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嘉妮没有打电话给罗果。
她的手机摔碎了,只好用酒店的电话打给了鬼谷科技在海口市的分公司,确认了昨晚的车祸,助理小兰和其中一名保镖在车祸中死去,另一名保镖活了下来,目前在三亚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
分公司的同事已经通知了小兰和那名保镖的家属,后续的赔偿安抚程序已经启动,位于s市的总公司已经第一时间派人抵达了三亚市,负责组织统筹一切善后事宜。
艾嘉妮叮嘱他们务必做好统筹工作,关于赔偿抚慰金的额度按照公司规定中最高数额赔付,还要安排专人做好家属的安抚,对于还在医院的伤者,她提出下午亲自去医院看望,让负责这块的同事在医院等她。
安排好一切之后,她随即打了电话给父亲艾秦。
电话一接通,艾秦就一连串急切的话语,焦急之情在语气中充分体现。
“嘉妮!到底怎么回事?手机一晚上都关机!我一知道你们车祸的事情,立刻就让秘书订了到三亚的机票,我现在已经在三亚市,你在哪里?快说话啊,你在哪里?!”
“爸爸,我在喜来登度假酒店,你快来!”艾嘉妮大哭起来。
“乖宝贝,千万别走开,我二十分钟就到!”
一想到突然而来的车祸和死去的两个下属,艾嘉妮心中大恸,但隐隐的,她心里面多少还有点怀疑,因为在她昏迷之前,安德鲁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安德鲁,如果这件事情跟你有关系,我一定要让你得到法律的公正判决!”艾嘉妮在悲痛中这样想着。
……
罗果坐在独栋别墅的泳池边,手机抓在手里,隔一段时间就按下电源键,打开屏幕,但随即又按一下,关上。不时还抬头看向远处,神色间有些焦虑。
她一直都没给电话……
“嘿,兄弟,手机的电源键都要被你按坏了。”祝良在他身后的躺椅上看书,见到他茫然若失的样子,忍不住失笑说道。
“啊?什么?”罗果回头看着他,疑惑地问道。
“呵呵,没什么。”
“对了,彩蝶她们呢?一大早就不见了人影。”
“谁知道呢,或许有事情吧。”祝良耸肩说道。
“她们一定有些事情瞒着我们,神神秘秘的,你不想知道?”罗果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他看到了受伤的欧阳卿卿,而她之前跟彩蝶有过单独的秘聊,难道彩蝶她们的任务跟三亚市cit有关?
“呵呵,你的好奇心太强了点吧,我可没兴趣知道她们在干什么。”
“你还真的是来旅游的啊。”
“那当然,难道你不是?”祝良讶然问道。
“呃……我当然也是,只是……”
“要不要出去走走?”
“去哪?”罗果问道。
“呵呵,去满足你的好奇心。”祝良跳起来,把书轻轻放在躺椅上,向罗果招了招手。
“好,出去走走!”罗果双眼一亮,赶紧起身。
祝良带着罗果到了沙滩,钻进了一个窝棚,里面有两个躺椅,他脱掉上衣,就穿着一条沙滩裤,躺了上去,说道:“来,晒晒太阳,我们来看好戏。”
罗果满脸疑惑,但还是依照他的话脱掉上衣,也穿着一条沙滩裤躺了上去。
这个位置视线相当好,前方一览无遗,跨过一片细幼洁白的沙滩,可以看到蔚蓝的大海,一直延伸到远处湛蓝的天空,天空上飘着几朵萌萌的白云,嗯,今天天气相当好。
海风迎面吹拂,说不出的惬意。
这个点还是早上,大部分人还在吃早餐,所以在沙滩逗留游玩的人还不多,海面上倒是有几艘船,但距离沙滩有些远,远远看去,就像是蓝色幕布上的几个小黑点。
“我们看什么?”罗果问道。
“嗯,不急,慢慢来。”祝良戴上了墨镜,将头枕在双臂上,嘴角带着笑意,看着远处的大海。
罗果纳闷,但还是耐住了性子,学他的样子躺好,目不转睛地看着大海,生怕错过了什么。
然而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除了游客多了一些,什么都没发生。期间他问了祝良一次,得到的答复是“不急不急”。
就这样,在祝良的“不急不急”和“慢慢来”之中,时间一晃过去了两个小时,都快上午11点了,什么都没发生。
但这次罗果忍住了没问,因为他算是看明白了,祝良压根没打算告诉他。
来游泳戏水的游客已经很多了,海面上也挺忙碌,几艘快艇飞快往大海深处飙射而去,在大海上留下一条不断扩散的浪花痕迹,沙滩上有一些人在踢足球和打沙滩排球,还有一些人在玩飞盘,几个小孩在互相追逐嬉戏。
一切都是那么普通,没有任何值得关注的地方。
罗果侧头看了看祝良,发现他依然是一副淡定模样。
一定有问题,难道是我没看出来?罗果忖道。
又观察了一会,罗果心中一动,蓦地坐直了身子,惊愕地看着那些在大海上飞驰的快艇。
不对不对,有问题!罗果终于看出了一些蹊跷之处。
“呵呵,你发现了……我以为你至少要到12点才能发现呢。”祝良笑道。
罗果发现这些快艇很有问题,大部分时候都是空艇出海,一直开到视线尽头的那些小黑点旁边,那些小黑点就是一艘艘可以远洋的大船,而这些快艇回来的时候,却是坐了人的。
去时是空的,回来却坐了人,他们在接人!
只是这个情况虽然古怪,但似乎也没太大问题吧?罗果再次疑惑地看向祝良。
“别看我,看他们,继续看,你难道没发现点什么?”
罗果于是再次躺下,这一次他的目光只跟随那些快艇,每一艘都不放过,半小时后,在第七艘快艇折返回来的时候,罗果已经看出了太多太多的信息。
每一艘快艇只要出去,回来的时候必定是载人的。
关键是这些人,这些搭乘快艇回来的人,他们无论是神情还是装扮都与众不同,单独一个来看,自然没什么,但看得多了,总能在这些人身上看到一些共性。
正是这些共性,让罗果产生了怀疑,难道这些就是祝良所说的好戏?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其中罗果看到的最老的一个看起来都有七、八十岁了,最小的一个估计才十三、四岁,还是一个少年。
但他们还是有一些共同点,比如说,肤色通常比较黑,罗果猜测他们也许已经出海很久了,常年在海上漂泊,天天无遮拦地晒太阳,想不黑都难啊。
其次,这些人大多数面无表情,即便隔了老远,罗果还是能感觉到他们目光中的警惕意味。
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散发着凌厉的气势,就连那个年纪最大的老人和那个年纪最小的少年都是一样,这是常年在铁与火般的危险境地中才能锻炼出来的一种对待事物的态度,是一次次面对困难又战胜后所产生的自信和气势。
每一个踏上沙滩的人都埋首疾步离开,目光一般不四处乱看,偶尔有几个抬头扫视四周,也只是一刹那间的事,过后必定快速离开,穿过沙滩迅速进入了酒店。
罗果此刻的视力自然比普通人要好很多,他甚至有那么一刻,看到几个乘客身上的伤。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早上,那已经上岸的二十多人中,至少有四个身上带着明显的伤。
其中一个断了一条腿,做了包扎,腋下用一块长条形的船板撑着,一跳一跳地离开,还有两个断了胳膊,第四个是一名男子,胸口缠着纱布,这纱布上面有着褐色的血迹,显然已经好多天没换了。
这个胸口缠了纱布的男子大约三十六、七岁,面色一片煞白,应该是伤得最重的一个,他下船的时候甚至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尽管他脸上还有着警惕之色,但罗果明显感到他整个人在上岸后放松了下来,似乎离开了大海就意味着安全。
就是这样一些人,一个个上岸、下船、离去,大部分都是单独一个人,少部分是二、三人的组合。
一直到中午12点才停止,之后再也没有人上岸。
“怎样?精彩吧?”祝良嘿嘿笑道,“我说了带你来看戏,自然不会骗你。”
“这算什么戏?就这么几十个人上岸就算是好戏?”罗果苦笑。
“呵呵,你如果知道他们是什么人,自然就能明白这出戏的精彩之处。”祝良呵呵笑道,“我举个例子吧,那个胸口缠了纱布的男子,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显然知道罗果不可能回答出来,于是接着说道,“s市青茶协会的副会长梁桐,呵呵,没想到连他都受伤了。”
“青茶协会?”
“嗯,一个茶文化爱好者的组织……当然,这是对外的说法,其实他们是fdm组织,类似于我们化游会。你别看那个梁桐面貌年轻,实际上已经快五十岁了,是fdm中的前辈级人物,据说早已经踏入了a级,没想到竟然也受伤了。”
“他们在干什么?或者说,为什么他们会受伤?”罗果终于来了兴趣,忍不住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他们出海捕鱼去了呗,嗯,就是不知道收获大不大。”祝良满不在乎地说道。
“捕鱼?”罗果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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