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疯子
黑衣人走后，院子里开始安静下来。
两个看守的埋怨声还在继续。
付沉香正要绕开他二人至屋后探察一番，却突然发现了另外一条身影。
这条身影依稀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也很瘦长。
那人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刚才他就藏身在关押龙燕的房子偏北的一个花坛后面。
黑衣人走后，一眨眼工夫，他就飘落在了房顶。
他似乎也很关心这里关押着的人。
付沉香就静下身来，仔细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只见他悄悄地揭开一片片屋瓦，竟然没有弄出一点声响。
眼看就有一个顺利的通道可以进入房子了。
但是这时候两个看守耐不住了。
“真冷。我真是受不了了，得进去烤烤。老李，你先撑一会，咱们轮换进去。”
“那你得快点，要是让老鹰看到了可有你受的。”
“好的。”
看样子他是要进去烤火了。如果他进去的话，房顶那人不就有露馅的可能了？
付沉香灵机一动，顺手摸一石子扔向房子附近的树丛里。
“啪！”
“谁？”
还挺管用，立即两人的忘记了寒冷，立即跑向树丛边察看。
付沉香看到屋顶那人已经在这一空档里进了屋内，这才“喵呜”一声，故作声响。
“原来是只野猫子！”
那人这才如释重负。原先那人又道，“只要不出事就行，活人难道能让尿憋死？”
“不要罗嗦了，速去速回啊？”
“好的。”说着话，那人已经打开了门锁。
可是他一进去就啊哟一声疼呼，接着“扑通”一声倒地后就再无声息了。
门口的老李以为他绊到门槛上了呢，忙进去准备扶他一把，可是接着也是小叫一声，没有了声息。
付沉香迅速飞身过去。
屋门洞开，透过火光，她看到燕儿正坐在一张简单的床沿上，那个瘦长身影已经在为她试着开手上的锁具。
“燕儿！”
“娘！”
那人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身后站着的付沉香。
“是你？”
“是你？”
两人几乎同时惊叫一声！
原来是葫芦！
“这里不是说话之处，请胡少侠跟我来。”
付沉香轻描淡写地捏开了女儿手上的锁具，一边问龙燕受伤没有，一边对葫芦说。
“好的。”
葫芦一边应声，一边道，“腿受伤了没有？要不要我背你？”
“不用啦，谢谢了。他们也只是锁着我罢了。并没有难为我。”
于是，他们一路飞离天一观。
路上，葫芦听说了付沉香住所有可能被监视的消息，就建议两人暂时回他住的地方。
付沉香一想也好，就与燕儿一块跟随葫芦而来。
原来葫芦住的地方距离福来福客栈并不是很远。只不过是一个规模较小的客栈。
一进门，龙燕就说，“娘，刚才只顾和你说话，还没有来得及问你和这位大哥是怎么认识的呢。”
付沉香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谁啊？”
“你的小天还记得不？”
“当然了，怎么会——哦，你是说，是他——不会吧，看你的样子文质彬彬的，不像个小偷啊？”
“燕儿，怎么说话呢？谁是小偷了？”
葫芦也被说得莫名其妙，正疑惑呢，付沉香道，“胡少侠别听她瞎说。是这样的，小天呢，是她的马儿的名字。刚巧她的马儿在路上被盗了，可是后来你却骑着小天到沉香殿去了……”
“噢，原来是这样，我说呢，怎么这么迷糊，姑娘别生气，你的小天其实是我花了二十两银子买的，现在既然已经物归原主了，是不是得把我的二十两银子还我？”葫芦笑道。
“原来你不是小偷，算我错怪你了。二十两好说，不过，你得当我的哥哥。”龙燕也笑道。
“别闹了，燕儿。”付沉香道，“还不向胡少侠叩谢救命之恩？”
“娘，这也算救命之恩呐！在那里我本来就什么事情也没有的，何况，娘也赶到了，即就是他不救我娘也会救我的啦？”
“不象话！”付沉香瞋怒道。
“呵呵，前辈不必迁怒于她了，燕儿姑娘说得没错，何况我的确也没做什么。”
“娘，人家都这样说了，证明燕儿没什么大错了？”龙燕又转向葫芦，调皮地道，“但是我还是挺感激你的，以后真救了我的命，我再对你真诚言谢吧。”
“好啦，好啦，你这孩子，真让人头疼。”付沉香接过葫芦倒的茶水道，“一点规矩都不懂，看你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啊，一股人来疯劲！”
“呵呵，说到疯，我今天还真是碰到了个疯子！不过这个疯子似乎疯得有点蹊跷。”葫芦转移话题道。
“哦？是吗？说说看？”
“昨天晚饭后我准备到街上转转。刚出店门就看到一个衣衫褴褛，形容枯槁，披头散发的老人从前面踉跄过来，一边走还一边哑着嗓子喊‘我是一堆臭，谁有臭给我吃’“我会做天下美味，最擅长干煸臭，清炖臭、黄焖臭、红烧臭……”看样子脑子一定受过刺激。于是我叫住了他，并把他带到了店里，给他叫来了一桌子饭菜。他一边吃还啧啧称赞‘臭真香’——”
龙燕早就笑得和不拢嘴了。
好不容易停下来，道，“你是在逗我们发笑吧？”
“你还别说，要不是那疯子，我还到不了天一观，也还碰不上你们呐！”
“是吗？后来发生什么了？”
“吃完饭，本来以为送他走就完事了。没想到他一吃完就发起癫来，不仅将一桌子盘碟砸了个粉碎，而且暴露出了另外一件事情。”
“什么？”燕儿好奇地道。
“他居然会武功！而且武功绝对不弱！因为他砸碟碗的时候，几个伙计就过来阻止了。但是没有人能够近得了他的身。不仅如此，他还将桌子和凳子全部以手作刀劈成了大小几乎一样的三寸薄厚两尺长短的材火，而他的手竟然丝毫无损！”
“果然奇人啊！”付沉香也赞叹。
“当时已经没有人敢上前阻止了。由于没有对人身发生攻击，我也就任他性子来了，心想就自认倒霉，之后赔些银子给店家算了，当然在心里也期望他能够很快平静下来。他一边干着手里的活，一边还念叨‘天一观，天一观，天意要管你臭天散，好事恶事都做尽，机关算尽赴黄泉’。直到劈了三张桌子五条凳子，他突然又像记起了什么似的，就站起身来走人了。”
“这人肯定是被天散老人发狠折磨过的人。”付沉香道。
“天散老人是谁啊？”龙燕道。
“就是天一观的观主了。”
“是啊，我当时就好奇，这个天一观是什么地方，一问才知道这天一观在洛阳城的势力可是不小。于是就有了去看看的想法。不想过去就碰到了他们关押了燕儿姑娘，心想既然是这些人关的，应该不是坏人，就有救的打算，没想到碰到前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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