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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漂亮呀!”她赞叹道,“之前也没有发现它居然有这么美丽的样子!”
她把头倚靠在一块石头上,盯着这条项链,欣赏着那发出微光的蓝色水晶。
“不对呀!”她一拍脑袋,“之前......它好像不会发光呀!”
她跳了起来,在巨石上踱了两步,又看看手中的项链。
“会不会......它的光亮,和这里的特别之处有关?”
一定是这样!
她欣喜地蹦了起来:“不然,这三年来我掏出来那么多次,也只有在这里,他才发出自己的光芒!”
她开心地拍了拍小灰雀的头,干劲十足的往前走了两步。
一脚踏空!
一激动,她便忘了现在四周黑不溜秋,自己站在无比险恶的悬崖上。她也忘了,自己并不应该在这种地方随意行动。
身体在急速的往下坠……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在悬崖边上仰望星空......
感受着呼啸狂风刺痛着自己的脸颊,空中漂浮着的沙尘狠狠击打在自己身上,她有些绝望了。她为了更好地观察四周环境,特意选了这一座最高的山。
悬崖是内斜的,她不指望手脚乱挥能抓到什么,更不指望自己能够像械统领那样想飞去哪就飞去哪。她舒展开四肢,尽力增大着空气阻力,她还不想死。
因为恶魔还没有被战胜!
呼啸的狂风让她睁不开眼睛,她能感受到,在微弱的星光下,在隐约之中,一片沉重的黑色在向自己撞来。
就这么完了吗?
她放弃了挣扎,蜷缩成一团。
应该一眨眼就过去了,不会很痛的吧?多少年后才会有人发现这里有一团碎骨呢?
忽然,她在狂风的巨响之中捕捉到了一个微弱的声音,那是翅膀扑扇的声音,以及几乎不可闻的急促叽喳声。
小灰雀?它怎么也下来了?
艾米莉没有想明白这么一只柔弱的小鸟是怎么跟上自己坠落的速度,她也没空去想,她瞥到了什么,那杆一直插在自己背上的长枪!
赌一把!
在半空中,她反手抽出长枪。
她那惊惶的心居然在她的大意志的协助下平静了下来,她双手握着长枪,在寻找着那种感觉,那种人枪合一的感觉、
破!
手中的长枪带着旋转的气浪,刺向大地。那枪尖产生呃澎湃的锐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黑色的坚固岩石轰出了一个大坑,岩石化为无数烟尘,激扬而起,弥漫在这一片小小的空间之中。
下一刻,烟尘猛的散开,好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驱逐走。
这个东西当然是艾米莉。
她的身体下落速度,纵使在长枪冲劲反冲的作用下慢了不少,但依然很快,依然会摔成一堆碎骨。
大地,第一次感觉,那么近呢!......
面对黑色大地,她的思维运转的无比的快,在死亡来临前,每个人都会无意识将自己的过往在一瞬之间重温一遍。
艾米莉也是这样。
她想着,看着,无意识地缩回准备着地的双脚,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右手护住了脑袋......
最后,艾米莉听到了身体之内骨头断折的声音。
她的身体,静静躺在巨坑之中,一抹红色自她身下涌现,向四周弥漫。
天,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而那串项链,依然挂在她脖子上,光芒四射。
小灰雀落在她的身边,用无比哀伤的眼神望着她无神的双眸。
......
这是梦境。
金色消散,在满城的紫雾外。
艾米莉看到,两个少女聚在一起,低垂着头,像是在讨论着什么,轻轻说着话。其中一个,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艾米莉想靠过去看清楚一些,可是,两个少女的面容都隐藏在迷雾中,若隐若现。
对于其中一个,总觉得很面熟!
忽然,一个苍老,却又充满爱怜痛心之意的声音传了过来:
“孩子......回来?”
这是爷爷的声音!艾米莉连忙大喊道:“爷爷?!你在哪?!”
她猛的转身,背后,是一片萧瑟的莽原,空无一人。
可刚刚声音明明是从身后传来!
“回来......”
声音转到了身后。
“......来......”
在头上......
“爷爷!你在哪?!”艾米莉急得在原地打转,迫切地大喊。
仿佛响应着她的叫声,喀斯老人逐渐浮现在她的眼前。
艾米莉的双眼湿润了,她轻轻喊道:
“爷爷?!”
喀斯老人微笑着点了点头。
顿时,艾米莉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她放声大哭,飞奔向一直疼爱着自己老人......
就在这时......
一切都消散了,老人,城市,莽原,还有那两个神秘的少女,如沙粒般消逝。
这只是一个梦。
艾米莉依然躺在坑中,细碎的小雨淅淅沥沥打在她的脸上。
爷爷......你别走啊......
艾米莉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唯有眼泪不受控制一点一点流下。泪水,雨水和血水混在了一起,不分你我。
全身像散了架一般,动一下,哪怕是动了这个念头,便是刺骨的痛。
而她的左臂,那条最先着地承受了绝大部分冲击的左臂,却是那么光滑,完好无损。
艾米莉举起了自己的左臂,心情很是复杂,不管自己多么憎恶这条手臂,可她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这条手臂,救了自己......
她用唯一完好的左臂抓起了自己脖子上的项链,借着它所发出的耀眼光芒,她看到了不远处一个黝黑的洞口。
是这里吗?
她心里想着,向那边爬去。
自己的伤很重,这样做无疑是在加速自己的死亡。要知道,她的身体已经在大出血,纵使她意志再强,身体也不可能承受得住。
可是,艾米莉有着自己的想法,因为待着不动,结果是必死!
荒山野岭的一个无名悬崖下,艾米莉不相信会有人经过。
她在赌,用着自己的生命。
她的左臂,再一次救了她,这是她身上唯一还能动弹的部位。
左手手指,抠住突起的岩石,慢慢发力,将自己快要散架的身体拖过去。每爬一步,她都能听到自己身体内碎骨相互碰撞的声音,这种声音,让她很是难受,她的神经并没有被损坏,每爬一步,她都能感受到来自身体内的剧痛。
但是,她必须得忍!
也幸好艾米莉自小时候便饱受左臂的折磨,可以说已经有一些习惯了,对疼痛已经有一定的免疫作用。否则,一般人受了这样的伤,不出几步便要痛得晕过去。
你能行!你可以的!
她咬着牙,默默鼓励着自己,拼尽全力向着那洞口爬去。
地上的碎石划破了她的衣服,又在她本来就满是伤口的身体上留下一道道粗粗细细的血痕。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极度的衰弱下去,她明白自己的伤势,内脏也已经破裂,自己很有可能随时休克衰竭而死!
洞中,是唯一的希望!
她望了望脖子下的项链,心里祈祷着:
求求你,给我带来一些好运吧!
她的左臂似乎独立于身体之外,不管艾米莉多么虚弱,乌黑的左臂依然具有无穷的魔力。
奇怪!
洞,很深,很深,完全看不到尽头。
但是,艾米莉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她一直在往里爬。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也是她最后的希望稻草。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她的意识已经无比模糊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个漆黑的漩涡。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想知道。
拼尽最后的力气,左手指尖触碰到了漩涡。
她只觉得一股力量将自己扯离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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