还不行吗?等你老的走不动的时候干女儿会孝敬你的啊,那时候你就会感觉这几件破铜烂铁换一个懂事的干女儿是多么的合适’。
贪宝笑的特别宠爱,似乎跟小迷糊相处的久了,都会想要保护她,贪宝也免不了俗,可他法力通玄知道小迷糊命中有一大劫,却也是她的机缘,也不知道能不能安然度过。
那劫数因寒夜而起,也是因寒夜而终。
别人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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