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这就是剑阁?”一旁的狗蛋木讷道。
“应该没错吧,你看满天流光,肯定都是仙人。”流儿也疑惑道。
二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形容眼前一切,完全颠覆了二人的世界观。入目的是一片没有尽头的草地,开满许多不知名的花朵,温暖如春,草长莺飞,空中下着如梨花般的花瓣雨,雨滴却不会打湿衣衫,落地即无。许许多多少男少女或追逐嬉闹、或席地而坐把酒对饮、或轻舞宝剑翩翩起舞、或御剑飞行遨游空中...
草地之上,九座山峰,呈倒锥体,悬浮空中。八座次峰环绕,居中的主峰异常高大,站在下方一眼不能穷其边界,次峰分列主峰东、南、西、北、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八个方向,格局如八卦般按照震、离、兑、坎、巽、艮、坤、乾依次排列,次峰只有主峰五分之一二,八座次峰绕着主峰如星辰般慢慢旋转,主峰下方有一白一黑两条蛟龙盘旋,各个山峰之间有条条彩桥相接,如果从高空俯瞰,剑阁就是一张八卦图。
传说剑阁是一位上古大神羽化飞升后对天地运转法则有所感悟,结合八卦相生相克、变幻莫测的规律采集诸天之魄,用星辰之力创造而成。剑阁之内罡气霸道,魔族之人不可以踏足半步,无论修为多高,只要魔族敢踏入半步便会顷刻灰飞烟灭。因此剑阁在修真界是唯一一块没有被魔族染指过的地方。
流儿和狗蛋有点乡巴佬进城的感觉,傻愣愣地站在‘断水’前,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二人的衣着打扮引来不少人围观,对着二人指手画脚、品头论足。其实也怪不得人家嘲笑,二人这装扮想不被嘲笑都不行,破衣烂衫、满脸污泥、一头爆炸发型,头发里面什么秸秆、稻草、树叶、草皮...应有尽有,还插着红色的小花朵,与那些绫罗绸缎、一尘不染的大家子弟来说,他俩这视觉冲击太强烈。
人多总是有出头鸟,远处走来四人,为首的的是个油光粉面、面容白皙的小生,一身白衫,头发梳的一丝不乱,手持白纸扇,上写慕容二字,轻轻摇着纸扇,目光不友好的朝流儿二人来回扫荡着。
“哟,这是哪来的乞丐?要饭都要到剑阁来了。”油头粉面的少年讥讽道,身旁的几个人跟着哈哈附和着。
“你再说一句!”狗蛋一听这语气,来气了,就要和那白面小生理论,却被流儿拉住胳膊制止住。“狗蛋,不要惹事,一看就是官宦子弟,没必要和这样人生瓜葛,忘记进来时候大哥怎么跟你说的?能忍则忍。”流儿低声在狗蛋耳边说道。
“哟,急眼了,你们看,急眼了!你个臭要饭的还想来剑阁选弟子,真是笑死个人,哥几个你们说是不是啊,也不撒泼尿照照你俩这个熊样,别痴心妄想了,赶紧滚回你的乞丐窝吧!”白面小生对着身旁的人连鄙视带嘲笑道,语气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慕容少爷说的极是,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别痴心妄想了。”白面小生身旁的几人起哄道。
“王八蛋,有种你再说一遍,小爷我今天和你拼了!”狗蛋实在忍不住怒喝道,可是被流儿给牢牢拖住,“狗蛋不要和这种小人一般见识,他们爱嘲笑就嘲笑,我们只当狗在叫。”流儿对抓狂的狗蛋道,拖着狗蛋就要远离这几个人。
“站住!你说谁是狗?”那个叫慕容的白面小生一个闪身拦到二人跟前,怒目相对。
“谁骂我兄弟,我就说谁。”流儿寸步不让道,丝毫不怕眼前之人。
“你也不问问谁不知道我慕容白,你个臭乞丐敢辱骂于我,我今天就要给你点教训,让你长点记性。”慕容白阴狠道。
原来说话的叫慕容白,乃是慕容世家的独子。慕容世家也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门派,当年慕容乾与其父慕容伯父子二人也是修真界后起之秀,父子二人刚正不阿,一身正气,深得正派人士敬仰。可是慕容乾儿子慕容白不争气,游手好闲,一身世家子弟作风,经常气得慕容乾捶胸顿足恨铁不成钢。
慕容乾为了让自己儿子能够迷途知返,不惜重金求得一枚‘剑令’,想将儿子送入剑阁一试,希望慕容白能弃恶从善,走向正道。
话说慕容白就要伸手和流儿二人开打,被身旁几人一拥而上死死拉住不放:“慕容公子,万万不可啊,这里可是剑阁,惹事生非你可知道后果如何?”几人劝道。
“我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今天就要给这两个要饭的教训,否则我就不叫慕容白,你们给我放开手!”无论慕容白多使劲,还是无法挣脱,气得只能不停虚踹几脚。
“来呀,来咬我呀!只会叫,不会咬人?有种的来咬小爷。”狗蛋就不怕事大,在边上火上浇油激道。被流儿一个火栗子给敲得闭上嘴,“别说了,你不知道剑阁内禁止打架?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再说他们人多势众,打起来对我们不利,来日方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流儿低声对狗蛋说道。
狗蛋一听也是也就不再挣扎,兄弟二人看清了慕容白的模样,狠狠瞪了几眼,兄弟二人转身朝没人地方走去。
“混蛋、王八蛋、臭要饭的给我站住!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慕容白何时受过这个气,平时都是他欺负别人,哪有人敢骂他是狗,肺都要欺诈了。看着流儿和狗蛋远去了,只能在后面骂街。其实慕容白也就是要点面子,真要在剑阁内打架,给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
围观之人看着流儿兄弟二人远去,也都一哄而散,本以为可以看到好戏了,结果不欢而散。众人散去后,该喝酒的继续喝酒,聊天得继续聊天,好像不曾发生过任何事情。
眼前草地,只留下一位身材匀称,双峰饱满,一身白衣如雪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女。细看少女,面若桃花初开,粉嫩欲滴,皮肤若脂,吹弹可破,一张小嘴好像受了委屈,嘴角略弯,贝齿轻咬下唇,眼眸中含着点点泪光,晶莹剔透,感觉一不小心就会夺眶而出,一双玉手不停搓弄着胸前衣襟,让人看了都心生不忍,想去呵护一番,少女望着远处,辽阔的草地上,只有两个衣衫褴褛的人,席地而坐,好不惬意。
慕容白碰了一鼻子灰,心里一直郁闷不行,气得直跺脚,一回头看见方才少女,眼前一亮,轻摇纸扇,踱着公主步,非常绅士的往少女处走去。
“珞师妹,没想到在此能遇到你,看来我们真有缘,你说是不是呢?”慕容白也忘记先前不愉快,换了一副嬉皮笑脸表情围着少女说道,“嗯?师妹怎么好像受了委屈,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慕容白帮你出气。”慕容白笑着关心道,就要伸手去给女孩擦眼角泪珠。。
“把你的脏手拿开!赶紧滚开,别来烦我!”眼前少女一怒,挥手打开慕容白的手,转身就要走开。
慕容白也不生气,继续嬉皮笑脸跟着少女走,“珞师妹,多年不见脾气不小啊,有脾气的师妹格外迷人。”慕容白一脸坏笑道。
“慕容白,我跟你再说一遍,离我远点!别来烦我!”少女恼怒道。
“珞婉婷,我慕容白哪点不好,就不能取得师妹欢心?”慕容白也是郁闷道。
“离我远一点就好。”少女完全不给慕容白面子,一个翻身,好像躲避瘟神一样,往远处走去。
“珞婉婷,早晚你都是我的。”慕容白对着珞婉婷远去的地方喊道。
其实慕容白也是很恼火的,珞婉婷父母与自己父亲是同门师兄弟,一次外出历练,三人遇见魔道恶人,三人殊死战斗,侥幸存活。后来慕容家生的一男丁慕容白,珞家生的女娃珞婉婷,双方父母定下娃娃亲。
珞婉婷长得貌若天仙,心底善良,每每看到有人受欺,都会难过流下眼泪,小时候就暗暗发誓长大了要做一位女仙人,惩恶扬善,行侠仗义。慕容白虽然也长得俊俏,但是珞婉婷完全看不惯慕容白那副嘴脸,说死不同意嫁给慕容白,两家亲事就暂时搁浅,寻思等二人关系相处融洽再做打算。
两人关系非但没缓和,而且珞婉婷只要一看见慕容白就是一万个厌恶,就想躲得远远的。珞婉婷暗中求家里管家福伯帮忙弄了一枚‘剑令’,准备偷偷去剑阁学艺,让慕容白永远也找不到自己,可没想到那个跟屁虫也来了剑阁,还在里面欺负人。
珞婉婷看见慕容白也出现在剑阁,郁闷不行,怎么走到哪里都能遇见这个狗皮膏药。于是往人群后面躲了躲,谁知他二世祖毛病又犯了,为难起来刚进来的二人。这二人穿着确实有点邋遢,满头挂满杂草,满脸的污泥,脏得不像样子。围观之人都对着二人又捏鼻子起哄,又是恶语嘲讽。
珞婉婷悄悄端量端量那个个子高高的人,虽然满脸污泥看不清模样,但是双眼深邃的迷人,好像里面写满了故事,写满了沧桑,不禁悄悄触动了珞婉婷内心最脆弱的一处,有点想去听一听这里面的故事,想知道此人到底经历了怎样一番艰辛历程。但是看着慕容白在那指手画脚的嘴脸,心里一阵厌恶,同时又很同情眼前二人,最后看着二人默默远去的身影,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凄楚感。
刚想离去,却被跟屁虫慕容白一顿恶心,好心情一下子全是糨糊,赶紧跑开,躲着这个慕容白。
慕容白围着珞婉婷这一幕正好被流儿二人看见,嘴里叼着一片草叶,蹲着的狗蛋偏头吐了口口水不屑道:“大哥,你看那鸟人,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又去调戏人家小姑娘,这种人渣怎么都能当仙人。”狗蛋朝着慕容白呸了几下。
“没办法,人家有钱有势,没听说人家是慕容世家。”流儿嗤之以鼻。
“什么狗屁慕容世家,等我和大哥成为仙人,早晚教训教训那个王八蛋,让他长点记性,为今日欺负我们兄弟二人付出代价。”狗蛋也是一时之言,没往心里去。如果狗蛋知道多年以后自己的无心之言竟能成真,不知道狗蛋会作何感想。
“好了,狗蛋我们不去想那让人不愉快的事情,大哥一直有些事情想问问你?”流儿看着远处若有所思道。
“大哥请说。”狗蛋回道。
“如果我们兄弟只有一人能够选上怎么办?”流儿说出心里一直困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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