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拜君以皇 > 正文 第八章 别有洞天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么多?”卿秀闷闷地说。

    “我只是想要你知道,我虽是妖,却也有人的感情。我不是你想的那样不食人间烟火。所以我会有恐惧,当然。。也会有后悔。”巫鹰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至于其中的意思,大概只有他和卿秀两个人懂。

    “还有就是,”巫鹰顿了顿后又接着说,“那个小丫头,绝非池中之物。你若能与她交好,就尽量吧。我知道你讨厌带有利益的关系,但你和她应该是不一样的,毕竟你们都并非常人。”

    说完之后,巫鹰就缓缓离去,留下卿秀一个人呆立在原地。

    “阚沧溟。。”卿秀喃喃道,继而回过神来,朝着与巫鹰不同的另一方向走去。

    岩浆中。

    “卿秀你大爷!怎么这么热!!还说不坑我?!”岩浆中偶尔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叫,那是阚沧溟的发泄。她已经跳进这岩浆五分钟有余,虽说这里确实不是正常岩浆中的炽热如火,但也是闷得她叫苦不迭。用阚沧溟的话说,这就好比把她泡进了好几十度的水中还让她好好体验桑拿一样。至于那什么青溟之躯的问题,她确实觉得皮肤有丝丝被刀割的疼痛,但却并未达到不能忍受的程度。起初在这里她倒是还能适应,但她已经在这似岩浆又不是岩浆,似水又不是水,一点生气都没有的东西里晃荡了这么久还没到底,饶是好脾气的人大概也受不了了,何况阚沧溟的脾气还是一点就着的类型。但在这里却依旧能呼吸倒让阚沧溟有些意外。

    “诶诶?”阚沧溟突然发出了有些惊讶的声音,因为她的脚似乎触到了实地,“还真是到底了。”终于平稳地站到了实地上,阚沧溟长舒了一口气,继而拨开水准备向前游去,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地方不对。

    “我为什么要游呢?走不就行了吗?蠢!”阚沧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副被自己蠢哭了的表情。前方似乎有模糊的光亮,阚沧溟慢慢地朝着那光走去。

    转角,蓦地出现在阚沧溟面前的景象,让她在她十几年的人生里第一次有了被恢宏触发的动容——她从没见过那样宏伟的殿堂,披星而饰,戴月为妆,它就静静地坐落在那里,散发着凝聚了千年的沧桑。

    “这位姑娘,请进吧。”身旁突然有人说话,声音带着丝丝的妩媚。阚沧溟偏头看了看那人,人如其声,生了一张魅惑众生的脸,笑容也完美无瑕,只是阚沧溟觉得那笑容太礼貌化,怎么看怎么不舒服。而且,她十分肯定地看到那人在扫过她的粗鄙衣服时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屑。阚沧溟视而不见,她刚刚面对巫鹰的时候就生气来着,总生气不好。

    “你又是指引者?”阚沧溟问。

    那人笑了笑,说道:“是的,我是您在虚界的指引者,我叫杨茜。”

    “嗯。”阚沧溟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直接朝前走去。

    就在阚沧溟跨过一层似是隔界却又轻松被她穿过的东西的时候,四下里突然爆出了刺眼的光芒,阚沧溟的第一反应就是捂眼睛,她感到身上的服饰在发生变化,却又睁不开眼睛,只是眯着眼模糊地看到原本灰白的袖子变成了海蓝面白边宽袖,上面金色的绣线显出错杂华贵的纹路,像是一朵云。

    为什么是云?不符合我风流潇洒的形象啊!这是阚沧溟的第一个想法。而后她耳边响起了一个雄浑威严的声音,似从天际传来:

    “品阶,特阶,入第九十九层,别有洞天!”

    这又什么鬼东西,这是阚沧溟的第二个想法。因为她此时只觉得眼睛要晃瞎了,咒骂着那个晃光的人如何缺德云云。感觉到周围的光芒似乎弱了下去,阚沧溟小心翼翼地将手指分开一条缝,而后放心地放下了手,也就顺势低下了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到底是怎么了。阚沧溟低头所见的,是她小时候在邻

    城达官贵人身上才有可能见到的锦衣华服。不,那些人穿的,比起自己的这件,宛若麻布比上锦云缎——整件衣服通体由海蓝锦缎制成,领间袖口是白绒缎缝接,暗褐色的束腰扎在腰间,中间同心圆佩将腰带完美连接,整件衣服之外还有软罗轻纱做的薄衣罩在外面,更重点的,金线有规律在整件衣服上绣出的,似乎是一条盘踞于身的应龙,因为那龙首,就在她的胸口,那样的逼真,威严地让人不敢直视。而她刚刚看到的袖口上的云,被这龙踩在脚下。

    给我换了一件男人的衣服吗?阚沧溟心想,不过好合身啊,诶等等,要花钱吗,我没银两啊!阚沧溟习惯性地挠头,思维跳脱地让人无语凝噎。

    “诶呀?”阚沧溟的手突然顿住了,“我的头发怎么也梳起来了?”阚沧溟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发现了这个问题。

    “额。。”阚沧溟回过头,相对着杨茜问些什么,又不知道应该先说什么。

    “那个。。用花钱吗?”阚沧溟抖了抖身上的衣服问。

    杨茜好像刚回过神,脸上重新绽放了标志性的笑容:“不会,这是虚界在每一位修炼者进入其中时都会为其免费定制的。”

    “哦,这样啊。”阚沧溟回答一声,“那请问,我原来的衣服能还给我吗?”

    这一次,杨茜明显地愣了一下,继而说到:“当然可以,我一会儿会为您取来。”这一次,阚沧溟在转身时瞥到,杨茜的眼里已经不只有鄙夷,还有一种嫉妒。倒不是说杨茜表现得明显,事实上,杨茜这样时刻保持自己完美形象的人眼中的感情几乎没人可以发现,只是阚沧溟从小到大都被她家老头耳提面命——眼睛是人身体上唯一不会说谎的东西。所以阚沧溟总喜欢无意识地注视别人的眼睛。

    阚沧溟轻轻的叹了口气。“难道天才都会招来妒忌?”阚沧溟如是自恋地偷偷说,但她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刚才那人说的九十九层,我是要去那里吗?”阚沧溟问。

    杨茜回答说:“是的,请随我来。”说罢抬腿走去,阚沧溟也赶紧跟上。

    一路上阚沧溟又经历了和卿秀来到这岩浆深处一路上相同的一幕,她身边的人一直偷偷指点她议论她,一声声轻微地艳羡感叹,甚至有的女子看着她都眼冒星星了,弄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不容易走到了宫殿门前,阚沧溟逃一般地窜了进去。

    “请随我来这边,我们乘坐灰云上楼。”杨茜在身后及时地叫住了阚沧溟。

    “哦哦。”阚沧溟答应一声,又跟在了杨茜后面。

    杨茜所说的灰云,确实就是一朵巨大的灰色的云,架离在宫殿后门外。阚沧溟上去踩了踩,完全没有会掉下去的可能,云中有承载着人的力量。云一边缓缓地上升,阚沧溟就默默地看着沿途的风景,一边数着到底是不是九十九层。终于,灰云缓缓地停下了。

    “到这里我就不能再陪您进去了,祝您修炼顺利。”杨茜说。阚沧溟面前的古朴大气的木门缓缓自动开启,入目却是一片白色雾霭。阚沧溟走进了这个房间,刚刚的灰云也就载着杨茜降了下去,而后木门又自动闭合了。但有一个困扰阚沧溟的问题出现了——她从小到大也没修炼过,她在这里要修炼什么啊?难道在这里玩吗?那样的话估计她出去以后韩老头就会把她揍死。

    蓦地,阚沧溟想起了自己的血液的诡异状况。事实上她原来也并不知道自己的血液如此奇特,因为她在家老头是绝对不会让她流血的,而每次她出去玩,老头都会在自己的身上几个部位点上几下,再让她喝一碗糖浆一样甜甜的东西,这样她即使出去和别人打架身上的伤口流血,血液也是正常的。她以前还以为老头是要封住她的好战因子,还曾经偷偷腹诽过这种预防完全没有用之类的,现在一想,如果是为了隐藏她血液的能力,倒是十分合理。

    那也就是说,老头早就知道自己血液的问题了?阚沧溟想。看来是遗传了他的特质,但为什么老头的血液会是蓝色的?这一点阚沧溟真是想不通。唯一的一种解释应该就是老头不属于人族,而自己应该是他和人族一起生下的孩子。但不是说,人与妖生出的孩子是无法存活的吗?更何况,她查阅过典籍,上面没有记载任何有蓝色血液的妖。

    阚沧溟在静室中开启了头脑风暴,虽然想得完全天马行空,和早应当开始的修炼完全不搭边。眼前白雾随着阚沧溟的思绪渐渐散去,空旷的房间展现在她的眼前,其面积之大将阚沧溟吓了一跳。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应当修炼些什么,但一想到路上众人见她的服饰要把她吃了的目光,和自己单独一朵灰云直奔九十九层而来的待遇,阚沧溟还是觉得应当在这里做点什么,否则岂不是把那些到不了这里的人气死了,简直暴殄天物嘛。

    阚沧溟最初并没有向房子中央走去,而是沿着房间兜了一圈,因为她刚刚清楚地看到最后一缕白雾就消失在房子的正中,只要她不是太蠢,绝对不会选择好奇地先到那里去看看。阚沧溟一圈一圈地走着,终于是缓慢地到了那中心旁边。

    可是地面上什么也没有,排排相错的木板齐齐地排列,没有任何异常。阚沧溟探出脚点了点地面,也没有要塌陷或者是有机关的感觉。

    “怎么。。我去!”阚沧溟顿时醒悟过来,身体下意识反应就是一个撤步,猛地抬头向上望去。虽说阚沧溟的意识是好的,但终究是没撤出白雾的覆盖范围。看似绵绵软软的白雾,身处其中,才能明白它究竟具有多大的吸扯力。而刚刚阚沧溟进屋时只是深处其外围,是根本感受不到任何异常的。在阚沧溟想清楚这诡异的执渊里连个雾气都有如此说道之后,她的第一个想法是出去把韩老头暴揍一顿,虽然真揍可能是揍不到的,但完全不妨碍阚沧溟强大的脑补力。只是阚沧溟现在是在边被使劲地往上扯着边脑补,神态自若,放弃抵抗。

    “妈的老子吓唬别人吓唬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像这小崽子一样根本挣扎都不挣扎就被我拽上来的人。”阚沧溟听到头上有个大汉粗犷的声音,听其语句明显就是直性子一根筋的人,“谁把她扔到九十九层来的?!”阚沧溟又听见大汉的怒吼,之后一片寂静,似乎没人理他。阚沧溟也没管这种事,因为她在雾里飘飘荡荡玩得十分开心。她小时候家里可是没钱带她去邻城游园玩乐的。而她现在在雾里觉得比她乡里当年那个粗劣的秋千好玩多了。只不过再好玩的东西也有时限,不一会儿阚沧溟就被拉到了又一个空间——完全如同修仙神境的一个世界,周围都是雾气,远方有一片绿色将这里半包围,,身后看不清任何的建筑,但阚沧溟就是莫名的觉得这里是个奇异的地方,甚至带有一丝神圣的仙的气息。阚沧溟突然想到,为何这里看起来如此广阔,却一个人影都没有,如此空旷。虽然如此想,阚沧溟还是挠了挠头,又把这事抛在了脑后。因为她现在需要想想怎么从这里下去——她被扔在了一个巨大的垃圾山上面,她猜是刚才那个大汉故意的。阚沧溟内心里觉得这个伫立着的垃圾山和这里本身的高尚气息不太相符。虽然如此,阚沧溟还是对这里能看到的景色表示满意。因为她现在缓缓站起,正在垃圾山上享受着“一览众山小”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