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楚重山就和陈少安先去了镇西何四的马场。一番讨价还价后,选了十几匹马。
这北镇离北海草原近,这些马都是些上好的战马!可论价钱却要比内陆便宜得差不多一倍有余。
告诉了何四送马的地方之后,两人又去了何九叔住的院子,何九叔的院子紧挨着胭脂楼。
何九叔是个五十来岁的高大胖子,是一个五级武士。据说一身横练功夫出神 入化,北镇上无人能出其左右。
只是听闻他练的功法近不得女色,虽然他开了这间妓馆,自己却从不在妓馆过夜。
楼子里的生意都交给老鸨子红姐去打理,自己只是每逢初一十五去看看收支帐目。
何九叔年轻时曾在烈阳帝国的军队中效过力,也攒下了不少军功。只是近些年草原人不敢在来犯边,何九叔年岁也有些大了。见在军中也升迁无望,便运作了一下关系,下放到了北镇作了税官这个肥缺。
楚重山交了五两银子的税钱,何九叔笑眯脒接过银子,递过一张手写的完税条子,就算备了案。
用何九叔的话来讲,"老子不管你去做甚什么买卖?老子也不关心你是赔是搛?也不想你是有没有命回来?只要你交了税银!在北镇镇里就是有天大的麻烦?老子也能替你比一般的金蚕丝甲稍沉了几分,但这防护力却又提升了一个档次呢!"
一说到这制甲的事,古老实可是其中的行家,随口娓娓道来。
陈少安这才知道那数十道银丝,原来是铁精丝。这铁精丝,也是制甲的极佳材料。
"古老实,这甲一共有几副?什么价钱?"
"若三爷您要,您就给俺一个成本!一共有三副甲,您就给俺八十两银子!"
"那你不是亏大了?这样好了,我陈少安也不是惯占便宜的人,连刀带甲还有那几样东西就给你一百五十两好了!"
"那真是谢谢三爷了!"
"好了!先把软甲包好放到马车上,晚上我再来取那几样东西!等晚上来时,把帐一并给你算清喽!"
"谢谢三爷!"古老实喜笑颜开。
陈少安见古老实把刀甲都装上了车,就赶着马车回聚财酒楼了。
进了酒楼一看,石九早就回来了,高六和墨二也到了。
楚重山正陪着高六和墨二喝茶聊天。
高六和墨二见陈少安进来了,都站起来了,高六道:"多谢三兄弟给找了活计!别的话六哥不说了……"
"谢什么?六哥客气了!"
几个人又落了座,仔细研究这一路行程的事议。
商量妥当之后,楚重山先将佣金给了几人。高六和墨二要处理一下私事,拿了银票先回去了。待到了晚间,陈少安也取回在古老实店里订的装备。
陈少安将金丝软甲取出给石九一件,自己穿了一件,将剩下那件给了楚重山。
楚重山认得这是好东西,又郑重道了谢也贴身穿在内衣里。
陈少安拿出十两银子,让店中伙计送到骆氏商行去。伙计回来后说是骆三爷死活不肯收,陈少安只得作罢。
陈少安乘着天色刚黑,又去了北镇上唯一的一处所在,胭脂楼。
陈少安又给了老鸨子红姐五十两银子,算是又续包了雨晴一年。
红姐见了陈少安手中的银子,眉开眼笑地劝他去雨晴房中过夜。陈少安摇头拒绝了,他说等回来时再去看雨晴。
至此陈少安到手的二百两银子又花了个干净。
走出胭脂楼时陈少安向雨晴住的临街小楼望去,只见楼上窗户半掩,一个年轻女子正倚窗向外探望,正是雨晴。
雨晴看见他,探身向他挥手。
他笑着也向她挥了挥手,一转头便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那楼上的女孩,轻轻擦拭眼角划落的泪痕。
望君一别清泪流,何时方能相守?莫等春过后,满地残花逐水流。
石九直接先去李老七的赌坊一趟,替陈少安还了赌债。又算清了赊的包子钱。夜晚时分,这爷俩一前一后陆续回到了酒楼。
自从和陈少安订了约后,赫连小姐就不曾在下楼,大慨是陪她那位姐姐去了。
只派楚重山招呼陈少安俩人,而他带的那群属下也轻易不出房间。除了吃饭以外,几乎都安安静静地呆在房中修练。
第二天一早,楚重山就整理了一下队伍,人人都配好了鞍马。
赫连二小姐和一位素衣女子据说是大小姐,一齐下了楼。那赫连大小姐用一幕轻纱遮了头面,一时之间看不清面容,二人一齐上了马车。
昨晚陈少安几人还劝过楚重山,让赫连姐妹就不要进入草原,只在北镇这里等待众人就行了。但是赫连姐妹执意要去,楚重山终归是赫连姐妹的下属,见劝阻不住,也只得就罢。
楚重山和陈少安商量了一下,安排高六和墨二两人在马队前方开路。
石九居中策应,陈少安和楚重山在队尾殿后,其余十六人都安排在马车左右。
陈少安仔细观察楚重山的这些手下,人人都是沉默寡言,面容肃穆。不少人身上还有着大大小小的陈旧伤疤,坐在马上,身子都如同标枪般挺直。
这廖廖十数人的气势,却仿若上百人的军队一般。一看这些人就都是那些刀山血海里,走出来的精锐中的精锐。
队伍刚出了镇子没多远,就听身后镇子里一阵喧哗吵闹之声。
原来骆氏商行的人,也选了今日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