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漫游传 > 正文 第二十八章 众乐乐
    秋阳下,悟空与昔年的断肠人切磋技艺。

    “丰沼!”当野老向一旁滑出,躲过对方的进攻时,双掌悄然合十。

    悟空待要跟进,猛然间似想到什么,凌空倒翻了出去。

    “大圣名不虚传!”

    “阁下也高明的紧哪。”

    两人纵情大笑,声震九霄。

    八戒不解道,“猴儿哥,方才你已占了先机,何以半途而废,退了出去呢?这有违你好勇斗狠,蹬鼻子上脸的作风啊。”

    悟空冷笑,“呆子,你这厮存心坑我啊。按歌词‘依然爱我无法自拔’来看,野老先生身前想必已化作陷人的泥淖,我怎敢上前。”

    八戒故作惊叹道,“啊?!在这路上隐蔽个泥潭,不知要坑害多少走兽飞禽,便是伤了花花草草也不好嘛。老先生,快收了神通吧。”

    野老笑道,“神通不敢当,却已收了。”

    三藏叹服道,“老人家将法术与音乐融合一处,如羚羊挂角,不着痕迹,匠心独运,真令人叹为观止。”

    “雕虫小技,聊以自娱,高僧盛赞,实不敢当。”

    小龙奇道,“不知后面的歌曲又是怎样?”

    野老道,“几位若不嫌聒噪,在下便试着唱出,还望指教。”

    几人齐声道,“再好不过。”

    “让我将你心儿摘下,试着将它慢慢融化...依然爱我无法自拔,心中是否有我曾未到过的地方啊。那里湖面总是澄清,那里空气充满宁静,雪白明月照在大地,藏着你不愿提起的回忆。你说真心总是可以从头...”野老忘情的唱着...

    众人借着优美哀伤的旋律,沉浸自我构筑的奇幻世界中。三藏面含微笑、若有所悟;悟空跟着节拍点头跺脚、口中轻轻哼唱;八戒的小指放在鼻孔中,已然忘记扭动;沙僧神色陶醉,不禁手舞足蹈;小龙眼中则已湿润...

    一曲终焉,众人兀自难以自拔...良久,才恍然赞叹。

    小龙好奇道,“这里面的招式又是如何呢?”

    野老道,“‘心中是否有我未曾到过的地方啊’乃是将身形化作微尘,通过七窍进入对方体内以进行攻击。而‘那里湖面总是澄清’则是口中喷出清泉,化作镜湖,对方若影映其中,便无法动弹...”

    通过对方的解说,悟空等愈发佩服。

    闲话几句,野老提议道,“咱们各自唱首歌吧?”

    在这秋高气爽的午后,漫长的旅途中,小坐片刻,高歌抒怀,实是乐事,众人纷纷赞成。

    一番推让,三藏率先,依次是悟空等,压轴的自然是西京野老。

    “阿弥阿弥陀佛,阿弥阿弥陀佛,阿弥阿弥陀佛...”三藏唱了起来。曲调翻覆,歌词则只“阿弥陀佛”一句,与其说唱歌,毋宁说是念经。八戒早已不耐抱怨,就连平素将师父奉若神明的沙僧与小龙也听的微微皱眉。

    正当几位弟子被这循环无尽、且令人昏昏欲睡、头昏脑涨的念经声折磨到极限时,三藏双掌合十,恭敬的说道,“阿弥陀佛,贫僧唱完了。”

    悟空等如蒙大赦,八戒松了口气道,“师父啊,你可算唱完了你。”

    野老佩服道,“在下生平会过无数佛子,若论唱功,高僧当属第一。”

    悟空等听了,不禁目瞪口呆,面上露出不信的神色。

    八戒惊道,“老兄,说假话也要有个限度啊!”

    悟空若有所悟,以手肘轻捅对方道,“呆子,你懂什么!人家是怕师父难堪。”

    八戒点头,“原来如此。”随即向三藏道,“师父,你唱的真不赖,一点也不难听,哈哈...”

    “你们错了。”野老认真道。“令师的嗓音圆润清美,自不必说。其词调却更妙,乍听乏味单一,然而其中却变化多端,奥妙无方。好比第一个‘佛’字,音调高扬已及,下句便应顺势低回,以应高山流水之古法。而高僧不降反升,以致一而再,再而三,好比长江叠浪,又似逆流登山。且其声高而不亢,亮而不激,哀而不伤,绵而不绝。至于萦回处,则如九曲盘肠,低婉处,恰似幽谷清涧。真可谓天地之妙音,世间之...”

    八戒咋舌道,“这噪音,不,这歌声你咋听出这么多门道?”

    小龙颔首慨然道,“这就叫专业。”

    三藏含笑道,“老先生过誉了。”

    野老报以一笑,对三藏道,“恕在下直言,法师的歌声中似有一丝忧郁、迷惑之情。足下志大才高,仁心似海,然而世事多艰,不可强为,我师亦不必过于自苦。”

    三藏一惊,不想对方竟从歌声中听出自己心事,而其规劝之言,发乎至诚,中情中理,于是感激道,“老先生明见,贫僧谨记教诲。”

    其后,大伙儿依次献唱。悟空的一首《好汉歌》,虽大半跑调,却听得众人血脉赍张,尤其末尾那几句“嘿儿呀,咿儿呀,嘿嘿咿呀”更是将其豪杰本色与歌中的仗义慷慨发挥的淋漓尽致;八戒则动情的演唱了一曲《月亮代表我的心》,其优美与柔情,以致令人暂时忘却歌者本身丑陋的外貌与做作的舞姿;沙僧以一首苍劲寥廓的《沧海一声笑》,博得众人满堂喝彩,他们一面为其幽远开阔的意境所吸引,痴醉于众生万物皆笑的造化中,一面叹服演唱者宽厚质朴的性情、恬淡洒脱的胸襟;至于小龙那首热血跌宕的《一无所有》,不但声震四座,也令大伙儿见识到其文质彬彬外表下,那颗热情澎湃、躁动激昂的心灵。

    众人唱罢,纷纷以期待热切的目光望向野老。

    野老淡然一笑,“方才,在下综合几位西行事迹,编出一曲,仓促之间,难免有疏漏处,幸勿见怪。”

    众人不禁为其敏捷的文思与过人的音乐天赋所惊叹。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迎来日出,送走晚霞。”声音浑厚,曲调悠扬,深致的旋律令三藏等仿佛置身当年的岁月中...

    “踏平坎坷,成大道。斗罢艰险,又出发,又出发,啦啦.....一番番春秋冬夏,一场场酸甜苦辣...”一幕幕往事在众人眼前浮现...

    歌罢,众人不胜唏嘘。三藏问道,“老先生,请问这歌叫什么名字?”

    “敢问路在何方。”

    “好个敢问路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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