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冥冥之中 > 正文 第 40 章
    清晨的巴黎别有一种风味,那些富有特色的建筑物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辉。

    今天我还不用去学校报到,便一个人出去随便逛了逛附近的大街小巷。巴黎这个热情之都,从哪里都可以看见友好美妙的事情,我深深地被这种氛围吸引了。深呼吸了一口属于这里的空气,仿佛我的身体中也会融入了热情因子,整个人也因此变得暖洋洋的。

    中午,我在昨天邬巍然他们带我去吃的那家法国餐厅去吃了一顿。那家餐厅的服务员记性很好,也很热情。看到我昨天来过,他积极地将我领到了窗边的好位置,我用蹩脚的法语跟他交流着,尽管有点尴尬,但是却还是很开心。

    因此,吃了中饭,我慢慢地从这里回了酒店,脚步变的更加轻快了。

    等到天黑了,又到天亮了,又是一夜好眠。

    今天我特地起了早了点,因为要去学校见导师,平常不怎么打理自己,今天为了形象稍微可观一点,便费了心思画了点淡妆。

    我退了酒店,这家酒店还有一项贴心的招待特色,就是当客户离开酒店时,要送他们去目的地。我本来想着自己能够过去的,随即又想到这样的拒绝可能会违反了他们的规定,就答应了。

    到了学校,我打电话给教授,本想问他应该去哪里找他,他却说让我在校门口旁边等着,他马上出来找我。

    我听了慌忙地想要打断他,没想到他很快便挂了电话,我看着被他这么迅速挂掉的电话,愣在了原地。

    很快地,他便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本以为教授都应该是和蔼的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头子老太太,他一出现,我还以为是哪个学生,还犹豫了好一阵子,看见他看得是我没错,才敢迎上前去。

    “susie?”

    “yes,i’msusie.omeetyou,doith.”

    他看见我这样称呼他,开怀地笑了笑,“i’mbobgee,doithismyteacher.”

    这时候,我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他看起来那么年轻,原来是认错人了,他本来就是个学生。

    我不好意思地向他道了歉,他笑了笑说没有关系。还跟我说教授现在有事,所以叫我来接你一下。他还问了我是从哪个国家来的,还有我几时到巴黎。

    对于这个友好的小伙子,我都一一回答了他。原来他对中国很有兴趣,我还跟他说了一点关于中国的东西,还告诉他以后有机会可以经常讲给他听。

    一路上,我被这个法国学生交流着放下了渐渐不安的心,等见到真正的导师的时候,我已经忘记了一路上的猜测,而是顺其自然地跟他打了招呼,认真地做了自我介绍。

    幸好,这个老教授也很和善,微笑着点了点头,请了坐下来喝了杯茶,稍微谈了谈关于我的学业的事情。

    后来,还是bob领着我去了留学生公寓。

    留学生公寓当然比不得酒店,但也已经是很好了,是单人间,有一个小阳台,房间里的设施很简单,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但是对于我来说,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bob还非常热情的想要请我吃饭,我不好意思,倒是反过来请他吃了一餐饭,又补了很多关于中国文化给他听。

    第一晚,在公寓里睡着,有些许睡不着。翻来覆去好几回之后,才渐渐地失去了意识。

    接下去的日子一切都很顺利,导师很好,同学也很好,仿佛中途离开了几年学校的我,到了现在却是一点都不需要重新捡起衔接,一切都这样自然地进行着。

    就这样,我过着没有波澜的日子,很快这样的时间便过去了两个月。

    一天,我接到一个电话,是edward。他跟我说,他们的华人翻译突然间身体不舒服,另一个备用的翻译也暂时不在巴黎,而现在,他们需要一个华人翻译,本来他们本来是不需要翻译的,但是为了正式一点,还是有一个翻译在场好一点,所以希望我能够帮他一个忙,他说,我在法国也好一段时间了,能不能先让我替一下。

    起先,我还纳闷着,为什么edward会有我的电话,但是听着他实在是算有些着急的语气,我便没有问。但是,翻译?就我这点三脚猫功夫,我犹豫着。

    他似乎看到我的犹豫,跟我说,你不用紧张,这次谈判我和daniel都会在场,就算你翻译地不对也没有关系,我们懂。

    听到这样的话,也知道他很急,我便答应了。

    然后,半个小时后,他的车就出现在了学校门口,我急匆匆地上了车,他在车上跟我说了关于这次谈判的主要内容。

    说完,他极其认真地回头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说,“拜托你了。”

    我看着他不像以前那样吊儿郎当的样子,挤出一个笑来,“没事儿。”

    下车后,他带着我穿越那些看起来严谨而又富丽的房间,走到其中一个包间。打开门,一下子散出来的光亮使我微微眯了下眼睛,等到眼前完全适应了,才看清楚里面的情形。

    一张方桌,隔开着两队人,一边是邬巍然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他对面的是三个不认识的中国人,其中坐着的那个看着有些发福,年纪也有些大了。

    我定了定神,edward走上前去,露出了以往无所谓的笑容说,“这是黄董。”

    他看着那个黄董,话却是跟我说的。我走上前去,微微弯了弯腰说,“您好,我姓李。”

    黄董没有马上理我,不知道是什么眼光的看了我一眼,微微地从鼻子中哼了一声。

    我有些尴尬,但还是笑了笑,可是随着这一声哼,我的背上仿佛出现了一层薄汗,浑身都有点不安,但是我还是得尽量把持着。

    我站在邬巍然的身后,将他说的法语一一地翻译成中文给对方听,幸好他说的大多数都是一些易懂的语句,我能够容易地听出来并且翻译出来。偶尔会遇到一些听不懂的,勉强着也翻译过来了。

    最后,等他们互相交换了合同,我才在这种凝重的气氛中缓和过来,暗暗地呼了一口气。

    然后我看到在邬巍然另一边的edward对着我偷偷眨了眨眼睛,我也对着他笑了笑。

    然后,我便听到邬巍然闷闷地咳嗽了一声,我马上地下了头。

    送走了黄董,邬巍然才转过身来,竟然对着我伸出了手,我看着他伸出来的骨骼分明的修长的手指,微微怔了怔,然后才不明意味地伸出了手。

    “谢谢你。”他说。

    “啊,不客气。”

    然后他跟旁边的那个一开始就站在他身边的秘书模样的男人说,“在塞纳河定一桌。”他说的是法语而且声音有点轻,但是刚刚我听见了,而且恰好听得懂。

    然后他才又转过头来对着我说,“一起吃个晚餐吧?算是谢谢你帮了我这个忙。”

    我无法推辞,点了点头。随后又想到,自己都叫人订好餐厅了才询问我的意见,我暗自摇了摇头,看来还真是个霸道的男人。

    晚餐是在塞纳河畔的一家法式餐厅,我没想到只有我和他两个人,因为吃饭的桌子是只有两人座的。

    我疑惑地看着那张长方形的桌子,疑惑问他:“edward呢?”

    他似是随意地看了我一眼,走过去绅士地拉开桌子,示意我坐下,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他陪女朋友去了。”

    “哦。”我顺着他拉开的座位坐下,说了声谢谢。

    然后晚餐开始,我们两个默默地各自吃着自己面前盘子里的食物,他没有跟我说话,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顾着自己面前的东西闷头吃着,偷偷地瞄了几眼,他也是从容不迫地吃着。我心想,真的是吃一餐饭道谢呢。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服务员收拾走了面前狼藉的餐具,接着便送来了甜点和饮料。

    这时,他才抬起头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同样抬着头看着他,他像是有话要说的模样,但是许久,却没有憋出一句话来。

    我主动移开了对视着他的目光,拿起调羹吃着一点一点地吃着面前的甜点。其实我已经吃的很饱了,但是我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他又不开口说话,我只能再次选择低头吃。

    终于,邬巍开口了,低低的语气传进我的耳朵,“李小姐,在巴黎的这两个月还习惯吗?”

    听他规规矩矩地喊我“李小姐”,我感觉有些不自在。因为很少有人这样叫我,而且他这样一个人这样叫我更加感觉哪儿都说不出地不习惯。

    “挺好的。”我回答,“学校里的新同学和导师都挺好。”我想了想,要不要跟他说可以叫我“舒乙”,要不然换个称呼也行,但是又考虑到跟他不生不熟的关系,这样要求会不会让他觉得尴尬。所以,我干脆闭了口,李小姐就李小姐吧。

    我看着他抿了抿嘴角,清了清喉说,“那就行,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帮忙。”

    我轻轻点了点头说,“好。”

    然后,又是一阵子的沉默,我有点不知所措了。

    推了推面前基本上没怎么动,却又有些凌乱的甜点,抽出餐巾擦了擦嘴角。

    “要不,今天就这样吧。”我抬起手看了看手表,“已经8点钟了,我明天还得上课。”

    他听了点了点头,说,“好的,我送你回学校吧。”

    他送我到学校门口,然后先走下车替我开了车门,我没有动,由着他这样的绅士风度。

    待走出车,我轻轻地说了一声谢谢。同时便听到他说:“以后我可以叫你‘舒乙’吗?”

    我听着呆了呆,看着他在黑夜中微微发亮的眼睛,然后笑了笑说,“当然可以。”

    他看着我同样也笑了说,“好,舒乙,你可以叫我巍然。”

    “好。”我爽快地答应,同时看着他黑夜中舒心的笑容,脸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了。不过幸好,天已经黑了,他也看不见。

    我这样庆幸地想着。然后,我看着他上车,跟他说了再见,直到他的车慢慢消失在我的视线,我才转头回公寓。一路上,尽管天已经变黑,路上人很少了,但是我的脚步却是变得如此轻快。

    这一晚上,是我自从住到了这个公寓之后难得的失眠,脑海中闪现的竟然全是邬巍然,沉默的他,为了唐诗而伤痛的他,绅士的他……慢慢地在这么多个他的盘旋中,快到凌晨,我才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