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斤重的兵器在刘玄的手中挥舞从天而降所蕴含的力道绝对是恐怖的,邢立整个人被一下子砸成了肉饼,只余一颗脑袋飞出。
刘玄抓起一只长枪挑起邢立的人头,跃马不羁,使了一口狮子吼类的功夫大喝道:“邢立已死,谁还不服!”
声音传遍了战场,在上空不停地回荡,红巾兵们终于被这最后一击击垮了。
主帅死了,在做无用的挣扎也挽回不了败局,一个个红巾士卒纷纷扔掉自己手中的兵器,战旗,跪在地上乞降。
刘军士兵们开始接受兵器,打扫战场,并用一双双虎目盯着降卒,一有妄动就立即击杀。
“末将见过主公!”顾平遥遥就看到了刘玄在亲卫的护卫下往这走来,立即带着唐中李淳等人过去拜见。
“哈哈,将军不负我已,此战当记首功!”刘玄大笑着下马来到顾平身前把他扶起来,并且也对诸将说道:“尔等皆是有功之臣,待我平定巴陵,必论功行赏!”
其余将校听了无不激动莫名,交手称赞,征战沙场,认主称公,为的不就是刘玄的这一句话吗?
披甲上阵战沙场,搏个功名万户侯。此言,才是对待手下文武最愿意听的。
顾平此刻心中激昂万分,不由得大叫道:“愿为主公效死!”
其余将校也齐声喝道:“愿为主公效死!”
唐中见此一幕心中感叹,刘玄收买人心的手段由此可见。武能调遣三军,指挥大军征战,奇谋诡计也不失堂皇大势之碾压。文能治理两县之地十数万百姓,调之有度,井井有方让百姓欢呼拥戴高赞。并礼贤下士,招揽了一批能人,御下有方更让下属归心卖力,是为人主之像。
这样的人,放在太平盛世不是宰执天下的首辅,就是坐镇边关的大将。但是放在这王朝末年,即将天下大乱的年月,恐怕就是草莽龙蛇,乱世王侯啊!
此番消灭了邢立这一最大的阻碍,节度使之名也名副其实了,得了一郡之地,真要盘龙复起,贵不可言了!
大帅啊,也不知当初你是心中早已明了,还是有意为之呢?
唐中心中感叹,想到了当初的夏侯松所做的种种,也不知是对是错。
大战之后经过统计,刘玄军阵亡千人,伤三千。斩敌八千,俘虏两万,逃窜千人。缴获兵甲完好能用的有上万套,无伤战马有八百匹。以不算太大伤亡消灭了敌军,此战可谓是一场大胜。
接着刘玄也不做掩饰,率领着四万大军和两万名战俘,浩浩荡荡地朝着章台城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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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云密布,鼓角争鸣。
此刻刘玄大军兵临城下,章台城被一眼望不到头,黑压压的军队团团围住,旗帜律动重重,叫阵喊杀声震天响彻,耀武扬威。
刘玄带着一票将领观察着城池,脸上一点没有凝重之色。
章台城,古名巴陵,也是今巴陵郡的起源之地,郡治首府。
章台城池高深五丈许,城墙宽厚巨大,周长范围所辖四十里,可住数十万人都不嫌多,是蜀中有名的雄城。
又引巫江支流之水做一条宽大深幽护城河,城外无草木藏兵之所,外加青石坚墙之利,若是有足够的兵马镇守,可谓是固若金汤。
曾古籍有记在,古蜀国遭成汤天子讨打,大半国土已失,但诸侯联军却在巴陵城前存进不得,包围三年之久才在守军粮草耗尽,军心已失的情况下成功攻下。
历经千年风雨,如今的章台城依然屹立不倒,伫立长存。经过历朝历代的修耸加筑,章台城更加高大,易守难攻。
但是有如此坚城的保护,城内的守军却是惶恐莫名,高高挂着免战牌,任凭刘军将士如何叫嚣辱骂,耀武扬威也不出城作战或者做多余之举。
盖因为是这城内红巾军卒不过八百,将不过三员,他们的主力和将帅大多数正在城下的官军中做俘虏。
刘玄又让士兵把俘虏拿到城前晾晒,邢立的脑袋挂在杆上威慑。
城内的士兵看到外面浩荡无边的大军,一个个吓得面色如土,瑟瑟发抖。
“韩兄,如今形势你怎么看?”在城头上,一名军官看着对着他身边的另一个军官说道。
“风雨欲来,且应遮风避雨啊。”另一名军官看着他的眼睛意有所指的说道。
“啊…兄长!”这时一个将领走上城头,看到了邢立的首级之后痛苦的哀嚎,一拳搥在墙垛上。
这人正是邢立的弟弟邢刚,被邢立任命为章台的留守,平日掌管城内的治安。见到自家的兄长兵败身死,头颅被剁下来插在旗杆上侮辱,邢刚怎么不悲痛欲绝,仇恨万分?
接着又骂道:“千杀的狗贼,我与你们势不两立!”
他虽然满怀恨焰,但是脑子还是清醒的。面对城外那无边无际的大军,没有想着率领不到一千士兵出城迎战。而是指挥守卒备好滚木礌石,箭羽热油,要给外面的刘玄迎头痛击。
他此举更让刚才对话的那两名军官担忧,在他们认为来看,此时正应该率领麾下出城请降,而不是做那螳臂当车,蜉蝣撼树之举。城外的大军根本就不是他们这点士兵可以抵挡的。若是惹怒了对方,说不得城破之后会有什么下场。
“自不量力!”刘玄的眼力自然看得清城头上红巾士卒的举动,而且看的一清二楚。面对他们这般天真的举动,刘玄只有给予一声嗤笑。
接着在在守城士兵惊恐的眼中,刘玄大军之中后方冒出了十座高高的箭楼。那些箭楼四四方方,立起来比章台城的城墙还要高上两丈,周身包裹着铁皮让火攻对其完全无用。士兵们可以通过后面下方的入口爬到顶上,居高临下的用弓箭打击、压制城头。是属于攻城一方的重型装备,大杀器。
这十座箭塔的出现让守城一方的优势荡然无存,弓箭手压制不了敌军,自己还要在守城之余受到弓箭的打击。红巾士卒此刻见到它们腿都软了,那两个军官更是面色惨白。只有恨意滔天的邢刚还面无畏惧,积极的守城备战。
又传来一阵车轮碾压地面的响动,是两辆攻城战锤正被几百名士兵嘿呦地推着缓缓出现。
攻城战锤不同于攻城车那种用士兵力气硬撞城门的攻城器械。它虽然也是被很多轮子的车车载,但是原理却是把它推到城门前,通过巧力的运作,让那根金铁巨木狠狠地撞击城门。基本上城门只需要几下就会被撞的粉碎,城墙也抗不了多少下。像章台这样的大城,或许能在这样的兵器下多挺一些时间。在历来的攻城战争中,只要攻城一方有这种大威力的攻城战锤,那么就代表坚固的城墙不再是抵挡敌人进攻的屏障,就需要全力摧毁这东西。不能让它靠近到城池跟前。
刘玄大军开始调动起来,组成了一个又一个进攻方阵,各种攻城器械都在其中。士卒们军容严整,脸色肃穆,缓缓地随着战鼓的鼓点迈着步伐前进。一片片刀林枪阵,一架架高大的云梯,都预示着他们即将对面前这座城池发动铺天盖地地攻势。
整齐的步伐踏地声交织着兵器铠甲交鸣声共同谱写组成了一曲峥嵘沙场上的无形肃杀之音。
传入守军耳朵里,带来的是惊跳的内心与胆寒的颤抖。
两名军官的脸色已经变得不一样了,他们对视一眼,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其中一人缓缓把手放在腰间的剑柄上,慢慢向外拔出。
暴怒中的邢刚耳朵一动,仿佛听到了什么,猛然一向后回头,发现了军官的举动。
军官立即抽出长剑,看的邢刚大惊失色呼道:“韩风,你要干什么!”
另一名军官趁机一把抱住邢刚的腰眼,把他顶在垛口墙上,让他死死不得动弹大叫道:“杀了你!”
在邢刚的一声惨叫中,韩姓军官一剑斩杀了他,随后抓起了他那颗满是怨毒,恐惧之色的头颅高举道:“邢刚居心不良,欲要众兄弟一同与他陪葬,难道大伙儿要随他一起共赴黄泉吗?不如一同随我二人开门献城,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让城内百姓免于兵戎战火之劫,也是一件功德。”
本来持着武器的士兵们下意识的要干掉这两个突然叛变的叛徒,但韩姓军官的话却击中了他们的内心。
是啊,守城,凭这点人就是死啊!
又有谁会想白白送死呢?
士兵们纷纷放下了武器,打算跟两人一同开城门出去投降。
但是这时好事多磨,士兵中一些人突然拔刀相向,对着身边的袍泽下手。
一时间惨叫声连连响起,韩姓军官这才意识到,这些动手的士兵正是邢刚的心腹,有几十人左右。
“兄弟们快杀了他们,他们都是邢刚的死忠,想要与我们玉石俱焚啊!”
“天杀的滚蛋,休要我们一起陪你们死!”
“先做了他们,在献城投降。”
“剁了他们!”
大多数士兵都站在两名军官的这一边,想要活命。见到有人暴起发难,立即反应过来,一拥而上,把最后的阻碍给清除了。
随后不足八百的士兵在两人的带领下准备出城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