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假面下的野望 > 正文 第二十五章 落幕离别
    “你.....”李纛回头对唐无乐怒目而视。

    唐无乐对他的愤怒不屑一顾,淡淡的道:“李纛,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这两个女人不过是唐家的奴婢,不是唐家嫡系也不是旁系庶出。而你是我父亲的弟子,不值得为两个奴婢而和我作对,放下武器,过来吧。不要再固执了。”其实唐无乐内心独白是:老子就是要你看着你无能保护对你好的人,就是要你生不如死,看你内心的煎熬,让你产生心魔,间接影响武道修为,可能哪天就走火入魔了。哈哈哈。真特么爽。

    李纛坚决地摇摇头,“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父亲的弟子,那就请你放过她们,我愿意在傲生长老和你父亲面前请罪!”

    唐无乐不在理会李纛却指着身后的内堡账房管事,对唐晚秋缓缓道:“只要你答应今晚嫁给账房管事,那我就饶过你们母女,我也放过李纛,对他既往不咎,怎么样?”

    停一下,唐无乐见对方没有回答,又提高声音冷冷威胁唐晚秋:“如果你不答应,我会把你们母女卖去最下等的妓院,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且李纛也会被我以族规弄死,这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我不想等,你现在就给我回答,答应还是不答应?”

    唐晚秋紧咬嘴唇,不管是自己女儿还是李纛都只是个孩子,宁可自己不幸,也决不能连累到孩子,她看见了黑暗中账房管事那丑恶而充满yin荡的嘴脸,心中万分难受,她心一横,刚要答应,李纛却望着她斩钉截铁道:“绝不答应!”

    唐无乐本看着心理战术要成功之时,却听见李纛的声音脸色大变,恶狠狠盯向李纛,气得浑身发抖,一指李纛,对周围家丁怒道:“还不快给我把这瓜娃子拿下!”

    众家丁蜂拥而上,此时李纛手中铁棒已经换成一把刀,他脚尖一挑,一根小腿粗的方木飞起,他横刀劈去,只听‘嚓!’一声,方木竟然被凌空劈为两断,目光冷冷向家丁扫去,目光冷厉,杀机迸现,将家丁们吓得纷纷后退,谁也不敢再上前。

    最后李纛凌厉的目光落在唐无乐身上,盯住了他的喉咙,唐无乐不怒反而冷冷的笑道:“你想干什么,要和我动手吗?我伤势这几年来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是不会像三年前那样被你取巧了,杀你易如反掌。”唐无乐此时心里想到却是藏剑山庄那群龟儿子,自己为保护唐小婉而被霸刀的人误伤,真搞不懂婉妹怎么被叶凡那个小白脸迷住。

    李纛也豁出去了,盯着唐无乐狠狠道:“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哈哈哈!好,很好,好得很啊!老子想弄死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一直碍于族规,不能正面杀你,这次竟然。。。哈哈~~不过看你这么有骨气,我却有点舍不得了,我决定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放下武器,下跪磕头对我说‘我错了’我可以放过她们母女,也可以对你既往不咎,还让你加入敏堂的杀手组。怎么样,看在你是我父亲的弟子份上,这是我最大的诚意。”唐无乐一脸的戏谑。

    “绝不!”李纛看见唐无乐戏谑的眼神知道这是他在享受猫抓老鼠的快感。

    唐无乐大怒,立刻命令唐标,“去找斩逆堂,就说幽冥渊别院有人造反,让他们来抓人。”唐标转身向大门跑去,刚跑了几步,就在这时,旁边一声高喝:“长老到!”

    围在四周的唐家族人纷纷闪开,唐傲侠铁青着脸从人群中走出,旁边还有唐晓霞和唐傲生长老。唐无乐见状,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过唐无乐立刻迎上去,给唐傲侠和唐傲生作揖施礼,“拜见父亲!拜见二叔!”

    李纛也施礼道:“参见师尊,参见傲生长老。”

    唐傲侠看着满地受伤的家丁,重重哼了一声,怒道:“怎么会乱成这样?”

    唐无乐连忙一指李纛,“父亲,都是这个瓜娃子,阻挠我行使家法,是他动手打伤家丁,还不听我的训诫!”

    唐傲侠慢慢走到李纛面前:“你为什么这样做?”

    “为了救母!”李纛答道。

    “救母?”唐傲侠一指唐晚秋,“她是你母亲吗?”

    李纛毫不犹豫道:“师尊,弟子是孤儿出身,来到唐家后,承蒙师尊不弃,收我为徒,待我如子,晓霞姐姐待我如弟,平时我和妞妞玩耍时,晚秋管事待我也很好,关心我。她虽不是我母亲.但胜似我的母亲!此恩此德,我如何能不报答,如果不是唐无乐强行上门抓人,我也绝不会出手伤人,我自知有罪于唐家,有犯上之罪,徒儿愿受一切责罚,只求师尊成全我报恩之心。”

    李纛的一番话让唐傲侠暗暗点头,思忖,“此子重情重义,倒也难得,只是他性子刚烈,哎,要是无乐有他一半懂事,我就不用瞎操心了。想到这,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唐傲侠走到儿子唐无乐面前,抡手就是狠狠一记耳光,唐无乐被打懵了,他捂着脸跪下,悲喊:“父亲!”

    “我没你这个蠢货儿子!”唐傲侠指着他破口大骂,“唐家各个堂口,分工明确,各司其职,不得乱串逾越。什么时候轮到敏堂来管奴婢配对之事,连最起码的族规都不顾,你这个蠢货!还有你二叔说的是‘唐绾秋’的丫鬟,不是‘唐晚秋’管事。”

    这时为了怒刷存在感的唐傲生长老,就是掌管唐家财权的唐无乐的二叔。站出来道;“无乐啊,你没看我给账房管事的文条么,是‘唐绾秋’不是‘唐晚秋’而且小婉私奔前已经让唐晚秋母女脱离奴籍了,那个文书我一忙就忘记派人送给她们了。”对着唐晚秋满怀歉意的望去。

    唐傲侠又是狠狠一记耳光将他打翻在地,“从明天开始,你给我滚到黑山谷,面壁思过我不想再见到你。”

    “你!”唐傲生凶狠的目光盯住那账房管事,账房管事腿一软吓得跪下,“长老....”

    “你色胆包天,欺罔主家,阳奉阴违,挑拨同门互斗,本应乱棍打死,念你为唐家做事三十年,我饶你一命。”唐傲生命令左右家丁,“打断他一条腿,赶出唐家堡!”

    账房管事吓得瘫软在地,坐在地上浑身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上来几名如狼似虎的家丁,将他拖下去。打的打,罚的罚,赶的赶,最后所有人都散去,唐傲侠走到李纛面前,轻轻拍了拍他肩膀,温和地笑了笑,“你还认我是你的师父吗?”

    李纛鼻子一酸,泪水涌出,跪下重重磕一个头,“师尊之恩,徒儿刻骨铭心!”

    这时,唐苴忽然发现了李纛背上不断渗出的血迹,她惊得尖叫起来,“小哥哥,你的后背......”

    话音未落,李纛便晕了过去。

    唐傲侠连忙命令家丁抬李纛回力堂。

    房间里,李纛趴在床榻上,他虽勇猛,到底临敌经验不足,混战中被一刀砍在背上,尽管伤势不重,未伤筋骨,但伤口也是血肉模糊,触目惊心。唐晓霞给他清洗伤口,她是用盐水,每一次擦拭,都疼得李纛一阵哆嗦,让唐晓霞和唐苴心疼无比。

    “臭小鬼,你再忍忍,伤口若不洗净会有后患!”

    “晓霞姐姐,我知道,你尽管洗,我没事。”

    唐晓霞一咬牙,迅速将他伤口用盐水洗净,又用唐家金疮药,李纛却拦住她,“晓霞姐姐,别的药不行,必须用师父给我的药丸,一颗给我内服,两颗用酒化开后涂伤口。”

    旁边的唐苴立刻去柜子里,取来药丸,唐晓霞先将核桃大的药丸掰碎,用酒喂李纛服下,又将两颗药用酒泡成糊状,小心地涂在李纛的后背上。李纛只觉得浑身似火烧,他所有的经脉都放佛在抽动,这是他每次在河里练功后才有的效果,他心中有些惊讶,难道真是师父说的,厮杀搏斗是最好的练功吗?他却不知道,黄忠留下的刀法心诀和箭术修炼,就是要在杀敌战斗,在战斗中血液迅速流动,每一根筋脉,每一块肌肉都被调动起来,虽就算皮肉受伤,但疗伤也可以使药物充分发挥功效,如果能及时调息,将大有好处。服完药,只觉一阵极度困意袭来,眼前一黑,竟然呼呼入睡。

    唐晓霞见他已睡着,连忙用被褥给他盖好,对唐苴摆摆手,二人便悄悄离开房间。

    房间内,李纛睡得非常香甜,药力在身体内迅速挥发,经脉在调整,使他浑身无比轻快,睡梦中他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后背的伤口变硬,开始结痂。

    这一觉李纛足足睡到次日中午才醒来,后背疼痛已经消失,只觉浑身精力充沛,每处关节的力量仿佛要爆炸一般,竟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其实这就是一种量变到质变的临界转变,李纛的刻苦训练和服用丹药,使他体内的势能积累到了临变的边缘,而这种时候需要一种外力来促进嬗变,比如之前的射猎和唐蔑他们的野外搏杀以及这次的与家丁的战斗恰恰对应了这种外力,再加上他及时用丹药和深层次睡眠,便终于发生质变。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此突破明劲境破功期,只是血气与体力又得到一层提高,和力量又有所增加。

    这种感觉让李纛又惊又喜,没想到刚突破滞固期进入破功期不久通过激烈的战斗又有这种脱胎换骨的感觉了。

    “小哥哥,你醒了吗?”唐苴端一碗粥走进来,笑嘻嘻道:“你昨晚打呼噜,好响!”

    “不会吧!我打呼噜吗?”李纛有点不好意地挠挠头,“我记得我从不打呼噜,你听错了吧!”

    “晓霞姐姐说,你以前没有,但昨晚确实有,像打雷一样,她把耳朵堵住才睡着。”唐苴扮个鬼脸,表情很夸张。

    “呵呵!真是让你见笑了,对了!晓霞姐姐和你娘呢?”

    “晓霞姐姐陪母亲去渝州县衙换籍,去了好一会儿,原来小婉姐姐和叶凡少爷离开前,早就把我和母亲的奴籍给拿出来了,由于走的匆忙来不及交给母亲,就委托傲生长老,结果傲生长老要组织唐家商队去西域就给忘了。才闹出那样的闹剧。”唐苴一五一十的讲给李纛听。

    李纛心里还是十分愧疚,要不是之前得罪唐无乐也不会闹到这般地步,可是如果第一次服软,他就要变太监了。哎!世事难料,唐苴和阿姨脱离奴籍也是一件好事。本想开口说话,可是肚子忽然一阵咕噜噜叫,唐苴扑哧一笑,连忙坐在他榻旁,要扶他起来喝粥。

    “我自己来!”李纛慢慢坐起,他居然感觉后背的痛感完全消失,他很是惊讶,门主那套药真是神奇。要是五仙教的全套《尸咒》是有多猛。(旁白君:你要是知道练了《尸咒》的孙飞亮这个备胎和唐书雁这个怨女就不会这么想了。)接过粥碗,这是晓霞姐姐给他熬的肉末粥,他吃得非常香甜,转眼便将一碗粥喝个底朝天,把碗递给唐苴笑道:“再来一碗!”

    唐苴接过碗欢喜跑出去,这时,只听院子里传来她欢快的声音,“娘!晓霞姐姐!你们回来了。”

    唐晚秋和唐晓霞带着一脸喜悦,走进李纛的房间,这是唐晚秋第一次正式的来到李纛这里,之前虽然李纛经常找妞妞玩,她也很喜欢李纛。打量一下房间,尽管知道李纛被唐无乐打压生活清贫,却没想到艰苦到这种程度,连一张桌子是打了补脚,还用碎瓦片垫着,可谓家徒四壁,简陋之极,也不过如此啊。心里默默地叹息,这娃娃真不容易。

    李纛明白唐晚秋的心思,他连忙解释,“阿姨,我打猎后已攒下不少钱,只是学武之人必须要生活艰苦,舒适生活虽不错,但容易让人心生倦怠,从而失去练武的刻苦之心。”

    唐晚秋听罢,心里赞到真是个懂事个孩子。在他榻旁坐下,微微笑道:“背上的伤怎么样?趴下来给我看看。”

    “已经没问题。”李纛趴下来,唐晚秋揭开他中衣,见他背上伤口变黑,结成了硬壳,顿时一愣,“好得这么快吗?一夜就结痂了。”

    “我师父的药治伤极好,加上我体质不错,所以恢复得快。”

    唐晚秋点点头,对李纛说,“昨晚之事,你虽是自卫,但也打伤家丁数十人,冲撞上级,违反族规,适当的处罚肯定免不了,傲侠长老说罚你给力堂劈柴挑水三个月。”说完她和唐晓霞大笑起来。

    卧槽!师父这水放的也太明显了吧!劈柴挑水我都干了四年了还在意三个月?敢不敢拼演技啊!李纛一阵腹诽。

    “对了。纛儿!阿姨有件事要告诉你,我和妞妞要离开唐家堡了。我们现在脱离奴籍是民籍了,是平民了。一切都过去了。大家族真是是非之地。”唐晚秋认真的说道。

    李纛一脸茫然,旁边的唐苴也是如此!

    “好吧。阿姨那你们打算去哪里?”李纛压制了内心的伤感对唐晚秋道。

    “应该会去眉州吧。那是我和妞妞父亲相识的地方。”唐晚秋满脸回味的说道。

    “好吧。阿姨,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和妞妞,天下真的是无不散的筵席啊,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李纛此时早已泪水打湿了眼眶。

    有道是离别最伤情,唐晚秋也是眼中带泪,唐苴已经泪流满面,唐晓霞望了望窗外揉了揉眼睛仿佛再说风有点大沙子吹进了眼睛(旁白君,蜀中他么的有沙子么!唐晓霞:信不信老娘撕了你旁白君,让你煞风景。)唐晚秋轻轻的拍了拍李纛的脑袋说:“傻孩子!那晚要不是你,阿姨就名节不保了。有缘自会再相见的。”

    “那阿姨你们何时远行,我和晓霞姐姐也好送送你。”李纛真挚的道。

    “下午就走,不然唐无乐就像疯狗一样咬着你不放,早走早好,以免夜长梦多。纛儿往后你要更加小心。”唐晚秋语重心长的告诫道。

    “好吧。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阿姨那我和晓霞姐姐请你们一程。”李纛从榻上起来。

    说罢,一行人走出院子,却见唐晚秋早就把行李准备好了,李纛和唐晓霞送唐晚秋母女到唐家集的车马行,唐晚秋看来早已定好了马车。

    咧咧寒风冰冷的迎面吹来,却抵不住两行热泪。望着渐渐行远的马车,李纛内心深处透着一股莫名的忧伤,忽然马车车窗探出唐苴的脑袋大喊着:“纛哥哥!我叫唐苴!你要记住我!记得来找我!我喜欢你!”

    “苴苴!我会的。我一定会来找你的!我也喜欢你!”李纛喊的声嘶力竭。就在此时不经常下雪的蜀中竟然飘起了雪花。

    雪下得那么深下得那么认真

    倒映出我在雪中的伤痕

    爱得那么深爱得那么认真

    漫天风雪请别再把我的眼泪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