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巾军前方阵的士卒大多是手持一只木矛竹枪的炮灰,他们经过骑兵万马奔腾,惊天动地一样嗯冲击已经被杀的浮尸累累,意志全无。
一个个脑海里已经被高大骑兵的马刀和战矛所行成的恐惧占据,只剩下了求饶和逃命。扔掉武器向着后方逃命!
可惜,即便是他们跑到了中军又如何?
中军十万步卒,左右十万步卒才是红巾士卒的精锐兵马,真正的可战之兵!
一个个与脸上满是菜色的前军士兵不同,他们不仅健壮,而且装备也很精良,不比官军郡兵差多少。
在红巾大将的命令下,逃向中军战阵的士卒都被无情冷酷的就地斩杀。鲜血和尸体布满了中军前的阵线上。
无奈,他们又跑回去,迎接他们的是骑兵无情的马刀和后方官军步卒的长矛!所以更多的红巾前阵士卒是扔掉兵器跪倒在地上投降。他们早已经被杀破了胆,没有反抗的意志。
而官军大军此刻正全军出击,步卒士气正盛,哪有功夫管你投不投降?只要是头系红巾的士卒,一律杀之!反抗者杀!挡路者杀!
一名红巾老卒痛苦地跪在地上,泪水掩面苦呼苍天:“老天啊!给条活路吧!”
他们前有敌军无情冲杀,后有友军残酷压阵。真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随后老卒就被一个年轻官军士卒手中的长枪穿透了胸膛,年轻官军嘴角绒毛未褪,眼神里满是杀戮这些老弱病残,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士卒之喜悦。
老卒的脑袋贴在地上,一双眼睛终于在最后一刻闭上了,可能他所寄托的来世会比他这悲惨的一生好吧。
但大战仍在继续,一条条生命仍在成片的死亡。
官军已经彻底淹没冲散了红巾前军的十多万大军,与精锐红巾中军展开了残酷的杀戮。
刘玄率领自己手下的将士紧紧地组成一团战阵,由四名营帅包裹四方,自己亲军骑兵居前呈锥形阵。在侧翼的进攻中一直冲杀,就像沧海一粟,飘零摇曳。
刘玄长槊不停的挥舞,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打碎了多少个敌人的胸膛,搥穿了多少头颅。反正就是他的赤红战袍已经彻底变成了暗红色,被鲜血洗礼了一次又一次。
但他乃是武道先天宗师,沙场气血成汞的军中大将一流,两相结合,他的体力一直源源不断。
比之常人在这战阵中,他存活的机会多出了太多。陷入沙场厮杀之中,体力耗尽,没有队友守护,那就只有一个结局!
总地是此刻官军已经全面跟红巾大军混合厮杀在了一起,荒原大地上十里内都是残肢断臂,暗红色的鲜血渗透入了大地之中的沙石里。
而天师黄茂此刻肉身也与元神归一,在高高的上空与一个个仙魔之流的人物展开斗法。根本顾及不了自家大军与官军的决战,对方那些神通修士,大妖鬼王根本不给他机会!
黄茂出手间就展现出了莫**力神通,让围攻他的强者苦不堪言,更让他们下定了必除他的决心。
修炼人间道神通,可掌握掌控麾下大军的军煞之气和无边气运。要不是已经被官军大军军煞龙气牵扯,恐怕操纵起来,这些强者的压力会更大。
要是让其得了蜀地益州,掌一州数百万军民气运加身使用神通,那就真成就上古圣王的威能了。
所以这三江九川,仙山洞天的强者才会不计伤损也要让其陨落。
“死!”刘玄怒咤,冲天槊又挑起一员敌将甩向敌军一队人马,紧跟着杀过去槊影纷飞,留下残肉血沫。
他身后的亲军们紧跟着他冲杀敌阵,杀死一个又一个敌军。
一千亲军骑兵在刘玄的带领下已经脱离了军阵,四千步卒暂时交给刘山统领,他们朝着夏侯松中军大旗方向继续冲击。
血肉遍地,尸横遍野。
战场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出现,有拼尽竭力死战不悔的将军,也有内心崩溃跪地等死的士卒。
相比之来说官军将士却是少有出现逃命不前嗯情况。
大蔡还未消失,朝廷威严尚在,建功立业的口号还在每一个将士的心中回荡。
士气冲霄,战意正浓。将无贪生之心,士无怕死之念。
反观红巾贼军,兵甲器械不及官军,随着被官军猛攻冲阵战意不负未开战前那般浓烈,士气严重跌落。已经有不少红巾士卒在两军混战的边缘丢下武器逃命去了。
此消彼长之下官军已经有了以少胜多,以小博大的胜机!
“三军将士随我杀敌!”
夏侯松帅旗屹立于中军,不停地跟随着中军的突进而移动,给了己方将士一个明显的目标。
实在是老将军逼不得已,做此冒险之举。身为三轮统帅,理应坐镇大军后方指挥调遣军队杀伐,不应该以身犯险突入敌阵。
一旦夏侯松帅旗倒塌,或者本人战死,对士气的打击绝对是巨大的。官军士气一落千丈,彻底溃败也说不一定。
但明晰的状况却是官军虽然部分军队是精锐之师,另一部分却是也比不得红巾军的士卒强到哪里去。
毕竟红巾大军的人数是其数倍,一旦让红巾军稳住阵脚,数十万大军合围,以人数压倒一切,那官军最后只有败亡一途!
所以夏侯虽老,虎胆犹在!
先是阵前挑将,刘玄连斩数员敌将让官军士气大振。
夏侯松抓住战机派出宝贵的四万骑兵不计伤亡地冲击红巾前军,让红巾前军两翼二十几万步卒混乱崩溃。随后步军掩杀跟上,彻底打垮红巾军的前军炮灰步卒。
而夏侯松则带着中军帅旗在步卒的最前方突击鏖战红巾大军的中军精锐,给己方将士指明目标,凝聚那一股一往无前,杀败敌军的信心。
同时令旗摇摆,命令余下的骑兵继续冲击穿插敌军的中军,最终打算是把红巾军的军阵切割横劈成两半,让其两不能相顾,彻底覆灭在官军的绞杀之中!
红巾大军当中不可能都是酒囊饭袋,刚拿起武器的百姓。也有已经看穿夏侯松目的的高人。
红巾道除却至圣天师黄茂为最高天师统率百万道众之外,其下大军中还有三人为首。
一为名叫柳文公的一员大将,武艺高强,有有万夫不当之勇!红巾起兵后每次与官军交战都身先士卒,一骑当千。攻城陷阵,必定浴血!号称红巾第一猛将,得士卒敬重。
第二人叫做魏韩通,原本是巴陵郡太守黄简之麾下一名游击将军。红巾十几万大军兵围巴陵城十数天,最后城池被红巾里应外合攻破,黄简之死战不退,战死在城楼上。奈何虽太守尽忠报国,但麾下士卒多有想活命者。魏韩通见大势已去,率领手下士卒投降,成为红巾军中投靠官军军阶最高者。
第三唤做朱君宝,本是一个郁郁不得志的求学士子。因出身卑微,家是寒门,所以总遭世家子弟冷眼。一直求出仕而不得举荐。
没想到红巾起兵却成全了他,听闻黄茂起兵造反,他立即前往投靠。一直自付为红巾军的军师,实则诡计多端。他给黄茂出谋划策,深得黄茂信任,屠戮世家以得钱粮就是他的计谋。驱使百姓流民攻城就是这厮手笔!
乃是乱世奸人,为祸一方的毒蛇。
魏韩通出身军伍,看穿了夏侯松的打算,只是冷笑一声,认为夏侯松自寻死路,做困兽之斗。
他下令中军步卒全进冲击,欲要把前方带领大军呈锥头冲杀的夏侯松一部上万人马彻底包围!
只要夏侯松一死,官军帅旗一倒下,那这十几万官军就彻底完了,朝廷的大军平叛也就成了笑话。
无数身披皮甲,持上好制式兵器的红巾士卒与官军士卒冲杀在一起,如两根尖刀针锋相对,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这次官军才陷入了鏖战,苦战!
刚刚击垮的只是红巾炮灰一样的流民军,这次遇到的才是拥有不逊色于官军装备的红巾精壮士卒。
而且他们以逸待劳,不像官军士卒已经经过一番厮杀,人人带血带伤,体力消耗不少。难免不处于下风,陷入血战。
官军的步卒冲杀的势头已经渐渐停息了下来,不似刚才那样一往无前打穿敌军阵线的势如破竹。
这时焦灼的战局突然发生了变化,就见到红巾军中一员大将杀出,生猛无比,率领一支人马从侧翼穿插过来,硬生生切入了官军的阵中。
柳文公手持一把厚背开山大刀,披头散发,浑身染血面目狰狞地砍杀了一个又一个官军。带领着数万名步卒把官军的前锋陷兵马拦腰截断,使夏侯松的两万多步卒被隔断包围陷入腹背受敌之境。
“大将军!我们被包围了!”一名夏侯松身边的亲卫这时候来到夏侯松身边,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说道。
夏侯松当然看到了情况,军阵后方冒出一群群贼军士卒,把自己的这两万将士与大军切断,让自己被包围。此时他已别无他法,退路被断,前路无力冲阵。
临危不乱,老将军下令士卒结阵,暂时待地而守,等候后方大军冲破敌军这一部的阻拦。或许还能与大军共同消灭这一支敌军的精锐步卒,然后在与众军继续冲杀。
“杀!”
一营官军士兵突然发现这支杀出来的敌军,在营正的率领下怒吼着杀过去。一时间血肉纷飞,战鼓不停,一队队士卒厮杀在一起,惨烈之景象为这血肉熔炉的战场更添一分。
“将军!贼军切断了我军与大将军前阵的人马!”
“什么!”尽管全身燥热火辣般的疼痛,皇甫潭还是大惊失色,流出一身冷汗。
夏侯松被切断,一旦战死,那后果就不可估计了。
“快!组织人马,速速冲杀这支贼军,救出大将军!”
官军后方,宁王在左右亲卫的护卫下毫发无伤。见夏侯松的中军帅旗突然停止了不动,就立即知道不是前路陷阵无力。就是冲杀太急,后军未至被敌军包围了。
果然听到前方被一支精锐敌军阻住,就是如他所料到的一样!
“夏侯老鬼牵连大军!”宁王恨恨怒道,但还是迅速下令士卒全力冲杀,与夏侯松汇合。
官军诸太守节度使也纷纷明了了情况,在一杆杆将旗的带领下,士卒拼死进攻柳文公的这一只人马,让其承受着无与伦比的压力。
好几次都差点被官军冲过去,无法想象主帅被围,拼死厮杀的官军是怎样的疯狂。
“夏侯老贼必死矣!”朱君宝大笑不止,得意万分。
一旁的魏韩通脸上没有变化,仍然调遣着一支支军队与官军厮杀。但内心却一直担忧着站在身边高台上黄茂的情况。
黄茂真身正与其他强者在云庭中斗法,只留下一具化身于高台上稳定军心。自然就没有了之前承诺的施法之说。
沙浪原上雷鸣电闪,乌云蔽日,却不见一滴雨水降落。
阵阵泪雷光映照着大地上的血腥大战,一队队人马杀的那叫一个不死不休,血流成河。
战场上阴风阵阵,鬼哭狼嚎,一个个死去的士卒变成战魂阴兵再次厮杀在一起,直到魂体消散,不入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