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栋,你没病吧?我说了我的事用不着你管!你要是把他打坏了我跟你没完!”陆一气急败坏的踩了他一脚,拉着程明珠上了电梯,愣是没等他就赶紧关了门。
回了家,陆一与程父程母打了招呼,便一头扎进卧室去了。程明珠在客厅等了一会,看见程栋回来,紧跟着他进了卧室。
“看不出来啊,哥,挺像爷们的嘛!”程明珠站在程栋房里转着圈的观摩,边摸下巴边说:“哥,你给我讲讲过程呗,你是怎么一记左勾拳右勾拳的?”
程栋瞪她一眼,椅子转向另一边,不耐烦的说:“你烦不烦!”
“切……嫌我烦啦?一一还嫌你烦呢!哎,哥,你说你是不特没意思?当年死活要出国,现在后悔了?晚了!”
“出去!出去!哪凉快哪呆着去!”程栋连拉带推的将程明珠赶了出去,咣当一声摔上了门。
“程栋!我告诉你,没事少去撩一一,你现在后悔一点用都没有!”程明珠冲着门嚷嚷两声,哼了声回房去了。
程栋仰面躺在床上,自嘲的笑笑,喃喃的问自己:“程栋,你觉得有意思么……后悔么?”
说不后悔是假的,从踏上去美国的飞机开始,程栋就一直在后悔,犹犹豫豫两年才敢回来,却再也不是她心里的那个人,做的一切都不招人待见。有的时候想想自己也挺犯贱的,但就像上了瘾一般,想方设法的探听她的近况、她的生活、她的一切。
今天见她被打时心里心疼的不行,从前的自己即使再烦她都不曾动她一下,百般护在自己身后为她遮风挡雨,凭什么当初被他护着长大的人儿,今个要在别人家受欺负?
一个冲动开车去找了陈振北,不由分说的打了一仗,尽管负了伤心里却好受多了,可是回来之后却伤的更重……
程栋拉过被子盖在自己脸上,无声的笑了,空气中尽是淡淡的苦涩,连带着嗓子都苦的发紧。
程明珠的卧室与程栋的在二楼的两头,程明珠刚刚说的陆一并没有听见。程明珠回卧室的时候,陆一正拿着手机纠结,知道程栋去找陈振北之后,心里就一直揪揪着,不知道他伤的重不重。
程明珠走到她身侧,在她眼前晃晃手说:“二妞,回魂了。”
陆一推开她的手,拿着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倚着落地窗往外看。
屋内的窗户开了细细的缝,凛冽的风钻过来刺果的冷。程明珠将陆一拉回来,说:“要是担心就打过去问问,站这扮什么忧郁……”
陆一看着她,张张嘴又闭上,不知道说些什么。正犹豫着,手机嗡嗡震起来。
程明珠探头过去看了眼屏幕,推推她说:“说曹操,曹操到,快接吧。”
“喂?”
“一一……你在哪呢?”
“……你不是知道么?”
“爸妈说你没回家,你……”
“陈振北,程栋刚鼻青脸肿的回来,你没必要装着不知道我在哪。”
“一一,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脸还疼么?”
“还行。”
“一一,这大过年的你在人家也不是那么回事,要不我去接你吧……”
“总比在你家强……陈振北你到底想说什么?”
“……一一,你不是说不再见他的么?”
“……陈振北,你与陈云歆的事我没问过,我与程栋的事你也不需要知道。”
“一一……你……”
“你还有事么?没事我要睡觉了。”
“呃……没了。”
“嘟嘟……”
陆一挂了电话,将电话扔到一边,深吸几口气安慰自己不生气。
程明珠从她的话中大致猜到的些,给她顺顺背说:“一一,别气,他紧张你与我哥的事也是在乎你……”
“我就多余关心他,他还有心情怀疑我肯定就没什么事。”
“好了好了,不气了,不早了洗个澡早点睡吧。”
陈振北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声音,握着电话的手无力的垂下,心里不禁埋怨自己,本来想说的不是那些,可是一想到陆一与程栋在一起,就控制不住的生气、怀疑。想要说的话一句都没说出口,反倒惹的她更不高兴了。
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陈振北想起程栋问他的话,不禁在心里一遍遍问自己,到底为什么就那么肯定陆一一定不会离开?又为什么明明知道不应该却一遍遍让陆一伤心?
下午陆一离开后,陈母与陈振北聊了很久,当年陈云歆弃他嫁给大哥的缘由也都说了,如果是刚回国那会知道,陈振北定会不顾一切的抢回陈云歆。可是今天听完,他的心里却只觉得烦,妈妈说的他突然一点都不关心了。脑中只有陆一离开前的眼神,对他的失望没有任何掩饰,赤|裸裸的印在他心底,烫的他心慌又心疼。
“振北,你在里面吗?”陈云歆站在陈振北的房门口,敲了敲门。
陈振北心里正烦着,根本不想理她,索性不答话,等她自己离开。
可门口的人意外的执着,敲了半晌不见人搭话,竟自己开了门走进来。门内一片漆黑,陈云歆按了门旁的开关,却被门口坐着的人吓了一跳,拍拍胸口问他:“小北,你在怎么不出声?”低着头看见他脸上的伤口,惊呼一声,想要伸手碰一下却别他躲了开。
“你来有什么事?我大哥呢?”陈振北站起身挪到了一旁,他现在是一点应付她的心思都没有,只想尽快打发她走。
陈云歆尴尬的收回手,走到他面前笑笑说:“我就是来看看你,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一时失了分寸……”
“你不用跟我道歉,等一一回来的时候,你跟她说吧。”
陈云歆往前挪了两步,问:“她……她还能回来?”
“你是不是巴不得她永远不回来?”陈振北厌恶的看了她两眼,又说:“云歆,我不知道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你既然嫁给我大哥就永远是我大嫂,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那……那如果我离婚呢?”
“陈云歆,我希望你明白,就算你离婚,就算你变回八年前的你,我与你之间也不会再有什么。我变了,我现在爱的人是一一,她才是我妻子,是我要过一辈子的人……”
陈云歆猛地抱住他的腰,紧紧的搂着,嘴里不住的说:“我不信……小北,我不信。”
陈振北一把扯开她甩到一旁,看着她的眼里像要瞪出火来,冷着声音警告她:“陈云歆,麻烦你自重!你还要我怎么说?你就是不死心是吗?那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我不爱你!一点也不爱你!我现在一点也不想看见你!请你出去!”陈振北拉开门,看到门口的妈妈和大哥愣了下,仍是没有好脸色的又甩了两个字:“出去!”
陈云歆看见门口的人吓了一跳,想了想走了出去,经过陈振南身边的时候,被他抓住手拉回了卧室。
“振北,歆歆她……”
“妈,你不用自责,她变成现在这样就是仗着你对她的内疚,认为是你欠了她。”
“唉,说到底还是妈错了……”
“妈……”陈振北捏捏眉心,心里烦的不得了。
“不说这个,我给你拿了药箱过来,你处理一下伤口。”赵仪蓉将药箱放在屋内的圆桌上,又说:“明天你爸和你奶奶就回来了,一一那……”
“妈,我累了,明天再说吧。”
“……那你休息吧,妈先走了,别忘了给伤口上药。”
屋子内总算清净了,陈振北关了门理都没理一旁的药箱,进浴室洗了胡乱的抹了两把脸,便栽倒在床上睡觉了。
陆一这一夜睡的并不踏实,一早便起了床。厨房里程母正在给一家子准备早餐,看见她下楼笑笑问:“一一,怎么不多睡会?”
“嗯,醒了就起来了。阿姨,我帮你吧。”
“不用,不用,你去洗脸吧,我这也快好了。”
陆一被程母推出厨房,在原地呆呆的站了会,去洗漱了。
洗完脸刷完牙,程母的早餐也上了桌,陆一去二楼叫程家兄妹起床,在程栋门口站了半天才象征性的敲了两下,也不管里面的人听没听见。
吃过早饭,陆一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想要回家,站在客厅与程父程母道别,程母十分舍不得陆一走,拉着她说了三四遍让她一定要再来,陆一点点头做保证,总算程母心里满意了,送陆一出了门。
程明珠拿了她哥的车钥匙,自动请缨送陆一回家。站在门口给陆一提着东西,无奈的看着自家老妈拉着陆一不松开的手,说:“妈,她又不是不来了。”
“一一,一定记得答应程妈妈的话,过了年就来啊。”
“恩恩,过了年就来。”
陆一与程明珠坐电梯下了楼,刚出了单元门,看见门口站的人愣了愣,问:“你来干什么?”
陈振北想了一夜,天没亮就过来了。昨晚与程栋打完架后,一路跟着他想要领走陆一,但真的看到陆一后,他却没了下车的勇气,只能坐在车里远远的看着她进了楼里。
“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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