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连国传 > 正文 第三章 漂亮姑姑
    李宣睡了一觉,知道自己再也见不到婶娘了,上辈子也经历过这些悲欢离合,只是多少对那对夫妇感情深厚。如今冷静下来,倒也恢复了他那跳脱的性子,不似之前那么难过。

    所以当小李宣同学听到伏宛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是懵的,心里面却是一万个念头涌了上来:这句话什么意思啊,难道让我做她那个…,不对不对,我才三岁,起码身体三岁,想做也做不了啊。那她是什么意思呢,李宣苦思冥想,却始终不明白伏宛的意思。

    伏宛见他不说话,认为他不愿意做自己的儿子,不知为何有些难过,勉强笑道:“不愿意就算了,叫声姑姑总可以吧?”

    李宣傻了:怎么又姑姑了,难道这个女人喜欢这样的调调,原先隐藏起来的上辈子的记忆开始复苏起来,却是净想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正在犹豫怎么回答时。听见那漂亮女子又说道:“连姑姑都不愿叫,那你想叫我什么,总得有个称呼吧?”语气中却有点埋怨。

    李宣终于明白了这个女人的意思,把脑子里很不健康的念头赶了出去。也看出她有些不豫,便假装怯怯地说道:“你看起来比较像姐姐。”

    闻言,伏宛微微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才不愿叫姑姑,嘴真甜。刚刚的不满一扫而空,看李宣的眼神更炽热了,让李宣刚刚消去的念头又有些复苏的趋势。

    这话要是再年长些的少年讲出来便有拍马屁的嫌疑,但是李宣以一个三岁孩子的身体讲出来,便教人不得不信了,那么小的孩子,如何知道拍马屁,说好话呢。

    伏宛平日里冷冰冰的样子原本在李宣面前就绷不住,现在更是被融化的一点不剩了,笑盈盈地抱起李宣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两个侍女倒也适应她们的主子今日这样,倒也不觉惊讶只是在一旁交头接耳地说道“世子和公主如何如何”。“世子”两字却让伏宛想起刚刚忘记的事情,“这两个丫头!伏宛打定主意之后要惩罚这两个大胆的侍女,但眼下,还是陪我的……宣儿。”两个侍女尚不知道自己暂时逃过一劫,仍旧在小声说话。

    “宣儿,我这样叫你可好?”伏宛摸着李宣的头问道。

    “好!”李宣点了点头。

    “那你还是叫我姑姑吧?”伏宛继续说道。

    “好!”李宣见她有意亲近,便应了下来,却不知这让他之后有了许多麻烦。李宣静静地在她怀中倒也没有不该有的念头,也许,是因为小。伏宛问他还有没有其他的亲人,李宣略想了一下,回答说“没有”。伏宛又问了些别的,李宣捡了些“力所能及”的答了,却是没说关于黑甲人的事情,这倒是有自己的心思。

    之后伏宛又拉着他的手跟他讲些有趣的事情,刻意转移李宣的注意力。这倒是有些作用,即便是李宣心里不是三岁,不会被她几句话就轻易哄好,却也因为觉得有人关心自己,使得自己抑郁的心情也好了些,让他对窗外的风景也产生了兴趣,撩起窗帘望着外边。李宣虽然说来到这个世界快三年了,却也没有见识太多关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刚出生之后便一直在一处宅子里,没出去过,之后便是被人带着逃亡的日子,再之后便是被陈翠儿夫妇收养了。

    伏宛也发觉,大概是这孩子的缘故,自己今日心情出奇的好。自从自己被远嫁云夷之后,像今日这般心情好的日子也只有初到云夷的那大半年而已。

    那时候,自己刚刚到云夷。云夷王尹安虽说算不上是英俊潇洒,却是对自己百依百顺,甚至为了让自己开心,在云来山脚那让人种了几千亩的花田,费心费力。只是,那之后不久,便重病缠身在两个月前死了。伏宛虽然不爱那云夷王,可是他做的点点滴滴还是打动了她,云夷王的死让她也难过了好些日子。伏宛想及此处,又看到津津有味的看着窗外景色的李宣,刚刚的伤感一扫而空。

    便这样行了两日,遣去掩埋尸首的五十骑早已跟了上来。这两日,伏宛一直抱着李宣,真是有把他当亲儿子的趋势,不过李宣也不反感,甚至很乐意,这倒是让两人的关系更加的亲密。

    第三日傍晚方才到了临水,距武安城还有六十余里,渡口有着几个身着青绿官服的人在等候。李宣这才确定这姑姑果真是公主,尊号安平,前些年嫁了云夷王,如今方才回了国。各个文武官员与伏宛见礼,伏宛回了个礼,却是未发一言,诸般事宜都由苏远负责。李宣这两日便发觉他这便宜姑姑生性冷淡,只是对自己不知为何这般热切。

    李宣拉着青禾的手上了渡船,那接引的官员属员里一个穿着八品深青官袍地年轻人见此,讶异的问边上的人:“如何有个幼童,难道公主殿下与云夷王已有子嗣?”

    那人否定道:“万万不能,若是公主殿下有子,那云夷王的位置如何轮得到那尹拓。”

    “应是如此,倒是我糊涂了,想必那幼子是连国那边的灾民,殿下觉得可怜,收了作奴仆罢了。”那青袍年轻人推断道。

    “是了是了,你看那幼童的服饰,只是寻常百姓所穿,如何能是什么大身份。”

    之前路上那些难民已经不见了踪影,平整的黄泥路上有着不少的行人,多是伏连两国通商的商队,也没有忧虑的神色,道路一侧偶尔还有些茶水吃食的摊子,若不是李宣刚刚自战乱的地方过来,几乎认为这时是太平时节了。这倒是因为隔着临水的缘故了,跋人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过得了临水的,他们不善水性,更何况此地还有伏国水师镇守,故而江那边乱的很,江这边便是一副太平时节的光景。

    终于,在天刚黑不久的时候,他们一行人赶到了武安城下。

    这武安城却是在伏连两国边境的一座州城,属于伏国治下,却离最近的连国边境只有一百二十里。不过却少有纷乱,甚是太平。缘由两地皆是汉民,风俗相同,两地之间百姓通婚倒也是寻常,加上又是商路所在,伏连两国刻意维护此处稳定,所以此处虽是国境边界,却较之别处好了许多。

    武安城门却是紧闭着,随行的官员也是面面相觑,为首的一个约四十岁的中等身材的官员走上前去,怒喝:“贵人车驾在此,速速打开城门迎接!”声音倒是中气十足。

    那城门上一个兵士战战兢兢地回答:“刺…刺史大人有命,为防跋人趁黑混入城中,夜间不得开城门。”

    伏宛在马车上听得此话,不禁冷笑了起来。

    那叫门不应的中年官员大怒:“好大的胆子,城下是安平公主的车驾,奉太后娘娘懿旨回国,你竟敢闭门不开,若是太后怪罪下来,你有几个脑袋?”

    那兵士吓得腿都软了,他也不想的啊,刺史大人发了话,紧闭城门,谁来叫门都不能开。若是开了门,自己就得脑袋搬家李。料想公主殿下大人大量,不会跟我们这帮小人计较,要算账也是去找刺史大人去,可怜的兵士只能一厢情愿的那么期望着。这时候,那小兵见一人走上了城墙,三十来岁,蓄着一撮整齐的胡须,看上去倒是相貌堂堂,却是刺史大人新收的幕僚元志。

    只见那人走到城墙的垛口处,装作一副无奈的样子说道:“王大人,如今跋人叛乱,说不得就趁你们不注意混入了队伍,万一出了意外,这个责任谁来担呢?现在天色已晚,还请王大人暂且安置公主殿下到城外二十里的驿馆,待明日再入城。”说完,那叫做元志的刺史幕僚捋了捋下下颌的胡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城下的众人。

    闻言,众人的脸色皆不太好看,红雀儿气呼呼地说道:“这人好大的本事,连公主都不放在眼里!”苏远脸色铁青,拿起马上的弓箭,欲射杀那元志。

    这苏远是公主的家将,当年护送伏宛去了云夷,对伏宛甚是忠心。“苏远!”伏宛发话止住苏元的动作,暗想:“刚入伏国境内,便有人来难为自己,不知是大哥还是三哥呢?”

    李宣明白,他这姑姑的处境似乎有些不妙,有人想要为难她,不然凭一个刺史如何敢跟一个公主做对,那刺史身后多半有个大靠山,也许是个皇子什么的。没想到歪打误撞,倒是让李宣猜了个正着。

    那王喊门的官员姓王,是此州长史,闻言恨恨地跺了跺脚,却也无可奈何:刺史乃是太子一系,向来与二皇子不对付,而安平公主又与二皇子关系颇好,当年公主远嫁云夷,也是是这太子从中使力

    。那王姓官员知道强留此处也是无用,却不知如何与公主分说,正犹豫地时候,却公主车驾慢慢转了方向。

    伏宛知道此时僵持在这也是无用,便吩咐了随从调转车驾,往来时的方向驶去。一众大小官员见公主殿下如此,也急忙上了轿子,追了上去。那元志见车仗远去,不由得冷笑起来:成已!那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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