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所有人都躲避着严寒,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内过着春节。这种时侯,就连唐无乐都似乎淡忘了李纛这个“小角色”。李纛也自得其乐,沉浸在无人关注中,这种实力飞涨的快意之中。
半个月后。轰!李纛正在修炼《盘蛇筑髓桩法》,突然之间,身躯一震,轰的一声,李纛不由自主的喷出一口气来。这口气粗如儿臂,寒霜滚滚,足足喷出二丈不散。
“明劲境破功期巅峰状态,喷吐成霜!”李纛双目炯炯,心中又惊又喜,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段时间一直贯注在《惊鸿游龙》的研磨上,《盘蛇筑髓桩法》和平常一样并没有太大起伏。没想到,《惊鸿游龙》还没有突破,反倒是《盘蛇筑髓桩法》再上一层,帮助自己突破到了明劲境破功期巅峰状态。
“哈哈哈,着意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我一个劲研究《惊鸿游龙》没有突破,反倒是《盘蛇筑髓桩法》先突破了。”李纛放声大笑。
不过李纛也不敢大意,冬天里喷气成霜是常事,并不能说明自己一定达到了明劲境破功期巅峰状态。李纛定了定神,再次全力吐出一口气。呼!这一次看得清清楚楚,一条儿臂粗细的白霜气流从自己嘴里笔直喷出,聚而不散,足足射出一丈多长的距离。就在自己的对面,一颗小棵被自己喷中,枝叶都籁籁抖动起来,仿佛喷出来的不是一口气,而是强劲的水流一样。
“明劲境破功期巅峰状态。”李纛眼中一片雪亮。大冬天的时侯喷出一口热气化成白霜是很正常的,便绝对喷不出一丈多远,更不可能像水流一样撼动一颗小树。只有明劲境破功期巅峰状态,胸肺的力量大大强化,喷出去的气能像水流一样聚集,才有这样的表现。
“距离目标又近了一步。”李纛心中暗暗兴奋。积雪融化之后就是二月多了,留给他的时间并不是很多,每一份实力的增加,对于现在的李纛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此后,李纛的修练果然快了很多。胸肺的力量增加后,修练《盘蛇筑髓桩法》时能够吸引到的“草木精气”更多了。而且实力的增长,对于学习武技也很有好处。转眼之间一个月就过去了,李纛的体力和力量随着境界的提升有了明显的增加。但是《惊鸿游龙》上的进展却并不是很突出。
“《惊鸿游龙》的重点在于身体的玲珑和活泼,我的身躯还是太硬,完全是骨头在发力……书上说,‘柔若无骨’,说的就是蛇。蛇并非没有骨节,它和人类一样,也有脊椎,但是它活动起来就好像没有骨头一样。——这就是身体的‘玲珑’和‘活泼’!它不是骨头在发劲,而是肌肉在发劲。”……深山中白雪皑皑,李纛躺在一棵雪松下,紧皱着眉头,一脸苦思。在他身旁,叠满画的厚厚稿纸。一只黑色的蟒蛇就在他的周围跳纵而去。
接近一个月的时间,李纛都在学习“影诺魍魉”。虽然花了大量的心思,又师法蟒蛇,学习它的动作,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实力的问题,李纛的“影诺魍魉”弹射距离一直局限在一丈六的距离,最多也就是一丈七,此后再也没有突破,轻松一跃二丈的距离,突然变得遥不可及。
李纛心中了然,自己恐怕是达到某种瓶颈了。看着手中一叠叠厚厚的稿纸,脑海中闪过许许多多的念头,积雪抖落在他的头上,他都毫无所知。
李纛没有这本武技的心法的主要口诀,也没有明师给他讲解,只能靠自己去摸索,但一个月的毫无寸进,还是让他感到有些烦躁。
“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影诺魍魉’是第一招,也是这些武技中对我最实用的。只要学好了这招,以后自保都绰绰有余。基本的架子我已经学到了,掌握的也差不多七七八八,但总是感觉还差点什么,达不到灵活运用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李纛冥思苦想。
武技和内功不同,修练《盘蛇筑髓桩法》只要刻苦努力,就算资质再差也一样会有进步。但是武技如果不能悟通,花再多的功夫也不会有作用。这就像是方向错了,永远都到不了目的地一样。
“到底还差点什么?”李纛喃喃自语,一脸出神。“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一道劲风的声音,李纛心中一动,猛然回过神来。一转身,正好看蟒蛇一旁自娱自乐,弓着身子正要弹射出去。“弓!”眼睛接触到蟒蛇的身体,李纛突然心神剧震,眼前的一幕恍然和一张大弓的虚影融合在一起。
“弓形,弓形……,我怎么这么笨啊!弓的精髓不在于屈伸的形态,而在于蓄力啊。影诺魍魉的精髓也是如此。我只记得学习蟒蛇弹跃的姿势、形态、动作,却遍遍忘了学习它的神髓!”这一刹那的李纛犹如醍醐灌顶,心中骤然点燃一盏,所有的问题,所有的疑惑,这一瞬间都迎刃而解。这一刻,仿佛福至心灵,李纛身体慢慢站起,微微后弓,然后猛的弹出。轰!空气剧烈震动,气浪翻滚,冥冥之中,就好像有一头巨大的蟒蛇,拨开草丛,身体屈起,猛然一纵,轰的一声,立即电射而出,轻轻松松跃过了三丈多远,周围空气翻滚,如同海洋一般,现出朵朵白浪!
“哈哈哈!”李纛站在三丈外的地方,放声大笑,连日的苦闷一扫而空:“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惊鸿游龙》武技的“惊鸿”二字,指是这门武技的神髓。只要掌握到它的神髓,一旦运用到巅峰,身体撑动空气,自然而然的就会现出层层的白色气浪,这才是“翩诺惊鸿”的真义!而“游龙”应该是指群战中穿梭灵巧活泼之义。
嗖!树林里,一只受惊的兔子突然从白雪皑皑的草丛里钻出,闪电般的往外逃去。
“影诺魍魉!”突然间,斜刹里一声低喝,李纛身体一矮,唰的一下扑出,一个纵跃就是三丈多远,还没落地,右掌在身下一拍,嗖的一下又是三丈多远。这只兔子还没有跑出十丈距离,身后白浪翻滚,就被李纛三二个纵跃追上,一下撵在手里。
“哈哈哈,成功了!”李纛把兔子提在空中,看着它四腿乱蹬,活蹦乱跳,心中高兴的大笑。自从领悟了《惊鸿游龙》的精髓之后,李纛就一直在跟随蟒蛇反复学习这招“影诺魍魉”。李纛没有一般初练者那种急躁,深知“贪多嚼不烂”的道理,所以一直都在不急不徐的钻研这招。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如今有了成果——普通人是不可能追得上一只逃跑中的兔子的,但是李纛凭借“影诺魍魉”,如同蛇类一般的去狩猎,三两下就追上了兔子,徒手捉住。
这种“徒手捉兔”的能力在以前是不可能想像的,只有“明劲境巅峰”快捷如狐的极少数高手才可以办到。李纛只有明劲境破功期巅峰,但却凭借着一招出神入化的“影诺魍魉”做到了这些人才能做到的事情。
冬去春来,不知不觉,二月已过,大地上皑皑的白雪渐渐消融,许多地方曾经光秃秃的树枝,早早的吐出了一丝新芽。
在这段时间里,李纛的“影诺魍魉”越来越纯熟,而每日不歇的《盘蛇筑髓桩法》也越来越精深,如今李纛的修为已经稳固在明劲境破功期巅峰,逼近明劲境圆满的境界。
“我的根基已经稳固,可以开始修练其他的招式了。”李纛心中暗道。
《惊鸿游龙》共有三式,不过除了第一招“影诺魍魉”外,其他招式对体力和力量都有极大的要求,强行练习只会“四不像”,而且还会损伤筋骨。李纛已经领悟了《惊鸿游龙》的精髓,有了“影诺魍魉”做基础,再学习其他的招式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此后,李纛开始潜心学习第二招“绝伦逸群”。所谓的“绝伦逸群”就是类似于蛇王吐信(舌头)纵横在群蛇之中,没有阻碍。随着时间的流逝,房间里堆积了大量蟒蛇的书画速描,而且越来越多。和之前的不同,这回所有的书画都是蟒蛇吐信的动作,腾空吐信、半空吐信、缠树吐信、回头吐信、昂首吐信……,种种画面维妙维肖。
不过,随着书画的增多,李纛就渐渐感觉有些不对了。“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也不是这样子……”
深夜,一盏油灯高燃,房间里李纛眉头紧皱,一脸苦闷,身前散落了一叠的稿纸。
“到底是错在哪里?到底是错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