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小情人,张斌对这话体会很深,自从有了女儿之后,他感觉自己整个心都快被女儿给装满了。
无论干什么,他都会想到自己的女儿,一有时间,他就忍不住想要去看看自己的女儿,看看她那可爱的小脸蛋,看看她那大大的眼睛;一有空闲,他便忍不住想要哄哄自己的女儿,听一听到她那天真无邪的笑声。
这段时间,他基本没有离开过总督府,有事就去前堂处理一下,没事就在后院逗女儿,小日子过的美滋滋的。
幸福的时间总是短暂的,这天他正抱着女儿在院子里转圈圈呢,外面突然传来谢正刚的通传声:“大人,巴达维亚急报。”
巴达维亚急报,难道是荷兰人的增援来了!
这事可不能耽误,他连忙把咯咯直笑的女儿小心交回戚芳华怀里,随即便疾步往外走去。
来到前堂,一听探报,果然是荷兰人的增援来了,不过,荷兰人的增援有点奇怪,竟然是十艘超级战列舰外加五十余艘武装商船,这样一来,荷兰人很有可能一次性投入上百艘武装商船!
荷兰人的武装商船可不好对付,他们的武装商船一艘最少能一个经验丰富的将领不可能这么猴急嘛。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张斌想了想,随即便下令道:“以最快的速度,传令到巴达维亚,令赵兴想办法查探一下,敌人在演练些什么。”
那特战营战士闻言,道了声遵命,随即便拱手退了出去。
张斌紧接着朗声道:“既然敌人还在演练,那大家先回去准备,等探查到敌人演练的战术或者敌人出发的消息再商议对策,另外,成龙你先率一百艘车轮舸和三千水军将士去南澳岛看看,将港口、军营、炮台好好修整一下。”
众将闻言,纷纷应命而退,张斌不由看向远方,希望敌人能多演练几天,让赵兴有机会探查到他们的战术,那样一来,自己胜算就更大了。
其实,赵兴都不用提醒,他的任务就是刺探情报,看见敌人在演练他自然要想办法刺探一下。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他便命两个特战营战士扮成渔民的样子,驾着一艘高价租来的破渔船,来到巴达维亚港附近海岸,装模做样的打起渔来,而他,则躲在船舱中的阴暗处,用望远镜注视着远处的海面。
荷兰人演练的地方其实离海岸并不远,大概就四五里的样子,站在岸上用肉眼自然是看不真切,但是,在离海岸将近一里的海面上用望远镜却能看的一清二楚,希望荷兰人能继续按昨天的样子来演练就好。
这演练自然不可能一天就演练好了,再说,布劳尔还要等着其他地方的超级战列舰和武装商船前来集结呢,没有十来天怕是集结不起来。
这天早上,辰时刚过不久,他又率领舰队来到离巴达维亚港不远处的海面操练起来。
他了解了上次与明帝国作战的具体情况之后,错误的判断,大明水师并没有多少火炮,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接舷和烧船战术靠上来拼命,所以,他演练的是一个两头锤阵形。
具体来说就是五十艘超级战列舰排成单列或者双列纵队,前方和后方分别集结四到五十艘武装商船,排出方形阵列,只要挡住前后两个方向的纵火船,左右两侧那是来多少死多少,要知道五十多艘超级战列舰一次侧舷齐射就是两千多发炮弹,两侧的炮弹那简直就跟下雨一样,敌人再多的纵火船也会被轰成碎片!
当然,他也不光是演练这些,什么细沙、湿棉被,水桶什么的,他都令人准备了很多,就算敌人靠上来了,要想放火烧船也没那么容易,至于接舷战,那就只能靠人数优势去拼了。
他相信,自己排出的这个阵形,就算明帝国海军所有战船全部一窝蜂冲上来,最后能靠上来接舷的也不会有多少,人数上自己这边应该可以占据绝对优势。
他操练的方法是欧陆常用的三色旗传令系统,也就是将整个舰队分成三个分舰队,以红黄蓝三色令旗区分,这样指挥起来就不会出现混乱了。
他所制定的战术也十分适合用三色旗传令系统来指挥,三个分舰队也很好分,他自己率五十余艘超级战列舰居中,范迪门和赫克曼各率五十余艘武装战船居于前后两侧,简单明了,指挥方便,稍微操练几天就差不多了。
他正指挥三个分舰队不断转换方向,变换阵形,应对各种假想情况呢,却没注意,两三里外的海面上,一艘破旧的渔船里,正有人拿着望远镜在使劲往这边看呢。
赵兴并不是水师将领,自然不知道布劳尔摆个这奇怪的阵形是什么意思 ,但是,他却可以将布劳尔摆的阵形画出来,画个大致的草图传回去。
他观察了半天,见荷兰人的舰队变来变去就那个样子,无非是转换一下方向,变换一下队列,大体形状并没有什么变化,立马就明白了,荷兰人可能就是这么一个阵形,至少这一天是这个样子的。
于是乎,到了午时,他便令两个特战营战士将渔船划回渔村,随即便跑回自己租住的房子,根据记忆好的样子,将敌人的阵形画出来,并做了些简单的标注,又将敌人训练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然后便命人赶紧传回东番总督府。
张斌着实没想到,他的命令才传过去一天,赵兴便把敌人操练的阵形给传回来了,这小子,还真是聪明,他肯定是没收到命令自己便想办法靠近查探去了。
不过,这家伙画的草图真的有点不敢恭维,他画的武装商船就是个简单的椭圆形,而超级战列舰则是一个简单的圆形,要他不标注一下,还真没人明白他这画的是什么鬼。
荷兰人排出的这个阵形,张斌稍微看了一阵便明白是什么意思 了,这纯粹就是为了防止自己放火烧船的!
这么个怪阵形怎么破呢,其实,有很多方法可以破,因为他手里并不是只有简单的战船,他还有很多荷兰人意想不到的战船和战舰,要破这么简单个阵形,容易的很。
比如,他可以用超级战列舰从前方或者后方猛轰敌人的武装商船,十轮侧舷齐射下去,五十艘武装商船估计差不多都废了,在让战船随后冲上去,一下就能冲到超级战列舰的前方或者后方。
又比如,他可以让车轮舸排成一路或者两路纵队,横着从超级战列舰的侧面插进去,等进入两三里远的范围内再散开,这样的话,超级战列舰就只有一轮侧舷齐射的机会,而且,还只能轰到几艘车轮舸。
收到情报之后,张斌立马就组织水师战舰和战船开始操练了,这会儿他手里正好有二十余艘超级战列舰和二十余艘武装商船,摆出小半个敌人的阵形还是没问题的,甚至,他连敌人的三色旗指挥系统都学来了,指挥起来果然方便很多。
双方都在操练,布劳尔却不知道张斌正在根据他排出的阵形进行针对性的训练呢,而且,他掌握的明军水师情报压根就不全面。
布劳尔可能没学过《孙子兵法》,还不知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个道理,起码,在对敌情的了解上,他做的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