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果然在这里!”那轿内的女子轻声一笑,右手依旧握着小拳半枕着脑袋,左手却是暗运几枚银针朝那公子飞去,纱幔被钢针“呲”的一声撕开,短短一瞬,那公子的墨袍上便多了三点血迹,钢针直直插入那公子肋下、左臂与锁骨下。
“他被我封了穴道已丧失了行动能力,来,随我把他带回教中。”前面与妙萍打闹的几个大汉如听到不可违抗般命令,顿时放开了手,转身便回去扛那公子。再看那公子,涨红着脸,似乎在暗暗使劲却无法行动分毫,似一枚蜡像一般直直伫立在那里。
“你们,你们给我死开!”妙阳见那几个大汉转身而去,还没等扭打中左脚丢的鞋穿上,便冲那公子小跑过去,说来奇怪,妙萍平时也不爱干活,养的浑身上下一身膘,这时候却赶上了身前那几个大汉,对着嵌入那公子身上的三枚银针便是利落一拔。
说时迟那时快,拔了银针那公子即刻咳咳喘气,身形不稳连连倒退了几步,一手扶着妙萍的身子,一手重新提起扇子,喘声道:“姑…娘的救…命之恩,在,在下没齿..难忘。”直把妙萍说的心花怒放:“公子好生歇着,小女姓妙名萍,芳龄三十有五,会唱小曲,做的一手好菜,公子若不嫌弃…”
“噗嗤,你这是相亲来了呀?”随着那纱幔的裂开,隐约可见轿中女子的模样,玫红色的长裙包覆着纤巧玲珑的身躯,发丝随风飘荡,吹落在象牙白的肩膀两侧,香肩裸露直至锁骨,墨色飞扬的长发下是一张水晶般绝美精致的面孔,如碎汞般美丽耀眼,裙摆细细密密缀满了小小的铃铛,淡紫色的流苏挂在腰间。长而翘的睫毛,白透的肌肤,清冷淡定的眼神,特别是那妖媚的眼瞳,美丽动人却不由自主的迸发出一种令人恐惧的寒意。
“瞎,瞎说什么!”妙萍激动的拿起绢巾挥动几下,眼眸不知瞧向哪里,只好遮起了脸。
女子笑得如银铃般悦耳,铃铛叮叮当当随着身子摆动:“若平日里,我倒乐意看你这丑姑娘和臭男人的亲事,只可惜,这个男人,只能是我们教主的。”
“所以你,必、须、死。”接下来的话却如银针一般扎在了妙萍的心里,也扎在了妙阳心里。
“风月神使,不,那啥,那个,风月使,死刑使!对,死刑使佛祖大人请饶命,小女她不懂事,若要偿命,便用我这个做爹的命换小女的命吧!”妙阳只有这一个宝贵女儿,哪经得起失去亲人的痛苦,颤着腿向前匍匐着,右手的五指拼命向轿中女子伸去。
“你,你敢!”妙萍明显被她唬住了,尖叫着却发现自己的身子根本动不了,内心害怕失去性命的恐惧已经支配了她的身体。
一个男人伟岸的身材在此刻却第一时间的挡在妙萍面前:“请四刑使大人放过这三个无辜的人,要走,我随你们走便是。”
“教主之令本不可违抗,我倒是不想多生什么枝节,可是现在呢,我改主意了。”那女子微微一笑:“我不仅要带走你,还要杀了这对父女,喔,不,还得加上他们的那个小孩。”
妙萍在身后明显感觉到那公子身子不自在的一颤:“我随你走,放过他们。”
“放过他们?”
“求,你,放,过,他,们。”那公子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身子像一座沙丘般崩塌,面朝那女子“咚”的一声直直跪在了地上。
“好吧,好吧,教主的男人提情,我怎么能不听呢。”那轿里的铃铛声叮叮当当分外响亮:“嗯...想放过他们可以,不过,得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这样吧,你当着我的面,杀了那丑姑娘。”伴随着噗嗤一笑,那轿中女人又道:“我便放了那男人和那小孩。”又顿了顿:“不然,我可不保证我会把他们三个怎么样喔,某人呀,可是知道我手段的。”四周宁静,妙阳妙萍突然感受到一股不可言喻的恐惧从轿中向风一样袭来,地上的婴儿“咕哇”的一声突然开始大哭。
霹哒,霹哒。
地上漾起了圆晕。
天开始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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