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禁军总府大院。
“第六步兵到!”
“第七步兵到!”
“第八步兵到!”
随着董卓军步兵队长的不断报道,转瞬之间大院内便已聚集了将近千名士兵。而远处整齐划一的声响,预示着更多的董卓军正在赶来此处。
躺在地上的司马朗此时迷惑不已,莫非华雄和吕布一早就洞悉了他们的计划?火一个人该如何面对这当世两大高手?火的面前,正是武艺天下第一的吕布,以及仅次于吕布的华雄。就算凤羽全员出动,也难有取胜之望啊!
华雄不理会步兵队长的报道,一步一步走向跪坐在地上的火。而华雄手中的利剑在火光的映射下,不断发出骇人的光芒,下一个饮血者是谁?
火,还在等什么?为什么不赶紧逃呢?
聚集的士兵越来越多,司马朗余光一瞥,发现火的双手摸向腰间的脱手镖,'难道,他想还决一死战,这个怪物!'
越来越近的华雄却丝毫没有动手的打算,难道,他想如戏弄孙坚军的人那时一样,慢慢折磨这个已经落网的内奸吗?
只听华雄斜视了一样跪着的火笑问吕布:“奉先兄,如果是你,要多少招?”
吕布看向一旁的兵士只说了两字:“五招!”
哈哈哈——
华雄闻言大笑,道:“五招杀他?不愧是奉先啊,好,那我也只用五招!”
火心神一震:五招想杀我……?
都是怪物!
在火正震撼于吕步华雄二人那似乎早已脱离实际的自信的时候,忽闻背后有声响起:“五招就想杀我?你们以为我是哪里乡下来的阿猫阿狗吗?”
哗——
大院内的众人惊愕间寻声望去,原来华雄所说内奸竟然另有其人!
司马朗和火虚惊一场。
火更是在心里破口大骂:“妈的,内奸另有其人?!”同时,庆幸自己保持了一贯的刺客的冷静。
大院深处。
只见那人拄剑而坐,他的身后不知何时,竟也聚集了上千将士,朗声道:“吾乃当初西园校尉外傅,天下各方名将多数由吾教出来的,就凭你想杀我?”
华雄杀气外露,手指此人道:“王越,枉你贵为虎贲将军,人人相敬的京都帝师,竟然敢私通关东军,准备在他们劫牢后大开城门。对于叛国者,永远都是只有死路一条!”
王越目露凶光,多年的沙场征战染上的杀气让人胆寒,同时作为天下第一剑客,他并不惧怕任何一个一人,哪怕是号称战神的吕布亦或是西凉军大都督华雄。他冷冷说道:“当初若不是你们狼子野心,竟敢胁持皇室,不然我们怎肯屈服于董贼之下,受这种人神共弃的差事。如果真的比试的话,我就不信你们可以赢的了我!”
火仔细地观察了大院的局势,心想:连王越这大名鼎鼎的大将也是关东军的人,这董卓看来真是不得人心,怪不得关东军对于劫牢这等大事胸有成竹。
王越的人和吕布的人都已全部抵达,相互对峙着,看来大战一触即发。但是似乎王越的人比较多。
王越并不在乎双方人数寡众,漠视着华雄,继续道:“华雄,你们是不是太小觑我们了,带这点人过来,告诉你,这里是我的地方,你既然进来就别想活着出去。”
华雄闻言,只是把自己的头再次抬高了一点。
他不以为然,挺剑看着仍然坐在地上的王越,笑道:“嘿,洛阳现在可是西凉兵的地方了。不是你们这群迂腐不堪的臭虫的!打赢我,我或许可以就考虑放你一条臭命!”
铮——
“只是就这么简单吗?”王越抽起宝剑,道:“那你就不要后悔!”
呼——
言罢王越起座离身,纵身一跃,举剑跃向华雄。
“看招——”
噹——
华雄不敢怠慢,挥剑应向王越向自己挥来的宝剑,两柄长剑在空中毫无花巧的相撞,摩擦出漫天火花。
两张恶脸相对,两人都在心中称道,“看来有两下子!”
这第一招,华雄无半点优势。
“第一招!”
华雄挥剑拦腰一斩,王越侧剑也防得严实;又到王越变化剑路直刺华雄面部,华雄仰面举剑弹开王越来剑,同时一拳打向王越空挡,却又被王越另一只手隔挡。
“退下!快退下!”两人相战围观者众,奈何,高手过招,收放之间必然殃及池鱼。
顿时,血肉横飞,可怜了观战助威之人,成为两人的剑下亡魂。
二人出招快且狠,实而不华,互有千秋。别说是五招,恐怕是五十招两人也难分胜负啊!华雄心中顿时不解,“连我也不能五招斩杀,为什么这吕布竟说能在五招内便解决他?难道这吕布真的有如此可怕的实力!不可能,我不信!”华雄心有所想,招式更是凌厉了起来。
一旁的火看到两人的对决,心中也是一番激荡,“帝师之名果然不是庸俗之辈吹嘘出来的,不分胜负,这个华雄看来也有两下子,竟可以抵挡住王越的招式。”
喝——哈——
“第二招!”
两人继续缠斗,王越却在华雄的重击下且战且退。
华雄看准了时机,用力挥剑侧击王越,王越堪堪抵挡,后腿了几步。
“王越,退了!”将士骇然。第一剑客竟也被逼退了!
碰——
三招过去,王越被华雄逼得撞翻一照明用的火盘。但两人却仍然处于僵持阶段,两张恶脸被两柄已拼得残缺的剑隔开。
几招下来,两人手中原本锋利无比的利剑居然在片刻之间被战得满是缺口。
“三招了,华雄待我教你一件事,”王越看向华雄,道:“你认为脚下这火盘是什么?”
华雄听到王越这不明所以的话,低头看了一眼倒下的火盆。“这家伙难道要搞什么古怪?”
是什么——
只见王越脚一跺,火盘飞起,盆中火苗被惯性带飞,一颗火苗飞向华雄眼中。
熊——
华雄眼睛被灼,哀嚎一声倒下地去,不断痛苦地翻滚着,
是什么?
那是防不胜防的武器啊!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华雄痛得在地上大喊。
大院内原本的喝彩声停了下来,士兵们鸦雀无声,只剩下华雄的哀嚎。
踏——
王越站踩过散落的火炭,来到伏地不起的华雄跟前,道:“在战场之上什么东西都是武器,循规蹈矩只能止步不前,看来你应该一早来跟我学习的,只是可惜,”王越举剑欲劈,道:“可惜你下世才可以拜我为师!”
死吧——
华雄挣扎了一会,只能张开单眼,看着这即将落下的利剑,骂声破口而出,“妈的!”
正在这时,王越面前突然出现一个身影,此人正是此前一直在一旁观战的——吕布!
“第四招。”吕布言语不多,说了一句后,王越竟立即后退重整战术。
王越立刻改变剑路,双手握剑,挥剑横砍向吕布。
来——
但吕布的手却轻易挡住了王越挥剑的手腕,抓——,吕布顺势一扣,“啪——”王越的双手便被他牢牢抓住了。
王越大骇,西凉军竟然出了如此怪物!
吕布淡淡地说道:“王越,你的时代已过了!天下第一剑客不外如是。”
说着将抓着王越双腕的手用力一扭,啪——嚓——清脆的骨断声响起,王越的双手在一招之间便被吕布废掉了!
一旁的火心中骇然!这个怪物,我……有把握吗?
“你说得没错,在战场之上什么东西都是武器,”吕布没有松手,另一只手捧起地上的火盘。
“谢谢你教了我宝贵的一课!”吕布用足了力道,将这个火盆盖向王越本已痛苦不堪的脸。
碰——
火盆毫无悬念地扣在了王越的脸上,盆中烈火瞬间将王越的脸部点燃,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向全身蔓延。
“啊!放开我吕布!”
“烫死我了!”
“放手啊!”
“放手啊……”
那一晚本是一个很普通的夜晚,天气很干,燥得却令人很不舒服。大院四周很静,只有王越的哀号在盘旋。
半跪而起的华雄,看着已经成为火人的王越,仿佛回到了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因为那是来自心底深处的恐惧和惊骇。
双方的兵士间没有厮杀,只有默默在等这哀号的过去。虽然握着火人,但吕布没有放手,也没有发过一言,只有王越的手下放下兵器的声音。
地上一下便都是王越手下的兵器,他们早已经没有了抵抗的意思,主将已死,本应忠心报主,诛杀吕布的他们都选择了投降。毕竟自己的生命,比那不知所谓的忠心宝贵的多啊!
没有人敢逃,因为他们知道吕布不需用上五招,只需一招,就可置王越于死地。
而剩下的四招,就是将他们杀光!
王越身上的火光渐渐小了,他身上的皮肤,头发,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都被烧尽了。吕布双手握着王越仅存的两个手腕,周围跪着的,是王越的兵……
火在一旁看着,他永远也记得今天,因为……
他第一次有了害怕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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