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妙阳这才恍惚过神,来不及捡起失手掉在地上的香。
不远处跌跌撞撞跑来一个墨色的身影,脚步声忽强忽弱,似乎身有重伤。
高挑秀雅的身材巧妙烘托出一位荏弱贵公子的模样。胸脯随着喘气声微微起伏,杏子形状的眼睛中间,星河灿烂的璀璨。衣袍是上等的墨色绢丝,这是哪怕整个镇上也没几户人家用的起的料子,衣服上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可已然有几处残破,像被锋利的锯齿所割,那公子右手怀抱一个正痴睡的婴儿,身子斜倚在墙上稍作休整,左手紧紧执着一象牙骨做的扇子,暗暗一咬牙,又朝妙老头这儿跑来。
“好心人,好心人,请留步!”还不及跑到跟前,那男子便开口道,声音清脆洪亮,犹如晚钟般磬入人心里。妙阳不想多管闲事,眼见着风月教教众的身影也随之依稀可见,便赶忙要拽着小女萍儿一起逃走,这用力一拽,却惊了,女儿浑然不动。
“这,这位帅,不,郎君,不,公子。”镇上从未见过如此俊俏的男子,妙萍被眼前俊美的公子给吸引住了,双眸紧紧打量着那公子,眼神如梦如痴,忙要拿出那手绢继续暗暗挡着自己半张脸,怕自己的失态被公子见着。
“哎呦我的萍儿,这时候犯啥花痴呀!”妙阳鼓起劲,又是狠狠一拽,压根儿拽不动。倒是萍儿一扭手,把妙阳的手跟挣脱了。
“爹,要走你走!”萍儿懊恼的对妙老头喊道,然后又深吸一口气,语气婉转,使劲眯着小眼,弯腰作揖,面带微笑的轻轻对那公子说道:“这位公子,小女姓妙名萍,芳龄三十有五,会唱小曲,做的一手好菜,公子若不嫌弃,不知小女哪里能帮得到公子。”“赶紧走,再说你啥时候会做一手好菜了?”妙老头死死抓着萍儿就要走,无奈萍儿似乎完全感觉不到妙老头的存在,像一座小山般岿然不动。
那公子听到妙萍的话语,万分动容,脸上满是喜悦与敬意,一把将怀中的婴儿交到萍儿手中,跪下道:“多谢好心人相助!请好心人收留我的孩子,若我能活下来,此生无以为报,若我不能活,来世愿为小姐做牛做马!”说罢左手便抽起扇子,起身似乎要与那即将赶来的风月教搏命。
“做牛马倒不必,我倒是不介意有一个小孩。”萍儿陶醉着看着那公子,眼神直勾勾的,倒是把那公子盯得稍显得有点不自在。“爹,为了我的幸福,你得想办法帮他啊!”萍儿随手一扭妙老头的胳膊,把妙阳拧的胳膊火辣辣的疼。
“罢了,罢了!”妙阳见情势紧迫,把那婴儿从萍儿手里一把抱过,道:“你呀,连孩子都不会抱!”怀里摇着婴儿又看着那公子,道:“公子请起,这石头的高台下有一处暗格,可藏两人,你和小女先藏进去,这里有我在。”说罢忙打开那高台的暗格,原来那香炉便是机关,见妙阳双手捧着香炉往左一拧,那高台底座随着香炉的移动而打开一道口,里面漆黑一片,但口子足够容一个彪形大汉爬进去。
“赶紧的!”妙老头用手拍拍那位公子,那公子磕头一谢便爬了进去。
“萍儿,赶紧呀!”眼见着风月教已来到,妙老头急了,拼命给萍儿使眼色。
“不,爹!你忘啦?他们抓壮丁,从来没抓过女人呢!”萍儿扭扭捏捏,轻声道:“再,再说,第一次和公子见面,就,就让人家和他独处一室,怪,怪难为情的。”
“你这倒霉丫头!”妙阳哄着怀中的婴儿一阵懊恼,转眼间风月教已来到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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