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瞬间,眼前的一幕便化作云烟消失不见,灵魂像是被撕裂开一般疼痛至极,那声狞笑传出,他就知道,自己还是上当了。
千方百计的小心翼翼,结果还是落得个这样的结局,不过倒也是松了一口气,那些是假的,说明自己还是有灵气的,想要聚集一下灵气,却发现灵魂的疼楚根本无法承受,只能放弃。
神 识却是清晰可见,嘴角忍不住强撑起一抹笑意,脑袋里嗡嗡作响,压根就不能思 考。
只是那片刻的欣喜过后,他脸颊便开始变得苍白。
额头不住地往下流淌汗水,忍不住疼痛跪倒在地。
面前的黄沙入眼,连咒骂的力气也都没有了,他倒在地上,灵魂深处的撕裂疼楚,让他动弹不得。
茫茫沙漠之中,风沙肆虐,少年在地上痛苦挣扎,那声音只出现一次,便消失不见了,他死死地强撑着不让自己昏过去,这里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他要是昏过去了,只怕是醒来连命都没了。
烈日当空,黄沙漫漫。
这里的残酷,比少年想象中的还要可怕,日头一日一日过去,高温暴晒下,他除了忍受灵魂的痛楚以外,还要忍受皮肉脱落之苦,嘴唇已经干裂至极,在这漫漫黄沙中,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没有任何办法。
放眼望去,出了风沙肆虐之外,视线之内,没有任何其他东西,这对于扶苏尘来说,无疑是最可怕的事情,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脑袋昏昏沉沉,眼睛一点点的合上。
“靠!”
他强撑着最后的意识,大吼一声,聚灵气与手指,在大腿上狠狠地划下,鲜血顺着腿流下,刺痛传来,倒是清醒了一点。
大口喘气,灵魂的撕裂痛楚倒是消散了不少,这让他终于能够思 考一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烈日当空,沙漠中的温度,越发的高。
他有些恍惚,艰难的伸手,挡住一丁点的光线,即便这里是幻境,那也是真实的痛楚,强忍住脑子的昏沉,他靠在一个小土堆旁,认真的打量了一下这地方。
果真是一望无际的沙漠,没有一株绿色的植物,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晃了晃脑袋,将目光放在大腿上。
被划开的一道口子,已经渐渐地凝固了,血迹在这泥沙上混合,已经隐隐发黑,伤口刺痛,伸手将旁边的泥沙轻轻拍掉,他咬牙,“痛就痛吧!”
话音落地,他指尖的灵气将那原本凝固了不再流血的地方再次划开一道口子,比之前那道更深,倒抽一口气,少年额头冷汗直冒,双目瞪大,充满血丝盯着那伤口,脖子上青筋暴起。
这举动无疑是在伤口上撒盐,加剧痛苦。
黑石外,看热闹的众人不由得跟着倒抽一口气,倒是没有想到这少年竟然会这么下得去手,那可是自己的腿啊,痛的是在自己身上啊,这都能够忍下去,也真是心狠。
“这小子倒是也下得去手。”毒蝎啧啧称奇,惊叹的看着那黑石上显示的情景,划一刀的时候就已经让它挑眉了,这一次在那伤口上再划一刀,那就让它高看这人一眼了,还以为是个胆小鬼呢。
现在看来,似乎并不像表面上所见到的那么没用呢。
修为不高,这心性也是不错的。
“要是让那灵魂体知道了,看你如何交代!”好不容易爬过来的尸毒蚁桀桀笑道,只要这和它没有关系,它是不介意有人收拾这小子的。
“呵。”毒蝎冷笑,“就这幻境,其他的,所有毒物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
“难道他真的有符纹?”
不知道是谁,突然开口,这话落地,顿时安静了下来,换灵蛇的神 色更是复杂至极,它死死地盯着躺在地上的少年,额间的青莲,有些炙热。
“我并未见到符纹,可总觉得有些奇怪。”
那种奇怪,让它觉得心慌。换灵蛇说着,将额间的青莲隐藏起来。
“奇怪是什么意思 ?”毒蝎皱眉,换灵蛇额头的青莲就是查看符纹的最有效的方式,若是它都不能看到,那就说明是真的没有符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符纹的人,是不会走出魔咒森林的,这是轩辕族和巫族当年所许下的诅咒。
符纹消失十万年,上一个有符纹的人出现,还是十万年前。
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换灵蛇摇头,它也说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地方奇怪,符纹是一个人生来就有的,若是没有,那就是一辈子都不会有,它的青莲眼是绝对不会看错的,但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那种感觉,它说不出来。“没有符纹的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轻声低喃,它复杂的盯着少年。
“难不成是你的青莲眼出了什么问题?”
毒蝎质问,“上万年未用,难免会生疏,不然你再看一次?”
“放屁!”换灵蛇咬牙切齿,“青莲眼浑然天成,从未出过差错,你竟然怀疑我的眼睛!”
它怒了,最不能忍的,就是有人怀疑它的青莲眼,那可是它们蛇族最宝贵的东西,它当年历尽千辛万苦才得到,怎会允许别人说三道四。
显然看到它的反应,毒蝎也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转移话题:“若是没有符纹的话,那就说明这魔咒森林的诅咒在下降了,否则一个修为这般低的人类,是万万不会出现在此地的。”
轩辕族的人,是断不会察觉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