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小蝶从南天门厨房拎着食盒走过来,望向补天园不见颜欢人影。颜欢本就十二岁个子不高,跪坐后那高高低低的草药就将她这个严实,不过凭借灵力波动玉小蝶在草药丛中没走什么弯路就来到颜欢身边。
玉小蝶放下食盒就退开三步远远立着,那股苦味透过食盒让她问的快吐了。接着就见颜欢自个打开食盒,在伸手要碰到药膳药汤的时候,颜欢忽然回头对玉小蝶问道:“这是给我的?”
玉小蝶摆摆手道:“当然是你的,不是你还能是谁的。”颜欢没再说什么,如之前一样吃药膳喝药汤。
看着颜欢的样子玉小蝶撇撇嘴,真不知道这个女孩是傻还是没味觉,她们给她单子上的草药加了三倍,本就苦得人舌头发麻的药膳和药汤在玉小蝶看来都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她只闻了一下就觉得胃里翻腾的想吐。
她们是包括玉小蝶在内照顾薛信那边吩咐下来负责颜欢饮食起居的三个十**岁少女,只不过只有玉小蝶是近身照顾颜欢的。另外两个女孩名叫宋夏、宋禾,和玉小蝶一起算作南天门的女仆,虽然没什么修炼天赋但是伺候主子们很有一手,比那些专门负责扫洒的女仆地位高了一个档次。
可是颜欢的到来让宋夏、宋禾和玉小蝶心中十分不平,颜欢看起来要模样没模样,要实力没实力,而且竟然体质弱到连她们都不如,偏偏还得三个长老看重,听说是少门主昨天刚认的妹妹,一想到这些三人就心中不忿夹杂着妒恨一股脑往上涌,凭什么颜欢就那么幸运,凭什么她们就该伺候她。
但是,她们能有几个胆动长老重点关照的人,于是将目标转到了颜欢所吃的药膳和喝的汤药上,她们知道那是滋补颜欢身体的药,多放些药进去苦味会更加浓郁,尤其是其中一味名为“雪女葬生花”的草药其苦无比,其他的药她们加了三倍,但是唯独这个他们加了四倍,因为苦味较其它草药更重。她们想着,反正是补药,就颜欢那身体吃的是越多越好,既然如此何不将药量加倍,这种苦到一问就想吐的药让颜欢吃下去才能解她们心头那口恶气。
但是三人不知道,雪女葬生花是颜欢所吃的草药中的一位主药,内蕴的植物精华纯粹而且霸道,要依靠其它草药的调和,加大后的剂量对于颜欢来说虚不受补,毒药无异!
颜欢在薛信的解说中看过药方,知道这位主药,问着格外浓郁的苦味颜欢就猜到了,只不过她够狠,想通过这种方法强行补益自己的身体,所以玉小蝶送来这样的药膳和汤药她并没有拒绝。
苦涩的药汁淌过喉咙流入胃中,药膳也被她咀嚼后吞咽。玉小蝶带着惊疑的目光收拾碗筷后提着食盒离开这片草药丛,这样苦都能吃得干干净净,她们中不会有人心软把东西换了吧。
玉小蝶前脚踏出补天园颜欢就捂着肚子侧倒在地上,她就像是在胃里点了一团火,此时火焰沿着她的四肢百骸游走。雪女葬生花精粹的各属性灵力凝成的液球出现在颜欢的血流中,再随着血流被送往全身各处,凡是雪女葬生花精萃液体流过的地方,没有出现滋养血肉的效果,反而是本来颜色好起来有些灵气的血肉迅速枯瘪下去,但是当第二次流过又恢复生机,但是下一次血流夹着雪女葬生花精萃却会再度让颜欢的血肉枯萎。
生生灭灭的痛苦比一次巨大的痛苦难熬,那个人说:“雪女葬生花,是位奇药。用量极少就能有大补亏空身体的效果,但是鲜有人知道雪女葬生花过量服用会激发锻体的效果。锻体是在不断的生和不断的灭中进行的,每次身体枯寂后都会新生,但是新生后的身体一定强于之前。”
杨谦的地下斗武场,似水华再度站上了那个把他打残的斗武台。斗武台周围一圈座椅上稀稀拉拉坐着**波人,或是低声交谈或是闭目修养着,这些都是从夜城及附近同南天门一般数得上号的势力中来的人,他们很是好奇似水华和笑倾城斗武的结果,毕竟南天门这边可是搭进去一位少门主。
上陌凉的娘亲去的早,南天门现任门主上恒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从小当作南天门未来接班人培养,若是在岩流谷不幸丧命,对南天门未来格局将会产生不小的影响,一旦南天门陷入低谷,他们可是要好好盘算下接下来对南天门的态度和应当采取的行动。
离约定的时限还有不到半个时辰,似水华耷拉着脑袋盘坐在坐在斗武台一端。南天门这边和似水华一起来的有夜城分部长老薛信,薛信踏上斗武台同样盘腿坐下,在似水华身边。
薛信觉得自己一介武夫竟然也有当人心灵导师的时候,略微思索一下开口道:“霹雳雷丝玩的不错,那可是少门主亲手教的你,难道没有信心废了那个笑倾城吗?”
低垂着头的似水华道:“如果打得过少门主哪里还用去闯岩流谷。”
薛信掰过似水华的肩膀迫使似水华正对着他,道:“因为你值得,所以少门主才那么做,你这样对得起他离去的身影吗?”看着似水华眼中与刚才不一样的神采薛信觉得自己这个心灵导师还不错,于是接着道:“所以,别哭丧着脸,站起来,到时候把笑倾城揍得看见咱们风月楼的招牌就打哆嗦。”
“如果少门主回不来。”似水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薛信打断,“不会的,因为那是上家的上陌凉!”连薛信都惊叹自己话语中铿锵的力道和有意提高的响度,原来他也是怕那个人回不来,怕那个人再也走不出岩流谷的。
似水华一副可怜相哭丧着脸说:“我说如果,如果会怎样。”
“如果那样......”薛信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双李和我绝对会平了左幽阁夜城分部。”
可是薛信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似水华则一下子跳起来,指着对面坐在椅子上修养的笑倾城道:“来吧,老子不怕你!”
笑倾城闻言就要站起身来,弓勋却在斗武台看台上遥遥道:“倾城,时间不到,咱们不能坏了斗武场的规矩。”笑倾城只得再度坐下,他是不怕似水华的,那个家伙比他生的好看,见过似水华的女修们都更喜欢似水华,他早就想证明他是比似水华强的。
这边调整情绪后的薛信把手按在似水华肩上,道:“气势不错,年轻人就应该这样,能告诉我因为什么让你突然振奋了吗?”薛信是这么问,但是猜到可能听到的答案了,似水华会说,‘少主没事,我开心,有事,我就去跟他们玩命!’一定是这样,要不然怎么会对着笑倾城大喊大叫。
却见平静几分的似水华摆摆手道:“不是,我觉得少门主是因为我去的岩流谷,你们三个老家伙就是要发疯也会把我先碎尸万段的,但是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似水华忽然闭紧嘴巴,他看到了薛信漆黑如锅底的脸色,那脸上还带着之前的笑容,不过此时显得僵硬而可怕,似水华后退两步,“薛大长老,我对少门主的忠心那是日月可鉴。”
“臭小子,不用笑倾城,现在就废了你,在斗武台上给南天门丢人!”似水华在闭紧嘴巴的时候就缓缓后退,薛信却是逼了上来,然后就见似水华发疯似的狂奔到双李的身后,带着惊恐的小眼神看着薛信。
刚才两人的谈话没有故意压低声音,所以斗武台看台上的各方势力的人听得一清二楚,对于南天门上演的这样一出好戏看得津津有味。
起先似水华和薛信的闹剧让看台的人笑了好一会儿,可是渐渐杨谦发现不对劲起来,薛信是谁,那可是南天门驻夜城分部掌事长老,再不忍心对似水华下手也该捉到人了,可是薛信兜圈子似的追着似水华打,有时打到似水华还会哼唧两声。这是他们在拖延时间!已经马上就要到十二个时辰了,任凭他们这样下去十二个时辰就要过了。
杨谦嘴中冷哼一声,“南天门的人还耍这样的把戏,想要拖延时间?把我斗武场的规矩放在何处,又把我杨谦放在何处?”说着手下甩出一道灵力匹练,朝薛信和似水华两人甩了过去。
众人就见本来离似水华两三米的薛信身体的速度陡然爆发,一把将似水华拽离杨谦那道灵力匹练所落范围内。
斗武台看台上有些老家伙看出来了,但是没有拆穿,反正本来他们就是来看戏的,精彩一些也无所谓。至于没有看出来的,被杨谦这么已提醒都回过味来,觉得南天门出来的人真狡猾可是这事要换在他们身上,没准和南天门做出一样的选择来,拖延时间。
似水华再度登上看台,那副平日的嬉闹此时尽数收敛,他沮丧是真的,把自己兄弟害进去玩命自己站在这里对他来说就是耻辱。可是他必须站在这里,因为他现在代表的是上陌凉心中很重要的南天门的面子!
后来在薛信的到来让他觉得温暖,心中阴郁的虽然没有驱散但是好歹有光亮,正巧心生一计——拖延时间。薛信作为南天门分部夜城掌事长老和似水华共事很长一段时间,于是在他跳起来追着似水华而去的时候就猜到了似水华的意图。
“杨场主说笑了,真心拖延时间绝对会再晚一些发生我和薛长老的事,刚才那只是南天门内部问题而已。”似水华正经起来,他正经地样子有点像上陌凉。
“好吧。”杨谦无所谓摇摇头,可是摇头之后突然将灵力注入声音,对着全场的人道:“十二时辰已到,可惜的是上少门主还没有走出岩流谷。”
“所以呢,现在就是我和笑倾城的战场。”似水华直起腰板来,就算一会输人,可他似水华绝对不输气势,不掉南天门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