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问姬武为什么会为了这个与自己基本无关的王朝拼命,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真要深究的话,就是姬武作为一个被传输了无尽爱国思想的华夏守护者,本能的对于华夏有保护欲。
听起来似乎让人不以为然,但对于他这种自幼接受特殊教育的人来说,面对着这种乱象而什么都不做,绝对会引发强迫症。
然而,来到这个陌生的时代,即便他想要做什么,又哪有那么简单,前世以守卫华夏为精神依托,而现在的华夏还停留在概念上,这个对于中国的称呼才被提出来不久,姬武自然而然的把那种守护**转到了周王朝这里。
此时,只有周王朝是华夏正统!
只有这个理由就够了,其余的诸侯国都是乱臣贼子!即便此时的周王朝的实力还不及一个诸侯,但不可否认它就是此时的华夏正统!
这些诸侯们可没有“大一统”的欲求,生产力尚不足以让所有人都能吃饱,他们就是想着为自己争取生存资源罢了。
从记忆中得知,这个王长子姬武脑子里没有任何干货,但是却有着一统天下的“大志向”,姬武如此费神,说不得还有这英灵的功劳!
姬武向颜柯要马,为的是组建骑兵,但是他发现这个时代的骑兵装束实在太简陋了,那三百骑兵就是为了临阵时传递信息,或者向后方传递战报,根本没有作战能力。
马鞍没有,只是一块毡垫,马镫没有,骑兵的双腿垂在马腹两侧,只能尽量夹住,马笼头也只是一根绳子,若要在马上坐稳,只能把马鬃紧紧揪住,姬武暗自心惊,能这样骑马的骑士,若是装了一应马具,该有多强大?
所以,姬武招来伊城之中所有作坊的工匠,各行各业差不多一千余人,还为他们配了学徒,专门为大军连日打造马具,也就是姬武要求得比较简单,不过三天而已,已经打造了一千多套。
随后还要求他们教授城中招来的民夫制作箭矢,作为一个深知远程兵器威力的人,姬武将箭矢的铸造方式也告诉了这些工匠,本来想要制作强弩,只是颜柯提出时间不够,姬武才作罢。
骑兵编练还暂时无法开始,但是姬武已经在狠狠的教育这些从战火中淬炼出来的老兵了,压迫人极限的方式用不上,但是增强体力的却是所有的都用上了,后世的运动方式更合理更科学,比起奋力举石锁将人弄出内伤,俯卧撑,伏地挺身,引体向上,奔走几千米这些科学方式更合适提高体力。
所以,伊城内外有了新气象,四千作为骑兵的士卒被挑选出来,在北门外编练,每天喊声震天,四千人齐齐在山路上奔跑,场景也是蔚为壮观,其余士卒不知道主将要做什么,只好干看着,看着看着就捂嘴发笑。
颜柯却是要哭了,姬武大规模练兵,让军粮消耗的极快,本来储备着面对围城的肉干已经被四千预备骑兵耗尽,城中无从补充,只能向洛邑求救,预计又要被族兄斥骂一回。
姬武全力编练骑兵,五天之后就已经看到效果,休息妥当的四千士卒挑出几个与普通士卒比拼耐力,已经有明显超越,只待马具做完,就能统一编训!
颜柯负责修缮各处城墙,安抚城中百姓,照顾士卒起居,每日还要处置一大堆军务,同时还要从斥候送回的情报中筛选有用信息与姬武商议,忙碌不堪。
这些忙碌让他们很是充实,本来忐忐忑忑的姬武已经对这个时代比较了解,及至原来的姬武不知道的许多事,他也能从朝夕相处的亲兵或者是休憩时的骑兵预备队那里获得消息,已经脱去了一开始什么都不知道的困境。
但是,有件事让姬武与颜柯很是心焦,那就是姬武的身体,自从那夜晕眩之后,那虚弱感就未曾消退,姬武一直以为只要养几天就会好了,却没想到过了十一天了,竟然还是那般虚弱,提起一柄阔身剑都很难!
之前那晚上突然晕倒,据军中医官说是旧伤未愈,城门搏杀又出现过一次姬武没有在意的岔气,才导致内息不畅,气血逆行,导致晕厥,至于喉咙嘶哑则是连日嘶喊之故,姬武也没太在意。
如今却是虚弱如斯,连日常行走都要拄着竹杖!
姬武终于是着急了,他这种情况,即便是他比颜柯多了三千年见识,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叫医官来看,却什么都查不出来,让颜柯气得差点把那个医官给砍了。
今天是脱力的第十二天,姬武依旧走到帐前那柄长戈旁,试着要把它拿起来,当双手搭上麻杆的时候,他就知道,今儿定是没戏,只能等此间事了,再往洛邑去寻找好医生诊治一番了。
果然,那麻杆一动不动。
“唉!”姬武看着城门洞旁边的颜柯,摇了摇头,颜柯也是一脸失望,本来勇武的主将竟然连长戈都拿不动,对于军心打击会非常大,但是此时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等等看。
两个照例出城去训练士卒,查探城防,刚走到门口,却见城门外一阵纷乱,几个士卒在对一个老人推推搡搡,还附带着一连串很不好听的喝骂声。
“哎,你们几个,做什么呢?”姬武拄着竹杖快速上前制止几个兵卒,颜柯也是紧紧跟过去。
“殿下,将军!”几个兵卒急忙向两人行礼,连日来两人风雨无阻到处巡营练兵,与守卫城门的士卒已经熟悉了。
即便姬武因病只能穿着布衣,但是之前城头那个杀神的模样还是让他们非常敬仰的,几乎是一己之力守住一道城墙,这种勇武主将,士卒胆子也不会小,比如眼前的三个。
姬武还没问具体事宜,其中就有人回话了,是一个看起来就比较圆滑的家伙:“这个人一大早就在这人转悠,属下担心他是韩军细作,所以想要把他抓起来讯问一番,谁想到怎么都抓不住他的袖子……”
也许是觉得丢脸,几人没说完就没再说下去了,姬武与颜柯却是已经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如此年纪的人,怎么会是细作?”颜柯摇摇头,走过去,尽量用亲切的声音对老人问道:“老人家,您这是要进城吗?”
“将军,草民找王长子!”老人出口惊人,几个士卒一阵轻笑,但也没出言挖苦,暗自里有些懵,一个乞丐想见王长子,若是在王城,那根本做不到,没见王长子虽然就在一旁,但是都没说话吗?
颜柯看了一眼姬武,见他点头,又问道:“您找王长子,所为何事,若真是大事,本将自然为你通报一声,但若是小事,老人家还是尽早进城去吧,门外天冷,在城中,好歹有个避雨的地方!”
姬武见颜柯又善心发作,不由得有些好笑,但这是好事,为将信条中就有一条是“仁”,这让姬武对颜柯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草民能治好王长子的病!”这老人又一次出口惊人,顺带递出一颗金珠,颜柯脸色微变,姬武生病一事除了几个亲兵之外就没人知道,这老人……
“老人家,麻烦您了!”姬武笑道,那金珠,可不就是那天他给那乞丐的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