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城内,有两个女子看起来很落魄,究其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没钱。为什么没钱呢/?因为她们一个是被追杀跑了三个省的谢菲语,另一个则是刚刚被追杀还没来得及拿盘缠就慌慌张张逃出来的孙丽清。这世道没钱别说好好吃一顿就是一个馒头都不会给你。两个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女子无奈地看着一个富人买了一屉包子喂狗。而他们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流哈喇子。谢菲语曾想过用武力解决这种窘境,可是这么做总觉得自己像个地痞,这和她正义凛然义薄云天的形象很不符。她想来想去还是打消了这个很容易的念头。至于孙丽清也是很生气,原来以为他们这些武艺高强来去如风的大侠身上不说一千至少有八百的银子总之绝对不差钱,可现实是多么的残酷,自己居然碰上个穷鬼。她没好气的瞪着一脸窘迫的谢菲语。
“你瞪着我做什么?”谢菲语意识到孙丽清那种让人很害怕的眼神,心里不禁有些发毛。
“你怎么就没银子呢?”孙丽清幽怨地对着谢菲语表示自己的不解。
“我为什么一定要有银子?”谢菲语轻轻吹了吹刘海,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的无可奈何。
“你不是侠女吗?你们随便潜入几个贪官的府里弄点钱还不是手到擒来。怎么能沦落到乞丐的地步?”孙丽清说着。
“乞丐怎么了?我本来就是乞丐。只不过我会武功而已。如果不是天下大乱,群雄割据,老百姓的家园被战火吞噬谁愿意放下尊严沿街乞讨,乞丐一不偷二不抢三不骗。光光明明索要,比起那些贪官污吏,黑心商人,乞丐高尚得多了。”谢菲语慷慨激昂的说着。
“所以呢?”孙丽清无奈的笑了笑。
“我没钱,我有做乞丐的尊严,绝对不做偷鸡摸狗的勾当。”谢菲语挺着丰满的胸部傲气的仰着头,表达自己的坚定。可惜,肚子咕咕叫再坚定也得吃饭活着吧,肚子抗议的声音不绝于耳,谢菲语脸羞得通红,可是没办法。
“我们不能这样下去,我们必须赚钱吃饭。”孙丽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决定自力更生赚取食物。
“我双手赞成,那我们该干点什么呢?”谢菲语看着孙丽清。
孙丽清回看谢菲语眼神眨了眨,淡淡道:“当然是治病救人了,你看那边不是有个药铺吗?我们去那边试试。”
“你去药铺,我干什么?”谢菲语木然道。谢菲语思索着:打把势卖艺得了吧,兵荒马乱的谁有闲工夫看这个,就算有闲工夫也未必肯掏钱。撕官榜抓匪寇看起来是不错。可惜官府指不定哪天就换人了谁还去管匪寇逃犯呢?根本不会张榜悬赏抓人。思来想去,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不错的事情。给人有钱家看家护院。兵荒马乱的时期,很多有钱人经常被山贼流寇飞贼光临宅院,财产受到严重危害。自己可以当他们一段护院先赚些盘缠喂饱肚子,以后再做打算。想到这里她告诉孙丽清:“我想好了,我去找那些招募护院的人家当护院去。”
“那好,我们就分头行动。”
孙丽清来到了福州城唯一一家药铺——松木药铺,她走了进去。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头正站在柜台低着头算着帐,他听到有人进来,头也不抬道:“要取什么药,拿药方来。”说着右手手心朝上伸了出来。他根本不把客人当一回事,态度恶劣粗声粗气。
“我不买药。”孙丽清说着。
“不买药,不买药你来干什么。”老头抬起头看到了孙丽清,顿时刚才横眉冷对的样子,瞬间变得和蔼可亲。笑着问:“小姑娘,那你来我药铺做什么?”
“我就是想问问您这招伙计吗?”孙丽清问。
“伙计?”老头上下打量孙丽清眼珠子直转,细细想了想,道:“我这不招伙计。”
“哦,那就叨扰了。”孙丽清很沮丧的转身要走。
“你等等,我这是不招伙计不过正好缺一个坐堂郎中,原本我们那个郎中年纪太大了,已经回乡下了,这些日子我正愁没人帮我坐堂看病了。不知道你会会瞧病?”老头问。
孙丽清一听连忙点头,“我会瞧病。”
“那就好,我这里一个月半两银子,你看怎样?”
“这个.....”孙丽清低下头激动喜悦的心情已经满是怒放了。可是他爹曾告诉她:就算再高兴也要装作满不在乎这样才能占着主动。
“嫌钱少,那这样吧一年多给你一两银子你看行了吧。”
孙丽清不喜反疑冷冷地看着老头,老头心虚的避开他锐利的眼神。慌张地问:“到底行不行?不行,你就另谋高就吧。”
“我同意,您这有饭吗?”
“有。”老头疑惑地看着孙丽清。不一会,孙丽清面前就摆放了几个馒头,一盘小菜,几个花生米,还有一壶酒。
孙丽清可没工夫拘谨了,拿起馒头就啃,夹起菜就咽,端起酒本来想喝,可是她灵敏的鼻子居然闻到了一种叫做心梦醉的药味。心梦醉一般人根本闻不出一二,可是作为孙思邈后人,每个人都有能闻出世上所有药品药草的鼻子。
孙丽清举起酒壶,暗暗地将酒倒入衣袖内,表面上是一饮而尽实际上滴酒未沾。
孙丽清缓缓起身举起酒壶笑盈盈地对着老汉说:“我还不知您叫什么名字了。”
“我姓邱就叫我邱叔吧。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周名清云,邱叔就叫我清云就好了。”孙丽清举起杯子轻轻放在了邱叔面前,笑着道:“邱叔我肚子不舒服,去趟茅厕等我一下,回来我们继续喝。”
“好我等你。“邱叔眼睛里隐隐显露出一丝欲念。
孙丽清一离开邱叔,连忙掏出一支火信子,轻轻地放入天空。天空中绽放出炫丽的彩花。这是他与谢菲语传递危险的信号的联络方式,她望眼欲穿地期盼着谢菲语赶快来救她。
此时的谢菲语遭遇到前所未有的歧视。许多有钱人家一听居然一个女孩抛投露面要当护院,一个个都摆出一副生人勿进,一个个都装成卫道士教育谢菲语要懂得三纲五常。回家生孩子才是应该做的。谢菲语为找到一家双方对认可的人家头都大了两圈,一次次被一帮渣渣指指点点她真的很生气。可这也是没办法,谁让自己没钱呢。
谢菲语又来到一户大富人家,听说这家人是个善人经常救济贫穷百姓,在福州城有着一些好名声。谢菲语轻轻叩了叩门。很快门慢慢开了。从里面走出一家丁,年纪大概50来岁眉毛很长看来能够长寿。家丁问谢菲语:“姑娘你找谁?”
“请问你家老爷来吗?”谢菲语问。
家丁上下打量这个陌生的女孩,心中充满着疑窦,但是主人的事少打听是做家丁最基本的素质。他说:“我给你通报一下。”
大堂内,这家老爷正和夫人喝着茶,突然家丁老王跑了进来。老爷看着他神神秘秘欲言又止的样子,也不知道想说什么。便先询问:“老王有什么事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老爷是这样的,外面有个女孩说要找你。”老王瞟了一眼不动声色的夫人。
“哦,那让她进来吧。”老爷很坦然道。
老王转身走了。夫人看着老爷笑了笑:“又有年轻女子找你,这次不会又是那个红颜知己给你生的女儿找上门来的吧!”
“胡说,别诬陷我。我自己做的是很清楚,别瞎想。”老爷心很虚反驳道。
谢菲语走了进来,老爷看到这个年轻的女孩长得还真不错,夫人心里则有一股这醋味。老爷见夫人脸色难看赶紧笑着问谢菲语:“你找我什么事?”
谢菲语很诚恳道:“不知道贵府请不请护院?”
“护院?”老爷上下打量谢菲语。“你一个女孩子要当护院是很累的。为什么不做点女工什么的?”
“不会。”谢菲语干脆道。
“额,你一个女孩子真心不容易,我们...”
“嗯哼。”夫人突然咳嗽了一声,突然发声:“这位姑娘的确不容易,这可惜我们家没有请护院的打算,真是遗憾。这样这有20两银子回乡下做点小买卖吧。”
“原来这样,那我就告辞了。”说罢,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谢菲语沮丧的准备离开这户人家,走到门口,一个小厮跑了过来向他转告老爷要告诉她的一个不错的消息:“城里来了一户人家,看起来非常有钱,据说这户人家的女主人长得倾国倾城美艳动人而且温柔贤惠,把自己的丈夫照顾得无微不至。可是丈夫有些不放心自己的妻子的安全,因为妻子见不得血一见血就晕,所以他想找一个护院最好是个女的。”
谢菲语一听知道这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人家。她告别了前面那户有钱家,走在希望的大道上。突然看到天上的信号。他眉头一皱知道孙丽清遇到麻烦了。他毫不犹豫冲向孙丽清的药店。
药店内,邱叔正尝着美味的菜肴,等待着清新女子。脑子里幻想着各种肮脏的念头。他心中微微笑道:“进入我的狼窝你还跑的了。看我今天不把你这只羔羊吃了。”
邱叔正在意淫,突然门口出现一个年轻女子英气非常,一身简朴的乞丐装正怒视着看着他。他感觉一番慌乱,谢菲语也不想耽误工夫,瞬间就掐住了邱叔的脖子,冷冷道:“你就是邱叔?”
“我就是,女侠有什么吩咐?”邱叔满带笑容。
“没什么事?你若在打我妹子主意小心我掐断你的脖子。记住以后老老实实当你的掌柜,别没事老缠着我妹。
“你妹妹我不认识呀。”邱叔吓得脸色煞白。直摆手。
这时,孙丽清慢慢走了进来看着一脸猥琐的邱叔冷冷道:“你这色老头,你想用要将我迷倒做不轨之事,你可知道我从小就在药物药材堆里泡大的,你这点微末道行岂能骗过我。这里我绝对不待了,你赶紧拿出100两银子我就不给你追究了。”
谢菲语很纳闷地看着孙丽清,孙丽清明白谢菲语意思淡淡道:“这叫精神受创金,万一你不来我有可能被这禽兽霸占,那时我可能会疯。我疯了就再也找不到我丈夫。这件事耗费我多大的精神。所以要他点钱不为过。”
谢菲语叹了口气,冷冷地看着邱叔。邱叔明白自己碰上硬茬了,在这乱世命比钱重要得多。他一咬牙走到柜台拿出一张100两的银票不甘心的递了过去。
孙丽清笑容灿烂的接了过去,拿着钱和谢菲语潇洒的走出药店,临走还撂下一句话:“以后咱们是同行还望多多照顾。”
孙丽清和谢菲语走在路上,谢菲语问孙丽清:“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开药店。”
“开药店需要100两吗?”
“这个差不多,选址,装潢,买器具,采购药材大概可以用去40多两。”孙丽清淡淡道。
“那60两呢?”
“请人一年大概10两银子,剩下的万一开业不顺,可以坐吃山空1年”孙丽清道。
“额.....你太会算计了。”谢菲语真心佩服这个小女子了。
“好了废话也不多说了,赶紧陪我找房子吧!”孙丽清拉起谢菲语的手笑容灿烂的走着。
经过一天的寻找走访,孙丽清终于敲定了药店地址,她的药店隔着松木药店仅仅一条街面朝闹市,靠近衙门。绝对的客流旺铺。这个药店原本租金每年30两银子结果愣是被孙丽清砍到20两,谢菲语真没想到这个孙丽清那么巧舌如簧。让她有点害怕。
又过了几日,药店已经基本成型。孙丽清请了两个小工。一个叫阿旺脑筋活络能言善辩。
另一个叫阿东死心眼一根筋但是憨厚老实但是不傻。绝对不会做些出格的事。
也请了一个账房先生严谨古板一丝不苟。
十天后,药店落成了。看着孙丽清笑脸迎客的样子谢菲语这些天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孙丽清难道想要在此常住吗?她不想自己丈夫了吗?
忙活了几日,谢菲语打算去那个富户人家看看,她可不愿意长留这里。自由自在乐逍遥才是江湖儿女追求的。同时自己的使命一直未忘。收复丐帮振兴丐帮杀掉范云翳。
这户人家在福州城西面,据说庄园占地足有300亩。一看就是富豪人家。
谢菲语来到了府门前,抬头望去,门楣蓝底牌匾上用金黄色的笔写着冷府二字。谢菲语看着这两个字想了想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个小丫鬟出现在了谢菲语眼前,好奇地问:“你找谁?”
“请问你这里是招护院吗?”
小丫鬟一听脸上充满者恐惧之色,左右看看赶紧拉着谢菲语到一边道:“姐姐你确定要应征护院吗?”
“怎么了?”谢菲语很好奇。
“这护院我劝你最好别干,很危险的。你这么年轻不值得呀!”丫鬟道。
“为什么?”
“这里闹鬼一到晚上就听到有鬼叫,之前几个护院都莫名其妙的死掉了,而且死状极其恐怖。”
“哦。”
“姐姐你这是什么表情?居然不害怕。”丫鬟看谢菲语态度冷淡很是无语。
“我不相信世上有鬼就算有鬼我也不怕。”谢菲语笑了笑:“还请麻烦通报一声。”
“哎,你不听我的死了可别来找我。”丫鬟摇着头走开了。
不一会,丫鬟回来了态度冷淡说:“老爷让你去大堂一叙。”
“好。”
“那就跟我来吧。”
谢菲语在丫鬟带领下走着。他看着这个院子真是欣赏不已。四周碧树成荫,桃花满开,很有违此时的时节,假山潺潺流水在欢快的流着,亭台楼阁雕廊画壁,一番大家风采。每一处的景观设计都是那么古朴典雅,精良精致,不会给人以违和感。
正在欣赏的时候,她们已经来到了大堂门口。丫鬟指了指里面道:“就是这里了老爷在里面等着你。”
谢菲语点点头,丫鬟不予理睬的一昂头走了。
谢菲语走了进去,正面有一幅仙鹤图,图的两侧写有一副对联。上联是盗者莫来道者来,下联是闲者莫进贤者进。一对绝对彰显了主人的求贤之心。画下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年轻人正低着头品味着上等龙井茶。谢菲语看得出来此人就是这户人家的主人。
“你说要应征护院是吗?”少年抬起头看到谢菲语楞了一下。“原来是你。”
谢菲语也很惊讶,他看着坐在上首的少年很意外笑了笑:“原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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