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帝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四人,饶有兴趣的的看了又看。似乎对云铮来了更大的兴趣。淡然道:“你们一个一个说,朕想听听你们的理由。”说罢,往龙椅上上大咧咧的一坐,便不再言语了。
“陛下,护匈奴中郎将,职位非同小可,意义重大,关系着边塞安宁,国家。望陛下三思啊”袁逢最先开口,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在灵帝下达命令诏书以前,封杀云铮。
灵帝听罢,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不悦,但还是没有说话。
这边何进。
“陛下,匈奴中郎将,乃官秩两千石的职位,且久悍边疆,抵御外族,非沙场老将,军功卓著者不能胜任。云铮虽然有些才华,又有些名气在外,但毕竟能力尚未成熟。是故请陛下三思定夺啊。陛下。”何进言词慷慨,概然一代忠臣模样。并且这次比上次聪明了,先扬后抑。
灵帝皱着眉头看着何进,倒是没有言语,转而看向卢植说道:“卢尚书,文韬武略,又有何意见,说吧!”语气,似乎有些不耐烦,但没有发脾气。
“咳咳,启禀陛下,臣到是跟太仆,大将军的想法不同。”卢植微微一礼,恭敬的对着灵帝说道。
“哦,卢尚书有何想法?快快说来与朕。”灵帝本已有些怒色的脸,顿时充满了笑意。急切的说道。
“陛下,诚如大将军太仆之言,中郎将一职确实位关紧要,非良才不能胜任,非悍将不能驾驭。但此职历来由将世替代,杀伐之心过重。皇甫规,燕瑗,张奂,臧昱,张修,那个不是多年征战?且不论胜负如何,朝廷多年的消耗,和匈奴的屡次侵扰,便可观成效。且现任护匈奴中郎将张修,屡次不遵朝廷号令,阳奉阴违,苛政百姓。既然如此?何不派遣一文武双全之将前去呢?云铮既有韬略,又有文采,且年纪轻轻便有卫霍之志,更是有提携玉龙为君死之佳句。如此人才而弃之不用,岂不是国家损失,陛下恩威失察?臣言之如此,望陛下圣断!”卢植长篇大论,又历述往史现情,结合国家民生,吹捧云铮,愣是把一件简单的任职说的关乎国家脸面,皇帝恩威,清流之嘴,不可小觑啊。(卢植是真的文武双全!不止嘴炮那么简单!)
云铮听了脸都绿了,这尼玛比自己还能吹啊!
而灵帝一听更是激动頓足搓手,兴奋不已,但看了看一旁脸色阴晴不定的张让,随即又沉了脸色说道:“让父可还有什么不同意见?”态度比之前和蔼,但也谈不上高兴。
“额,陛下,老奴跟卢尚书所想的一致,并无其他意见。”张让久侍灵帝,深会察言观色,见风使舵,见势不对,随即立马符合卢植的话,让灵帝高兴。
“恩,不错!”灵帝听了很高兴的说道。而堂下又传来了不和谐的声音。
“陛下!三思啊!”何进的声音再次响起,而袁逢没有再出声。
“恩,大将军,朕意已定,勿复再言!”灵帝龙袖一甩,愤怒的大声的道。
“是。陛下。”何进见事不可为,便不再出声,只是再退回班列时,恨恨的瞪了云铮一眼。
“传诏!着云铮为护匈奴中郎将!官秩两千石!节制并州,河套等地区匈奴事宜!令张修回朝廷叙职。即日生效,限中郎将云铮明日起程,七日之到职,违令者,斩!退朝!”灵帝大声下完命令,随即大手一挥,便退朝了。
这一刻,灵帝的形象高大极了,也威武极了,霸道无匹,充满君主气息,不再是那个纵欲过度的骚年,更像是多年的朋友。起码在云铮看来。
“谢陛下隆恩!”云铮这下是真心行了一礼,从这一刻起,他便是大汉真正的权柄了,终于完成了初始的愿望,达到了目标。
走出皇宫的一刹那,云铮变的神清气爽,尤其是看到,袁逢和何进愤恨的目光,心里更是爽快不已。
正当云铮准备走时,却发现卢植向自己这走来。
云铮恭敬一礼道:“多谢卢尚书朝堂之上,出言相助。”语气真挚,充满诚意。
“不必了,一者好友蔡邕嘱咐,二来逸闲青年才俊,才华横溢,可当此任,所以不必挂怀。一句提携玉龙为君死,道尽多少家国义!”卢植激动的叹息着,语气稍微有些嘶哑。
“卢尚书厚爱,逸闲无以为报!”云铮再次施礼道。
“逸闲且住,我此来只是给你透漏个消息,蔡议郎已经下放江南了,但逸闲不必挂怀,只一点,逸闲莫要跟宦官走的过近,以免清名受损。”卢植语重心长的说着,似乎对云铮寄予厚望。
“卢老,放心,小子自由分寸。”云铮听罢,立刻恭敬说道。而对于对自己真情实意的人,云铮向来不吝啬真诚。
“恩,孺子可教。”说罢,微微点头,便转身离去。
“此真乃柱国之石也!”云铮内心无不感慨道。
“云将军!云将军!侯爷有请!”正待云铮思考时,一声声呼唤从远处传来。
“要来了么?”云铮扭头一看,便知道是张让府邸的奴仆,看那仆人急急匆匆的模样,云铮便已经心里有数。
张让府邸。
看着再次来临的张让府邸,云铮内心的感受说不出的异样。这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心情,一种巨石落地的心情,一种难以言语的纠结心情。
“云校尉,哦,不,现在应该叫云将军了吧。”张让仍稳坐在大厅高位,语气再次回复了平淡,品着茶,淡然的说道。
云铮一听,立刻行礼道:“侯爷莫怪,小人之官职全凭侯爷出力,小人之身家性命全在侯爷一念之间。”语气恭敬,语速不停。
“恩,还好没有忘了杂家的出力~不愧是卢植老儿也帮忙出言的人~果然玲珑心思。”张让放下了茶杯,盯着云铮,淡然的道。
云铮知道这是张让要自己给他解释。现在自己虽然已经被下诏封为中郎将,可是一刻没有离开洛阳,一刻没有手握兵权,自己的身份和性命便充满了无数的变数。何进袁逢一派,卢植一派,张让一派,皇帝的任性固然重要,但未必不是两派共同说话的结果。
念及此处,云铮再次恭敬道。