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花园内,满园青翠,虽已是深秋,但处处仍是百花争艳,群芳斗香,一点秋色看不出来。青花园位于正殿西北角,地方不大,却是风景独好。一汪湖水,清澈透底,石雕折桥横跨湖心,通向湖心风亭。风亭前方,一块玉石铺砌方形广场,平日里应该是皇帝和皇后消遣娱乐的地方。广场四周假山半抱,股股清泉,自假山中喷涌而出,流入碧湖中,荡起层层涟漪。折桥上,游龙戏凤,各色雕花,栩栩如生;折桥外,挂满竹编花篮,里面盛满各种粉色的、红色的、紫色的花朵,微风拂过,送来阵阵清香。碧湖四周是用玉石砌成的围墙环绕,湖内不知名的鱼儿不计其数,来回穿梭,不停地蹦出水面。
皇帝皇后步入风亭,入座后,对林啸说道:“林元帅,你也坐下,今日我们不分君臣,只谈姻缘。”“微臣不敢,微臣不敢。”“嗯?你想抗旨?”皇帝若有玩笑道,“微臣不敢,微臣遵命。”随浑身不自在的坐了下来。“既然如此,那么就开始吧。”对一旁的公公说道。“遵旨,陛下。”“今日选驸马,分三项,第一项比试排兵布阵;第二项,比试文采;第三项比试武术。你们谁先来。”梓墨看看梓潇,主动站了出来,“我先来。”皇帝众人皆露出赞赏,好一个少年,风流倜傥,英俊不凡。“第一题,如果敌军兵临城下,摆出困龙阵,如何破阵制胜。”梓墨思考半刻,徐徐说道:“困龙阵,顾名思义,围困敌人,消耗为主。敌人想夺取城池,我方占据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利,让敌人一时之间奈何不得,只能围困城池,不停的消耗我方将士、粮草,待到我方弹尽粮绝,士兵人心涣散,无心战斗,城池自然不攻自破。想要破此阵必须要蛇打七寸,快准狠,以雷霆之势速战速决,利用最强的力量破掉敌人阵眼,但是阵眼处防守肯定固若金汤,想要硬碰硬对我方不利,即使破掉此阵,我方必定损失惨重,微臣以为,应用玄武阵配合长蛇阵,兵分两路,首尾相接,以玄武阵强悍的防守为主,不停接近敌人防守最薄弱的地方,让敌人误以为要攻打此处,敌人定然会调兵赶来支援,阵眼处毕然会放松警惕,然后佯攻,变玄武阵成长蛇阵,利用长蛇阵首尾相应的特点,迅速集合所有精锐骑兵、弓箭,找准敌人阵眼处,骑兵缠住对方弓箭和盾牌,步兵顶住敌人骑兵冲杀,为弓箭手争取短暂射击时间,争取一击致命,破掉阵眼。但是长蛇阵有一弊端,如果过早被敌人发现,敌人集合精锐力量冲杀七寸,打断长蛇阵首尾相接,那我方将损失惨重,所以必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完成变化,方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取得胜利。”说完梓墨朝皇帝鞠了一躬,表示叙述完毕。
“好,精彩,没想到令公子如此经晓兵法,对排兵布阵也是如此精通,相信此子日后定能作为不凡,林家有此子,如虎添翼啊。”皇帝夸道。
“谢陛下如此赏识,是我儿福气。”林啸微微低头回道,对于梓墨这一番言论也很是满意。
梓墨听到皇帝大赞一番,对自己能娶得公主多了几分自信,随偷偷用眼角瞅了一眼公主,“今日我势在必得,到时候定让你跪拜在我身下求饶!”梓墨露出一抹邪淫之色。公主看到皇帝如此赞赏,不免担心起来,“父皇不会变卦了吧,人家喜欢的可是梓潇。”眼中急切地看着亭外梓潇,期待梓潇不要让人失望。
下面有请梓潇答题。只见梓潇朝皇帝躬身一拜,随直起身来说道,“启禀陛下,如果是微臣,不需要动一兵一卒便可成功战胜敌人,微臣亲自去斩下敌将头颅,悬挂于城头。任何不服的,微臣一并斩下头颅。”梓潇双手一躬,表示讲述完毕。
“什么?”众人都露出惊讶,这就完了?简单粗暴,更是对自己强大的自信,短短几句话完事。亭内皇帝、皇后惊讶的半张玉口,目不斜视注视着梓潇,后来还是一旁公公轻咳一声,才发现自己失态,随正了正坐姿和表情,也是不知道如何评价,一旁的小公主更是惊讶的目瞪口呆,“林梓潇你在搞什么,什么叫你亲自去斩下头颅,你是镇守将军,也不是跑腿的杂役。”眼中要喷出怒火,“完蛋了,这一局要输了。”
“梓潇,陛下面前,岂能儿戏,还不快快跪下认罪。”林啸恼怒道,这叫什么排兵布阵,完全是在瞎搞,什么叫你亲自去砍下敌方首领头颅,不服气的再去砍下来,如果都那么好砍,那么还要士兵干吗,一个国家只需要养几个你这样的人就完事了,每当战争,派你前去砍完敌将头颅,战争结束,战争到成了过家家了。
梓潇立马跪下,没想到自己肺腑之言竟成了儿戏了,心下叹息不已,明明可以简单的解决问题,非要用鲜血去解决。
经过短暂的沉默,结果自然是梓墨赢得一局,理由是;“梓潇没有封将成帅的资质。”
第二项比试文采,梓墨平时喜好兵法,不喜好咬文嚼字,而梓潇恰恰相反,爱好文学,两人写出的文章,没什么可比性,梓潇赢得一局,把小公主乐的够呛,好像梓潇已经成为驸马一样。
这样二人各得一局,最后才是真本事,比试武术。两人各自带了自己擅长的兵器,梓墨的还是那支紫英靑虹枪,梓潇的是平时练习的宝剑,至于那支让他尴尬的宝剑,只能当做艺术品挂在墙上,看到它就想起当日出糗的事情,恨不得将它丢掉,但是念在父亲一片苦心,也就不闻不问了。
梓墨用手不停的抚摸着枪头,眼中看着弟弟梓潇,嘴角划过一丝奸笑,不知道在谋划着什么,弟弟梓潇握剑不语,两人在广场两侧,都目视对方,各有心思。其实梓潇本就不愿意当什么驸马,心中想着怎么才能让哥哥赢呢?
“第三场,比武开始。双方点到为止,一炷香为限。”一旁公公喊到。
梓墨紧握长枪,徐步走向广场中央,梓潇也是提剑上前。兄弟二人相距半丈有余,面对面相视不语,片刻之后,梓墨双手抱拳说道:“弟弟,赐教了!”,说罢梓墨右手提枪突刺快若闪电,若苍龙出海,直奔梓潇面门而来,梓潇双目闪烁,右手豁然出剑,不避不让,很有针尖对麦芒的气势,剑锋与梓墨的枪头瞬间相碰,擦出火花,梓潇右手顺势一横,用剑刃挡住长枪,半移莲步,身体一侧,枪头带着一股劲风从眼前瞬间刺过,枪风扬起梓潇额前秀发肆意飞扬,伴着一缕紫英拂过梓潇脸颊,长枪却不得进一寸。一击落空,梓墨长枪一收,悬于腰际,身体半转,手中长枪随身旋转,右手一压,长枪瞬间变刺为扫,只压得梓潇剑刃接近额头,然梓潇并不慌张,丹田聚气,双腿微微岔开,硬是吃掉全部的攻击,反手一击格挡,踢出一记飞腿,将长枪踢开,然后双脚发力,腾于空中,身体旋转,一招飞剑斩向梓墨。
梓墨见一剑逼来,迅速收枪,双手握枪,横在头顶,双腿稳扎马步,准备硬接梓潇这一斩击。瞬间只听得一声巨响,如惊雷般,激起阵阵尘土。待尘土散尽,发现仍然不分伯仲。梓潇借力往后一跳,稳稳站住,右手宝剑斜握。梓墨被这一击震得虎口发麻,稍微运气提枪刺来。梓墨枪枪狠辣,每枪都有点想取梓潇性命。而梓墨则是随机应变,见招拆招,偶尔刺出几剑,逼退哥哥的进攻,就这样两人打的不分上下,看样子一时半会也难以分出胜负,把一旁观看的人激动的不行。
“好枪法,好剑法,没想到林元帅两个儿子居然都有这般武艺,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无论二人谁选为驸马,都是我李家之幸啊。”皇帝拍手道。
“陛下说的是,尤其是那个握剑的,虽然一直被长枪步步紧逼,但是应对自如,丝毫不显慌乱,如果臣妾没猜错的话,拿剑的略胜。”一向不说话的皇后,也被二人精彩的比试引的开口夸赞。
“额娘,他叫梓潇,人家就要选他为驸马。”小公主被母后一句拿剑的说的似有不快的纠正道。
“我儿说的是,梓潇,额娘记住了。”皇后掩笑道。
可是林啸却是有点胆战心惊啊,两个儿子武术都是他教的,可是梓墨那狠毒的枪法,是从哪里学来的,自己好像从未教过如此阴险的枪法,而且梓墨枪枪意在取梓潇性命,他如何不提心吊胆,手心手背都是肉啊,一旦出现一点意外,他如何向夫人交代,如何向林家祖宗交代。不过看见梓潇那潇洒自如应付的样子,心里安稳了不少。众人注意力虽又回到比试场上。
两人由先前的一枪一剑的比试,到现在打的不可开交,梓墨一枪接着一枪刺出,梓潇也是一招一招的化险为夷,无论梓墨多么繁密的攻击,他都能轻盈的化解掉。
眼看着香炉内计时之香就要燃尽,梓墨心下大急,边打边哼道:“弟弟,我们一招见胜负吧,看招,蚀骨断魂枪!”只见梓墨真气四溅,头发无风自动,双眼泛红,不停旋转长枪,带起阵阵枪风,造成一个涡旋,不停的吸着附近一切,长枪内不停喷出一道道黑气奔着梓潇而来,梓潇小心起来,不敢再去接招,不停躲避,梓潇心下大惊,大哥何时学会这样的招式,因为他可以感觉到此招的非同小可,梓潇感觉自己气力在不停流逝,好像手中之剑越来越重,双脚如灌铅般,到最后不能动分毫,右手宝剑掉落地上,双手支撑,半跪于地。
“第三场,林梓墨胜。”林啸看着一切大急,赶紧催着公公宣布结束,一个闪身跳到梓潇跟前,抱起虚弱的梓潇,“潇儿,你怎么样,没事吧?”随看向远处梓墨,“梓墨,你怎么下手这么狠毒,这可是你弟弟啊。”“父亲,我不要紧,就是身体无力,您不要怪罪哥哥,比武难免有负伤,不要紧的,休息休息就好了。”
远处的皇帝看见这一切也是提心吊胆,小公主更是吓得嘴唇苍白,为梓潇担心,碍于身份,也不便上前去,否则早就跑过去了,此刻只能是不停搓揉这双手,目光楚楚可怜。可是一看见远处梓墨,“对自己的弟弟下手都如此狠毒,我可不答应嫁给你。”
“林元帅,令郎无事吧。”皇上开口道,“谢陛下关心,无事,就是身体虚弱。”林啸回道。
远处的梓墨,却站在原地没动,此刻他心里其实是开心的,“我赢了,我终于战胜弟弟了,那人给的蚀骨散配上这蚀骨断魂枪,真是霸道无比,居然连我弟弟都不敢接招。”在看看远处公主,哼了哼,随装作一副不甚失手的样子去关心弟弟,略有哭腔说:“都是大哥的错,没掌握好力度,让弟弟受伤了。”
看着大哥这难受的样子,虚弱的梓潇心情也好了不少,也认为是大哥一时失手,不再怪罪大哥。
就这样比试在梓潇负伤下结束,结果不用去猜,梓墨选为驸马,小公主闹得很凶,说什么不答应,寻死觅活的,但是君无戏言,惹得皇帝大发雷霆,最后不得不同意嫁给梓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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