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冥冥之中 > 正文 第26章 失踪
    在霖霖出院不久后,她就和霖霖一起被褚墨接到了他的别墅里。

    那一天,我知道霖霖出院,也请了假特地去看看他。唐诗抱着他出来的时候,旁边还站着邬巍然。

    霖霖一副小大人很开心的样子,左看看抱着他的唐诗,右看看一边的邬巍然,露出甜甜的笑容。

    可是,直到走到医院前面停着的陌生的车前,从里面走出来的是褚墨之后,看着旁边的邬巍然慢慢退到一边,霖霖的笑脸也渐渐地不见了。

    他看着走向他的这个穿着黑西装的高大的男人,又转头看向离他慢慢地便远的邬巍然。终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小嘴一撇,放声哭了起来。

    一边哭着,小小的身子用力地向着邬巍然的方向挣脱着,嘴巴里模糊不清地喊着,“爸爸、爸爸…….”

    看到邬巍然渐渐停下来的身影,他像是看到了希望,抽噎着。可是,只是一瞬,邬巍然又头也不回地往远处走去,这个孩子一下子又哭起来了。在医院门口,很多人围观着,这个不知道为什么哭得嘶声力竭的孩子。

    唐诗没有阻止他,也没有安慰他,任由他这样哭着。

    最后,孩子哭得累了,就自然停下来了。慢慢地,他趴在唐诗的肩头一抽一抽地睡着了。

    我看着这个聪明的孩子不知道是哭还是笑,不过,还是个孩子啊,也正是作为一个孩子才能这样任性地放声大哭,也能够哭得睡着,然后醒来又是新的一天了。

    唐诗在他哭得睡着了以后,才一搭一搭地拍着他的背,刚刚一直很坚毅的表情也消失了,慢慢地露出悲伤。

    这就是作为成人的无奈了,什么苦痛都藏在心里,不让自己的孩子看见。我明白,唐诗这么做也只是想要让霖霖能够更快地接受事实。就像上回霖霖亲耳听到的,那并不是游戏,也不是骗他的。那是真实存在的,日夜陪伴着他的“爸爸”,一直陪着他成长的“爸爸”,并不是给他生命的爸爸。

    而他,现在要离开习惯着的“爸爸”了,会去一个新的家,有一个新的爸爸。想到这里,我又不禁看向褚墨,他现在是侧对着我,脸上洒满眼光,所以我看不清楚他的神情。只是,距离那么远,我还是能够感觉到他也是难过的。

    可是,真的,为什么要提出这样的要求呢,只是表面的平和,其实是两败俱伤啊,现在还多了个孩子来承担这样的痛苦。

    孩子睡着了之后,一切仿佛安静了下来。褚墨上前微展开手,似乎是想要接过挂在唐诗身上的孩子。不过没想到,唐诗却是抱着孩子侧身而过,走到他身后敞开着的车门,坐了进去。

    留下褚墨还背对着汽车,张开的双手已经垂下来,但是神情却是无比没落与无奈。

    他并没有停留多久,看着旁边的我,微点了点头,也径直走进了驾驶位。

    车开动的声音响起,唐诗也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着向我招了招手。

    我看着他们两个远去后,抬头看着这个将他们重新联系在一起的医院,心中充满着担忧。但愿,他们经过曲折的道路,种种困难之后,能够有一个幸福的结局吧。

    之后好几天,几乎有一个礼拜的时间,我都没去看唐诗。想着他们的事情应该是没有人能够插手的,而且不管怎么样,我曾经和褚墨发生过事情。就算是唐诗一点都不计较,什么都原谅了,可是,我自己的心中难免有顾忌。

    又接到唐诗的电话是在医院分别后的两礼拜了。电话那端的的唐诗急切充满担忧,她告诉我,霖霖失踪了。

    我听到她颤抖的声音,忙应了一声,匆匆安慰了她几句就赶往了她的住处。

    到褚墨的别墅,开门的是唐诗。她整个人都黯淡无光,就连头发看着也不怎么整洁。

    看到是我,眼泪漱漱地就留下来了。我马上扶住她,走到沙发上做下。

    看见边上的纸巾,拿起来递给她,便拍着她微微抖动的背脊,柔声说,“你不要急,先跟我说是怎么回事,就算是霖霖失踪了,总会找得回来的。”

    她泪眼迷蒙地看着我,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霖霖是在昨天晚上就不见的。他现在是在上幼儿园,每天傍晚放学的时候,褚墨会带着我去接他。可是……可是昨天傍晚去接他的时候,老师竟然告诉我们说他已经离开了。我们问了老师具体情况,老师说是他一个人走的。那天放学早,我们也还没有去接他,老师说要留到家长来接为止,可是霖霖竟然跟老师撒谎,说爸爸妈妈早上就叮嘱他没有空,让他一个人回家。之后老师就让他自己回家了。”

    “我本来以为他是去什么地方玩了,或许真的是在回家的路上了。但是我和褚墨找了好久,在路上都没有他的影子。你说,他一个小孩子能去哪里呢,什么联系工具都没有,身上也不知道有没有带钱。”唐诗的心情又激动了起来,捂着嘴眼泪又流了下来。

    “那他,会不会去找邬巍然了?”我试探性地问着,毕竟这孩子当日在医院门口留给我的影响太深刻。

    唐诗听到我说的,摇了摇头,“没有,这个我也想到过,可是巍然说孩子并没有去找他,而且我们搬到这里来之后,还没有带着他去过巍然的家,他又怎么可能认路呢?”

    听着唐诗这样说着,我的眉开始慢慢皱起来,整颗心也开始渐渐下沉。看着唐诗作为一个妈妈,现在孩子失踪了,她便方寸大乱的样子。心中只能祈祷,褚墨和邬巍然能够尽快地找到孩子啊,不管怎么样都要找到,不然我想不到,唐诗该怎么办才好。

    这一天,我不断地安慰着唐诗,因为她会偶尔地胡思乱想,一有那种的想法,我便要赶紧打断她。不然这样下去,等孩子没有找到,她也会自己倒下去的,就像在医院里面一样。

    我陪着她,望着窗外,等待着消息。中间我做了简单的一顿午饭,她都没有多少胃口,我开玩笑地说这是我第一次做饭给她吃呢,她才举起筷子,勉强吃下了几口,抱歉地看着我,很快又放下了筷子。

    我看着她心思重重的模样,摇了摇头。

    等到傍晚的时候,相继着两辆车子开过来,从里面走出来的,前一个是邬巍然,后一个便是褚墨。

    但是没有见到孩子从车里面出来,唐诗一看到他们回来了,马上跑过去。先是抓着邬巍然的袖子问,“有没有霖霖的消息?”

    邬巍然看着她,摇了摇头。

    唐诗马上又将目光投向褚墨,这一刻,她像是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他身上。可是,褚墨没有马上回答,只是走上前。看着眼前这个眼眶通红的人,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亲吻着她的发顶。

    唐诗呆呆地在他怀中,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任何挣扎,安静地像个木偶一样。

    我偷偷看向邬巍然,无声询问,可邬巍然朝我摇了摇头。

    然后,我们听见褚墨清晰而又压抑的声音,“不要担心,我会把霖霖找回来的,对不起,诗韵。”

    我看见唐诗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身子动了一下,但是她还是被褚墨紧紧地抱着,我们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异样。

    直到我注意到,唐诗的手指是无力地垂下了,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我才马上上前。

    褚墨大概觉得抱在怀中的人有什么不对,松开一点,却见唐诗直直地滑落了。

    这时候,我们才看清了,唐诗苍白无力的面孔,紧紧闭着的双眼。

    褚墨急忙将她打横抱起,冲向房间,将她平躺放下,然后又是飞快地拨通了医生的电话。

    我们在唐诗的身边,等待着医生的到来,紧张又不安。

    褚墨紧紧地抓着唐诗的右手,放在自己的手掌里面不断揉搓,仿佛那样唐诗冰冷的手指就会暖和起来一样。

    站在我身边的邬巍然却是在我没有意料到地一大步走过去,二话不说,揪起他的领子,一记重重的拳头就冲着褚墨的右脸招呼了过去。

    等我反应过来,我马上跑过去,抓着邬巍然还是举着的坚硬的拳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这是干什么?”

    他并没有看我,而是紧紧盯着褚墨,一手还是紧紧地揪着他的领子,丝毫没有松开的样子,“我这是干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将唐诗交给你,不是让她变成这个样子。你连孩子都看不住,你看看她现在成什么样了!”

    褚墨被打了一拳的右脸开始肿起来,嘴角也有一点点的血迹。可是他没有还手,就连看都没有看面前的此刻看着凶神恶煞的邬巍然,而是一直看着床上安静躺着的唐诗。

    我一直抓着邬巍然的右手,生怕他一下又打下去了。而邬巍然看着褚墨什么都没有反应的样子,慢慢松开了他的领子。同样转为看着仿佛失去了生气的唐诗,低低说,“如果你没有能力让她过上好生活,我同样会把她重新夺回来。”

    我看着他们俩个大男人的背影,又看看唐诗熟睡在梦中,无奈地摇了摇头。

    终于,褚墨叫来的私人医生到了。

    他检查了唐诗的情况,看着我们三个人,然后似乎看见了褚墨脸上的伤倏地皱起了眉。

    医生一脸严肃地说,“病人是没事,只是这几天劳累过度,加上极少摄取营养,所以才会晕倒。只要好好休养几天,吊点营养液,很快就可以醒来。”

    交代完之后,他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去前,还特定叮嘱了一下,“病人需要的是安静,你们这么多人不要老是呆在房间里。”

    可是,这两个人像是没听见医生最后说的那句话一样,还是一动不动地坚守在唐诗一侧的床边。

    医生看着这两个人的样子,仿佛气恼地“哼”了一声,就带着自己的东西出去了。

    在医生走不久后,我看着这两个人还是没有要让唐诗好好自己呆一下的举动,我也不敢走出去,是怕我出去后又会发生些什么,就像刚才邬巍然举起拳头冲着褚墨。

    终于,还是邬巍然先动身离开了,我像是撒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留下来的唐诗和褚墨,也跟着走出去了。

    我跟着邬巍然一路走出了房子,他就在门口的台阶上就这么坐下了。不知道看着面前的什么东西,在我看来只有一片小树林,而他却看着出了神。

    直到我轻轻走过去,也在他身边的台阶坐下的时候,他才发觉。

    他还是望着那片小林子,却是对我说着话,“麻烦你这几天照顾照顾诗韵,我会尽力把霖霖找回来的。”

    我马上回答,“我会照顾好她的,不会麻烦,她是我的好朋友。”

    我听见他“嗯”了一声,就没有后话了。

    我看着他心情也不是很好,不太想说话的样子,也闭口安静地坐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