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圣主叫你们来找梅娘子?”段崖似乎对这个信息感到十分震惊,脸色都变了。
“是啊!有什么不妥吗?丈夫找妻子,女儿找母亲,很正常啊!”杨无过不解地问。
“此事可没那么简单……”段崖认真地说。
杨无过看到段崖凝重的神色才依稀地感觉到事情的复杂。
“难道……”杨无过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感觉后背凉飕飕的,不敢再往下想。
“走!”段崖一把跳起骑到杨无过的脖子上,驾驶着他向空中飞去。
“前辈,你自己会飞,干嘛非要骑在我的头上……”杨无过抗议说。
“我喜欢啊!你的实力低,就要低人一等,让我教教你怎么做人吧!哈哈哈……”段崖又恢复了狂妄。
杨无过只觉得一股怒气直冲脑门,但是却残酷地发现,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段崖所说的就是事实。而且段崖对他还算是客气的了,如果换了别个,说不定早就宰了他了。
想到这里,杨无过也就释然了:实力就是硬道理,有实力就有道理!
“前辈,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啊!”杨无过再次问道。他总觉得烟雨森林里藏着很多秘密。
段崖沉默了一会才说:“个中原因以后再说吧!”
段崖的迟疑更加勾起了杨无过的好奇心,决心把其中秘密探清楚。
飞行了很久很久,杨无过忽然看到前方出现了一条黑线,矗立在白云飘飘的高空之中,显得特别的刺眼。
“前方有情况……啊,是龙卷风……”
杨无过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已经来到了跟前,发现那黑线原来是一道快速转动的黑色龙卷风。
这时段崖突然加速,比闪电还快,驾驶着杨无过一头扎了进去。
“嘿,你疯了……”
杨无过话还没落下,忽然发现眼前的景物完全变了,周围都是一片漆黑。
“四处逛逛吧!很久没有出来抛头露面了。”段崖不知道在和谁说话,甩下一句后就头也不回地骑着杨无过投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当杨无过再次见到光明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他惊奇地发现自己置身在一片金碧辉煌的宫殿上空,正缓缓地往宫殿中间的一个广场上降落。
宫殿雕梁画栋,飞檐斗角,里面灯火通明,中间隔着几个小院子,其中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绿树成荫,鸟语花香,与烟雨森林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这是哪里?”杨无过想不到烟雨森林里还有这么一处好地方,不禁傻了眼。
“我的老巢——鬼影神踪崖。”段崖说道。
“什么?这里就是鬼影神踪崖?”杨无过大吃了一惊,想起烟云飘手中的地图,陡然醒悟过来,胸膛剧烈地跳动起来。
“你……你……你就是那个红魔?”杨无过战战兢兢地问。
“什么红魔?”段崖不解地问。
杨无过咳嗽了一声,慢慢镇定下来,说:“二十年前,烟雨圣主的夫人在悬崖上被一个全身笼罩在红雾中的魔兽掳走了,那个魔兽不是你?”
“哦,没错,是我段崖,但不是什么红魔。”
“你把她藏在了这里?还是……还是把她杀掉了?”
“我杀她干什么?她就在这里,你很快就会见到她了。”
段崖的话让杨无过既惊又喜,同时一股莫名的紧张浮上心头,心跳得更加快了。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既想见到她,但是又……是怕吗?我怎么会怕见到她?难道因为她是烟姐姐的母亲?”杨无过越想越觉得紧张。
“跟我来吧!”段崖从杨无过的脖子上跳下来,盘腿悬空漂浮,向前面一个院落飞去。
杨无过迈步跟上,心里不由得暗暗感激段崖,感激他在烟云飘的母亲面前保留了自己弱者的尊严——被别人骑在头上那多难堪啊!
穿过几座院落和几条回廊,段崖在一栋精简的两层小楼面前停了下来。
杨无过的脚步刚停下,一楼那扇精致的小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匆忙走出来一个丫鬟,向着他们着急说:“大人,你回来了?快请进。夫人她又发作了!”
段崖拿出一个瓶子交到丫鬟手中,说:“快拿去熬药!”接着快速飞了进去,杨无过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详的预兆涌上心头,连忙跟着走进去。
二楼的一间小房子里,一张简朴的木床上,正端坐着一个青年女子。她大约三十岁左右,朴素的衣服掩饰不住她那雍荣华贵的内涵,如凝脂白玉的脸容透出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逼人气质,依稀间和烟云飘有几分相似。
只是,这个美艳得不可方物的女子现在全身上下,包括脸部的肌肉,都在不停地抽动着,就像在跳迈克尔-杰克逊的机械舞。另一个丫鬟正站在床边紧张地扶着她的身体。
段崖一指点在女子的前侧颈部,女子逐渐减慢了抽动的频率,但仍在不停地颤抖,眼中露出惊恐而无助的神色。
不久,丫鬟拿着一小碗药水进来了,用汤匙一点点地灌进女子的口中。
随着药物的落肚,女子慢慢停止了颤抖,脸上的肌肉恢复了自然的表情,全身也放松下来,在丫鬟的帮助下无力地睡倒在床上。
“这……她……她就是……”杨无过被眼前发生的事情惊住了,迟疑地说。
“她就是烟梅娘!”段崖点点头说,话语中带着一丝黯淡的无奈。
杨无过想不到会以这种方式见到烟云飘的母亲,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傻傻地愣在那里。
躺在床上的烟梅娘全身动也不能动,只是眼珠在不停地转动着。这时她惊恐地问道:“你是谁?是不是烟非烟那贼子派来的?”
“是……啊,不是……啊,是……”杨无过不知所措地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到底是还是不是?”烟梅娘嘶吼道,有点竭斯底里。
这时段崖瞪了杨无过一眼,飘到床边温言对她说:“放心吧,他不是烟非烟派来的,是你的女儿叫他来的。”
“我的女儿?飘飘,是你吗?是你吗?二十年了……”烟梅娘的情绪更加激动,只是声音由嘶吼变成了低呜。
“是的,伯母。我是和烟云飘姐姐一起来接你回去的。”杨无过走近床前,毕恭毕敬地说。
“她也来了吗?这是真的吗?啊……我不回去……我不回去……”烟梅娘的脸色突然变得狰狞而可怕,声音又变得竭斯底里。
“笨蛋,你先出去,你先出去!”段崖向杨无过翻了一个白眼,一边推着他往门外走,一边对两个丫鬟说:“你们安慰一下夫人,待她情绪稳定后我再过来。”
小楼外,杨无过问道:“段前辈,伯母她怎么会这样?”
段崖摇摇头,说:“现在说这个为时尚早,还是先找到梅娘子的女儿再说。”
杨无过隐约觉得其中涉及很多隐秘。为什么烟梅娘称烟雨圣主为贼子?为什么那么抗拒回烟雨圣地?她失踪前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一个个疑问笼罩在他的心头,而解开这些疑问的途径无疑就是找到烟云飘。
“她就在你遇到我那个地方的附近,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找到她了。”杨无过抱怨说。
“你找到她有什么用?如果你没有遇到我,你能找到梅娘子吗?”段崖撇撇嘴说。
杨无过哑口无言,因为的确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