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从医院回到家,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小花园,看看那些爷爷的宝贝,好多的中草药都开了花,有的需要收获了,许多地方该除杂草了。
高考志愿书的填报,张成第一志愿填的是,医科大学,第二是中医学院,第三是美术学院,最后专业服从分配,现在第一批次录取通知书已经来了,榜上无名,张成想也是自然的,知道自己考的不好,自己能够忍住疼痛考完,就是最大的欣慰了,可是想如果第二批次也是榜上无名,看来是完蛋了,“唉”这要是爷爷回来知道了,如何是好?
张成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什么书也看不入脑。
这一天任多领着谢大仙来了。
任多拿着一个录取通知书,在张成面前晃了晃道:“考上了!你上还是不上?不上给我上,哈哈。”
张成赶忙一把接过通知书,迫不及待地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市美术学院,“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我还以为有什么奇迹呢?”
谢大仙说道:“木已成舟,再烦恼也于事无补。”
“张成你要是真的不想上这个学校,那就跟我任多做生意吧,我准备钓鱼摸虾,叫大仙坐在那里买,有钱了我们就租个摊位,怎么样?”任多把深思熟虑好计划,一股脑的说出来。
“我才不给你买鱼虾,我要研究棋谱摆残局,也能够争钱,毕竟我是大仙,哈哈。”
“哎,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好,我只能等爷爷回来,负荆请罪了,我爷爷多年的愿望,我是没有办法实现了,重要的是,你们可要为我保密,不能把我跟别人打架的事情说出去,不然爷爷真要气的半死不活。”
……
这几天张成格外的勤快,把四合院打扫的干干净净,桌上上书摆放的整整齐齐,中草药收获、凉干、加工、入库妥妥帖帖,自制一根柳树条等待爷爷责罚……
“张成,张成,你爷爷回来了。”任多风风火火的跑来通知道。
“是吗?到那里了”
“到村子里了,带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停下来休息和别人唠嗑呢。”
“哦”
“那你不快接他?”
“我有点怕。”
“他是你爷爷,你怕个鸟,他还能吃了你不成?”
“那,那我马上去!”
爷爷已经有好几个村民跟在后面,帮着拎大包小包,爷爷老了,佝偻着背,但是依然精神抖擞的样子,和别人一边走,一边谈笑风生说着话。
张成快步走过去,叫了一声:“爷爷。”眼睛情不自禁地湿润了。
“张成,来把爷爷的包袱拿上,我们回家。”
张成左右开弓手接过包裹,跟着爷爷进了四合院,放下包裹,赶忙去烧开水……
爷爷打开包裹,拿出一个塑料袋。
“张成你来,把我的茶罐拿来,把茶叶装进去。”
“哦,来了”
“再拿两个杯子,你也泡点,尝尝味道,这个可是很难买到的,是手工做的野茶。”
“张成呀,我一段时间不在家,给我说说呀?”
张成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欲言又止,心里难过,心里想,纸包不住火,还是老老实实地交代吧。
“爷爷,我没有给你考好,只是、只是,录取了××市美术学院。”
说罢了一手递给爷爷录取通知书。一手递给一根柳树条,等待爷爷责罚……
“哦,这个我在回来的时候,碰到你的老师他告诉我了,是的,是考的不怎么样,毕竟有书读下去,也不错,你拿个柳条来干嘛?学古人负荆请罪吗?爷爷从小到大都没有舍得打过你一次,现在老了更打不动你了,还有其它的吗?”爷爷慢条斯理的说道。
爷爷竟然没有更多责怪考试的事?平时严加的管教,变成如同老牛舐犊的关爱,自然绵厚。
张成心里想着谢天谢地,转忧为喜回答道:“没有什么事了,嘻嘻,爷爷你喝茶”张成一下子悬着的心稍微的放下了。
“爷爷出门一段时间,你就跟爷爷疏远了?有事也不告诉我了。”
“不是,爷爷你刚到家,还没有休息好,有空我给你讲故事就是了,嘻嘻。”
一会野茶中那股特有的清香韵味,慢慢散发出来,弥漫了整个屋子,张成取过茶来一喝,更是赞不绝口。
“茶浮在水上慢慢飘下去好看,恩,是香,一股清香”
“香气扑鼻吗?哈哈,可是你还没有真正喝出味道来呀。”
张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茫然看着爷爷……
等了一会,爷爷继续叫张成品尝一下。
但见茶叶已经完全沉下去了,汤色清澈。
“喝在嘴里甜丝丝的感觉,香甜淳厚。”张成啧啧嘴说道。
“茶经过沸水一泡,慢慢的沉下去就好喝了,就有味道了,这浮在上面是香,沉下去是味。”爷爷慢慢的一边品茶,一边自言自语道。
张成明白,爷爷是在敲山震虎,在给自己上政治课,暗示做的人道理跟品尝茶也是一样的。爷爷本来就是以前老校长,教书育人,当然睿智。
吃过晚餐,两个唠嗑起来,爷爷这一次出门,从外面带来了许多中草药的种子,还有许多的稀奇草药,自从离开校长的职位,一门心思的研究起草药来,主要是方便十里八乡的老百姓看病难的问题。
爷爷说“明天我们就整一块地,尝试播种,看看这草药在我们这里的适应情况,土壤、气候,生长情况,拿一个笔记本全面记录下来。”
“爷爷这个你就交给我吧,我有的是力气,哈哈,爷爷说说这一次出去有什么收获,遇到什么好玩的,想成成没有啊?”
“这一次深入山区采药,倒是遇到一个病人,所以我回来晚了,知道你高考,着急死了,看他们一家人太可怜,于心不忍,只能住下来,采药,帮助治疗……”
原来张成爷爷在贫困山区采药,大山深处迷了路,后来遇到一个叫夏桃小姑娘,了解她父亲生了病,没有钱也没有药,在家里等死,这张爷爷有夏桃这个向导,在山中采药如鱼得水,很快让夏桃父亲的病情有了好转,也让夏桃学会了挖中草药谋生,自己也满载而归,带回来不少中草药和种子。
“爷爷身体不知道能不能行,如能行带你去一次,认一下路,以后采药的任务也交给你了。”爷爷喝了一口茶。
停顿了一会接着道:“爷爷说完了,到你了,有没有故事啊?”
“我遇到你的患难之交,一个叫刘兽医的人,你还记得你们两个人经常在一起被批斗,挂牌子游行,你偷偷地送一些饭菜和中成药给他?”
“哦,知道,知道,你怎么遇到他了?对你好吗?”
张成竹筒倒豆子一股脑地,说出了经过,原来是如此这般、这般
……说到高兴的地方,眉飞色舞得意洋洋,爷爷也听得兴致勃勃入了神。
“有空请他来聚一聚,好多年没有见过他了,你也要叫他爷爷知道吗?要知道尊重他,他可是有本领的人。”
“知道了,爷爷。”
“村里,植树造林是不是你搞的呀,我回来的人时候,村里好多人都夸奖你为村里做了不少好事。”
“是我搞的,是我发动大家的,倡议的,嘻嘻。”
“做的不错哦,值得表扬,我们张家为村里又做了一件大好事,哈哈。”
听到爷爷表扬,看到爷爷开心,张成心里美滋滋的。
趁着爷爷高兴,张成问道:“我在你废弃的书里发现一本手抄本《鬼谷神功上册》,这个有下册吗?”
爷爷立即诧异的看着张成说道:“你怎么翻到那本书,其实我只想你把中医学学好,将来有一个衣食饭碗,爷爷也老了,陪不了你多少日子了。”
“爷爷这一本书有好多地方,讲道锻炼功夫的知识,我学一点,是锻炼身体的”
“打死会拳的,淹死的都是会水的,我只是盼你过得平平安安一些,你明白吗?你和人家打过架吧?”
张成看着爷爷的眼睛不敢撒谎说道:“是的,是别人打我的,在新街镇。”说着一肚子委屈。
“我到村口碰到芳芳什么都告诉我了,你要是把别人打残废了,别人找上门来,怎么办?爷爷拿什么陪人家?别人要是把你打残废了,你叫爷爷怎么活呀?你好不懂事哦。”
说罢张爷爷不知不觉老泪纵横,张成赶紧给爷爷茶杯中斟水,说道:“爷爷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一定不让你操心了。”
这张爷爷刚才给张成讲解茶文化的寓意,正是叫张成不要惹事生非,怕有个闪失受到伤害。
张成想,这个芳芳怎么一点头脑没有,爷爷这么大年龄了,也不管他老人家受得了,受不了,就什么都告诉他。
“哎”怎么自己没有提前跟她打招呼,都怪自己……
“张成,这几天没有去服侍你,家里有点事,有任多和谢大仙在陪你,我也放心,听说你出院了,来看看你。”
“是芳芳啊,来来,来坐,叫张成给你泡点爷爷带来的好茶。”
“张爷爷你好,你走了一天了也累了,你歇歇,我和成哥说一会话。”
这真是说曹操曹操到,看着爷爷累了一天,怕爷爷听见,真想说她几句,想想还是算了。
于是泡好茶递给芳芳道:“谢谢你,这一段时间让你受累了。”
“干嘛,我几天没有看你,你就客气上了?”
“芳芳,你以后有伙伴了,哈哈,任多,谢谢大仙他们马上也做生意了,以后大家有个相互关照,大家商量商量合计合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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