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惊天出手了,他的杀意已然沸腾,浑身上下冒出一丝丝电花,脚尖猛一点地就暴起而出,向荆江宫发难而去。
荆江宫手里的钩子也划了起来,脚步后踏一步,举起了钩横立于胸前。黑色的真气成雾散发凝聚于钩上,似有无数冤魂在为虎作伥,鬼哭嚎叫。真教人以为那是从地府九幽中爬出来的恶鬼,是勾魂使者手中的魔兵。
石惊天身法高深,不到半个呼吸就杀至荆江宫身前,一掌当空而下,携带风雷之势,劈天之啸,取五丁开山,大巧不工的功夫。更在这一掌中夹带诸多杀招通幻,三十六种后续变化。
掌比铁掌,这一掌的威力毋庸置疑,欲要一掌劈死荆江宫。
魔钩动,一动就如划破夜空的流星,千锤百炼的一钩从下斜上划去,直取石惊天肋下。
石惊天一惊,对方竟然丝毫不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这一钩未必会杀死自己,但他绝对会被自己风雷一掌劈死!面对这两败俱伤的一钩,石惊天不得不收掌变招,整个人成风化雷影躲避。
但荆江宫的这一钩却如同锁定了他一样,不论向那个方向闪去都会跟上来。石惊天怎能忍受,真力暴涨长啸一声打出一记掌力,击歪了钩子的锁定。然后转身平底升腾,再次狂杀缠斗。
在独孤顺眼中看来,两人的对决惊心动魄,荆江宫一把没有风云动钩牢牢护住自身让看似有开山碎石之力的石惊天不得其手。每一次交手都是惊险万分,稍有一点差池就会分出胜负。
石惊天从小就接受刘玄亲自传功,与之一同修炼。所练功法乃是一等一的强大武学,真气含雷霆正气,专精杀伐一道。一身功力以造化先天大成,只待圆满之境,在当世武林中也能入顶尖高手之列。是权利帮除却刘玄与日月二尊之外的最强者,他手下的雷堂弟子,也是权利帮六部中攻伐战力第一的堂口。
石惊天全力催动自身功力所造成的现象教外人看来恐怖无比,周身间充斥着雷电,出手也是雷暴炸响,电光激荡。他的一手风雷掌夹风带电,上下齐攻,牢牢占据先手攻势,让荆江宫的防御摇摇欲坠,仿佛随时就会被雷神劈成粉末。
而后者虽然内功不及他,但他的钩法却好像是充满了魔力,每一次危急时刻都能诡异地护住自身要害,或者反手不做防御以以命换命的打法迫使对方收手。只是全身上下除了大穴要害之处历经焦黑成碳,受到了不小的创伤,明显是落入了下风。
当第三十招之后,石惊天抽身飞天而起,内功心法运转至极致,手掌变指,指向敌心。他可以用自己深厚的内力活活耗死对手,或者僵持不下,静候对手疲于奔命之间露出破绽在发出必杀一击。但他已经不想在拖下去了,对付一个区区先天中期的武者,在拖延下去用耗死的方法取胜在刘玄面前就是丢了大脸面。
这指心一指为惊雷指,一指惊鸿变,风云动荡天,夺魂不见血,惊雷化无边。
荆江宫还是一张死人脸,但是手中的钩却不在平凡。他的钩子活了过来,沾染了魔性,透着邪性,涌现出不绝的恨意。
恨,恨,恨,恨世间,恨苍生!
长钩寒意冷如画,恨天恨地恨苍生。
一抹魔光带月影,人间不留常恨钩。
就连刘玄此刻都变了脸色,石惊天的惊雷指力破坏力惊人,虽然不及他的五指心灯玄妙。但也为一式武林中不出及左右的杀伤至高的招式。中之即死,触之必亡,那指上的五雷真劲会把一切摧毁。
更让他惊异的是荆江宫的这一钩,恨意滔天,摄人心神,仿佛滔尽三江五湖之水也洗刷不清的恨意,一旦中钩不死也会被钩上那无边的恨意充涌心间折磨成疯子。而且二人交手之间他也发现荆江宫的钩法玄妙莫测,是一门充满魔力的武功。
这两人的一招定胜负的后果就是只有一个能够站着。
雷光电闪,恍若雷神怒吼发出的咆哮,把一切渲染成雷电的领域。
长钩夺魂,一道黑死魔光划破长空,势必要把一切的枷锁打碎。
却在阴阳交泰,针锋相对之际一个身影插入了其中。
一股明黄至尊真气滚滚而出,如龙如水,化作一只手掌抓住那惊雷一指,暴虐的雷电真气被瞬间握散于无形。另一只手曲成弹指,一弹钩刃,那散发着魔异黑芒的钩哀鸣一声离开了原来的轨迹。
两相对决的最后一招定胜负之机被刘玄穿身而入,一招制止。
石惊天恍然失色,不禁看向刘玄,刘玄深知其意开口道:“就算你一指穿心,但是那只钩,也会从你腹侧穿透,必定重伤。”
石惊天一听,之后顿时大汗淋漓,他本来心以规测,一击击杀此寮之后必然能抽身而退。但刘玄说的结果,那就一定是,内心感激之余退到一边。
刘玄又扭头看向倒退了十几步的荆江宫问道:“这一钩,很厉害,叫做什么?”
荆江宫的内心并不像他那张面皮一样平静,却是心念俱灰。
那是他一身武学最精髓的一招,日夜苦练,人命祭钩,早已经人钩为一,正是他内心充满了恨,所以那把钩才带着恨,才有着无比的威力。但却也是同柳一一一般被一招破之,心头苦涩不甘,尝到了除了恨之外的滋味。
既然落败,刘玄问话,他就得答:“常恨钩…我欠你一条命。”
“常恨钩…了不起。”刘玄点点头,收回了两只手藏到背后。既然荆江宫说欠他一条命,那就欠他一条命,刘玄不会看错的。这种人,轻易不能降服,硬逼之的结果就是鱼死,网不会破。能不做敌人最好,要做敌人,就要把他扼杀于萌芽之间。何况刘玄还对这个人很欣赏,更期待长恨钩能走到何种程度。
这时独孤顺脑筋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面带笑容地对着刘玄说道:“主公,如今大联盟之中盟主已死,剩下我等三人尽归于主公麾下,何不趁此时机派遣得力下属拿下大联盟?”
谁道刘玄听完后转身仰视着天空摆了摆手说道:“惊天,方成,事情如何?”
石惊天立即禀报道:“正要为主公报喜,日月风三堂弟兄已经在三位堂主的率领下于大鹏山大联盟总舵拿下一干全部高层,不归附者已尽诛!”
暗堂护法尊方成也淡淡地开口道:“月堂护法尊者也以飞鹰传书禀报,已经控制了盐帮总堂十二个长老,盐帮迟早入主公手中。”
“如此甚好!”刘玄赞道。
巴山剑派闭门封山,唐门虽与盐帮争斗不休,但实际上盐帮也是宁王麾下势力,此刻已经与宁王撕破脸。剩下的绿林联盟也已经入我手中,余者小门小派不足为虑。蜀中武林势力已定,我以得川蜀两分气数运道也!
想着想着,就见好大一团白色气运汇入刘玄头顶。
他头顶上气运之相鱼蛇欢呼一跃,一半被吸入腹中在吐出变成一道道水流云河。另一半被眉心灵台中的气运神钟炼化,使得气运神钟愈发地快凝成实质,上面的神纹愈发精致变得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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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养生息两个月后,刘玄军已经再次准备出兵。
这一段时间内,权利帮把积年来的财富,收购的战马,打造的兵刃等全部运到了林县,这其中正包括了从宁王哪里抢来的部分。
只要粮饷无虞,那么招收士兵并不是一件什么难事。巴陵节度使麾下如今已有兵马共计五万。其中有两万名骑兵部队,是刘玄军最精髓最核心的力量。剩下步卒中弓箭手占据一万人,其余为正常的战兵。
不仅如此,期间刘玄还招募了一大批工匠,与权利帮内私下打造兵器的工坊一同组成了兵工坊,设立于林县之中,由两营兵马共同守卫。没有刘玄的虎刺令牌,任何人都不能够擅闯方圆百丈之内。违令者杀无赦!
这主要是因为兵工坊实在是太重要了,关系着刘玄军的发展和未来。仅仅两个月内,兵工坊就打造出了云梯百架,投石车五十余辆,楼车与攻城锤数十辆,也是刘玄敢打章台城主意的保障。
元兴十五年八月末,刘玄调遣军中大将林子敬领五千军驻守王屋县,以防大军出征之际受到北面来敌偷袭。令命刘山,李默率五千军镇守林县。然后尽起四万大军,以顾平为先锋大将,拜唐中为军师,挥军南征。
大军启程,成浩荡长龙,连绵数里之地。
此次南征,刘玄欲一举平定巴陵其余的城县,彻底让自己节度使的官职名副其实。
而南下之途贼军所控城池之中,属邢立之兵马最多,城池最为高大,所辖辐射乡村势力最广。只要一举消灭了邢立,那其余几县城池的红巾军就不足为虑。
所以刘玄大军首当其冲杀向章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