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乔生一路摸索,天已逐渐暗下来,这一天中午也没有吃饭,已是很饿。
到江都府时,整个江都府灯火通明,煞是好看,酒肆、茶肆、妓院也是热闹非凡,古乔生顾不得看,驰马向徐府而去。
远远看去,众人站在门口,原来徐铉、徐锴、徐韵、又心等人,一直相当的担心;徐韵和又心把个徐铉抱怨得一塌糊涂:古乔生初到江都府,到永丰里又不是太熟悉,而且那里路不是好走,又听就有强盗出没,更是把个徐铉耳朵搞得嗡嗡作响。
“回来了”,古乔生还没到徐府门前,徐韵和又心已扑上前去,也不古乔生是否已下马,两人差点被马踢倒,好在古乔生飞身下马,把两人拥人怀中,才避免受伤。两人又捶又打,又哭又闹,把个徐铉气得脸色铁青,上去就拉开又心,众人皆大笑。
徐延休已设宴,各人也喝得东倒西歪,古乔生也简要说了下情况,说那庄主过两日来参加守陵老者的葬礼节。
徐延休道:“古军校,你做得很好,既然已送到信,你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这几天在这里静候佳音,好好休息,吾等会好好招待于你,放心在这里吧”。
古乔生甚是感谢。
古乔生吃过饭,洗漱上床休息,但徐韵跟来,非要和他同床共眠,古乔生也无法拒绝,两人和衣躺下,徐韵更是拥着他睡着,古乔生见她睡着,起身床,坐到桌上,仔细疏理这一天所见所闻,一直在脑中翻滚:五佛寺行远住持、溪云观行云道长、野田山庄等之间的关系;以及所遇到的江湖人士.......等等,一切均在思绪中。心道:不如趁他们睡着后,到野田山庄探个究竟;遂起身,想开门透个气,看看他如何,却发现门已外锁,此时,徐韵在翻身叫道:公子,我喜欢你。并用手在乱摸,古乔生不得已又侧身躺下,徐韵一碰到他,也不再梦中说话了。古乔生心道:“还是不要惊动他们为好,待找个机会再去不迟”,但又奇怪今晚又心怎么没有来烦他,最好来烦他被徐铉把两人拉走才好呢!
其实他有所不知,他们好象都醉了,其实马仁裕和又青没有喝醉,而又心与徐铉均喝醉,当又心嚷着要跟着古乔生后面时,马仁裕和又青把他扶走,但徐铉却跟在又心后,死活不走,最后马仁裕和又青无法,只有四人同睡一间房,那徐铉不知何时竟和又心睡到了一起,并紧紧拥抱着她,又心以为是古乔生,也紧紧的相拥而睡,搞得马仁裕和又青一夜不敢合眼,生怕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事。
第二天,天已大亮,又心睁眼醒来,睡得特香,以为她的古哥终于肯和她一起同眠了,见他还没有醒来,就去推他,一推有点不对头,不禁大惊失色,狂叫起来,“你这个贱人,怎么睡在这里?”,徐铉一下子惊醒,也是大吃一惊,随即开心的大笑起来:“哈哈哈,我们在一起了,你以后跑不掉了”。又心忙摸摸身体,又仔细看了一下,没有异样,很是不放心;但他们的叫声立即引来了古乔生、马仁裕、又青等人,一看,都笑了。
又青道:“小妹,没事,今晚我们也是睡在这里的”。
古乔生、马仁裕和又青早已起了床,并已洗漱完毕。
又心责怪又青:“亏你是我亲哥呢,小妹被人家欺侮了,还开心个啥玩意”。
徐铉一听不服气:“如果是古兄弟呢”。
又心道:“你又不是我的古哥,是他,我愿意,咋的?”,于是开始追着徐铉并用力打他,徐铉赶快跑出屋外,又心怎能放过他,众人又是大笑,也不管他们了。
徐韵也已起床,满脸笑靥,幸福得很;看到又心在追打徐铉,就喊道:“广姑娘,你不能打坏我哥呀”。
又心一听是徐韵,气不打一处来,“你们两人真不要脸,为了抢我的古哥,一个用美人计,一个用美男计,可惜,这个男人又不美,我真要跟你们拚了”,说完,心中不禁哑然失笑,偷偷的瞧了瞧徐铉,脸不觉一红。
徐韵是为了显胜,虽知却自招损,也是无语,但心中也是美乐着。
徐铉被损了,本来想反击,但看到又心偷瞄他,而且脸已红,心中一乐:“这个妮子,是对我有好感了”。
就这样,这两天众人在徐府非常开心的说诗唱词,徐韵抚琴弹乐,不亦乐乎!有时他们到江都街上转悠,也是欢歌笑语。古乔生和马仁裕都感觉到江都街上又多一些不明身份的人,他们也警觉着。古乔生一直在思量着找机会去野田山庄,但竟然没去成,心中很是怅然。
当去参加守陵老者的葬礼时,他小儿子说有一位老者来过了,好象就是前一日来的,说是他老爹的最好朋友是永丰里那边的,古乔生更是很失望,愈加想去野田山庄查看。
众人看到古乔生心有不乐,但又便劝说,又心更是时时缠着他,他心中愈烦;他和徐韵两人也常常成双入对的。
又过了七八天,忽一日,徐延休对古乔生和徐铉道:“鼎臣呀,明日你要去皇城了,齐王要召开群众臣议事,点名要你参加,纪大人已通知我了;纪大人另外通知古军校明日随他同去皇城,齐王要见他”。
古乔生和徐铉去准备。
徐韵和又心也要去,徐延休不同意,说只召他们两人,况且皇城扬州也不是她们能去的地方。她们这才不去了。
晚上,徐延休要徐韵不能和古乔生同床,以免古乔生睡眠不好,造成到齐王处的表现不好,徐韵也很通情达理。又心就更不敢去缠古乔生了。
古乔生第一次睡得特别香。
未到三更,徐延休就把徐铉和古乔生叫醒,洗漱完毕,稍打扮,三人同去江都府衙。
纪应祥早已备轿等候,三人剩轿向扬州城而去,江都府衙离齐王府不到十里,约四更左右,他们已到齐王府。
纪应祥叫古乔生在府外等候,跟门人递了帖子,后和徐铉同去堂间候着齐王。
古乔生在府外看着这齐王府,感觉好象没有都没有徐府宏伟气派,间接听说齐王这人礼贤下士、勤政仁义、俭朴为民,很是得到众多人的拥戴,而且齐王府能人异士较多,都是忠心耿耿,德才兼备者都能得到齐王的赏识和重用,所以特别是北方多士人前来投靠,吴国境内的才子更是趋之即来,但看这府也是让人有点感觉不象王爷府呀。
约莫大半个时辰,有人叫道:“宣古乔生进见王爷”。
古乔生遂进得门来,里面约莫可看出很是整齐干净,一大殿也不是太壮观,却有数个军士站岗,过来一人,引他从大殿旁边过去,路边各有一排军士,又有一大殿比前面略小,里面灯火辉煌。
到了门口,古乔生立在门外,那人走开,又从里面出来一人,“齐王有宣”。
古乔生昂首挺胸而进。
忽听有人道:“果然好身材”,声音中带着磁音和爱惜。
古乔生循声看去:一人身高约七尺有作,头戴金冠,身穿青龙袍,威严中带着慈意。难道此人就是齐王徐知诰?
而整个大殿显得古色古香,但也是简朴,并无多少花色和花哨,一个权倾朝野的王爷府大殿竟然没有高府、徐府豪华,实属罕见,因为他根本不需什么低调和不张扬。
但见府尹坐在那人左侧,徐铉立在那人右侧,都是毕恭毕敬的。两边站着一些将军和幕僚及官员。
只见纪应祥已站起:快快跪拜齐王。
古乔生却要跪拜,那人已起身扶起他道:“免跪,果然英俊,少年英雄”,甚是和蔼。
古乔生见徐知诰好象在哪里见似的,如此面熟、面善,恰似在梦中所遇,那人一种皇者气相在脑中升腾。口中喃喃语道:“皇上、皇上”。徐知诰也是一呆,仔细再瞧古乔生,此少年好与自己有缘分,象是自己一定要得到的心中人:能助自己大力的神人。两人都呆在当地,其他人也是惊惧不已,特别是徐铉,以为古乔生得罪了齐王,而纪应祥也以为古乔生哪里不对。
“古军校,不得失礼,还不跪拜齐王爷”,纪应祥赶忙打起圆场来,声色俱厉道。
“呵呵,不必了,古少侠为人忠厚,很不错”,刘知诰说完,又回到座上。
纪应祥和徐铉这才松了一口气。
古乔生立在一旁,心中甚是忐忑,虽天不怕,地不怕,也从未见过如此阵仗,从未见过这么大的所谓的王爷,但毕竟在这里感觉特别的拘束,反而被压抑得有点喘息,特别是看到纪应祥和徐铉刚才惊惧的样子及那些将军和官员没有笑脸的样子。但不知为什么,他就是不怕这个齐王,反而有比较亲近的感觉。
“古少侠,你的事我都听说了,我大吴国有你这样英勇救人的英雄,实在是万幸;我徐知诰这里不论出身,不论是来自何处,不论是南方还是北方的,只要有真才实学和真实武艺,我都会委以重任;我这里文有我南方的徐铉、徐锴、纪府尹、边镐、宋齐丘等人,北有韩熙载、高越、江文蔚等人;武有陈觉、厚诚、长于进等人”,刘知诰顿了顿了,和颜悦色的看了看古乔生。
而古乔生正在倾耳相听,一脸的诚实和尊敬。
当他听到韩熙载的时候,不禁“呀”的一声,嘴里已念:“韩熙载”
纪应祥和徐铉等人又是一惊,古乔生胆子太大了,竟敢在齐王面前呀呀作语。
徐知诰也是讶异了一下,也不怪他,认为很有个性,心中甚是喜欢,道:“少侠认识韩熙载?”。
古乔生还摸不清楚徐知诰是什么意思,但却不能说出原因,遂道:“禀齐王爷,在下是北方人,此人早已闻名于天下,恃才而不傲物,曾有一面之缘,也曾私谈甚久,但有好久未及谋面了”。
徐知诰道:“哈哈哈,原来如此,你可知我大吴国有两大文生,就是韩熙载和徐铉,一是北方来的韩熙载,一是徐铉,号称“韩徐”,并能与我大吴国两大文生都有交流,本王已知你定是个人才呀,也是也不枉徐校书郎一直推捧你,等有时间我召韩从事回来与你相见”。
“谢过齐王爷”。
“但你虽然有众人推举,但目前却无寸功,本王先许你文官之职,现封你为校书郎副,领俸禄,听宣召;本次皇上已同意许你一武职,但我看你有功夫很好,又见你外表很是神勇,本王改变主意了,暂不必先军中建功,这样辰时一刻,在本王府本王要试你功夫再许你武职”,徐知诰遂令众将军准备。
古乔生向徐知诰辑道:“谢齐王爷,谨听指挥”。
众将军去准备,令其他众人在此等候,自己到后院亲自布置去了。
这时,众人围拢到古乔生边,齐齐祝贺:“祝贺古校书郎”。
“多谢府尹大人和徐兄推荐,在下不胜感激”,古乔生忙向纪应祥和徐铉道谢。
纪应祥也甚是高兴,此小子还不忘本呢,还知道是谁推荐的呢。
其他人除了道贺,还都围着古乔生从头到脚仔细看过,象看着国宝似的,把个古乔生看得很不好意思起来,心中叹息:“生得真的好看吗?难道生得好看也有错吗?况且本人又不是花瓶”。
辰时一刻已到,有一将军进来道:“请各位到后院”。
于是众人稳步到后院,其实所谓的后院也不是太大,十约十三丈见方的样子,是一个小型的较武场,这里没有花草。
北边有一观察台,徐知诰已端坐于长形台后,招呼道:“各位将军和大人到这里来”,并叫纪应祥仍坐他左侧,徐铉立于右侧,其他人仍然站在前侧两旁。古乔生立于较场内。
较场中间有两高杆高约六丈有余,底粗约四寸有余,顶尖只半寸有余,却各一小的铁球。这铁球是王府内一位轻功极高之人放上去的。
王府主簿宣布规则:一、不准用轻功,二、必须爬上去摘到铁球,三,以一柱香为准;用时最少者胜,用轻功者败、铁球随时掉下来败、一柱香结束者败。
徐知诰已精选五位在战争中善于攀爬者、屡建奇功高手前来,五人都胸有成竹。
“现在开始”,五人中两人开始,开始上去时还比较顺利,但越到中间,因为较细,又有极好的韧性,是从南平运来用来攻城的一种竹,也只有南平山区才有的这种竹。一人才到中间,已摇摇晃晃,铁球掉落,人不得下来;另一人也已上去三分之二,竹已弯曲,铁球掉落,人也被甩了下来,只见人影一晃,有个人从后面奔向被甩下的人,但古乔生想也没想先救人要紧,心动人已动,比那个人影更快,古乔生已接到那甩下来的人,同时那个人影也到,众人都惊讶得张大了嘴巴。有几位叫道:“好功夫”。原来已按排两大功力极深厚的高手在做接应,但还是慢了一拍。纪应祥和徐铉终于见了什么功夫,徐知诰是个识人的人,心中暗赞“好”。
那位轻功极高之人,又飘然而上把铁球放了上去。
其他两人又攀爬,均在中间或偏上部分掉落,那两人功力极深厚之高手这次学乖巧了,就站在了杆下,直接接了他们。
最后一个人终于攀爬上去也拿到了铁球,香未燃尽,还有一寸。
众人均看着古乔生,古乔生也打话,轻附杆子,也不似他们直接向上攀爬,而是附在上面后,开始旋转身体,向上攀爬,速度之快,令人看不清楚其身形,瞬即已到顶,摘得铁球,直接滑了下来,而香竟然才燃了半寸不到。
众人都惊呼:“厉害”。
主簿宣布:“根据比赛规则,获胜者古乔生”。
“慢”,忽一人走到徐知诰台前,躬身向徐知诰道:“齐王爷,我看此人却不是真正爬上去的,如此之快,肯定是用轻功而上的”,原来是一位将军,此将军是王府三等侍卫,守御将军肥丰。
“原来是肥将军”,徐知诰随即召那位轻功极好之人和两位护杆的高手及主簿过来。
“你们所见如何?”徐知诰询道。
主簿道:“我也没看清楚,但他却已取下铁球”。
其他三人均道:“禀王爷,此人确实是攀爬而上取得铁球,非用轻功,但此人确实功夫了得,我等望尘莫及”,这三人已是极其佩服古乔生了。
“肥将军还有意见吗?”徐知诰问道。
肥丰脸色一红,“禀王爷,无”,随退回。
“你们三人也不想再比了?”徐知诰问那三人。
其他三人回道:“禀王爷,我等甘拜下风”,原来,本来还有两场比赛:就是那轻功极高之人和古乔生轻功比试;两个护杆高手的功夫比试。
“刚才主簿已宣布古乔生获胜,本王即时宣布古乔生获胜”,徐知诰声音不是太大,但甚是威严,心中已乐开了花。
众人欢声雷动,高呼:“王爷英明,古少侠神功盖世”。
“古乔生到前听封”徐知诰道。
古乔生赶忙上前,其实他并不在意什么官职,他来此并不是这个想法,但他觉得这个王爷人确实不错,很有心中的缘,象一根线牵着他与王爷一起,况且王爷还这么赏识他,心里已对王爷产生特别的好感。
古乔生刚要跪拜,却听徐知诰道:“免跪”。
“众人都已看到,古乔生已然取胜,到本王这里都非常的公平,能者上,德才兼备者上,希各位同心协力,保我大吴国”,随后他环视四周,威严有加。
“本王宣封:封古乔生为王府二等侍卫,从四品;常州防御使,正五品;特许大吴国内自由行走,特许王府内自由行走,只听本王调用;待立有战功再行升赏,不日正式诏书下达”,徐知诰宣完,立即上前拉起古乔生的手。其实根本不需要什么诏书,整个大吴国都知道齐王功高盖世、礼贤下士、俭朴勤政,众人皆敬仰。
众人皆呼:“王爷英明”。
古乔生见众人皆敬仰徐知诰,而且对他如此相信竟然同意他在王府内自由行走,已知徐知诰乃是众望所归的英明之人呀,也甚是喜欢,被拉着的手也微微颤了一下。
“防御使,随本王到前殿”,说完拉着古乔生的手,前去大殿。众将官和纪应祥、徐铉等人随之而来。
两人象久别重逢的朋友,甚是亲近。
“防御使可不必赴任常州,韩从事也在常州,你可与之同事;平时可与徐校书郎同行;王府之内,你随时候命;防御使还有何要求?”,徐知诰细心嘱道。
古乔生听后,甚是感动,本想说出那神鼎之事,但还是要看看再说,就道:“齐王爷,在下还有事要办,待我办完事后,再报到”。
“好,你快快办完事,本王等你就是”。
他们两人不停的说话,促膝相谈,把其他人晾在一边,不觉渐近中午,纪应祥和徐铉向徐知诰禀告告退,古乔生也是想告退,徐知诰准退。
徐知诰把古乔生送出大殿,古乔生更是感动。
古乔生和纪应祥、徐铉一并告别齐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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