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长老似乎明白了什么,只是台下的众弟子仍不知所以。
长老细心的看着那个盒子,古朴的纹络刻在其上,点点星辰一样的光芒在盒子表面上若隐若现。那黑发少年则是低着头,看着手中的盒子,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小友师出何处”
台上的长老忽然如此问道,似乎对这个少年有了好奇之心。
“师出......何处?”
老者的提问似乎让少年回忆起了什么,他似乎不再结巴,抬手摸了摸脑袋,似乎想起了什么。
“太一宗”
少年稳了稳神,不再迷茫,脱口而出。
“太一宗么,似乎没听说过这个门派,不过,既然你来到这里,想必是有什么事情?”
老者捋了捋胡须,再次问道,似乎在打什么盘算。
“事情?”
少年又摸了摸脑袋,似乎想不起发生什么事了。
他环顾四周,周围的弟子们似乎不再对他怒目而视,可能是因为长老非但没有怪罪于他,反而以宾客相待吧。既然长老都没有说什么,那自己还要何必多问?
“我只知道这个盒子,是.....很重要的东西,其它的,都想不起来了”
少年这样说到,似乎他真的忘了,也许是失忆,也许是练功走火入魔了,也说不定。
“既然你想不起来了,此事就暂且搁下吧”
台上的老者忽然站了起来,踏出了一步,便直接走到了少年面前。
“啊”
台下的少年忽然看到老者直接走到了自己面前,虽然老者的身影有点模糊,可还是吓了一跳。
那老者仔细的端详着少年,少年则是衣衫破烂,身体挺直如松,抬头注视着老者,在他黑色的眼睛里,清晰的倒影出了老者的模样。
少年虽然吓了一跳,可还是直视着老者,似乎不知何为害怕。
周围的弟子却是炸开了锅,一个小小少年,有什么能耐能让长老亲自下台询问。难道,他很重要吗?
在周围熙熙攘攘交头接耳的聒噪声中,只有那左右七名弟子似乎知晓了什么,都用略带惊讶的眼光看向少年,似乎眼神中多了分亲切。只有那名蓝衣少女,自始至终,一直注视着黑发少年,脸上却是一副满怀心事的样子。
她不知道问什么,自从这个少年出现之后,似乎打乱了她平静的心,似乎她和这个少年有什么联系,却又想不起来,只得闷闷生气。
长老环视周围众弟子,眼神突然变成了威严的模样,外围的弟子看到长老这般模样,赶紧都闭上了嘴,垂头不言,待长老收回怒容,又抬头轻瞥。
“吵闹什么,我和这小友说话有什么好议论的,你们可知道,我刚才从台上到这位小友面前,一共走了几步?”
长老面对众弟子,忽然问道。
“一步”
“半步”
外围的弟子想了一会,又互相讨论了一会,最后异口同声的说道
“师傅,是一步”
“小七,你觉得是几步”
“啊”
蓝衣少女似乎刚才在走神,听到长老叫自己的名字,才从思考中回过神来。
“师.....师傅,弟子刚才在想修炼的事情,所以......所以没注意”
“不妨”那老者又问蓝衣少女身边的白衣少年:“天儿,你觉得是几步”
白衣少年起身向老者鞠躬道:“师傅,凌天认为是七步”
“不错,你最近修为又长了”
老者又问排在最前面的那一男一女,似乎他们是弟子中修为最高的。结果他们的答案也是七步。
老者叹了口气,随后低头注视着黑发少年,问道:“小友可知走了几步”
“几步?”
黑发少年略微思考了一下,似乎在他黑色的瞳孔里有什么在飞快的转动,连注视着他的老者也察觉不到。
“一共十七步,从台上到地面上一共十步,随后顿了一下,然后径直七步走到我面前”
少年从容的说出来,一丝不苟。
少年一出口,外边的弟子便炸开了锅,一片哗然,就连台下的众弟子,都略带疑惑。
只有那老者,忽然面露欣喜之色,全然不顾众弟子的疑问,拉起黑发少年的手,郑重的说道:“你今日来到这里,自然是和老夫有缘,老夫问你一事,你可答应?”
“什么事”
“老夫今日收你为关门弟子可好?”
“关门,弟子?”
黑发少年似乎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不知道关门弟子代表着什么。
可其他的弟子一听到这四个字便知晓了老者要做什么。
“好”
黑发少年虽然不知道老者要做什么,但还是答应了。他看着老者亲切的面容,似乎感觉到了温暖的感觉。
“好”
老者仰天一声大笑,声震四方,台下,修为不济的弟子被震的头晕眼花,晃晃悠悠。
“既然你拜我为师,那么从今日起,你就是我中云道人的关门弟子了,也是他们的大师兄了,你叫什么”
“我叫夜一”
“不错,好名字,夜一,从今天开始,你便跟随我闭关修炼,师门的事情暂由二师弟和三师妹代为管理”
老者说完,一挥袖子,他们二人便从台下消失。
只留下广场之上还没反映过来的众弟子,惊愕,发呆。
“师,师傅?”
“师傅他?怎么了”
“师傅不要我们了?”
“大师兄,他,那个有点呆傻的少年?”
众弟子一时之间被师傅的举动弄的不知所措,竟是全都愣住了。片刻之候,才觉得有些委屈。自己跟随师傅修行了这么多年,说闭关就闭关,说他是大师兄就是大师兄?
外边的弟子们乱成一团,争吵不休,有认同师傅做法的弟子,有不认同的,到最后分成了两派,仍旧争执不休。
与广场外面不同的是,道台之下,一片安静,似乎连呼吸声也听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外面的两派弟子就要拔刀相向的时候,“二师兄”终于睁开了眼睛。
“师傅终于收到了得意弟子,大家应该高兴不是吗?”
二师兄淡淡的说出,话语中没有喜悦,也没有悲伤。仿佛自己这个曾经的“大师兄”就这样成了“二师兄”,而师傅的得意弟子,也变成了他人。
二师兄说完,便看向对面的“三师姐”。等待她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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