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道奥妙无穷,其渊源丝毫不下于其他道途,香火愿力与信仰之力也各有所长,却路途同归。只不过九州世界因为群仙使用无上仙法改变了此方世界的秩序法则,使得这世界的生灵根本无法吸收炼化,更别说取之成就神灵了。所以才有这仙道人道,上古武圣王的武道留存成三足鼎立之势。而本神的出现正应和天道意志冥冥中的期盼,重立神道,使天地秩序中消失的那条神道法则健全!”神灵身在神位牌中自语感叹,同时庆幸,多亏了本尊发现世界法则的缺陷,不然等人道肉身真的立下信仰,聚香火,以人道身的此界肉身这一点定会遭到愿力之毒的反噬,到那时候就是大大的不妙。
而自己则是本尊特意分出的一身,跟九州世界没有半点瓜葛,吸收香火愿力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想到这儿,他不禁有些得意,这才几天,整个王家村就已经有了一百多村民偷偷信奉了自己。
王二这个王家村的唯一木匠为了给自己打制神灵牌位忙的不可开交,赚足了钱财,同时对土地神更加信奉,整日饭前都要默诵神灵的恩赐。有向狂热信徒发展的趋势。
初始的信仰传播神灵身必须很紧做足,忙的不可开交。
有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有丢了东西求土地神寻找回来的,有求上山打猎报平安的。竟然还有求神坐在家中发财的,面对这种要求神灵身无能为力,甚至为了把村民以为求神就可以不劳而获的想法掐断从而入梦狠狠惩戒恐吓了一番。
这样一顿收拾过后信徒更加虔诚了,威恩并施这种方法不止是适用于官府。
日子一天天过去,土地神的信奉更向是平静湖面之下酝酿的波澜,在神灵身的忙碌之下,终于有了进一步的发展。
王家村紧靠大山,所以村中猎户颇多。但是在人迹罕至的大山里,什么都有遇到,别说虎豹熊蛇这些猛兽出没,就是山精鬼魅也不少见,一旦被猎户遇到,那就无法全身而退。往年王家村的猎户总要有几个折在这大山之中的。
今日,在一众乡邻的悲痛中,又一个倒霉的猎户被抬了回来。
“我这苦命的男人啊,你到底在山里面遇到了什么啊……”猎户男子躺在地上,双目紧闭不醒,脸色煞白无血。他的婆娘正在他身边痛哭不止,一旁的乡亲也是无可奈何。
刚才郎中把完脉之后就是摇头叹息,说是没有外伤,大概是被妖物迷了心魄,他对此也毫无办法。
郎中都这么说了,他们这些大字不识一个的乡村小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也只能劝劝他家婆娘了,好好准备后事吧。
也不只是谁在一旁嘀咕了一句土地神老爷,顿时给那婆娘眼睛一亮,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她急急忙忙站起身来跑回家里,来到土地神的牌位前大哭求拜,恳求土地神救救她家男人。
其实神灵身早就看到了这一幕,据他观察,那猎户男子就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头上三火被一股阴气死死压制,丢了三魂中的一魂,所以才不省人事。
“只要土地神老爷能救醒我家男人,民妇愿给老爷祭拜香火,上奉水酒肉食…”
看那婆娘还在不停的磕头,神灵身施展神力一现身。
民妇顿时就看见自己眼前上空红光大作,飘着一个红袍官衣的威严神人,不是土地神又是何人?顿时趴在地上大声哭泣求拜。
“你之要求本神已听到,盘头织女之请合情合理,神也受感,勿忘你之应诺。今夜子时,提红灯,到村口转三圈,呼喊你家罗汉名氏即可。”说完,这土地神就消失不见。
民妇听了脑袋不停的应点,心道这下自家的男人有救了。
猎户绝对是在山里遭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以致于被吓的魂魄离体,昏迷不醒。对付这种小杂症只要神灵身小小的一个招魂就能让他醒来,但是那样就落了神道中的下乘。
神灵怎么可能轻易就受凡人驱使呢?付出代价之余还需要自身发力才可,不然怎么能显现的出神灵的伟大?求神的不易?要是真的各种信徒张嘴开口的要求都一一做应,那就不是受人朝拜的神灵了,而是人的佣仆。
就算是在最开始香火传播之初,神灵身显灵的次数都在不断减少,就是为了不让人有那种召之即来的习惯,提升神灵的威严和神秘。神秘,才是让人产生敬畏的最好面纱。
入夜,已到子时。
白日求神的妇人看着黑漆漆的夜色有些不安,毕竟故老相传,白昼阳气鼎盛属于人间,入夜家家闭户为鬼神的时间。一般百姓,尤其是居住于村落山水边的人,没人敢夜晚出行。
但是一想到神灵对她说的话,自家的男人还昏迷不醒,妇人就咬牙持着买来的灯笼推开屋门向村口走去。
提心吊胆的妇人终于来到了村口,按照神灵身的话,她边走边呼着自家男人的名字,饶了三圈后急急忙忙向家跑去,腿脚都发颤。因为她感觉到一股阴风平地升起刮过,心中是害怕莫名。既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又要回去看看男人醒没醒来。
神灵身也在村口,笑盈盈地看着那个被声音呼喊牵引过来的迷失魂儿。
此魂儿正是妇人的男人,那个猎户。
看着猎户魂儿一脸呆痴地凭着本能去追寻那个熟悉的名字,神灵身不由得摇摇头:“迷了心智,再有一日恐怕就真要化作孤魂野鬼了。”
随机在魂儿头顶一点,仿佛腊月寒冬在头顶浇了一盆冷水一样,猎户的魂身整个一哆嗦。
“这…这…”魂儿睁眼醒来就不住的打量着四周。
“愚昧猎户,见到本神,还不跪拜?”猎户普一听到声音吓了一跳就抬头看到一个身着大红官袍,头戴官帽的人来。
被威严的声音洗涤立即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这身着装和气度让他想起了曾经在县城见到过的那些官老爷和大商富豪。
这一定是一个大人物!他平凡的见识只能让他认识到这一点。
“嗯,还算恭敬,也不枉本神救你,来,且把你的遭遇说与本神听听?”神灵身点点头说道,语气威严浩荡,不可质疑。
猎户回忆了一番后吓得浑身发抖,也知道正是面前这尊神灵救了自己。当下就把自己所遭遇的匪夷所思之事尽数吐露了出来。
猎户名为王阿生,一日之前带着婆娘做好的干粮入了山中打猎。
一半晌的功夫王阿生也才猎到了几只野鸡与兔子,满心失望之余的他来到了一条山溪边歇息吃饭。没想到却发现了一头在溪水边的鹿,大喜之下他的动静却把鹿给惊跑了。
见到到手的猎物竟然飞了王阿生怎能不急,一路向着鹿留下的踪迹追寻而去。
是是却不曾想追着追着竟然穿过了一道迷雾,来到了一座集市上。
集市上人来人往,有摆摊叫卖的商贩,也有讨价还价的买客,分明就跟乡镇中的集市没什么两样!
王阿生也没多想,虽然是在山中,但是蜀地的山民也不少,或许就是距离山脚不远的山民居住之地呢?而且正当午时白昼,又有什么可担忧的?
王阿生也是饿了,干粮在追寻鹿时也丢了,把手头的几只猎物卖于了一个小贩,换取了少于银钱。然后买了几个烧饼匆匆填饱了肚子,离开了集市。
哪成想,到了傍晚他刚刚下山后整个人就迷迷糊糊的,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直到被土地神给点醒,才发现自己已经是魂儿脱离了肉身,一阵风吹过来都让他难受唯恐,恐怕在有不久就会真的消散了。
现在想来当初那个卖烧饼的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有着不对,就好像自己把猎物剥光了皮准备下锅吃一样!
一时间王阿生魂体就瑟瑟起来,想到了死去多年的老父曾经说给自己听的奇闻怪谭,山精鬼魅的故事来。
在想想那集市,本就充着可疑,深山老林里面怎么可能会有人的集市?奈何当时自己就是好像脑子着了魔一样,分不清方向和是非,根本没有细下考虑那些。
被各种残酷恐惧念头吓到的王阿生再一次朝着神灵身磕头,感谢土地神老爷把他救醒云云,同时头上延伸连接出一根厚厚的信仰线到神灵身上。
见王阿生一下子变成了自己的虔诚信徒,为自己提供了好大一股愿力,神灵身不由得点点头并安抚他,让他速速归家。
见王阿生走了,神灵身的眉头得以释然,他的遭遇就解释的通了。
那所谓的集市,根本不是人的集市,而是灵异怪谈之中的鬼市!
在从本尊那了解来的情况,此方世界曾经有着冥府,人死后一般会被阴世的鬼差带回阴世,判定生前是非功过,看是发往轮回转世还是打入阴狱受苦赎罪。因为常人肉身死后魂儿出窍不过几日若无际遇就会消散。只有那些含恨而死,或生前有极大怨气执念的人死后才会变成鬼!不然只能叫做魂儿。
只不过阴世冥府几十年前出现了巨大的变故,无数鬼神征战,各立山头,比阳间提早进入了兵荒马乱的世道。
所以这人间之魂儿很少有鬼差来收了,多数都是魂体自行消散于天地之间。剩下的只有那些含怨而生的厉鬼和饱食气血的恶鬼了!
这兵戈四起,战端一开之后死的人更多,鬼物行成的几率就更大了。月凌心曾经豢养的那群鬼物也是如此来之。
好在鬼物虽恶,但没有一定道行也不敢在白昼现身,更加不能冲击汇聚浓郁人气的人类村庄城镇。再加上九州尚武,行走江湖的武林人士颇多,个个都不是一般鬼物能招惹的起的。还有隐于市间的炼气士也不少,这个世界还没有变成鬼物横行,阴气冲天的状况。
不过在要有个几十年,阴间的情况还这样持续,人间的滞留的鬼物就会逐续增多,那就真要出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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