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这里面是做什么的?”李纛一脸好奇。
妞妞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我们去看看!”李纛调头跑去找门,妞妞已经变成他的小跟屁虫,一切由他拿主意,“小哥哥,等等我!”她跟在李纛身后奔跑。可找了一圈,发现门口守卫森严。
“要不,我们爬树上去。”李纛指了指树。
李纛找到一棵枝桠稍低的大树,向手中吐口唾沫,开始向上攀爬,以前住的遗孤院里就有一株梨树,爬树早已熟练无比。
妞妞却向后退了几步,她从树上摔下过,最害怕爬树,更害怕翻墙,她转身便跑,“我先回去了!”
“妞妞!”
“你敢翻墙,我去告诉娘,打你屁股。”
“妞妞,不翻墙!”
李纛叫之不及,眼睁睁看她跑远了。不等他思绪走远,他便被院内的一声喝斥吸引住了。
“你们这是练武吗?你们这是耍猴!”
他慢慢地向上攀爬,很快便越过墙头,瞧见草地中央立着十几个草人靶,用以练习弓弩或者用以近战劈砍。
而就在他下面的围墙内,是一处休息场所,地上丢了十几根大木头,几十名约十六七岁的年轻人坐在木头上休息。
记得唐晓霞姐姐说过欧冶子别院主要是供唐家家子弟练武所用,同时也是唐家护宅家丁的练武之地。李纛根据下面众人的衣着,瞧见只有其中一小部分唐氏子弟,其他都是跟班仆役之类
唐氏子弟休息的同时也可以切磋武艺,一名唐氏武师正在指导其中一名唐家家子弟练习刀法。没错!是刀法。因为弓弩毕竟是远战,必须抢先手;而设置机关陷阱需要估算时间去布置;虽然唐门执行刺杀任务讲究一击必杀,但还是需要一套保命的近战技法。要知道武林盟主唐简,不仅精通唐门机甲暗器之术,还练就一身好刀法防身。
李纛趴在一根树干上全神贯注看此人练刀,感觉这名唐家子弟的刀法很不错,非常熟练,寒光闪闪,一气呵成,没有半点停滞,算是略有小成啊。
但那名武师却眉头皱成一团,看得出非常不满意,不停喝骂:“气势在哪里去了?力量呢?怎么像女人绣花一样!”
“教头,我觉得九郎的刀法非常不错了。”
一名多嘴的唐家子弟说出了李纛的心声,他也觉得很不错呀!哪里不好?
“狗屁不错!”
教头一声怒骂,“他这个样子能与人性命相搏?你们杀过人吗?在执行任务过程中万一遇见高手,你没能用弓弩一击必杀,就暴露自己了,跑都来不及,要知道唐简老门主在执行刺杀马贼首领之时,暴露了自己,继而与之拼杀,空手夺过对面几十斤重大刀,你可以舞动它几个时辰不累吗?身高七尺的马贼首领和高头骏马,老门主把他连人带马一刀劈成两半。可你们手中小刀片,他娘的连十斤都不到,不是女人绣花针是什么?”
教头声如洪钟,吼得肆叁捌心一阵阵发颤,但他的每一句话都像大锤一样砸在李纛心上。
冷兵器时代,以力量勇猛取胜,人的潜能也被发挥到极致,真正的武功绝不是会一套刀法或者拳法那么简单。
这时,有人不服气地嘟囔:“怎么可能每次任务遇见的人都那么厉害,你自己不也办不到吗?”
教头脸一红,上前就是一脚,“他娘的,老子是不行,但是除了门主但那些边军大将呢?你以为他们力杀百人,力杀千人是白叫的吗?弓弩机关只是小道。有句话叫‘一力降十会’。”
教头这句话如电光石火般在李纛脑海里闪过,忽然明白一个道理,刀法娴熟不过只是小兵素质,而大将练的才是真正武功,否则,他们和小兵何以区别?
过了一会训练又开始了,几十名唐氏子弟开始在练习场上奔跑习射,箭去强劲,有的则是练刀法,劈砍这木桩。李纛看得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也飞身上马,和他们一起练习
他简直完全入迷,忘记了时间,就仿佛他也在和众人一起训练。
‘啪!’一下,李纛感觉到小屁股似乎被什么打中了,一回头,看见一块小石头落下树,再向下看,他吓一跳,只见唐晓霞姐姐叉着腰,一脸寒霜盯着他,再看看天色,竟已是黄昏时分。
李纛不好意思挠挠头,慢慢爬下树,低头向唐晓霞认错,“我看得太痴迷,把时间忘了。”
“你不仅把时间忘了,我叫你嗓子都快哑掉,你就是听不见,你再听不见,我就要找竹竿敲你了。”
“晓霞姐姐,我错了!”
“哼!光知错不行,还要罚,就罚你饿一顿,快跟我回去。”
李纛的小肚子饿得咕噜直响,没办法,只得乖乖跟着唐晓霞回去。
回到屋子,他也不敢要饭吃,坐下来老老实实摆弄机关部件,唐晓霞见他确实知错,便端了饭菜放在他面前,没好气说:“这次饶你,再有下次,饿一天。”
李纛饿得快晕过去,他端起饭碗便大口刨饭,一边猛吃,嘴里还不忘拍马屁,“我就知道晓霞姐姐最疼我了,会给我饭吃。”
唐晓霞见他饿得狠了,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你这家伙我刚开始还以为你会对机甲机关感兴趣,结果傲侠长老眼尖说你破解宫图只是巧合?告诉我是不是这样?”
李纛停住饭碗,便一五一十的对唐晓霞说了在遗孤院的事情。
唐晓霞说:“我们力堂弟子虽然人人都会武功,但也只是护身而已,大部分时间都花在浸淫机甲机关弓弩之术。哎!每三年的巴蜀武道会都是垫底。前天我向唐傲侠长老举荐你,是看你能破解宫图颇为聪慧,但是长老看你昨天的表现非常失望,不过却发现你骨骼惊奇,对练武大有造诣。希望你能在三年之后为力堂争光。”
“啊?啥子?”李纛惊愕之。
唐晓霞见他忘记吃饭,便在他小脑瓜上敲一下,“先吃饭!吃完饭再说。长老叫我给你一本书。”
李纛欢喜得跳起来,唐傲侠长老,那他留下的一定就是武功秘笈了,“晓霞姐姐,你快给我看看。”
“瞧你急的,先吃完饭,回到力堂再给你”
豁然间李纛吃饭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吃完了饭,立刻缠着唐晓霞回力堂。
“先给你说好了,这本书是唐傲侠长老纪念书,不准弄坏,每天只准看一个时辰,然后再交给我。”唐晓霞严谨的说道。
“晓霞姐姐,我保证不弄坏!”
李纛已经看到书中有人形,他急不可耐,一把从唐晓霞手上夺过书,一溜烟地跑回自己屋子,唐晓霞无可奈何,只得摇摇头,“这孩子,如果做机关有这劲头就好了。”
李纛回到房后特地把门反锁,这才无比虔诚地坐下研究这本武功秘笈。
书很薄,只有十几页,封面上写着《黄氏刀法》四个字,肆叁捌有些失望,他原以为是练内功的武学秘笈,翻了几页,就觉得更失望了,刀法很简单,就这么左一刀,右一刀,上一刀、下一刀,前一刀、后一刀,斜一刀、直一刀.....一共三十六刀,非常简单,他看两遍就记住了。
学会这刀法就能为力堂争光?李纛挠挠头,有点怀疑这刀法,刚才欧冶子别院练武场上那个唐氏子弟的刀法比这个要复杂多了,难道因为简洁才实用吗?李纛又想起唐晓霞敲自己脑袋,就这么简简单单敲过来,自己就是躲不过,忽然反应过来,刀势快,所以才简单?还有为什么叫《黄氏刀法》而不是《唐氏刀法》?
想通这一点,李纛心中又兴奋起来,翻到最后一页,只见上面写着几句话:‘此刀法五岁至十岁可练,每日击树三千至五千,辅以筑基,十八岁以三十斤刀击树千回,三炷香完则刀法练成。’
李纛不由一咋舌,挥三十斤重的刀砍树一千下,还要限时三炷香砍完,这是什么概念?不可思议的臂力,空手挥一千次都嫌手酸,更不用说拿三十斤重的刀。
这怎么可能办到?这时,李纛留意到了中间四个字‘辅以筑基’,恐怕这四个字才是关键。
那什么叫筑基?吃药还是打坐练内功?他将书前前后后翻遍,连夹缝里也找了,一个字也没有,恐怕这是祖传秘技,不会写在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