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伏宛与李宣用了早饭,那王大人前来拜见,伏宛让青禾带了李宣出去。
“公主殿下,何时入城?”那王大人也是有些忐忑,再怎么样也是公主,不仅连城入不了,还有人敢来刺杀自己,换做是谁,也是要发怒的。
不过伏宛淡淡地说了一句:“邺州刺史尽心尽责,防备跋人生乱,我安平敬佩的紧。这城还是不入了,暂且在这驿站歇息几日,之后再赶往京城。万一有跋人随着本宫的车驾混进武安城,那本宫不是成了罪人?”最后似无意的瞥了一眼这王姓官员。
这王大人听得前面两句,尴尬地笑了笑。却听伏宛说不入城了,倒是有些不知所措,却也不好再劝。这崔刺史昨日那般得罪公主,说不定那刺客也是他派出来的,这仇是结下了。所幸事不关己,自己又不是他那一派的人,最多挨些处分。
见伏宛主意已定,那官员也不好阻拦,道:“公主胸怀大义,以国为重,实乃伏国之福。不知公主殿下可有什么需要,下官立刻回城安排。”
伏宛略一思索,道:“劳烦王大人了,备些干粮饮水即可”,又想起李宣没有衣服,便又要了些成衣匠绣娘之类。
那王大人连忙应下,告退去安排一应事宜不提。
李宣此时由青禾抱着在驿馆中闲逛,那青禾却是将驿馆前前后后大大小小地地方都逛了一遍,包括厨房,仓库甚至茅房也借着李宣内急的借口进去看了看。
李宣不傻,知道这丫头在查看这驿馆中是否有可疑的人员,自己只是掩护。
青禾抱着李宣,将这驿馆转了个遍,却是没发现有什么端倪,便坐在驿站后院的一张石凳上。驿站总共也就二十多号人,都是男子,而昨晚的是两个女刺客,其中一个还受了伤,藏身驿站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李宣被抱了许久,也觉得有些不舒服,便要自己走。青禾见他坚持,便放他下来,叮嘱道:“就在我周围,不许跑远。”
李宣点了点头。这时,一个穿着驿站的杂役服饰的人从后门走了进来,见了青禾和李宣,略一迟疑,走过来行了个礼便往杂役住的房间走去。
那人低着头,青禾也没看清他是什么模样,便也没有在意。李宣因为个子矮的缘故,看到了那人的脸,赫然是昨晚在院中窥伺的那人。
此人居然没有逃跑,难道昨晚是自己搞错了?李宣有些迟疑,正思索间,却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却是像某种药。药,药,李宣忽然想起女刺客其中之一受了剑伤,这人定是给她用了伤药,才会在身上留下如此味道。李宣打定主意,叫住了那杂役。
那人却是猛然一颤,眼睛微不可察的闪过一丝寒芒,旋即隐去。青禾见李宣喊住一个杂役,便也看着那人。那人有些不知所措地走了过来:“小大人有什么事情吗。”倒是很谦恭。
李宣满脸的好奇,问道:“叔叔身上是什么味道啊?”
那人倒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笑着答道:“小大人鼻子真灵,小人前两日划了胳膊,因而去寻了郎中拿了些刀伤药,这气味就是那药的气味。”李宣似乎听懂了,点了点头。青禾一直盯着那人,虽说那人很正常地回答李宣的话,青禾却是生了疑惑。
出言道;“伤口在哪?让我看看。”
那杂役很是犹豫,说道:“您一个姑娘家,不太方便吧。”
“只是胳膊,无妨!”青禾却是丝毫没有犹豫。
“那…好吧。”那人用右手卷起左手的袖子,似乎要捋起来的时候,猛然间从左手袖中摸出一把短剑往青禾刺去。
青禾拔出腰间的匕首,格开那人的短剑。那人见青禾身手不弱,恐怕自己很难全身而退,便打算擒了那小孩做人质。
四下一看,身边竟没有李宣的身影,再一看,李宣竟然离了他有十来步,往那院前跑去。那人正欲追上去,却被青禾拦住,无奈只得与青禾交起手来。
过了数招,那人听得前院有人过来,知道再不走就没机会了,竟是直直一剑刺了过来,看上去要与青禾同归于尽。青禾听得杂乱的脚步声,知道自己人来了,却是有些松懈,忽见那人使出这么一招来,只得猛地撤步后退数步,拉开了与那人的距离。
那人见此机会,安能有不逃之理,连忙纵身从后院门那儿翻了出去。青禾大急,正想追上时,却见刚刚逃掉的那人又飞了进来,嗯?怎么回事?
却见那院外进来一人,正是苏远。这时候,侍卫们都已赶到,上前制住了那人。苏远命人绑了那人去见公主,青禾见李宣与在那些侍卫后面走了过来,知道是他叫的人,连连夸奖李宣机灵,李宣装作一副害羞的表情笑着,跟着青禾一起去见伏宛。
青禾也就是认为李宣机灵了些,另一人倒是很吃惊,那人便是苏远。
当时苏远正在与那王大人派来送东西的人说话,却见了李宣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暗想这小孩怎生得跑的如此迅速。却见李宣冲自己喊道:“苏统领,后院有刺客。”苏远便连忙叫上人要去那院子,李宣一把拉住他,说道:“从后面走。”
苏远无暇细想,只觉得李宣说的有道理,便分了两路,没想到真是从后面堵住了那人。
事后,苏远一边押着那人,心里面却是很不平静,李宣那时的表现在苏远看来,便是天赋异禀,聪明绝顶了。
饶是苏远这万年不变的死人脸,也不由得有些脸红,自己竟然想把此子扔了,若真是因自己死在那难民之中,真是罪过罪过啊。苏远不信佛,此时也念起了佛号来。
李宣倒没有想到自己吓到了某人,正得意洋洋地拉着青禾的手,满面春风的看着被绑起来的那人:哼,小样,居然小看我!
这说的是昨晚那人在监视伏宛他们时,无视了李宣这个小萝卜头,没想到今日却因此栽了跟头。不过那人人自己也没有认为是因为昨晚的窥伺而暴露了自己,只是认为那小鬼鼻子太灵,才让他露了马脚。
伏宛正安排了红雀儿与那几个成衣匠说话,要求用什么样的布,衣服的式样如何如何,却听得后院那儿有声音。正疑惑间,见苏远带了几个侍卫绑了一个人上来。
伏宛示意红雀带这几人下去,见青禾与李宣也跟在后面,便拉过李宣来让他随红雀儿去做衣裳。
苏远按着那人让他跪下,那人却是一脸不屑,却是费了一脚方才让那人跪下。伏宛冷冷地看着那人,听着青禾的禀报,开口问道:“你是谁的人?”
那人歪着头,一言不发。伏宛又问了一遍,那人依旧不答。苏远便请示道:“殿下,让我带他下去,定能撬开他的嘴!”那人却是冷哼一声,伏宛挥了挥手:“不必了”,顿了顿“杀了。”那人一脸讶然:这女人怎么那么没耐性,多问两次会死啊。见苏远已经走上前来,便有些惊慌:“我说!我说!”伏宛却是没有再理他。苏远径直拉了那人出去,顷刻,便回来复命。
青禾在一旁却是疑惑不解:“殿下何不问个明白?”
伏宛微微叹了口气,脸色有些黯淡,说道:“无非是那几位,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了。生在帝王家,谁又不是仇人呢?况且,此人说的多半不是真的。”
“殿下是说此人必会栽赃他人?”青禾问道。
“不是,此人想必连真正主使都不知道,他只不过是一颗无用的棋子。若是那崔刺史派的刺客,他定然不敢公然阻我们入城,因为这样我们在城外出了事情,他的嫌疑最大。他是太子的人,应该是想拖慢我们的行程,毕竟……二哥有信来,说父皇病的有些重,许久不见好,许多人怕是很乐意我见不到父皇的。这可是一举两得呢,既往太子头上泼了脏水,又断了二哥的援助。呵呵……”伏宛冷冷地说完,心情有些不大好,便让二人下去,自己一个人坐在窗前发着呆。
良久,伏宛抬起头来,自言自语的说道:“会不会是你呢,许久未见,连你也要杀我了吗?”语调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分不清是痛苦,不屑还是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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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友群:561635154好吧,我知道没人看,可惜没有10个人的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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